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訴字第235號 原　　　告　中威風力發電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費佛樂 訴訟代理人　馬惠美律師 被　　　告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重球 訴訟代理人　吳雨學律師 　　　　　　周秦誼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1 月28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法定代理人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 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民事訴訟法第170 條有明文規 定，復按第168 條至第172 條及前條所定之承受訴訟人，於 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同法第175 條第1 項亦規 定甚詳。查被告之法定代理人於本案訴訟中變更為黃重球， 此有被告所提出之經濟部101年5月8日經人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可稽，黃重球為承受本件訴訟之聲明，經核即與上開法 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前於民國94年12月至97年12月間，就所屬台中第一、第 二風場，與被告苗栗區營業處依「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再 生能源電能收購作業要點」（下稱系爭要點）簽訂「台中風 場電能購售契約」（下稱系爭契約），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 1 項第1 款約定購電費率為每度電新臺幣（下同）2 元（不 含營業稅）（下稱系爭購電費率），嗣於97年7 月間開始運 轉生產電能。又依據系爭契約第12條第2 項第1 款、第3 項 第1 款之約定，系爭購電費率適用至再生能源發展條例（下 稱再生能源條例）公布施行為止，再生能源發展條例公布施 行後，改依該條例規定之購電費率辦理，是以，系爭購電費 率應僅適用至再生能源條例公布施行後，嗣後即需依再生能 源條例之費率調整，並重新訂約；而再生能源條例已於98年 7 月8 日公告，依據該條例第9 條第3 項之規定：鼓勵與推 廣無污染之綠色能源，提升再生能源設置者投資意願，躉購 費率不得低於國內電業化石燃料發電平均成本，是自公告施 行日起，被告對於再生能源發電設備所生產之電能，應有義 務以不低於國內電業化石燃料發電平均成本之價格予以躉購 ；此外，再生能源條第9 條第4 項之規定：再生能源發電設 備設置者自本條例施行之日起，依前條第3 項規定與電業簽 訂契約者，其設備生產之電能，依第1 項中央主管機關所公 告之費率躉購，而中央主管機關經濟部於99年1 月25日依同 條第1項規定公告費率10 千瓦以上風力發電設備適用之躉購 電價為每度電2.3834元，因此，依據系爭契約第12條、再生 能源條例第9 條第3、4項規定，上開購電約定既於再生能源 條例公告施行後已停止適用，被告即應依上開再生能源條例 之規定以公告之費率補付依系爭契約向原告購電電費差額。 ㈡另系爭契約約定之購電費率係依據被告所訂定之系爭要點中 單方面規定，而非以民營業者評估，且該費率偏低，僅為再 生能源條例催生前階段性費率，並非政府利於長期發展及推 廣再生能源條例所定合理標準，苟依再生能源條例第9 條第 5 項規定按原定費率躉購，實非兩造訂約時所預見。而本案 為94年所簽訂之契約，首座風機於97年7 月21日開始產生電 能，興建期間遭逢原物料大漲、風機價格急遽上漲及歐元匯 率劇烈波動，至原告興建成本大幅增加；又因興建期間售店 現金收入不足，致無力如期償還貸款本息，被告所負責興建 之風力電廠，如澎湖湖西風發電計畫、金門金沙風力發電計 畫、風力發電第三期計畫等，亦有同樣情況，致影響被告投 資效益。另被告自97年起至100 年之迴避成本為每度2.02至 2.25元，國內96年至99年電業化石燃料發電成本為2.3302元 ，均高於系爭購電費率，已非兩造訂約當時所得預料，依原 有效果顯失公平，是本件應有民法第227 條之2 情事變更原 則之適用，被告應依再生能源條例第9 條第3 項之規定躉購 費率給付躉購電價。 ㈢綜上，原告爰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18條約定、再生能源條 例第9條第3、4 項、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被告應給付 98年7 月起至99年12月28止計算之購電電費差額，計算式為 1.98年度：總生產電能51,014,982度×（國內電業化石燃料 發電成本2.1977元－系爭購電費率2元）×1.05＝10,589,94 5元；2.99年度：總生產電能100,592,800度×（國內電業化 石燃料發電成本2.4024元－系爭購電費率2元）×1.05＝42, 692,590元，合計為53,282,535元（10,589,945元＋42,692, 590元），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53,282,535元及自100年 11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訴訟費用由被 告負擔；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按本條例施行前，已與電業簽訂購售電契約者，其設備生產 之再生能源電能，仍依原訂費率躉購，再生能源條例第9 條 第5 項定有明文，立法理由為本條例施行前已與電業簽訂再 生能源發電設備，其收購方式仍依原簽訂之夠受電契約價格 收購，顯見上開條項之立法意旨在尊重既有契約約定，而將 再生能源發電設備設置者於上開條例施行前簽訂購售電契約 排除在外，不適用同條第1 項公告費率及第3 項之情形；又 經濟部能源局於100 年12月27日以能技字第000000000000號 函復原告，重申再生能源條例第9條第5項之規定係針對條例 施行前以發生之契約，其躉購費率不售嗣後法令或人為因素 而有所變動，故本件原告係在再生能源條例施行前已與被告 簽訂系爭契約，設備生產之再生能源自應依原定費率躉購。 ㈡又再生能源條例第9條第4-6項業已分別規定自施行之日起、 施行前已與電業簽訂購售電契約、其他已運轉未曾與電業簽 訂購售電契約等不同情形，明白揭示適用對象及躉購費率， ，並無交互適用或溯及既往適用之情形。另從立法議程觀之 ，對於施行前已與電業簽訂購售契約雖曾有不同意見，但最 終仍尊重既有契約約定，將再生能源發電設備設置者於條例 施行前簽訂之購售電契約排除在外。 ㈢另經濟部於99年1 月25日以經能字第00000000000 號公告「 中華民國99年度再生能源電能躉購費率及其計算公式」，公 告事項第2 點亦明確規定該公告費率之適用對象，僅在98年 7 月10日起至99年12月31日止與電業簽訂購售電契約之再生 能源發電設備設置者，其設備於98年7 月10日前未運轉且未 曾與電業簽訂購售電契約，始有該公告再生能源電能躉購售 費率及其計算公式之適用，嗣後經濟部100年3 月2 日及101 年2 月23日分別公告100 年、101 年再生能源電能躉購費率 時，亦為相同之公告，足認本件並無適用上開公告費率之餘 地；況依上開公告可知，再生能源設備於條例施行前為與電 業簽訂購售電契約且設備未運轉者，其與電業簽訂購售電契 約，係按簽約當時公告費率躉購20年，並不因國內電業化石 燃料發電平均成本及其他因素而有所變動，顯見再生能源條 例第9 條第3 項係為限制經濟部訂定各年度之公告費率。 ㈣再兩造簽訂系爭契約長達15年，原告必已經過審慎評估風險 及報酬，始能通過評選與被告簽約，而再生能源條例第9 條 第5 項規定業在保障原告在簽約時依原訂契約費率預期之利 益；況原告與被告簽訂系爭契約前已就購電費率部分提出長 期穩定之購電費率，即1 度2 元，購買10年，若在10年再生 能源條例尚未通過，被告仍以2 元向原告購電，然被告民營 化後，與業者購電費率將變動，並不穩定，銀行不願融資等 語，即可知原告於簽訂系爭契約前，已強烈企盼被告以1 度 2 元向原告購電，且期間為10年；再者，再生能源電能並無 如傳統發電方式須考量燃煤、天然氣、石油等化石燃料之變 動成本，原告公司僅有施工時期之建置設備成本及營運期間 之維修費用等固定成本，自毋庸考慮上開變動成本，否則將 造成再生能然之投資報酬出現偏高現象。再依行政院公共工 程委員會召開之再生能源發電系統電能夠售契約問題會議， 原告僅提出售購電費是否含營業稅之議題，足見原告公司已 預先審閱系爭契約全文，考量財務狀況，並無顯失公平之虞 ，原告上揭主張為無理由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免假執行。 三、首查，以下為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依系爭要點之規定於94年12月22日簽訂系爭契約，系爭 契約第12條第1 項第1 款約定屬第1 條第1 項第1 款之發電 設備機組，按每度2 元（不含營業稅）計算；第2 項第1 款 約定前項購電費率適用至再生能源條例公布施行；第3 項第 1 款約定第1 項購電費率於再生能源條例公布施行後，改依 該條例規定之購電費率辦理。系爭契約第18條第1 項則約定 系爭契約自簽約日起生效，延續至開始躉售電能日起15年， 期滿前，雙方均未提出書面異議時，餘期滿後再展延1 年， 嗣後亦同。嗣後於95年10月13日、97年7 月14日、97年12月 31日換文修約，增加再生能源發電設備機組。 ㈡再生能源條例於98年7 月8日經總統公布施行。 ㈢經濟部於99年1 月25日以經能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公告訂 定「中華民國99年度再生能源電能躉購費率及其計算公式」 ，公告事項二並載明「再生能源（太陽光電除外）電能躉購 費率，自中華民國98年7 月10日起至99年12月31日止與電業 簽訂購售電契約之再生能源發電設備設置者，其設備於中華 民國98年7 月10日以前未運轉且未曾與電業簽訂購售電契約 ，其電能按附表2費率躉夠20年。」 ㈣經濟部以99年8 月10日經授能字第00000000000號函、99年8 月11日經授能字第00000000000 號函認定系爭契約之發電設 備係符合再生能源發電設備認定辦法第14條第1 項第1 款之 第一型再生能源發電設備－風力發電設備。 四、其次，原告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18條再生能源條例第 9 條第3、4項、民法第227 條之2 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被告給 付購電電費差額，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情置辯。是以，本 件應審究者為㈠原告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18條之約定 及依再生能源條例第9 條第3項、第4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電 費差額，是否有據？㈡原告主張依據民法第227 條之2 情事 變更原則請求被告給付，是否有據？茲分論述如下： ㈠原告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18條之約定及依再生能源條 例第9條第3項、第4 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電費差額，是否有 據？ ⒈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 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 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次按探求契約當事人 之真意，應通觀契約全文，依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 及經濟價值等作全盤之觀察，若契約文字，有辭句模糊，或 文意模稜兩可時，固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但解釋之際， 並非必須捨辭句而他求，倘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 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能反捨契約文字更為曲解，最高法院 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89年台上字第79號判決、86年台上 字第3873判決意旨參照。 ⒉稽之卷附系爭契約第12條第2項、第4項之文字，已明文約定 系爭購電費率適用至再生能源條例公布施行，再生能源條例 公布實施後，則改依該條例規定之購電費率辦理，是以，系 爭契約所約定購電費率之適用及調整業已清楚載明於契約內 ，且無辭句模糊或文意模稜兩可，足見兩造於簽訂系爭契約 之際，均同意系爭購電費率確實適用至再生能源條例公布施 行後，且嗣後之購電費率應依再生能源條例之規定無誤，而 再生能源條例既於98年7 月8 日公布，則系爭購電費率即應 適用再生能源條例相關規定。再觀之系爭契約第18條第1 項 第1 款約定為再生能源條例公布施行後，應依相關規定重行 訂約，此係規範簽約兩造於再生能源條例公布後有義務重新 依再生能源條例之相關規定訂約，並非就系爭購電費率另行 約定。 ⒊次按「經中央主管機關認定之再生能源發電設備，應適用本 條例有關併聯、躉購之規定」；「電業依本條例規定躉購再 生能源電能，應與再生能源發電設備設置者簽訂契約，並報 中央主管機關備查」；「中央主管機關應邀集相關各部會、 學者專家、團體組成委員會，審定再生能源發電設備生產電 能之躉購費率及其計算公式，必要時得依行政程序法舉辦聽 證會後公告之，每年並應視各類別再生能源發電技術進步、 成本變動、目標達成及相關因素，檢討或修正之；為鼓勵與 推廣無污染之綠色能源，提升再生能源設置者投資意願，躉 購費率不得低於國內電業化石燃料發電平均成本；再生能源 發電設備設置者自本條例施行之日起，依前條第三項規定與 電業簽訂契約者，其設備生產之電能，依第一項中央主管機 關所公告之費率躉購；本條例施行前，已與電業簽訂購售電 契約者，其設備生產之再生能源電能，仍依原訂費率躉購」 ，再生能源條例第4 條第2 項、第8 條第3 項、第9 條第1 項、第3至5項分別定有明文，準此，再生能源條例已明文規 定經主管機關認定之再生能源發電設備躉購應依該條例之規 定，而依該條例第9 條之規定，則已敘明依照該條例第8 條 第3 項規定由電業依該條例規定躉購再生能源電能，依中央 主管機關公告之費率躉購，此為原則之規定，並於同條第5 項及第6 項則另訂有例外於第4 項之購電費率，亦即如於再 生能源條例施行前已與電業簽訂購售電契約者，仍依原定費 率躉購電能；再參以該條文之立法理由雖為照黨團協商條文 通過，然觀之立法院公報該條文之內容與行政院提案內容相 符，而依據行政院提案之說明為該條例施行前已與電業簽約 之再生能源發電設備，其收購方式仍依原簽訂之購售電契約 價格收購，以保障業者回收投資成本等，可認第4 項之規定 在於考量再生能源條例施行前已與電業簽訂購售電契約之再 生能源設備設置者，其於簽約時業已考量再生能源發電設備 之裝置成本、運轉年限、運轉維護營運等變動成本、投資報 酬率等因素，確認電業購電費率有相當之利潤並於相當期間 內得回收成本，始會與電業簽訂契約，為免再生能源條例之 制定影響訂約當事人之權利義務，保障再生能源業者回收成 本，明文排除適用再生能源條例第9 條第4 項之適用。 ⒋承上，系爭契約之再生能源發電設備確實為經主管機關認定 之設備，依前揭規定及說明，原應適用再生能源條例第9 條 第4 項之規定，然兩造既於再生能源條例施行前之94年12月 22日已簽訂系爭契約，即已符合再生能源條例第9 條第5 項 「本條例施行前，已與電業簽訂購售電契約者」之要件，而 應適用例外之第5 項規定，亦即已無上開原則即同條第4 項 之適用，須回歸原訂契約之精神，由被告繼續依系爭契約第 12條第1 項所約定之費率躉購，始與再生能源條例上開規定 及系爭契約第12條第3 項約定應依再生能源條例規定躉購再 生能於電能相符，是以，原告主張系爭契約躉購費率應依再 生能源條例第9 條第4 項規定，即屬無據。 ⒌另原告主張再生能源設備經中央主管機關認定者躉購應適用 再生能源條例，系爭契約再生能源設備業經認定，即有適用 再生能源條例第9 條第3 項之規定，然查細繹再生能源條例 第9 條第3 之規定，條文內容已載明訂定之目的係為為鼓勵 與推廣無污染之綠色能源，提升再生能源設置者投資意願， 換言之，其所適用者為再生能源條例施行後欲投資再生能源 設置者，此時電業躉購再生能源之躉購費率不得低於國內電 業化石燃料發電平均成本，而再生能源條例施行前已設置再 生能源且已與電業簽訂契約者，則為尊重契約自由、保障投 資者權益，已於同條例第9 條第5 項明文規定仍回歸契約原 定之費率躉購，自無適用第9 條第3 項之餘地，原告上揭主 張，實屬無據。 ⒍又原告雖主張系爭契約之再生能源發電設備係經主管機關認 定，依據再生能源發電設備認定辦法第15條第4 項規定，於 同意備案後6 個月內，與經營電力網之電業完成簽約，是此 即屬再生能源條例第8 條第3 項之情，而應適用同條例第9 條第3、4項規定，惟查再生能源發電設備認定辦法係依據再 生能源條例第4 條第3 項規定由主管機關訂定，而為法規命 令，主管機關應依據授權範圍訂定，且不得牴觸法律，再生 能源發電設備認定辦法第15條第4 項雖制定第一項申請者包 含本條例施行前再生能源發電設備設置者已與電業簽訂購售 電契約，其再生能源設備經認定後，應依再生能源條例第8 條之規定與電業完成簽約，然此僅為法規命令，並不因此即 限制條例施行前已與電業簽訂購售電契約者，即屬再生能源 條例第8 條第3 項之情，否則再生能源條例第9 條第5 項即 無適用之餘地，是以，購電費率仍應依據再生能源條例第9 條之規定予以適用，尚不能由此即推斷經上開辦法認定之再 生能源設備者，全應適用再生能源第8 條第3 項之規定。 ㈡原告主張依據民法第227 條之2 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被告給付 ，是否有據？ ⒈按民法第227 條之2 第1 項所規定之情事變更原則，旨在規 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不可預料之情事發生時，經由法 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人間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損失。 是法律關係發生後，為其基礎或環境，於法律效力終了前， 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發生非當初所得預料之劇變 ，如仍貫徹原定之法律效力，顯失公平者，法院即得依情事 變更原則加以公平裁量而為增減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 。而是否發生非當初所得預料之劇變，應綜合社會經濟情況 、一般觀念及其他客觀情事加以判斷。次按倘於契約成立時 ，就契約履行中有發生該當情事之可能性，為當事人所能預 料者，當事人本得自行風險評估以作為是否締約及其給付內 容（如材料、價金等）之考量，自不得於契約成立後，始以 該原可預料情事之實際發生，再依據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 加給付（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888 號判決、97年台上字第 1794號判決參照）。 ⒉原告主張系爭契約有情事變更原則適用，被告應依再生能源 條例第9 條第3 項躉購費率給付躉購電價，並提出原證16企 業意見書、原證17內部會計控制建議書、原證18澎湖湖溪風 力發電計畫、原證19金門金沙風力發電計畫、原證20風力發 電第三期計畫、原證21歐元匯率為證，然查： ⑴原告乃依據系爭要點向被告申請購售電，稽之系爭要點第6 條已明文規定，購電費率適用期限為再生能源條例公布施行 ，再參以系爭要點第7 條規定，再生能源條例施行後，購電 費用一律適用再生能源條例之規定，是以，從上開規定內容 可知，原告在依系爭要點申請被告購售電時即已知悉再生能 源條例正擬提案，未來將依法定程序送交立法院審議，此已 為原告所得預料之情事，尚不得以再生能源條例訂定之條文 未竟如意，即認定為簽約當時未能預料之情事。 ⑵又原告認原物料大漲致興建成本增加，非原告所能預期，然 系爭契約訂約之目的為再生能源電能之購售，原告興建之風 力發電設備雖為設置成本，然依據系爭契約第12條之約定， 已載明購電電費之計算公式，並已列入被告之迴避成本（即 （被告上年度審計部審定不含再生能源發購電之每度年平均 成本決算數核計），故購電電價之計算已有依據每年被告之 迴避成本浮動；再者，原告所出售者為再生能源電能，其設 置之成本本即由原告自行負擔，原告於向被告申請購售電時 即應自行計算原物料之上漲等各項成本列入投資報酬率中， 認有利可圖始向被告申請購售電能，且原告所稱之原物料大 漲時情形為何，並無其他證據詳加佐證，而觀以卷附上開原 證18澎湖湖溪風力發電計畫、原證19金門金沙風力發電計畫 、原證20風力發電第三期計畫（見本院卷卷一第311 頁至第 313 頁），雖有增加投資金額，惟增加之理由多端，並非僅 為物料大幅上漲之緣由，尚有因增加工程、環評及土地取得 問題等所致，甚且，上開計畫投資年度與原告興建年度並非 一致，實無法由此推論原物料上漲致興建成本增加非原告所 得預料。 ⒊從而，系爭契約履約期間之基礎或環境並未有原告所未及預 料情事發生，即無從認定有顯失公平之情，原告上開主張， 亦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18條、再生能源條例 第9條第3項、第4項、民法第227條之2 規定，請求被告給付 原告53,282,535元及自100 年11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即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告之訴既經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與駁回。 六、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斟酌後認均不足影響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論駁 之必要。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8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匡偉 法 官 曾育祺 法 官 林玉蕙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8 日 書記官 洪婉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