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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3068號 原　　　告　財團法人公共電視文化事業基金會 法定代理人　趙雅麗 訴訟代理人　邱琦瑛律師 被　　　告　得安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炳章 訴訟代理人　林英桂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違約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01年11月2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壹拾肆萬伍仟捌佰元，及自民國一百 零一年三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八十五，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 ㈠按當事人得以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文書證之，民事訴訟 法第24條定有明文。本件雙方當事人於民國99年1月12日簽 訂之採購合約第11條約定，兩造合意以本院為第一審管轄法 院，故原告向本院提起本件請求給付違約金之訴，核與首揭 規定，尚無不合，本院就本件請求給付違約金之訴自有管轄 權，合先敘明。 ㈡本件被告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 386條各款所列情形，應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 判決。 二、原告主張：原告為因應101年總統大選之新聞採訪需求而購 置衛星訊號傳輸車（即SNG車，下稱SNG車）1台及相關設備 ，於99年1月4日辦理「新聞部衛星訊號傳輸車1台及設備組 裝-2」之公開招標採購案（下稱系爭採購案），由被告以新 臺幣（下同）674萬元得標承作，雙方因此於同年月12日簽 立「財團法人公共電視文化事業基金會採購合約」（下稱系 爭合約），履約保證金為標價總額3%，即20萬2,200元，依 系爭合約第5條第2項約定，被告應於99年12月7日完成交貨 、裝機及系統整合測試作業，並完成SNG車送財團法人車輛 研究測試中心檢測完畢，且取得合格證及完成領照掛牌事等 事宜；系爭合約第7條並約定：「甲方（指被告，下同）未 依上述規定期限完成交貨、裝機測試時，除因人力不可抗拒 之情事，由甲方檢附證明文件知會乙方（指原告，下同）， 經乙方同意後得延期交貨外；甲方逾期交貨按欠交部份從價 計罰，惟屬不可分項交貨之整體標的物者，則按整體價款計 罰，每逾1日按合約標的總價款1/1,000計罰；前項違約金， 以合約總價款20%為上限，乙方並得視情況解除合約，沒收 履約保證金。」，且後段復約明：「…上述逾期罰款並不能 免除甲方為完成工作和執行其他應盡義務的責任，以及解決 因合約引起的其他求償，包括但不限於遲延給付之求償。」 ；另依系爭合約第9條約定，因可歸於被告之事由延遲合約 進度，顯可預見其不能於期限內完成者，或合約進行中，被 告有違反本合約之情事，經原告告知後，仍不依限期改善或 依合約履行者，原告得隨止解除或終止合約，原告因此所受 之一切損失，被告應負賠償之責。詎被告竟未能於99年12月 7日如期履約，原告曾進行多次催告，被告曾於100年9月15 日來函要求解約，並請求同意免沒收履保金。原告考量被告 履約已有嚴重延遲及履約期限似無法預期等情，乃於100年 10月17日以(100)公視基字第2715號函通知被告依系爭合約 第7條及第9條約定，解除合約、沒收履保金暨請求支付違約 金134萬8,000元。被告於100年11月25日再度來函請求繼續 履約，並表示同意沒收履保金及繳納逾期罰款，原告承辦人 員經內部決議，於101年1月初連繫被告，要求其先支付違約 金後再行協商後續事宜，惟被告始終未支付違約金，原告因 無法信賴被告之履約能力且評估系爭採購案已無履行實益， 且本件被告遲延履約在先，縱有人力不可抗拒之遲延事由， 該事由因係發生於履約期限後，依民法第231條第2項規定被 告仍應負遲延責任，乃於101年2月21日以(101)公視基字第 0249號函通知被告解除合約，並催告被告於文到7日內支付 懲罰性違約金即合約總價20%之罰款計134萬8,000元，該函 於101年2月22日送達於被告，惟迄今原告仍未獲清償，爰依 系爭合約上開約定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給付違約金134 萬8,000元及自101年3月2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並聲明： 被告應給付原告134萬8,000元及自101年3月2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前到場所為陳述及 所提書狀則以： ㈠契約標的物中，除SNG車外，其餘衛星天線、低雜訊放大器 、空氣乾燥機等6項設備，被告已於99年7月29日交付原告。 被告所餘未交付之SNG車應領取「大型特種（貨）車（電視 轉播車」牌照，領牌之前，須先經財團法人車輛研究測試中 心（即ARTC）依交通部發布之「車輛安全檢測基準」規定項 目進行檢測，經取得檢測報告後，再經財團法人車輛安全審 驗中心（即VSCC）確認符合規格車型安全取得安全審驗合格 證明書後，始得據以向公路監理機關辦理新領牌照登記、檢 驗、領照。而系爭合約採購之車輛，早在99年8月18日早已 進口報關，並於同年9月2日起進行廢氣排放、噪音、耗油及 全安檢測。但依交通部98年3月2日交路字第0000000000號令 頒修正「車輛安全檢測基準」，自100年1月1日起，新增「 42-1(421)動態煞車」（車輛滿載行進中測試煞車功能是否 正常運作）及「43(430)防鎖死煞車系統（Anti-lock brake system，即ABS）」（車輛緊急煞車讓車輪瞬間停止轉動， 使車輛失控滑行，令車輛ABS系統自動啟動控制閥，免於輪胎 完全鎖死）等多項檢測項目。而就上開「車輛安全檢測」之 排測時間，被告僅能被動聽行安排，絲毫不能依據己力主動 提前，以致加重審驗時間及取得合格證難度。 ㈡被告固曾於100年11月25日致函原告稱：「請求貴會同意由 本公司繼續執行合約內容，展延履約期限自貴會同意之次日 起計150天<日曆天>內完成。如本公司無法於上述期限內完 成履約，則接受依原合約第9條規定辦理，同意貴會沒收本 公司所繳交之履約保證金。另本公司同意支付違約金1,348, 000元，由貴會自標的應付款逕行扣取。」等語，惟原告既 不同意，其約定自因欠缺承諾而未成立。 ㈢再兩造系爭合約通篇概屬規範被告單方之嚴苛義務與責任， 未有片語隻句言及原告如有違反義務，亦應負同等之責。是 其約定對被告顯失公平，系爭合約第7條、第9條關於沒收被 告履約保證金、給付違約金並負賠償責任之約定，依民法第 247條之1規定，應屬無效，原告請求被告給付違約金為無理 由。 ㈣又被告既已將衛星天線、低雜訊放大器等6項設備全部交付 ，並將SNG車打造完成，詎料唯一能生產此規格SNG車之承攬 廠商勁程科技/己力股份有限公司之負責人於100年6月22 日 逃匿無蹤，更因法規修正增加檢測困越，雖經被告百般戮力 依然未能如期履約，惟原告並未因被告遲延給付致生損害， 而原告甫於100年10月17日發函解除契約，系爭汽車旋即於 100年11月通知安全審驗取得合格證明，請法院審酌本件全 盤情況，依法免除被告違約金之給付，如有礙難，則請大幅 減少被告應給付之違約金。 ㈤本件契約標的價格為674萬元，而原告約定最高懲罰被告之 金額高達20%，另沒收履約保證金20萬2,200元，則被告因違 約應受之懲罰逾交易金額五分之一。衡理類如本件「非獨占 性」之交易，被告即使未遭訴外人勁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 拖累而得順利履約，最終所可得之利潤仍遠低於本件原告主 張之違約金額（被告之利潤僅7.48%）。況原告退回被告所 交付之標的物中，除車輛折價銷售外，另衛星天線、降頻器 、空氣乾燥機、影像線材、聲音線材、監測器等6項設修備 以及安全料件至今依然留存在庫，幾同報廢，益令被告損失 不貲等語資為抗辯。 ㈥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查兩造對於原告係為因應101年總統大選之新聞採訪需求而 購置SNG車1台及相關設備，於99年1月4日辦理「新聞部衛星 訊號傳輸車1台及設備組裝-2」之公開招標採購案（下稱系 爭採購案），由被告以674萬元得標承作，雙方於同年月12 日簽立「財團法人公共電視文化事業基金會採購合約」（下 稱系爭合約），履約保證金為標價總額3%，即20萬2,200元 ，依系爭合約第5條第2項約定，被告應於99年12月7日完成 交貨、裝機及系統整合測試作業，並完成SNG車送財團法人 車輛研究測試中心檢測完畢，且取得合格證及完成領照掛牌 事等事宜；系爭合約第7條並約定：「甲方（指被告，下同 ）未依上述規定期限完成交貨、裝機測試時，除因人力不可 抗拒之情事，由甲方檢附證明文件知會乙方（指原告，下同 ），經乙方同意後得延期交貨外；甲方逾期交貨按欠交部份 從價計罰，惟屬不可分項交貨之整體標的物者，則按整體價 款計罰，每逾1日按合約標的總價款1/1,000計罰；前項違 約金，以合約總價款20%為上限，乙方並得視情況解除合約 ，沒收履約保證金。」，且後段復約明：「…上述逾期罰款 並不能免除甲方為完成工作和執行其他應盡義務的責任，以 及解決因合約引起的其他求償，包括但不限於遲延給付之求 償。」；另依系爭合約第9條約定，因可歸於被告之事由延 遲合約進度，顯可預見其不能於期限內完成者，或合約進行 中，被告有違反本合約之情事，經原告告知後，仍不依限期 改善或依合約履行者，原告得隨止解除或終止合約，原告因 此所受之一切損失，被告應負賠償之責，嗣被告於99年12月 7日並未如期履約，迄今仍未交付SNG車予原告；原告於100 年10月17日以(100)公視基字第2715號函，表示因被告逾期 250天以上，原告依系爭合約第7條、第9條規定，自發文日 起解除系爭合約，沒收履約保證金，並請求被告於文到30日 內給付違約金134萬8,000元，該函已送達於被告，惟迄今被 告仍未給付逾期違約金予原告等事實均不爭執，並有原告提 出與所述相符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其真正之系爭合約、原告 100年10月17日(100)公視基字第2715號函附卷可稽，上開事 實應堪認定。 五、本件兩造爭執要旨乃㈠兩造之違約金約定是否屬原告一方預 定契約之條款且顯失公平？㈡被告迄未交付SNG車予原告， 原告解除契約是否有理由？㈢兩造約定之違約金應否酌減？ ㈣原告得請求之違約金金額為何？本院判斷如下： ㈠系爭合約第5條約定，被告應自簽約次日起330日曆天內（簽 約日：99年1月12日，即99年12月7日）完成交貨、裝機及系 統整合測試作業，並完成SNG車送財團法人車輛研究測試中 心（以下稱ARTC）檢測完畢，車體必須通過ARTC檢測，並取 得合格證（於驗收時出具證明）及領照掛牌。且須由被告來 承送檢測，送ARTC檢測時須為完成車（包含SNG車內所有員 材設備已上架，組裝完成後送檢，系爭合約第7條並約定： 「逾期罰款：甲方（指被告，下同）未依上述規定期限完成 交貨、裝機測試時，除因人力不可抗拒之情事，由甲方檢附 證明文件知會乙方（指原告，下同），經乙方同同意後得延 期交外；甲方逾期交貨按欠交部分從價計罰，惟屬不可分項 交貨之整體標的物者，則按整體之價款計罰，每逾壹日按合 約標的總價額1/1,000計罰；前項違約金，以合約總價款百 分之二十為上限，乙方並得視情況解除合約，沒收履約保證 金。扣抵方式，由乙方向標的應付總價款逕行扣取；其有不 足者，得通知甲方繳納或自履約保證金扣抵，甲方不得異議 。上述逾期罰款並不能免除甲方為完成工作和執行其他應盡 義務的責任，以及解決因合約引起的其他求償，包括但不限 於遲延給付之求償。附加條款另規定者應從其規定。」（見 本院卷第89頁及其背面）。是系爭合約第7條關於違約金之 約定，固以保護原告為主要目的，然被告係以承做系爭採購 案為其經營業務，原告就其所定作之系爭SNG車，非經常為 之，屬消費者之一方，被告則屬工商企業之一方，被告以其 所經營業務與原告簽訂系爭契約，就契約條款理應詳細審閱 ，以瞭解自身權利義務，倘認系爭契約條款對己不利，非無 磋商、變更內容或不為簽訂之餘地，是尚難認系爭契約第7 關於違約金之約定係原告一方預定契約之條款且顯失公平， 自無適用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之餘地。被告抗辯主張系爭合 約第7條關於違約金之約定係附合契約，且顯失公平，應為 無效云云，並非可採。 ㈡按解除權之行使，應向他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民法第 258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解除權之發生原因有二，一為因當 事人以契約訂定者，謂約定解除權；一為因法律規定者，謂 法定解除權。除當事人間有保留解除權之特別約定外，非有 法律所規定之解除權不得為之；又解除權之行使為單獨行為 ，其發生效力與否，端視有無法定或約定解除原因之存在。 主張行使法定解除權者，應就其具備各該法律所規定之要件 負舉證之責；主張行使意定解除權時，則應證明保留解除權 之特別約定內容如何，及其行使解除權是否符合雙方約定內 容。經查：依系爭合約第5條約定，被告應於99年12月7日完 成交貨、裝機及系統整合測試作業，並完成SNG車送ARTC檢 測完畢，車體必須通過ARTC檢測並取得合格證及領照掛牌， ，系爭合約第7條並約定被告未於上述期限完成交貨、裝機 測試時，除因人力不可抗拒之情事，由被告檢附證明文件知 會原告，經原告同意後得延期交外，被告逾期交貨，每逾1 日按合約標的總價款1/1,000計罰違約金，且該違約金以合 約總價款百分之二十為上限，原告並得視情況解除契約，另 系爭合約第9條第1款並約定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延遲合約 進度，顯可預見其不能於期限內完成者，原告得隨時解除契 約（見本院卷第89頁反面），依上開約定，於被告給付遲延 逾200日時，或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延遲合約進度，顯可 預見其不能於期限完成者，原告得解除契約。查被告雖曾於 交貨、裝機期限（99年12月7日）屆至前之同年11月22日以 99得字99A0052-PTS-C0000000號函，向原告表示：「…⒉依 據本案契約規定，須於99年11月25日前完成設備組裝及全車 性能測試，其於99年8月31日完成車輛交貨點收後，隨即將 車輛送ARTC檢測，唯ARTC排班檢測車輛多且作業流程繁複， 本案車輛至今尚未完成檢測，以致影響後續設備安全、測試 作業。⒊基於前項原因，何時可進行後續設備安全，實非本 公司可預期，擬請依採購法規定：『不可歸於立約商之事由 …』，同意本案測試驗收期限展延至『自取得VSCC安審中心 合格證後之次日起70個日曆天內（含）完成驗收』（見被證 4，本院卷第134頁）等語，請求原告准予展延交貨期限，然 為原告所否認，且查被告並未依系爭合約第7條約定提出證 明文件知會原告，況依兩造系爭合約及衛星訊號傳輸車及設 備組裝規範約定，並未以送交VSCC安審中心取得審驗合格證 明為條件，堪認系爭採購案之交貨點收日期仍為99年12月7 日，被告自應於該日期前完成SNG車經ARTC檢測領得合格證 及領照掛牌等作業並將該SNG車交付予原告，被告如欲展延 交貨履約期限，應依系爭合約第7條約定，應檢附證明文件 知會原告，經原告同意後得延期交貨，被告既未依該約定向 原告申請展延交貨日期，自應以99年12月7日為系爭採購案 之交貨日期，而被告未於99年12月7日完成交貨，即屬給付 遲延，堪認被告自斯時起負擔遲延給付之責。雖被告於100 年9月15日以100得字100A0030-PTS-C100001號函通知原告因 ARTC於99年修訂新法規，美規車加測420/421動態煞車（現 行/9901）及430/431防鎖死煞車系統（10001/10201）等項 目，加深取得合格證難度，加上被告前配合打造車廠己力汽 車負責人因財務問題，失蹤逃逸，造成本案至今無法順利取 得合格證，要求原告同意解除合約，並免於沒收履約保證金 ，固據被告提出該函為證（見被證10，本院卷第147頁）， 然該等遲延事由，皆係發生於雙方約定之履約期限之後，縱 有任何不可抗力之事由，仍不能解免被告給付遲延責任，且 查本件已經原告於100年10月17日以被告逾期250天以上，其 依系爭合約第7條、第9條規定，自發文日起解除合約，沒收 履約保證金，並向被告請求於文到30日內給付違約金134 萬 8,000元等情，有原告100年10月17日(100)公視基字第2715 號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48頁），堪認被告具有系爭合 約第7條、第9條第1款所定之違約情事，是原告於100年10月 17日發函解除系爭合約，依上開約定，自屬適法。堪認系爭 合約係因被告違約而遭原告於100年10月17日片面解除，則 揆諸上開法文及兩造系爭合約約定，原告主張系爭合約業據 其合法解除在案，並請求被告給付逾期違約金，自屬有據。 ㈢又被告未於約定履約期限完成交貨、裝機測試，已如上述， 原告自得依系爭合約第7條規定請求給付逾期違約金，而被 告雖曾交付衛星天線、低雜訊放大器、空氣乾燥機等6項設 備予原告，惟被告並未依系爭合約完成該6項設備裝機及系 統整合測試作業，堪認被告未完成履約部分屬不可分項交貨 之整體標的物，符合系爭合約第7條約定，應按整體之價款 計罰，每逾1日按合約標的總價款1/1,000計罰違約金，並以 合約總價款20%為上限，依此計算，系爭合約每日之逾期違 約金為6,740元，而依約逾期違約金上限為該價金總額20% 即134萬8,000元，亦即逾期違約金之計算以逾期200日為上 限，而自約定被告應完成交貨、裝機測試日期之翌日即99年 12月8日起，算至原告於100年10月17日解除系爭合約止，共 計314日，是被告應付之逾期違約金即逾系爭契約約定之上 限，故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之逾期違約金為134萬8,000元。 雖被告辯稱：本件違約金過高，請求酌減云云。按約定之違 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固為民法第252條 所明定，惟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提出之事證資料 ，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妥適裁量、判斷之 權限，非謂法院須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當事人約定之違約 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因此排除債務人就違約金過高之 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舉證責任。況違約金 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雙方於 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 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 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 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 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實現社會正義 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應予以尊 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旨。倘債務人於違約時，仍得任意指 摘原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要求核減，無異將債務人不履行 契約之不利益歸由債權人分攤，不僅對債權人難謂為公平， 抑且有礙交易安全及私法秩序之維護。經查：系爭合約第7 條係約定以契約價金總額1/1,000計算每日之逾期違約金， 並以該總額20%為其上限，依此比例觀之，相較於一般承攬 或買賣契約之約定，尚難認該違約金之約定有何過高之情。 參以逾期違約金之約定，其目的無非在督促契約當事人於約 定之期限內完成履約，至於被告為履行系爭契約付出之勞力 、精神、時間、費用前，須負擔之成本及可得之利潤為何， 於被告參與系爭合約公開招標程序，並得標後與原告簽訂系 爭合約前，即應全面予以審酌，並依審酌結果決定是否、如 何與原告簽訂兩造合意之契約內容。因此，系爭合約之約定 既係被告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 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 自主決定之結果，本院認兩造約定之逾期違約金並無過高。 此外，被告未能另行具體主張或舉證本件逾期違約金有何過 高而顯失公平情事，揆諸前揭說明，被告所為違約金酌減之 抗辯，自不足採。 ㈣再「承攬契約之承攬人交付履約保證金予定作人，係以擔保 承攬債務之履行為目的，信託的讓與其所有權予定作人。此 項保證金之返還請求權，附有於約定返還期限屆至時，無應 由承攬人負擔保責任之事由發生，或縱有應由承攬人負擔保 責任之事由發生，惟於扣除承攬人應負擔保責任之賠償金額 後猶有餘額之停止條件」（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1209號判 決要旨參照），本件雖為採購合約，但有關履約保證金之性 質相同。又「…無正當理由不履行契約…致終止或解除契約 之情形，而沒收履約保證金，應認該履約保證金兼有違約金 之性質。」（參照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501號判決）。查 系爭合約第7條約定，被告應付之逾期違約金以每日按合約 標的總價款1/1,000計罰，以契約總價款20%為上限，並約定 由原告通知被告繳納或自履約保證金扣抵，參以履約保證金 具有違約金之性質，本件如准許原告請求違約金134萬8,000 元，另又沒收履約保證金20萬2,200元，則被告同一違約遲 延行為將支付雙重之違約金，此對被告至為不公，堪認兩造 約定履約保證金應抵付逾期違約金。是原告既已於100年10 月17日以(100)公視基字第2715號函以被告違約逾期200天以 上未給付而片面解除系爭合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則被告 已繳付之履約保證金20萬2,200元，應自逾期違約金中抵扣 ，則被告應給付原告之逾期違約金為114萬5,800元（計算式 ：134萬8,000元-20萬2,200元=114萬5,800元）。 六、綜上所述，原告既於100年10月17日以被告違約逾期200日以 上仍未給付而解除系爭合約，原告依系爭合約第7條約定， 請求被告按日給付逾期違約金134萬8,000元及自101年3月2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因原告已沒收 被告所繳履約保證金20萬2,200元，經依兩造系爭合約約定 以上開履約保證金扣抵違約金，被告應給付原告逾期違約金 金額為114萬5,800元。從而，原告依系爭合約約定，請求被 告給付逾期違約金114萬5,800元，及自101年3月2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本院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審酌後，核與本件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 ，附此敘明。 八、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7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陳慧萍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7 日 書記官 黃靖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