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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87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7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塗銷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878號 原   告 台北國寶資產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寶玉 訴訟代理人 周侃鋒 被   告 葉琦蘭       呂明祥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廖振洲律師 複代理人  袁啟恩律師       邱湘筠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 101年7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葉琦蘭、呂明祥於民國一百年五月二十四日就附表編號一、 二所示不動產所為之所有權交換登記行為應予撤銷。 被告葉琦蘭、呂明祥應將附表編號一、二所示不動產於民國一百 年五月二十四日,以交換為登記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查 本件原告於起訴狀事實及理由欄內已主張「原告為訴外人呂 明德之債權人…被告葉琦蘭所為已有損呂明德之剩餘財產分 配請求權,依民法第1020條之1規定,呂明德得向法院聲請 撤銷前開交換登記…呂明德怠於行使其撤銷權…依民法第24 4條第2項、第242條規定…原告為保全債權,得依民法第242 條規定代位呂明德向法院聲請撤銷被告葉琦蘭與呂明祥間之 不動產交換登記」等語(見本院卷第3至6頁),惟於訴之聲 明欄則未記載此項請求之聲明,經本院行使闡明權後,其於 民國101年7月12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增加訴之聲明:「被告 葉琦蘭與被告呂明祥於100年5月24日就坐落臺北市○○區○ ○段三小段489地號土地、面積1399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00 00分之262,及其上建物(建號1348號)、即門牌號碼臺北 市○○區○○街○○號8樓房屋(按即附表編號一所示不動產 ,下稱系爭育英街不動產)及桃○○○鄉○○段第869、869 -2地號(按即附表編號二所示不動產,下稱系爭龜山鄉不動 產)所為之不動產交換登記行為,應予撤銷。」(見本院卷 第142、143頁),核其所為並未變更訴訟標的,僅為補充法 律上之陳述,核與前開規定並無不合,先予敘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葉琦蘭之配偶即訴外人呂明德前向寶島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寶島銀行)借款,寶島銀行後更名為日盛國際 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日盛銀行),嗣日盛銀行將該 借款債權之本金暨利息、違約金(含已發生者)、墊付費用 等債權、擔保物權及其他一切從屬權利讓與訴外人新鴻資產 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鴻公司),並依金融機構合併法 之規定登報周知,新鴻公司復於98年4月7日將該債權讓與原 告,並依法通知債務人呂明德。然原告於聲請法院對呂明德 之財產為強制執行時,因其名下無財產而執行未果,經原告 依民法第1011條規定向本院聲請宣告呂明德與被告葉琦蘭間 之夫妻財產制改用分別財產制,業經本院以100年度家訴字 第46號民事判決宣告渠2人之夫妻財產制改採分別財產制確 定(下稱系爭夫妻分別財產制宣告事件),依民法第1030條 之1規定,渠2人之法定財產制關係即告消滅,剩餘財產分配 請求權因而發生。又因呂明德並無婚後財產,被告葉琦蘭則 尚有不動產等資產,故呂明德即得向被告葉琦蘭請求分配其 剩餘財產之半數,詎被告葉琦蘭於原告向本院請求宣告分別 財產制訴訟程序進行中,竟將其所有之系爭育英街不動產與 被告呂明祥所有之系爭龜山鄉不動產辦理交換登記。雖渠等 所為不動產交換係有償行為,惟系爭育英街不動產之市價逾 新臺幣(下同)1,000萬元,系爭龜山鄉不動產之市價則僅 值100餘萬元,對價顯不相當,明顯造成被告葉琦蘭婚後財 產減損,有害於呂明德對被告葉琦蘭之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 ,對原告之債權亦有侵害。再衡諸被告葉琦蘭於系爭夫妻分 別財產制宣告事件之訴訟中,業經審判長闡明該訴訟之目的 ,被告葉琦蘭應已明知系爭不動產交換登記行為將損及呂明 德所能分配之剩餘財產金額之情事,呂明德又怠於行使其依 民法第1020條之1第2項之撤銷權,且被告葉琦蘭於系爭夫妻 分別財產制宣告事件中既已知夫妻財產制宣告為分別財產制 之法律效果,卻於該事件判決確定前即與被告呂明祥為不動 產交換登記之行為,依民法第1030條之3之規定,系爭育英 街不動產自應列入被告葉琦蘭之剩餘財產中進行分配。是原 告自得依民法第242條、第1020條之1第2項、第244條第2項 等規定,代位呂明德行使撤銷權,並請求被告塗銷該交換登 記等語。 ㈡對被告答辯之陳述: 自系爭育英街不動產之異動索引資料以觀,可知被告葉琦蘭 於92年間即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育英街房屋買回來,原告向 本院聲請對呂明德與被告葉琦蘭宣告夫妻分別財產制,被告 葉琦蘭就原告聲請之目的即已知悉,衡諸本件標的物間之價 差甚大,被告葉琦蘭與被告呂明祥間所為之登記交換,及被 告葉琦蘭於辦理登記交換後即設定高額抵押權等行為,其顯 係為了減少呂明德就渠夫妻間剩餘財產的分配請求。又系爭 育英街不動產雖係在系爭夫妻分別財產制宣告事件判決確定 前即以交換為原因而移轉登記予被告呂明祥名下,惟依民法 第1030條之3規定,仍應將系爭育英街不動產算入被告葉琦 蘭之剩餘財產中進行分配,是呂明德仍有權聲請法院撤銷被 告間之交換登記行為。 ㈢並聲明:⒈被告葉琦蘭、呂明祥於100年5月24日就附表編號 一、二所示不動產所為之不動產交換登記行為,應予撤銷。 ⒉被告葉琦蘭、呂明祥應將附表編號一、二所示不動產於10 0年5月24日所為之所有權交換登記予以塗銷。 二、被告答辯略以:系爭育英街不動產係被告呂明祥於88年12月 28日向訴外人林美惠購買取得,呂明祥本即為所有權人,其 於92年3月17日以該不動產與被告葉琦蘭交換系爭龜山鄉不 動產。因此,被告葉琦蘭與呂明祥於100年5月24日辦理系爭 育英街與龜山鄉不動產之交換登記,僅係為了交換回來原屬 於自己之不動產;且被告呂明祥非僅以系爭龜山鄉不動產與 被告葉琦蘭辦理交換,尚以其所有坐落於桃園市○路段18之 27地號土地及現金1,884,656元為交換標的,故無對價顯不 相當之問題,亦未減損被告葉琦蘭婚後財產之情形,原告稱 此交換登記有害於呂明德之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云云,為無 理由。又原告既以民法第1020條之1第2項及第242條之規定 為請求權基礎,代位行使呂明德之撤銷權,原告自應就被告 呂明祥於100年5月24日為交換登記時,明知被告二人為本件 交換登記是有損於呂明德對葉琦蘭之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之 事實,舉證以實其說。再者,被告二人於100年5月24日辦理 本件不動產交換登記時,被告葉琦蘭與呂明德之法定夫妻財 產制關係仍然存在,呂明德尚未取得對被告葉琦蘭之剩餘財 產分配請求權,呂明德自不得因其嗣後取得剩餘財產分配請 求權而溯及地行使撤銷權,故原告主張代位呂明德行使撤銷 權,亦與法律規定之要件不符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 三、經查,原告主張訴外人山典公司曾邀同被告葉琦蘭之配偶呂 明德為連帶保證人,向寶島銀行(嗣更名日盛銀行)借款, 嗣日盛銀行將該借款債權之本金及利息、違約金、墊付費用 等債權、擔保物權及其他一切從屬權利讓與新鴻公司,新鴻 公司復於98年4月7日將該債權讓與原告等事實,被告並無爭 執,且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債權憑證、財政部函、日盛銀行 債權讓與證明書及臺灣時報登報公告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 8至15頁、第77頁反面),堪認原告主張其為呂明德之債權 人一節屬實。又被告二人就系爭育英街及龜山鄉不動產於10 0年5月24日,以交換為登記原因辦理移轉登記一節,有建物 登記第二類謄本、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及異動索引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21至27頁);被告呂明祥與被告葉琦蘭之配偶 呂明德為親兄弟關係一節,除有呂明德之戶籍謄本及被告呂 明祥之身分證影本在卷可稽(見外放之100年度家訴字第46 號卷及本院卷第116頁),亦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 77 頁反面),均堪認屬實。次查,原告前於100年2月11日 向本院家事法庭起訴,聲請宣告被告葉琦蘭與呂明德之夫妻 財產制改用分別財產制,本院家事法庭於100年4月19日及5 月17日行言詞辯論,被告葉琦蘭與呂明德均有到庭,本院家 事法庭於100年7月26日判決被告葉琦蘭與呂明德之夫妻財產 制應改用分別財產制,並於100年8月21日確定,此業經本院 依職權調取該案卷宗查明屬實,並有影卷附卷可考。另依原 告提出之估價報告書內之系爭不動產登記謄本,系爭育英街 不動產之土地面積36.65平方公尺、100年5月公告現值為每 平方公尺129,000元,土地公告現值總價為4,727,850元,龜 山鄉土地面積共76.66平方公尺(75+1.66=76.66)、101 年1月公告現值每平方公尺23,600元,土地公告現值總價為1 ,809,176元,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78頁),堪認 屬實。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其為被告葉琦蘭之配偶呂明德之債權人,被告二人 就系爭育英街及龜山鄉不動產所為之所有權交換登記行為有 害於呂明德對被告葉琦蘭之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並損 害其對呂明德之債權,因呂明德怠於行使民法第1020條之1 之撤銷權,爰依民法第242條、第1020條之1之、第244條第2 項等規定,代位呂明德請求撤銷被告二人所為本件不動產登 交換登記行為,並請求塗銷交換登記等語。被告則否認之, 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厥為:㈠被告二人於10 0年5月24日所為本件不動產交換登記行為,是否有損於呂明 德對被告葉琦蘭之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㈡原告依民法 第242條規定,代位呂明德行使民法第1020條之1第2項、第2 44條第2項之撤銷權,並請求塗銷所有權交換登記,有無理 由?茲分述如下: ㈠被告二人於100年5月24日所為本件不動產交換登記行為,是 否有損於呂明德對被告葉琦蘭之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 ⒈查被告主張系爭育英街不動產為被告呂明祥於88年12月28 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而登記取得一節,固有其提出之異 動索引資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8頁)。惟依本院依職 權向臺北市古亭地政事務所調取之系爭育英街不動產於92 年間辦理移轉登記資料(見本院卷第90至127頁)所示, 系爭育英街不動產曾於92年3月11日及3月17日經送件辦理 所有權交換登記、買賣登記,依土地登記申請書記載,所 有權交換之原因發生日期為92年2月27日、買賣之原因發 生日期則為92年1月22日,詳細情形為:①被告呂明祥以 系爭育英街不動產之土地權利範圍80000分之1572、建物 權利範圍4分之3與被告葉琦蘭所有之坐落桃園縣桃園市○ 路段19之11地號、面積10平方公尺土地、同地段18之27地 號、面積13平方公尺土地及桃園縣○○鄉○○段○○○○號 、面積76.66平方公尺土地進行交換,且土地建築改良物 交換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並未約定「交換權利差額及補償情 形」(見本院卷第110至112頁);②被告呂明祥將系爭育 英街不動產之土地權利範圍80000分之524、建物權利範圍 4分之1出賣予被告葉琦蘭,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上 記載之買賣價款總金額,分別以土地持分之公告現值總價 (804,551元)及房屋課稅現值(123,650元)計價。足認 被告二人於92年間辦理不動產交換登記時,並非單純以系 爭育英街不動產與龜山鄉不動產交換無誤。 ⒉又依被告提出之土地建築改良物交換所有權移轉契約書( 見本院卷第137至139頁)所載,系爭育英街及龜山鄉不動 產於100年5月24日交換登記係被告於100年5月13日送件, 被告葉琦蘭係以系爭育英街不動產全部與被告呂明祥所有 系爭龜山鄉不動產(其中壽山段869之2地號係分割自原86 9地號)及桃園縣桃園市○路段18之27地號、面積13平方 公尺土地(下稱中路段18之27地號土地)辦理交換登記。 此與前項(92年間)所有權移轉登記情形相比對,堪認前 後二次交換登記之標的不完全相同,被告辯稱100年5月24 日之交換登記僅在換回92年間交換之不動產云云,顯與事 實不符,不足採信。 ⒊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雖被告辯稱渠於1 00年5月24日辦理系爭不動產交換登記時,被告呂明祥有 補差價予葉琦蘭,並提出前揭土地建築改良物交換所有權 移轉契約書及收據1紙為證,惟已為原告所否認,被告自 應舉證證明之。又衡以被告先辯稱渠其二人僅在換回92年 交換登記之不動產,經原告質疑被告於92年間辦理交換登 記的系爭育英街不動產並非全部,始提出前揭土地建築改 良物交換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又在原告否認被告曾依該契 約書「交換權利差額及補償情形」欄記載補足差額後,被 告才又提出收據影本,然原告仍否認該收據之真正,被告 則未能再提出相關資金流向證明或證據以實其說,則其所 辯有補足差額云云,即無足採。次查,系爭育英街不動產 中之土地公告現值總價即達4,727,850元,系爭龜山鄉不 動產之土地公告現值則僅1,809,176元(已如前述),又 依前揭土地建築改良物交換所有權移轉契約書記載,中路 段18之27地號土地於100年5月13日申請登記交換時之價值 為1,579,500元,而衡以系爭育英街不動產位於臺北市文 山區,位於九樓華廈中的第八層,於86年11月11日建築完 成,總面積80.16平方公尺、陽台附屬建物面積10.81平方 公尺,並有停車位及其他共有部分,參以目前臺北市房價 居高不下,有停車位之大廈房價更是高,一坪價格4、50 萬元乃屬常見,參諸卷附本院拍賣公告(見本院卷第41、 42頁),系爭育英街不動產附近之育英街2巷1弄14號2樓 房屋(含陽台面積105.15平方公尺,無停車位及其他共有 部分,土地面積289平方公尺,持分萬分之1315)於98年1 月間之拍賣底價即達860萬元,足認系爭育英街不動產之 市場行情(價格)應高於860萬元,然系○○○鄉○○○ ○○路段18之27地號土地則分別位於桃園縣龜山鄉、桃園 市,其市場行情與公告現值相差應非甚多,兩相比較後, 堪認系爭育英街不動產與系○○○鄉○○○○○路段18之 27地號土地辦理交換登記,確有價值顯不相當之情形無誤 。 ⒋按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 婚姻關係存續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 差額,應平均分配,為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所明定。又 夫或妻為減少他方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而於法定財產制 關係消滅前五年內處分其婚後財產者,應將該財產追加計 算,視為現存之婚後財產。亦為民法第1030條之3第1項本 文所明定。查,被告葉琦蘭與呂明德係於75年12月間結婚 ,系爭育英街不動產乃係被告葉琦蘭於其二人婚姻關係中 取得之財產,其二人之夫妻財產制經本院家事法庭判決應 改用分別財產制,並於100年8月21日確定(詳如前述), 而呂明德前經原告向法院聲請對其財產強制執行無效果, 業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核發88年度執字第2430號債權憑證 (見本院卷第8、9頁),足認其並無可計入夫妻剩餘財產 分配之婚後財產。又被告葉琦蘭雖在本院家事法庭判決其 與呂明德之夫妻財產制應改用分別財產制前,即將其所有 之系爭育英街不動產與被告呂明祥所有之系○○○鄉○○ ○○○路段18之27地號土地辦理交換登記,然原告於100 年2月11日即向本院家事法庭起訴,聲請宣告被告葉琦蘭 與呂明德之夫妻財產制改用分別財產制,本院家事法庭於 100年4月19日行第一次言詞辯論時,被告葉琦蘭與呂明德 即均有到庭,有放外之該案卷影本可稽,足認被告葉琦蘭 已明知呂明德之債權人即原告已將對其與呂明德之婚後財 產採取取償之動作;再參以被告葉琦蘭於辦理本件不動產 交換登記後,旋即於100年5月31日將系爭龜山鄉不動產設 定最高限額抵押權200萬元予第三人(見本院卷第22頁土 地登記第二類謄本),足認被告葉琦蘭係為使原告將來無 法代位呂明德對之行使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始故為 此等交換登記及抵押權設定登記無誤。是依前揭民法第10 30條之3第1項規定,系爭育英街不動產仍應視為被告葉琦 蘭所有現存之婚後財產。從而,堪認被告二人於100年5月 24日所為本件不動產交換登記行為,確有損於呂明德對被 告葉琦蘭之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無誤。 ㈡原告依民法第242條規定,代位呂明德行使民法第1020條之 1第2項、第244條第2項之撤銷權,有無理由? ⒈按夫或妻於婚姻關係存續中就其婚後財產所為之有償行為 ,於行為時明知有損於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後他方之剩餘 財產分配請求權者,以受益人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 他方得聲請法院撤銷之。為民法第1020條之1第2項所明文 規定。又按債務人怠於行使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 得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但專屬於債務人本身者, 不在此限,民法第242條定有明文。再參諸民法第1030條 之1於96年5月23日修正之立法理由:「剩餘財產分配請求 權雖依夫妻身分而產生,但其本質仍屬財產權,並不具專 屬性質,基於下列理由爰將第三項規定刪除:1.若剩餘財 產分配請求權為專屬權,則第1009條、1011條的規定將完 全喪失意義,無法保障債權人之利益。2.對有請求權人之 繼承人不利。」足認夫或妻一方之債權人得代位其債務人 向另一方行使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亦得代位行使民 法第1020條之1第2項所定之撤銷權。 ⒉被告二人於100年5月24日所為本件不動產交換登記行為雖 為有償行為,然如前所述,被告葉琦蘭係為使原告將來無 法代位呂明德對之行使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而故為本 件交換登記,其係故意為有損呂明德對其之夫妻剩餘財產 分配請求權之行為甚明。雖被告呂明祥否認其為明知,然 衡之被告呂明祥與被告葉琦蘭之配偶呂明德為親兄弟,關 係甚為密切,其對於被告葉琦蘭與呂明德之財產狀況即不 可能一無所知,其對於呂明德對外負債之情形亦不可能完 全不知;又其既係於92年間將系爭育英街不動產分別以買 賣及交換為原因而移轉登記予被告葉琦蘭,其對於系爭育 英街不動產之價值遠大於系○○○鄉○○○○○路段18之 27地號土地之價值總和自知之甚詳,則當被告葉琦蘭要求 其再次辦理交換登記,其豈會未詢問原因?況其既明知以 系爭育英街不動產與系○○○鄉○○○○○路段18之27地 號土地辦理交換登記係有價值顯不相當之情形,其對於被 告葉琦蘭所為處分系爭育英街不動產之行為(辦理交換登 記行為)係有損於被告葉琦蘭與呂明德間法定夫妻財產制 關係消滅後,呂明德對被告葉琦蘭之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 ,自應知之甚明,其辯稱不知情云云,實無足採。 ⒊從而,原告主張依民法第242條、第1020條之1第2項規定 ,代位呂明德聲請本院撤銷被告二人於100年5月24日所為 本件不動產交換登記行為,為有理由,其請求塗銷本次不 動產交換登記,亦屬有據。至原告主張民法第244條第2項 部分,則無再為認定之必要,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242條、第1020條之1規定,代位呂 明德聲請本院撤銷被告二人於100年5月24日就附表編號一、 二所示不動產所為之交換登記行為,及請求塗銷該次不動產 交換登記,均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 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 予論述之必要,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林春鈴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林芯瑜 附表: ┌────┬──────────────────────┐ │ │坐落於臺北市○○區○○段三小段489地號土地、 │ │編號一 │面積1399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0000分之262,及同│ │ │小段建號第1348號、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 │ │39號8樓房屋、權利範圍全部(含共用部分) │ ├────┼──────────────────────┤ │編號二 │坐落於桃○○○鄉○○段○○○○號土地、面積75平 │ │ │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同地段869-2地號土地、 │ │ │面積1.66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