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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333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11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3333號 原   告 行政院海岸巡防署 法定代理人 王進旺 訴訟代理人 胡鴻德       駱忠誠律師 被   告 環球維安科技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文寬 訴訟代理人 鄧敏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2 年10月25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壹拾貳萬玖仟貳佰貳拾貳元,及自民 國九十八年四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六,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叁拾柒萬陸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壹佰壹拾貳萬玖仟貳佰貳拾貳元為原 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經查,原告起訴時原聲明第1 項 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842,146 元,及自民 國98年3 月20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見本院卷第3 頁),嗣於102 年6 月17日具狀減縮利息起 算日自98年3 月21日起算(見本院卷第158 頁),核屬減縮 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乙、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於96年1 月4 日就「金馬地區NOKIA (EADS)TETRA 數位中繼式無線電通信系統維護案」(下稱系爭維護案) 公開招標,於97年1 月15日由被告以17,126,000元價格決 標,兩造並於同日簽訂勞務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 約定履約期間自決標日(即97年1 月15日)起至99年12月 31日止,被告於97年6 月1 日發函表示因備品零件無法充 裕取得、特殊專有技術取得困難、技術文件所提供資訊仍 有盲點無法克服等因素,無法完成各項維護工作,提請協 議終止系爭契約;原告旋於同年7 月22日函覆被告,表明 上揭因素均屬可歸責於被告事由,且系爭維護案仍有故障 維修情形嚴重逾期未修,惟考量被告主動要求終止契約, 提出原告同意終止契約之7 點條件供被告參考,被告則於 97年7 月31日回覆,不認同原告提出之所有條件,但仍無 繼續履約意願。原告乃於97年8 月7 日,依係系爭契約第 16條第1 款第5 目「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致延誤履約 期限,情節重大」、採購規範書玖、一「廠商逾前述各項 履約期限日起連續超過20日內仍未依照契約規定期限履約 者,由使用單位函告本署辦理,本署得解或終止契約並沒 收履約保證金,必要時本署並得終止本契或使第三人修護 ,並向廠商請求損害賠償,另依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規定 辦理」等規定,書面通知被告終止契約。嗣原告就被告於 終止契約前所未完修之部分,另委請第三人維修,支出維 修費用456,441 元;又原告辦理重新招標價額扣除原契約 之項目後金額為13,052,372元(重新決標價金扣除重新招 標標價清單中第六項㈠、現有故障設備維修費用元及㈡、 新增故障設備維修費,14,052,000-456,411 -543,187 元=13,052,372),與原契約未履約之契約價金11,666,6 67元,其二者契約價差為1,385,705 元,被告均應依約如 數給付。 (二)故原告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2 項後段及採購規範書第9 條 第1 項,請求被告給付履約期間未完修故障設備,另洽第 三人維修456,441 元,及前後契約價差1,385,705 元,共 計1,842,146 元(456,441 +1,385,705 =1,842,146 ) ,而原告已於98年3 月20日以書面通知被告給付上開款項 ,得併請求被告給付自98年3 月21日起,按週年利率5 % 計算之遲延利息。 (三)本件原告依約沒收之履約保證金856,300 元,並非違約金 ,法院自不得依民法第251 條及第252 條予以酌減。且履 約保證金既係依約沒收,亦與被告逾期而遭扣罰之逾期違 約金性質自不相同,自不得以履約保證金予以扣抵。至本 院101 年簡上字第2 號判決係因上訴人自認所請求金額, 應扣除依通用條款第5.7 條第4 項約定沒收之履約保證金 ,法院始以此為判決基礎,然本件原告既未自認,殊不得 以系爭契約與他案契約條款相類,即為不利於原告之判決 ,且原告已以應給付被告價金,與被告應付之逾期違約金 為抵銷,被告對原告並無任何債權,自不得以此與原告所 請求之部分抵銷。另本件被告曾向原告請求返還逾期違約 金部分,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調解成立,依政府採購 法第81條第3 項及民事訴訟法第461 條第1 項規定,調解 成立書自有確定判決之效力,被告既已於調解成立書就2, 244,002 元部分予以拾棄,自不得再向原告為請求,亦不 得要求法院予以酌減,更不得以此向原告主張抵銷。 (四)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842,146 元,及自98年3 月 21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⒉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被告願賠償原告契約期間未完修之故障設備,另洽其他廠 商維修之費用456,441 元,惟原告應先自履約保證金本金 856,300 元與利息25,980元,合計882,280 元中加以扣除 。 (二)原告雖主張得全部沒收履約保證金,無庸扣抵任何違約金 或損害賠償云云,惟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3 款第6 目約定 :「廠商所繳納之履約保證金(含其孳息),得部分或全 部不發還之情形如下:…其逾期違約金之金額,自待付契 約價金扣抵仍有不足者,與該不足金額相等之保證金」, 及第11條第3 款第9 目約定:「其他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 由,致本署遭受損害,其應由廠商賠償而未賠償者,與應 賠償金額相等之保證金」,是履約保證金固得由原告用以 扣抵違約金與損害賠償費用,惟如有剩餘,仍應返還被告 。又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2 款亦約定:「逾期違約金之支 付,本署得自應付價金中扣抵;其有不足者,得通知廠商 繳納或自保證金扣抵」,是原告所稱得全部沒收,無需扣 抵之說法,與系爭契約約定不符。另按債務不履行之以金 錢為給付之法律效果,一為違約金,二為損害賠償,而履 約保證金之沒收,不能自外於此二者,否則債權人於違約 金與損害賠償之外,更有所得,亦會逸脫法律規範之意旨 。再者,本院101 年度簡上字第2 號判決,有關國防部憲 兵司令部之財物、勞務採購契約通用條款第第5.7 條第4 項之規定,與本件原告主張沒收履約保證金之約定,在內 容上並無差異,前案判決既認該履約保金得於計算違約金 損害賠償金時加以扣除,本案亦無不予扣減之理。 (三)本件被告原得標契約之維護期間為2 年又11.5個月,招標 底價19,153,500元,而原告重新招標採購之維護期間為1 年11個月又10天,招標底價14,052,000元,然依第一次招 標之底價設定標準,第二次採購案之底價應設定為12,587 ,356元,而原告卻設定為14,052,000元,其間差額1,464, 644 元,顯係因原告第二次招標之底價設定過高所致,則 依民法第217 條第1 項規定,此非因被告之行為所導致, 自不能令被告負擔此部分之損害。況本案原告所支付之全 部費用總計為16,928,971元(付給被告之價金2,268,466 元+契約終止後之維護空窗期費用608,505 元+重新招標 決標價金14,052,000元),已較系爭契約總價17,126,000 元為低,如再加計被告已賠償之2,244,002 元逾期違約金 ,與被告願意賠償之契約期間未完修之故障設備洽其他廠 商維修費用456,411 元,則原告實際全部支出之金額,僅 為14,228,558元(16,928,971-456,411 -2,244,002 = 14,228,558),較原告第1 次招標應付給被告之17,126,0 00元,減少達2,897,442 元,顯見原告實際上並無損失。 (四)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原告於96年1 月4 日就系爭維護案辦理公開招標,被告於 97年1 月15日以17,126,000元價格得標,雙方並於同日簽 訂系爭契約,約定履約期間自決標日(即97年1 月15 日 )起至99年12月31日止。 (二)被告以97年6 月1 日環字970601號函發函原告,表示因備 品零件無法充裕取得、特殊專有技術取得困難、技術文件 所提供資訊仍有盲點無法克服,請求原告同意協議終止合 約(見本院卷第29至29頁反面)。 (三)原告以97年8 月7 日署通信字第0000000000號函發函被告 ,表示被告就「定期保養」、「故障維修」及「教育訓練 」等履約標的項目有嚴重違約,且已連續超過20日未完成 維修,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1 款第5 目及採購規範書玖、 一等約定終止系爭契約(見本院卷第32至33頁)。 (四)原告以98年3 月20日署通信字第0000000000號函發函被告 ,表示原告應給付被告價金2,268,466 元,被告逾期違約 金2,244,002 元,兩者應予扣抵。另契約期間未完修之故 障設備維修費用456,441 元、兩次招標價差1,385,705 元 、維護空窗期系統設備發生故障維修費用1,151,692 元( 見本院卷第34至34頁反面)。 (五)兩造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就系爭維護案逾期罰款爭議, 達成調解,98年2 月13日調0000000 號調解成立書記載: 原告就維修總隊手持無線電機18部(206,250 元)、檢修 金門機動查緝隊手機2 部(80,250元)部分,不予計罰, 至於其他逾期扣款項目,因逾期履行及契約終止,係可歸 責於被告,被告同意捨棄不再請求(見本院卷第37至38頁 )。 (六)原告於98年1 月12日就系爭維護案進行再次公開招標,於 同月21日由訴外人惠浦光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惠浦 公司)以14,052,000元價格決標,原告與惠浦公司並於98 年2 月13日簽訂勞務採購契約,約定履約期間自決標日( 即98年1 月21日)起至99年12月31日止。 (七)原告於99年8 月27日以署通信字第0000000000號函發函被 告,其已於同月5 日,就被告華南商業銀行瑞祥分行定期 存款單實行質權,取得履約保證金856,300 元及孳息25,9 80元,合計共882,280 元。 (八)被告願意賠償系爭契約期間未完修之故障設備維修費用45 6,441 元。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請求系爭契約期間未完修之故障設備維 修費用456,441 元、重新發包所增加之費用1,385,705 元, 被告雖同意賠償系爭契約期間未完修之故障設備維修費用45 6,441 元部分,然否認應負擔重新發包所增加費用1,385,70 5 元,且認原告應以先前收受之履約保證金抵扣後,再為請 求,則本件爭點厥為原告請求上開金額,是否有據?被告得 否以先前交付之履約保證金及其孳息,予以抵銷?茲分敘如 下: (一)原告請求系爭契約期間未完修之故障設備維修費用456,44 1 元、重新發包施作未完成工作所增加之費用1,385,705 元,有無理由? ⒈故障設備維修費用456,441元部分: ⑴、雙方於系爭契約第16條第2 款約定:「終止契約,得為一 部或全部。…契約經依第1 款規定或可歸責於廠商(即被 告)之事由致終止或解除者,本署(即原告)得依其所認 定之適當方式,自行或洽其他廠商完成被終止或解除之契 約;其所增加費用及損失,由廠商負擔,無洽其他廠商完 成被終止或解除之契約,不發還保證金。本署有損失者, 亦同。」等文句(見本院卷第11頁反面),可見系爭契約 於可歸責被告之事由,致契約終止時,原告本得洽其他廠 商完成被終止之系爭契約,因此增加之費用及損失,亦得 向被告為請求。 ⑵、經查,原告主張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系爭契約終止 ,另洽廠商完成所支出故障設備維修費用456,441 元,有 投標標單清單1 紙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48頁),並為被 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55 頁),原告依上開約定請求 被告賠償此部分維修費用,自屬有據。 ⒉重新發包所增加之費用1,385,705 元部分: ⑴、經查,原告終止系爭契約後,另將系爭維護案未完成之工 作,重新另行發包予惠浦公司施作,有原告與惠浦公司間 之勞務採購契約1 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40至47頁)。 細酌比對系爭契約與另行發包之上揭契約,別除另行發包 契約生效前之故障設備維修部分,兩契約其餘施作項目均 相同(即附表一、定期保養、二故障維修、三、災損維修 、四、設備遷架、五、教育訓練等部分),是據此核算原 告重新發包施作未完成工作所增加之費用,當以重新發包 工項單價與系爭契約單價價差,乘以重新發包各工項數量 而得(計算式詳如附表所示),故原告因終止契約而增加 之費用為1,172,372 元,逾此部分之請求,並非有理。 ⑵、至原告雖主張以原證12之計算式,認其重新發包所增加之 費用為1,385,705 元云云(見本院卷第69頁)。惟查,原 告所列計算方式中有關「故障維修部分」及「災損維修部 分」之第1 季單價計算方式,係按日數比例(即98年1 月 21日至98年3 月31日)計算原契約之單價,然此計算方式 ,顯未參酌系爭契約就此部分之約定,係按次計費(即一 季一次)〈系爭契約之採購規範書第肆條一、㈠「定期保 養、故障維修、災損維修區分12『次』,費用詳標價清單 ;…」(見本院卷第17頁)、原告與惠浦公司契約之採購 規範書第肆條一、㈠「定期保養、故障維修、災損維修區 分8 『次』,每次費用為1,578,441 元整(各項單價詳契 約標價清單)…」(見本院卷第50頁背面)〉,原告之計 算方式,將致該98年第1 季計算之原契約單價將按比例調 低,與新發包後契約相較,單價差額與其他施作季別為高 ,惟「定期保養、故障維修、災損維修」等工項既係以次 數計費,實已與施作日數無直接關係,故98年1 月21日至 98年3 月31日之第1 季計價方式,仍應按次計價,非按施 作日數比例計價,原告之計算方式,應有違誤,並不足採 。 ⑶、被告雖另抗辯原契約維護期間為2 年又11.5個月,招標底 價19,153,500元,而重新招標之維護期間為1 年11個月又 10天,以履約日數比例計算,重新招標之底價理應設定為 12,587,356元,原告卻以14,052,000元為招標底價,其間 差額1,464,644 元,顯係重新招標底價設定過高所致,依 民法第217 條第1 項規定,應不能令被告負擔此部分之損 害云云。惟查,系爭維護案係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而 終止契約,原告為辦理後續未完成工作,必須重新編定另 行招標之預算書,而衡酌預算單價之編定與市場價格息息 相關,重新發包編制之預算單價,理與原系爭契約編制之 預算單價條件,時空有別,原告本諸重新招標當時所需施 作之數量、市場價格等因素,編列預算單價,並據以結算 總價,核定招標底價為14,052,000元,尚難認有何未盡妥 適之處,被告空言以系爭契約與重新發包之契約履約日數 為比例,遽論重新發包之契約底價設定過高云云,殊非可 信。 ⑷、被告復辯稱原告所支付之全部費用總計為16,928,971元, 已較系爭契約總價17,126,000元為低,如再加計被告已賠 償之2,244,002 元逾期違約金,與被告願意賠償契約期間 未完修之故障設備另洽其他廠商維修費用456,411 元,原 告實際支出總額,僅為14,228,558元,較原告第1 次招標 應付給被告之17,126,000元,減少達2,897,442 元,故原 告實際上並無損失云云。惟查,系爭契約於97年8 月7 日 終止,原告於98年1 月28日將系爭維護案未完成部分重新 發包予惠浦公司施作,可見系爭維護案於97年8 月8 日至 98年1 月27日期間,屬於維護空窗期,而此部分被告「本 應施作」而「未施作」之維護定期保養、故障維修、災損 維修等工項金額自不應如原告計算式所列,計入原契約總 價,復用以與重新發包費用互核估算;至於被告所辯稱之 逾期違約金部分,係被告因給付遲延而應負逾期違約金, 此與契約終止後重新發包增加費用之損害,實屬二事。而 本件重新發包所增加之費用,當應按重新發包之數量,與 兩次發包單價差額,相乘計算,悉如前述,被告執前揭事 由抗辯原告並無損害乙節,均無可採。 ⒊綜上各節,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履約期間未完修之故障設備維 修費用及重新發包施作未完成工作所增加之費用,共計1,62 8,813 元(456,441+1,172,372=1,628,813 ),為有理由, 逾此部分請求,並非有據。 (二)被告抗辯原告應先以履約保證金扣抵,抵銷後之不足部分 始得請求賠償,是否有據? ⒈按一般履約保證金乃契約當事人之一方,為確保其契約之履 行,交付於他方一定之金額,以為履行契約之擔保。而履約 保證金是否兼具於不履行契約或不依約履行時,充作違約金 之性質,應綜觀契約約定之內容定之,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 字第336 號、91年度台上字第901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次 按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依民法第 252 條規定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而違約金有賠償性違約 金及懲罰性違約金,其效力各自不同。前者係以違約金作為 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後者則係以強制債務履行 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之強制罰,於債務不履行時,債權人 除得請求支付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或不履行之損 害賠償。準此,約定違約金額是否過高,前者係以債權人所 受之損害為主要準據,後者則非以債權人所受損害為惟一審 定標準,尤應參酌債務人違約之情狀斷之。而當事人約定之 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當事人之意思定之。如無從依當事人 之意思認定違約金之種類,則依民法第250 條第2 項規定, 視為賠償性違約金,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533 號判決 意旨可供參考。 ⒉經查,系爭契約第11條第3 款約定:「廠商所繳納之履約保 證金(含其孳息,本款以下同),得部分或全部不發還之情 形如下:⒈有採購法第50條第1 項第3 款至第5 款情形之一 ,依同條第2 項前段得追償損失者,與追償金額相等之保證 金。⒉違反採購法第65條規定轉包者,全部保證金。⒊擅自 減省工料,其減省工料及所造成損失之金額,自待付契約價 金扣抵仍有不足者,與該不足金額相等之保證金。⒋因可歸 責於廠商之事由,致部分終止或解除契約者,依該部分所占 契約金額比率計算之保證金;全部終止或解除契約者,全部 保證金。⒌查驗或驗收不合格,且未於通知期限內依規定辦 理,其不合格部分及所造成損失、額外費用或懲罰性違約金 之金額,自待付契約價金扣抵仍有不足者,與該不足金額相 等之保證金。⒍未依契約規定期限或本署同意之延長期限履 行契約之一部或全部,其逾期違約金之金額,自待付契約價 金扣抵仍有不足者,與該不足金額相等之保證金。⒎須返還 已支領之契約價金而未返還者,與未返還金額相等之保證金 。⒏未依契約規定延長保證金之有效期者,其應延長之保證 金。⒐其他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致本署遭受損害,其應 由廠商賠償而未賠償者,與應賠償金額相等之保證金。」( 見本院卷第10頁),觀之上開第1 、3 、5 、6 、7 、9 目 ,係約定若有該各目之情形,應追償相當金額之保證金(即 部分),供抵充原告所受損失或損害之賠償金額;另第2 目 則係約定全部保證金不予發還情形;第4 目則係約定契約部 分或全部終止、解除時,得依比例、全部保證金不予發還情 形。故一旦有第2 目事由、第4 目契約全部終止或解除情形 ,原告即得沒收全部履約保證金,然若契約僅部分終止或解 除情形,可得沒收之保證金,應按終止或解除契約之比例計 算,而以此沒收方式,並未考量、確認實際受損情形,故應 屬「懲罰性違約金」之性質。 ⒊復查,觀諸系爭契約第16條第1 款第5 目「廠商履約,有下 列情形之一者,本署得以書面通知廠商終止契約或解除契約 ,且不補償廠商因此所生之損失:…⒌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 由,致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者。」、同條第2 款「終止 契約,得為一部或全部。…契約經依第1 款規定或可歸責於 廠商之事由致終止或解除者,本署得依其所認定之適當方式 ,自行或洽其他廠商完成被終止或解除之契約;其所增加費 用及損失,由廠商負擔,無洽其他廠商完成之必要者,得扣 減或追償契約價金,不發還保證金。本署有損失者,亦同。 」等文句(見本院卷第10至11頁),及系爭契約採購規範書 玖、遲延履約:一:「…廠商逾前述各項履約期限日起連續 超過20日仍未依照契約規定期限履約者,由使用單位函告本 署辦理,本署得解除或終止契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必要時 本署並得終止本契約或使第三人修護,並向廠商請求損害賠 償並依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規定辦理。」等字句(見本院卷 第17頁反面),細繹上揭第16條第2 款約定,可知若有該條 第1 款或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終止契約時,原告得自 行或洽其他廠商完成被終止之契約,因此所增加費用及損失 ,概由被告負擔,並不發還保證金;且若被告有上開採購規 範書玖、一中約定遲延履約情形,原告即得終止系爭契約, 並沒收履約保證金,若因必要另洽其他廠商修護時,亦可再 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是以,原告本諸前開約定終止契約時 ,除不發還履約保證金外,並得請求被告負終止契約之損害 賠償責任,更可徵此部分履約保證金之性質,確屬「懲罰性 違約金」。 ⒋原告雖可本諸上揭約款,不發還履約保證金,惟不予發還之 數額,仍應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3 款第4 目約定,檢視系爭 契約究係全部或部分終止,決定不予發還履約保證金之數額 ,倘非全部終止,而僅係部分終止契約,即應以終止部分所 占契約金額比率計算之保證金,作為懲罰性違約金。原告於 97年8 月7 日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1 款第5 目及採購規範書 玖、一之約定終止系爭契約,有原告97年8 月7 日署通信字 第0000000000號函1 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2頁),被告 就系爭契約終止後結算可得請款2,268,466 元,占契約總金 額比例約為13.25 %(2,268,466/17,126,000=13.25%), 故原告終止契約之部分佔系爭契約金額比率為86.75 %(10 0 %-13.25 %=86.75 %),原告可得沒收終止契約部分 所占契約金額比率計算之保證金應為765,378 元。(即履約 保證金加計孳息之金額882,280 元,乘以終止契約占系爭契 約金額比率86.75 %,計算式為:882,280 86.75 %=76 5,378 ,元以下四捨五入),而原告除得沒收該部分履約保 證金外,並得向被告請求因終止契約所生之損害賠償,而該 沒收部分之履約保證金,既屬懲罰性違約金性質,自與賠償 性違約金有別,故不得再以之扣抵原告因終止契約所受損害 之金額。 ⒌被告雖辯稱: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3 款第6 、9 目,及第13 條第2 款約定,履約保證金應得以扣抵逾期違約金與損害賠 償費用云云。惟查,系爭契約第11條第5 款已明文約定:「 廠商如有第3 款所定2 目以上之情形者,其不發還之履約保 證金及其孳息,應分別適用之。但其合計金額逾保證金之總 金額者,以總金額為限。」,原告自得本諸各該目約定情形 ,分別據以主張,且金額各別計算,再予加總,僅總計金額 不得超過保證金總金額。另細酌該條第3 款第6 、9 目:「 6. … 其逾期違約金之金額,自待付契約價金扣抵仍有不足 者,與該不足金額相等之保證金。…9.其他因可歸責於廠商 之事由,致本署遭受損害,其應由廠商賠償而未賠償者,與 應賠償金額相等之保證金。」,及第13條第2 款:「逾期違 約金之支付,本署得自應付價金中扣抵;其有不足者,得通 知廠商繳納或自保證金扣抵。」之約定內容(見本院卷第10 頁至該頁背面),以履約保證金扣抵逾期違約金或損害賠償 ,當以履約保證金尚存在為前提,倘若被告已有因可歸責致 契約全部或部分終止,原告已依同條款第4 目約定沒收全部 或部分保證金時,自無由據以扣抵逾期違約金或損害賠償。 且設若依該條款第4 目部分終止契約得予部分沒收之履約保 證金,又要供抵扣同款第6 款逾期違約金、第9 款損害賠償 ,似已無視「部分沒收應按終止契約比例計算沒收之保證金 」及前述各目「分別適用」之約定用意。從而,被告抗辯履 約保證金應再抵扣損害賠償之計沒方式,應非本諸契約文字 及當事人締約真意,並無可採。 ⒍被告復執本院101 年度簡上字第2 號判決,論該判決中沒收 履約保證金約定,與本件系爭契約約定內容無異,該判決認 定履約保證金得用以扣抵違約金、損害賠償,本件亦應予扣 抵云云。惟查,上開判決係因該件上訴人自承所請求金額應 扣除其所沒收之履約保證金,有該判決1 份在卷可考(見本 院卷第97頁),該等情節與本件有別,本件原告既未同意逾 期違約金、履約保證金互相扣抵乙節,自不得就此比附援引 ,履約保證金之性質,仍應綜觀本件契約約定內容,並認定 如前,被告此部分之置辯,委無可採。 ⒎另查,被告因施作系爭維護案逾期所應負擔之逾期違約金為 2,244,002 元,因可歸責於伊之事由,致契約部分終止所應 沒入之履約保證金(性質上為懲罰性違約金)金額為765,37 8 元,均詳如前述,合計因逾期而生之違約金為3,009,380 元,已達系爭契約總價之17.57 %(3,009,380/17,126,000 =17.57 %)。復參酌被告應負擔終止契約前完修之故障設 備維修費用456, 441元,及重新發包施作所增加之費用1,17 2,372 元,原告就此等部分已獲得相當填補。而系爭維護案 主要工作係就原有無線電通信系統之定期保養、故障維修及 災損維修,非重新架設無線電通信系統工程,原有之無線電 信系統雖有缺失待修狀況,惟原則上應可維持相當運作,並 未使原告陷於完全無法使用無線電信系統之窘境,影響程度 有限,此徵之原告自承支出終止契約後維修空窗期所辦理之 個案零星採購費用為608,505 元(見本院卷第198 頁)即明 ,反觀該段維修空窗期(即97年8 月8 日至98年1 月27日期 間),依系爭契約約定本應辦理之定期保養、故障維修及災 損維修等各2 次作業,費用概算約為272 萬元(50萬元2 +80萬元2 +6 萬元2 =272 萬元),原告於該段期間 竟僅支出608,505 元費用,即能使本件之無線電信通訊系統 持續運作,足認原告因被告之履約遲延及終止契約之影響程 度有限,上開計收違約金數額,達契約總價之17.57 %,顯 然過高。本院審酌被告因原告履約遲延及部分終止契約等節 ,對本件無線電信通訊系統之使用影響程度有限,並考量原 告終止系爭契約之依據,亦係被告未於約定之履行期限完成 相關維護工作之給付遲延,以同一給付遲延事由,計收不同 名稱,但性質相同之處罰(一者稱逾期違約金;另部分沒收 之履約保證金,實亦為懲罰性違約金,均屬違約金),對被 告應有不公,再衡以被告甫得標,且履約未久,竟以本得於 參與投標之初權衡評估之因素(如是否有能力取得備品零件 、是否具備專有技術、是否瞭解技術文件),請求原告協議 終止契約,綜衡被告違約情狀,認原告請求本件之違約金應 以2,626,691 元已足,逾此金額之違約金,顯屬過高,應予 核減。而原告就逾期違約金部分,既已以前應給付被告之價 金相互扣抵,有原告98年3 月20日署通信字第0000000000號 函1 紙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34頁背面),原告於沒收之履 約保證金部分,應僅得再收取382,689 元。至原告逾越上開 金額沒收之履約保證金499,591 元(882,280 -382,689 = 499,591 ),理應返還予被告,被告就此部分,亦得與因終 止契約所負之損害賠償責任為抵銷抗辯。 (三)從而,原告可得請求之金額,扣抵原告應負返還被告之履 約保證金,以1,129,222 元為有理由(456,441 +1,172, 372 -499,591 =1,129,222 元),逾此範圍,即非有據 。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 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 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 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 ,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前項催 告定有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 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 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 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 。民法第229 條、第 233 條第1 項前段、第203 條定有明文。經查,原告於98 年3 月20日已函催告被告應於文到10日內給付上開款項, 而該函係於98年3 月21日送達予被告,有原告98年3 月20 日署通信字第000000 0000 號函及回執影本附卷可憑(見 本院卷第34、165 頁),是原告業已定期催告被告,堪以 認定,則被告應於該函送達後經過10日之翌日即98年4 月 1 日起負給付遲延責任,原告並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故原告請求自98年4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逾此範圍之利息請 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 告勝訴部分,經核並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 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 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本院援用 之證據,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逐一論駁,併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9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湯千慧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9 日 書記官 李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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