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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444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8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4445號 原   告 翁一緯即台南市私立學承電腦短期補習班 訴訟代理人 楊政雄律師 被   告 陳裕友       陳裕仁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盈潔律師 被   告 中天電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馬詠睿 訴訟代理人 徐志明律師 複代理人  張復鈞律師       曾允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7 月18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蔡紹中,嗣於民國102 年4 月2 日起變更為馬詠睿,並由其依民事訴訟法第175 條第1 項規 定聲明承受訴訟,經核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係經營電腦進修課程之補習班,被告陳裕友於民國101 年6 月1 日主動前往原告處詢問課程,經原告受僱人即課程 規劃師杜文遠介紹後購買資訊全修班,修業期間自101 年6 月2 日起至10月2 日止,時數225 個小時,費用為新臺幣( 下同)84,000元,並以信用貸款方式繳納,原告與被告陳裕 友並簽訂短期補習班服務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書)。惟被 告陳裕友僅於101 年6 月5 日、101 年6 月7 日上課2 次, 其後即因個人因素不到,嗣被告陳裕友於101 年6 月25日協 同其弟即被告陳裕仁至原告營業處所表示欲終止契約,原告 乃依據系爭契約書第10條約定:「實際開課日起第2 天上課 後且未逾全期或總課程時數3 分之1 者,退還約定應繳納費 用百分之50。」,告知其得選擇退還已繳納費用之百分之50 即42,000元,或將課程保留至有時間及需求時再恢復上課, 或自行將課程轉讓他人等方案供其選擇,被告陳裕友當下表 示如果選擇退費,未能退費部分無法一次付清,詢問可否照 舊分期?並表示最慢年底前付清云云,原告當時亦向其表示 如果選擇退費,同意讓被告陳裕友年底付清一半,另一半由 原告代為清償等語,並請被告陳裕友回去考慮清楚後再作決 定,被告陳裕友及陳裕仁當下未置可否。豈料事後渠等竟向 另一被告中天電視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天公司)經營之中 天新聞台記者投訴原告收費太貴,2 堂課要支付42,000元, 且拒絕退費云云,中天新聞台之記者未詳實查證,驟以聳動 標題「電腦課退費只上兩門課竟要4 萬多」、「超貴!補習 班拒絕退費」為不實之報導,損害原告之名譽與營業甚鉅, 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第1 項前段、第18 8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之規定,訴請被告刊登道 歉啟事以回復名譽,並給付非財產上損害賠償60萬元。 ㈡並聲明:1.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6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2. 被告應連帶將附件所示道歉啟示以4 分之1 版面刊登於蘋果 日報、自由時報及中國時報之全國版頭版各1 日。 三、被告則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被告陳裕友、陳裕仁則辯以: 1.被告陳裕友係與原告簽訂系爭契約書之人,然被告陳裕友並 未向中天公司投訴,亦未要求被告陳裕仁向中天公司投訴, 被告陳裕友係事後始知被告陳裕仁受訪,原告主張被告陳裕 友、陳裕仁共同侵害其權利,原告應舉證證明。 2.被告陳裕仁係基於兄弟情誼主動向中天公司投訴,所陳述內 容並無不實,而被告中天公司所為之後製內容和標題,則非 被告陳裕友、陳裕仁所能置喙,而與被告陳裕友、陳裕仁無 關。 3.原告所提出之新聞片段並未報導原告姓名,並未致原告名譽 受有減損,而原告主張報名人數減少、營業額大幅減少等情 ,並未能證明與被告有關。 4.被告張裕友於101 年6 月25日已明確向原告表示解約之意, 並願負擔一半之金額,然與實際解約日期相距達1 個月,並 非如原告所稱未拒絕被告陳裕友解約。 ㈡被告中天公司則以: 1.被告中天公司所屬記者賴冠彰、顧嘉珍製作該新聞報導時, 已就投訴之內容向原告所屬人員加以查證,而原告所屬人員 亦稱係本於教育局所明定之退費辦法辦理,系爭新聞上亦將 退費辦法加以介紹,並訪問臺南市教育局關於退費辦法制度 之看法,臺南市教育局亦承認制度有缺失,已著手改制新制 ,而各縣市教育局對於退費辦法之制度是否合理,本屬可受 公評事項,被告中天公司已盡到查證及公平報導之責任。 2.新聞報導於處理畫面時並未顯現原告之名,對於拍攝之文件 亦以馬賽克處理,未有詆毀特定人之行為。 ㈢並均答辯聲明:1.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2.如受不 利之判決,請准提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陳裕友於101 年6 月1 日前往原告處購買資訊全修班課 程,修業期間自101 年6 月2 日起至101 年10月2 日止,時 數225 個小時,費用為新台幣84,000元,並以信用貸款方式 繳納。 ㈡被告陳裕友僅於101年6月5日、6月7日上課2次,即於101年6 月25日協同被告陳裕仁至原告營業處所表示欲終止契約,原 告與被告陳裕友協議後由原告依約退還42,000元。 ㈢被告陳裕仁向被告中天公司經營之中天新聞台記者投訴,中 天新聞台之記者以「電腦課退費只上兩門課竟要4 萬多」、 「超貴!補習班拒絕退費」為標題,內容則為「會不會太誇 張了!繳了8 萬塊的費用學電腦,陳同學只上了2 堂課,2 個星期後要退課程,業者竟然只退42,000元,等於一堂課就 要1 萬2 ,讓她氣炸了,直接向媒體投訴。」、「陳同學報 名時,業者沒有主動說明退費辦法,上了2 堂課發現不適合 自己,向補習班申請退費,業者卻只退了42,000元,等於1 堂課就要1 萬2 ‧‧‧」(下稱系爭新聞)。 五、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陳裕友、陳裕仁對被告中天公司經營之中 天新聞台之記者為不實之投訴,致被告中天新聞台為系爭新 聞,被告共同侵害原告之名譽權,應刊登附件所示道歉啟事 以回復原告之名譽,並賠償原告60萬元之非財產上損害賠償 云云,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則本件爭點厥為 :㈠被告是否共同侵害原告之名譽權?㈡原告主張被告應刊 登附表所示道歉啟事以回復原告之名譽,並賠償原告60萬元 ,有無理由?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 高法院著有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要旨可供參照。另按言論 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 予尊重及最大限度之維護,俾人民得以實現自我、溝通意見 、追求真實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 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並非不得 對言論自由依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司法院大法官第509 號解釋揭櫫明確。惟名譽係開放概念,一人行使言論自由是 否因而侵害他人之名譽,構成不法,應依法益權衡加以判斷 。上開大法官第509 號解釋旨在衡平憲法所保障之言論自由 與名譽權兩種法益,在民事事件中,就一人行使言論自由, 是否構成不法侵害,基於法律秩序的統一性,應就整體法規 範予以評價考量,因憲法為民事法之上位規範,在為民事法 解釋時亦不應違反憲法原則及憲法精神,而應採合憲解釋為 之。是第509 號解釋於民事法中應予適用,而將該解釋文揭 櫫之概念及刑法第310 條第3 項、第311 條除外規定,置於 民事個案中予以考量,作為侵害名譽權行為之阻卻不法事由 ,俾使第509 號解釋揭櫫之精神在下位法律規範中之價值判 斷一致,以維護法律秩序之整體性。易言之,大法官第509 號解釋於民事法中應予適用,而將該解釋文揭櫫之概念及刑 法第310 條第3 項、第311 條除外規定亦於民事個案中予以 考量,作為侵害名譽權行為之阻卻不法事由。亦即,凡與公 共利益有關之真實事項,如基於保護個人名譽而不得宣布, 不免過當且未慮及社會利益,刑法經參酌損益,乃規定誹謗 之事具真實性者不罰,僅於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 不在此限;又保護名譽權,應有相當之限制,若一味箝束言 論,足為社會之害,則以善意發表言論,就可受公評之事為 適當之評論者,不問真偽,概不予處罰。上開個人名譽權與 言論自由發生衝突之情形,於民事亦然,有關上開不罰之規 定,於民事事件亦得採為審酌標準。是故,行為人之言論雖 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如能證明其為真實, 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 ,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或言論屬意見 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 ,無所謂真實與否,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 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㈡本件原告雖主張被告陳裕友、陳裕仁向被告中天公司之記者 為不實陳述云云,惟為被告陳裕友所否認。而被告陳裕仁為 被告陳裕友之弟,且原告亦自承被告陳裕仁於101年6月25日 與被告陳裕友一同前往原告營業處終止契約,足認被告陳裕 仁亦知悉原告與被告陳裕友間之退費糾紛,是被告陳裕友主 張被告陳裕仁自行向中天公司投訴乙情,尚與情理相符。而 原告未能舉證證明被告陳裕友有向被告中天公司之記者投訴 或教唆被告陳裕仁向被告中天公司之記者投訴之行為,依舉 證責任分配法則,自無從認定被告陳裕友有向被告中天公司 之記者投訴或教唆被告陳裕仁向被告中天公司記者投訴之事 實存在。原告主張被告陳裕友侵害其名譽權,即屬無據,並 無可採。 ㈢經查,被告陳裕友向原告購買之資訊全修課程總價金為84,0 00元,被告陳裕友僅於101 年6 月5 日、101 年6 月7 日上 課2 次,即於101 年6 月25日向原告表示終止契約,原告依 約退還總費用百分之50即42,000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並有短期補習班補習服務契約書、消費者信用貸款申請書、 上課點名表、退費協議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3頁至第16 頁、第109 頁),堪可認定。足證系爭新聞所稱「電腦課退 費只上兩門課竟要4 萬多」、「一堂課2 萬1 」、「會不會 太誇張了!繳了8 萬塊的費用學電腦,陳同學只上了2 堂課 ,2 個星期後要退課程,業者竟然只退42,000元,等於一堂 課就要1 萬2 ,讓她氣炸了,直接向媒體投訴。」、「上了 2 堂課,發現不適合自己,向補習班申請退費,業者卻只願 退42,000元,等於一堂課要21,000元。」等言論核與事實大 致相符,依前開說明,即無損害原告之名譽可言。又原告雖 主張系爭新聞中「補習班拒絕退費」等語與事實不符。惟查 ,系爭新聞內容語音部份包含:「拿出繳費單陳同學好生氣 ,因為花了84,000元原本想提昇自己的競爭力,不過上了2 堂課想退費確得到這樣的回應」、「報名時業者沒有主動說 明退費辦法,上了2 堂課發現不適合自己,向補習班申請退 費,業者卻只退了42,000元,等於1 堂課就要1 萬2 ,讓他 很不能接受‧‧‧」,有原告提出之光碟附卷可稽,堪可認 定。足證系爭新聞內容已說明報名時繳費之金額及退款比例 ,是系爭新聞中所稱「補習班拒絕退費」等語係指原告依契 約規定而不予退還之42,000元部份,從而,系爭新聞中「補 習班拒絕退費」之記載亦無不實。至原告主張系爭新聞中「 業者沒有主動說明退費辦法」之言論並非事實。惟查,系爭 新聞之內容,後半段介紹臺南市局規定之退費辦法,並訪問 臺南市教育局委員陳偉隆關於臺南市短期補習班設立及管理 規則之規定中關於退費部份之合理性,是系爭新聞之重點為 退費規定之合理性,雖於報導過程中提及「業者沒有主動說 明退費辦法」等語,亦難認被告主觀上有侵害原告名譽之惡 意。復參酌原告請求被告刊登的道歉啟事,亦係針對「拒絕 退費」、「一堂課2 萬元」等言論要求道歉,並未提及「報 名時業者沒有主動說明退費辦法」等言論,亦徵系爭新聞中 「業者沒有主動說明退費辦法」之言論並無侵害原告之名譽 權。從而,原告主張被告陳裕仁侵害其名譽,被告中天公司 之受僱人侵害原告之名譽權,被告中天公司應與被告陳裕仁 連帶給付原告60萬元,及於蘋果日報、自由時報、中國時報 刊登附件所示道歉啟示,並無可採。 六、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陳裕友、陳裕仁共同侵害原告之名 譽權,被告中天公司之受僱人侵害原告之名譽權,依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 前段、第195 條第1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60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 計算之利息,並連帶將附件所示道歉啟示以4 分之1 版面 刊登於蘋果日報、自由時報及中國時報之全國版頭版各1 天 ,即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論述,附 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6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陳靜茹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6 日 書記官 詹雪娥 附件: 道歉人陳裕友、陳裕仁向中天電視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天電視 公司)經營之中天新聞台之記者賴冠彰、顧嘉珍為不實陳述,賴 冠彰、顧嘉珍2 人明知台南市私立學承電腦短期補習班(下稱學 程電腦補習班)並無拒絕退費情事,且學承電腦補習班所使用之 服務契約中有關退費之規定,符合台南市短期補習班設立及管理 規則第22條規定,卻於民國101 年7 月4 日即以「超貴!補習班 拒絕退費一堂課2 萬元」報導學承電腦補習班有拒絕退費及一堂 課2 萬元情事,中天電視公司並將該新聞報導張貼上網,以致於 嚴重損害學承電腦補習班之名譽。現蒙學承電腦補習班不予追究 ,謹向學承電腦補習班及其負責人表示歉意,同時籲請他人勿再 有類似誹謗之行為,以免觸法。 道歉人:陳裕友、陳裕仁、中天電視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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