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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438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1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4389號 原   告 第一租賃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白俊男 訴訟代理人 王志哲律師 被   告 中化裕民健康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勳聖 訴訟代理人 丁榮聰律師 複 代理人 鄭積揚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清償債務事件,本院於102 年12月16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參佰玖拾萬參仟玖佰伍拾參元,及其中新 臺幣貳佰伍拾肆萬壹仟貳佰陸拾參元自民國一百零一年四月六日 起、其中新臺幣壹佰參拾陸萬貳仟陸佰玖拾元自民國一百零一年 五月二十四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參拾萬貳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參佰玖拾萬參仟玖佰伍拾參元為原告預 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經查,原告起訴時聲明為:「被 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3,867,623 元,及其中2,541, 263 元自民國101 年4 月6 日起、其中1,326,360 元自 101 年5 月6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 本院卷第4 頁),嗣於102 年4 月25日言詞辯論期日將聲明 變更為:「被告應給付原告3,903,953 元,及其中2,541,26 3 元自101 年4 月6 日起、其中1,362,690 元自101 年5 月 24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 第65頁),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揭規定, 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於100 年9 月7 日與訴外人運陞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下 稱運陞公司)簽訂總代理商產銷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書) ,運陞公司因積欠原告36,553,333元(尚未加計違約金、遲 延利息及相關處理費用),而將其對被告之貨款債權轉讓予 原告,原告並於101 年3 月8 日以臺北三張犁郵局232 號存 證信函通知被告,嗣被告以運陞公司爭執債權轉讓同意書之 停止條件尚未成就等事由,於101 年3 月21日以臺北光華郵 局208 號存證信函通知原告無法付款,原告於101 年3 月28 日以臺北三張犁郵局314 號存證信函檢附運陞公司簽署之貨 款債權轉讓協議書通知被告貨款債權讓與已生效,請被告逕 將101 年3 月、4 月、5 月之貨款匯付予原告,被告收受存 證信函後,即於101 年4 月5 日將101 年3 月之貨款1,648, 500 元匯付予原告。依系爭合約書第8 條第⑴款之約定,被 告應於101 年4 月5 日給付101 年4 月之貨款2,541,263 元 ,於101 年5 月23日給付101 年5 月之貨款1,362,690 元, 詎被告未依約給付,反委任丁榮聰律師於101 年6 月6 日向 運陞公司終止契約,而拒絕付款。 ㈡被告所謂運陞公司違約及已向運陞公司終止契約等,均屬被 告片面主張,並未舉證證明之,且系爭貨款債權業已轉讓予 原告,並對運陞公司及被告發生效力,而運陞公司與被告於 101 年7 月6 日簽訂協議書,私下假借退貨名義,合謀免除 被告給付貨款義務,將債務轉回已倒閉之運陞公司承擔,有 違誠信,對原告應不生效力,難謂被告得免除其給付貨款義 務。縱認被告101 年5 月14日向運陞公司終止契約合法有效 ,亦係往後發生效力,終止契約前已到期應付之101 年4 月 、5 月貨款,被告仍有給付義務。嗣原告再於101 年9 月14 日以臺北三張犁郵局982 號存證信函檢附相關訂單、出貨單 、發票等單據催告被告履行給付義務,惟被告仍未依約給付 ,再委由丁榮聰律師於101 年9 月25日發函主張運陞公司違 約,已向運陞公司終止契約,並辦理退貨完畢而拒絕付款, 而被告片面空言拒絕付款顯無理由。 ㈢並聲明:⑴被告應給付原告3,903,953 元,及其中2,541,26 3 元自101 年4 月6 日起、其中1,362,690 元自101 年5 月 24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⑵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與運陞公司係於101 年3 月27日簽訂貨款債權轉讓協議 書,將運陞公司對被告之101 年3 月、4 月及5 月貨款債權 讓與原告,並於101 年3 月28日以臺北三張犁314 號存證信 函通知被告,故101 年4 月、5 月之貨款債權於讓與時其清 償期尚未屆至,尚不生債權讓與之效力,抑或於系爭貨款清 償期屆至後,原告與運陞公司並未通知被告,依最高法院實 務見解,系爭貨款債權不生移轉效力,原告並未取得系爭貨 款債權,不得請求被告給付。又原告雖提出原證8 及原證11 之統一發票主張其受讓上開兩筆債權,但事實上運陞公司並 未將上開兩筆貨款債權讓與原告,此由原告101 年9 月14日 以臺北三張犁982 號存證信函通知被告其受讓之債權並不包 含上開兩筆債權可證。另原告主張運陞公司積欠其36,550,0 00元以上,而於101 年1 月17日簽立貨款債權轉讓同意書, 將其對被告之貨款債權轉讓予原告,原告並於101 年3 月 8 日以臺北三張犁232 號存證信函通知被告,惟被告於收受上 開存證信函後,運陞公司隨即否認系爭債權轉讓已成立生效 ,是以,原告主張運陞公司及被告嗣後再於101 年7 月6 日 簽立協議書,就系爭貨款債權所為任何處分協議,對原告不 生效力云云,亦無理由。 ㈡運陞公司與被告於100 年9 月7 日簽訂系爭合約書,約定就 雞精、素雞精、四物雞精等商品進行產銷合作。經查,運陞 公司未經被告事前之書面同意,於「17shopping.tw 」一起 買團購網站販售與被告之商品完全相同商品;另於獨家總代 理區域即臺灣本島內,販售與上開合約相同之商品,顯已違 反系爭合約書第2 條約定。又運陞公司生產製造雞精、素雞 精、四物雞精等商品,其包裝顯有不良之處,有違系爭合約 書第5 條約定。運陞公司有違反系爭合約書第2 條、第5 條 之事由,運陞公司自應依系爭合約書第13條後段、民法第22 7 條、第226 條、第231 條等規定,對被告負擔損害賠償之 責,而該違約事由均早於受讓債權讓與通知時,依民法第29 9 條第1 項規定及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085號判例意旨, 系爭合約書及民法關於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被告 得以之對抗原告。嗣被告已以信理法律務所101 年5 月14日 (101)信理字第101030號函依系爭合約書第13條約定終止系 爭合約,為處理契約終止後之善後事宜,被告與運陞公司於 101 年7 月6 日簽訂協議書,足證系爭合約書業經合法終止 。此外,被告已退貨予運陞公司等值之「雞精、素雞精、四 物雞精」產品,業已通知原告。運陞公司所銷售與被告之上 述商品,既經被告退回,則運陞公司對被告已無上開貨款債 權,原告自無法受讓該債權,進而主張被告應給付之。再者 ,運陞公司違約事實在先,自不應使原已合法不具有給付貨 款義務之被告,僅因運陞公司之轉讓行為,重新負擔給付義 務,除有違事理之平外,亦與實務見解相為牴觸。 ㈢並聲明:⑴原告之訴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與運陞公司於100 年9 月7 日簽訂系爭合約書,約定就 雞精、素雞精、四物雞精等商品進行產銷合作(見本院卷第 9 頁至第15頁)。 ㈡原告主張運陞公司將其對被告之貨款債權轉讓予原告,原告 並於101 年3 月8 日以臺北三張犁郵局232 號存證信函通知 被告請求付款,運陞公司於101 年3 月20日以(101) 律函字 第0000000000號函主張其於101 年1 月17日簽訂之貨款債權 轉讓同意書之停止條件尚未成就,原告不得向被告收取任何 貨款,嗣被告於101 年3 月21日以此為由以臺北光華郵局20 8 號存證信函通知原告拒絕付款,原告主張其於101 年3 月 28日以臺北三張犁郵局314 號存證信函檢附運陞公司簽署之 貨款債權轉讓協議書通知被告貨款債權讓與已生效,請求被 告給付貨款,業據兩造提出相關之函文附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16頁至第24頁、第83頁至第85頁)。 ㈢被告於101 年4 月5 日將101 年3 月之貨款1,648,500 元匯 付予原告。 ㈣被告於101 年5 月14日以(101) 信理字第101030號函主張因 運陞公司違反系爭合約書第5 條、第13條約定,向運陞公司 終止系爭契約,並於101 年6 月6 日以(101) 信理字第1010 36號函向原告表示其已無義務給付貨款(見本院卷第25頁、 第26頁、第49頁至第51頁)。 ㈤被告與運陞公司於101年7月6日簽訂協議書。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積欠運陞公司101 年4 月貨款2,541,263 元、 5 月貨款1,362,690 元,而運陞公司因積欠伊36,553,333元 ,將對被告之貨款債權轉讓予伊,原告請求被告給付101 年 4 月及5 月貨款3,903,953 元等情,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則本件應審究者為: ㈠運陞公司系爭101 年4 月、5 月之貨款債權是否已讓與原告 ? ㈡被告於101 年5 月14日單方終止與運陞公司之系爭合約,並 於101 年7 月6 日與運陞公司簽立協議書等情,得否以之對 抗原告,而拒絕支付101 年4 月、5 月之貨款? 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貨款3,903,953 元,有無理由? 茲分述如下: ㈠運陞公司系爭101 年4 月、5 月之貨款債權是否已讓與原告 ? ⑴按債權之讓與,依民法第297 條第1 項之規定,雖經讓與 人或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始生效力,但不以債務人之承諾為 必要,而讓與之通知,為通知債權讓與事實之行為,原得 以言詞或文書為之,不需何等之方式,故讓與人與受讓人 間成立債權讓與契約時,債權即移轉於受讓人,除法律另 有規定外,如經讓與人或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即生債權移 轉之效力(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626 號判例意旨參照) ;亦即民法第297 條第1 項之通知,係屬觀念通知,意使 債務人知有債權移轉之事實,免誤向原債權人清償而已(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292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將來 債權之讓與,係以移轉將來債權為標的之契約,於通知債 務人時,已對債務人發生效力(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 2 號判決意旨參照);債權讓與契約,以通知日後發生債 權應為債務人之人為已足,將來債權之讓與,固有效成立 ,惟其債權於讓與契約成立時尚未存在,無從移轉,自應 於爾後因一定事實之發生而成為現實之債時,始生移轉之 效力,無待再通知債務人,受讓人即可居於債權人之地位 ,逕向債務人為請求(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591號判 決意旨參照)。 ⑵本件原告於101 年3 月28日,以臺北三張犁郵局314 號存 證信函檢附101 年3 月27日與運陞公司簽署之貨款債權轉 讓協議書,通知被告貨款債權讓與已生效,請被告逕將10 1 年3 月、4 月、5 月之貨款匯付予原告等情,有臺北三 張犁郵局存證信函、貨款債權轉讓協議書各1 紙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23頁、第24頁),而依系爭合約書第5 條「 出貨方式」第⑶款「退換貨」規定:「甲方(即本件被告 )於收到貨品5 個工作天內完成驗貨程序」、第8 條「付 款方式」第⑴款規定:「於驗貨完成後,乙方(即運陞公 司)將出貨資料明細連同請款發票交由甲方請款,甲方應 於發票開立日90天內將貨款電匯至乙方指定帳號」(見本 院卷第11頁、第12頁),本件被告分別於100 年11月25日 、101 年1 月9 日向運陞公司訂購產品一批(名稱詳製品 採購訂單製品名稱欄所載),有製品採購訂單2 紙存卷可 佐(見本院卷第37頁、第39頁),運陞公司並已分別於10 1 年1 月5 日、同年2 月23日開立發票金額2,541,263 元 、1,362,690 元各1 紙,亦有統一發票2 紙附卷足憑(見 本院卷第38頁、第68頁),參據前開系爭合約書規定,則 被告應於101 年4 月5 日給付101 年4 月之貨款2,541,26 3 元,及於101 年5 月23日給付101 年5 月之貨款1,362, 690 元,洵堪認定。基此,揆諸上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 本件原告與運陞公司就運陞公司對被告101 年4 月、5 月 之債權讓與契約,於101 年3 月27日雙方簽立貨款債權轉 讓協議書時(見本院卷第24頁),已有效成立,並於通知 債務人即被告時,已對被告發生效力(見本院卷第23頁) ,迨至101 年4 月5 日、5 月23日前開將來債權成為現實 之債時,即分別發生債權移轉效力,且無待再通知被告, 原告即可居於債權人之地位,逕向被告請求。是本件被告 雖辯稱:101 年4 月、5 月之貨款債權於讓與時其清償期 尚未屆至,尚不生債權讓與之效力,而系爭貨款清償期屆 至後,原告與運陞公司並未通知被告,系爭貨款債權不生 移轉效力,原告並未取得系爭貨款債權,不得請求被告給 付云云(見本院卷第47頁),依前開說明,於法應無理由 。另被告辯稱:原告雖提出原證8 及原證11之統一發票主 張其受讓上開兩筆債權,但事實上運陞公司並未將上開兩 筆貨款債權讓與原告,此由原告101 年9 月14日以臺北三 張犁982 號存證信函通知被告其受讓之債權並不包含上開 兩筆債權可證等云云(見本院卷第79頁)。惟查原告前開 存證信函內容係載:「貴公司已將三月份之應付貨款匯入 本公司指定帳戶,惟四月以後應付之貨款本公司尚未收領 ,請貴公司於函到三日內將應付貨款交予本公司」等語( 見本院卷第27頁),亦即原告前開存證信函內容是載「四 月以後應付之貨款尚未『收領』」,而非「四月以後應付 之貨款尚未『受讓』」,就此部分,被告前揭辯詞顯與事 實不符,難謂有據。 ㈡被告於101 年5 月14日單方終止與運陞公司之系爭合約,並 於101 年7 月6 日與運陞公司簽立協議書等情,得否以之對 抗原告,而拒絕支付101 年4 月、5 月之貨款? ⑴按債務人於受通知時,所得對抗讓與人之事由,皆得以之 對抗受讓人,民法第29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 終止契約,須有終止權,終止權有基於法律規定而生者( 法定終止權),有基於當事人約定而生者(約定終止權) (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232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 契約終止後,自終止之時,嗣後消滅,並無溯及效力,終 止以前已發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不因終止權之行使而受 影響(民法第263 條準用第260 條)。 ⑵依系爭合約書第13條「違約終止」規定:「各方因相互誠 信而訂立本契約,一方如有違反本契約規定時,他方得以 書面催告違約之一方於30日內完全改正,如一方未於期限 內未為改正或違約之情形已無法改正,則他方得以書面通 知違約之一方終止本契約,若他方因此受有損害,並得請 求違約之一方負損害賠償責任」(見本院卷第13頁)。本 件被告以運陞公司未經被告事前之書面同意,於「17shop ping.tw 」一起買團購網站販售與被告之商品完全相同商 品,另於獨家總代理區域即臺灣本島內,販售與上開合約 相同之商品,顯已違反系爭合約書第2 條規定;及運陞公 司生產製造雞精、素雞精、四物雞精等商品,其包裝顯有 不良之處,有違系爭合約書第5 條規定等情,於101 年 5 月14日以信理法律務所(101) 信理字第101030號函依系爭 合約書第13條規定單方終止系爭合約(見本院卷第49頁) 乙節,其所為約定終止權之行使,固有未依系爭合約書第 13條:「以書面催告違約之一方於30日內完全改正」之書 面催告先行規定。再者,運陞公司前開所為之違約情形是 否已達系爭合約書規定之無法改正程度,亦未見被告於前 揭終止契約之律師函中提及與主張,是系爭合約書究有無 於101 年5 月14日依約合法終止,已有可疑。惟被告與運 陞公司於101 年7 月6 日業就系爭合約書另簽立契約終止 後之善後事宜協議書1 份存卷足證(見本院卷第70頁), 且依債之關係所生債權之讓與,非屬契約當事人將其因契 約所生法律上地位概括移轉與承受人之契約承擔,並不影 響讓與人之法律上地位,債權讓與時,與讓與人有不可分 離之關係之從屬權利,不隨同移轉於受讓人(民法第29 5 條第1 項但書),如與債權之行使有密切不可分之關係者 之選擇之債之選擇權及催告權雖可一併移轉與受讓人,然 解除權、撤銷權等形成權之行使,則關係契約之存廢,唯 契約當事人始得行使,自不隨同債權移轉,準此,系爭合 約書至遲於101 年7 月6 日應已合法終止,應可確定。 ⑶本件被告援引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085號判例載:民法 第299 條第1 項所謂得對抗之事由,不以狹義之抗辯權為 限,而應廣泛包括,凡足以阻止或排斥債權之成立、存續 或行使之事由在內,蓋債權之讓與,在債務人既不得拒絕 ,自不宜因債權讓與之結果,而使債務人陷於不利之地位 之意旨等語,資為抗辯(見本院卷第81頁)。惟按契約解 除時,當事人雙方負回復原狀之義務,而契約終止後,則 自終止之時,嗣後消滅,並無溯及效力,僅終止以前已發 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不因終止權行使而受影響,兩者情 況迥不相侔,難以同視。再按民法第299 條第1 項之立法 理由明載:「查民律草案第414 條理由謂債權之讓與,在 債務人若未與聞,則不得使債務人無故而變其地位,應使 債務人於債權讓與時,對於讓與人所生之事由(雖專發生 原因如解除條件附行為),得以與受讓人對抗。故設第 1 項以明示其旨」,此與最高法院判決引用同院52年台上字 第1085號判例意旨時,大體在探究如債權係基於雙務契約 而發生者,於一方當事人將債權讓與後,有法定解除之原 因發生,經他方當事人行使解除權時,因解除權之行使發 生溯及效力,致契約自始歸於無效,受讓人之債權自歸於 消滅之情形(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777號、87年度台 上字第379 號判決意旨參照),論述立場相符,並無二致 。又本件被告係主張系爭合約為依約終止,而非主張依法 解除,且原告既於101 年3 月28日,以存證信函通知被告 貨款債權讓與,請其逕將貨款匯付予原告,並於通知被告 時,已對被告發生債權讓與之效力,斯時,因系爭合約尚 未經被告依約終止,並無民法第299 條第1 項「受通知時 」之得對抗讓與人之事由發生,自無以之對抗原告之可言 。縱使被告嗣後已終止系爭合約,然終止權之行使,僅能 自終止之時向後消滅,並無溯及之效力,亦不生雙方當事 人互負回復原狀之義務,故被告顯無從以事後終止系爭合 約之事由,溯及既往以之對抗原告因權利讓與已取得之系 爭債權,自不待言。至被告於系爭合約終止前已發生之損 害賠償請求權,不因終止權行使而受影響,其得否依法請 求損害賠償或主張其他法律關係以求救濟,則係另一問題 ,附此敘明。 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貨款3,903,953 元,有無理由? 本件原告於101 年3 月28日,以臺北三張犁郵局314 號存證 信函檢附運陞公司簽署之貨款債權轉讓協議書通知被告貨款 債權讓與,請被告逕將101 年3 月、4 月、5 月之貨款匯付 予原告,而被告收受存證信函後,即於101 年4 月5 日將10 1 年3 月之貨款1,648, 500元匯付予原告,而本件債權讓與 已於原告通知被告時生效,並於101 年4 月5 日、同年0 月 00日生移轉效力,且被告不得以系爭合約業經依法終止之事 由對抗原告,均詳如前述,是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貨款3,90 3,953 元(即101 年4 月之貨款2,541,263 元+101 年5 月 之貨款1,362,690 元=3,903,953 元),於法應屬有據,為 有理由。 五、綜上所述,本件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貨款3,903,953 元,及 其中2,541,263 元自101 年4 月6 日起、其中1,362,690 元 自101 年5 月24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 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 經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14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詹慶堂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15 日 書記官 楊勝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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