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訴字第383號
原 告 三德建材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蔡桂枝
訴訟代理人 楊美玲
律師
范瑞華律師
張子柔律師
複代理人 林郁翔
被 告 蕭智芬
訴訟代理人 陳彥任律師
複代理人 王維立律師
被 告 蕭智芳
上列被告共同
訴訟代理人 林雅君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1月22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蕭智芬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伍佰肆拾伍萬貳仟貳佰肆拾壹
元即自民國八十九年十二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蕭智芬負擔百分之九十八,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伍佰貳拾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
。如被告蕭智芬以新臺幣壹仟伍佰肆拾伍萬貳仟貳佰肆拾壹元供
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
。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
明文。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
追加之訴與原
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
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
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
後請求之審理
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
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即屬之。判斷
是否合於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之「請求之基礎事
實」同一,應考慮被告之防禦權是否受到不利益及在訴訟之
過程,准予為訴之變更、追加後,原來已經進行過之訴訟資
料與證據資料,有無繼續使用之可能性及價值(最高法院90
年度台抗字第519號
裁判意旨
參照)。查原告
起訴狀所載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原為「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伍佰
肆拾伍萬貳仟貳佰肆拾壹元,及自89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柒
萬柒仟陸佰玖拾元,及自90年6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
復於101年5月22日以民事變更追加聲明
暨準備一狀追加蕭智芳為被告,並變更聲明為「被告蕭智
芬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伍佰肆拾伍萬貳仟貳佰肆拾壹元,
及自89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追加被告蕭智芳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萬柒仟陸佰玖拾元,
及自90年6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核其聲明之變更,請求之基礎事實仍未改變,且追加蕭智
芳為被告有利於
兩造在同一程序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
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亦屬擴張減縮應受判決事項聲明之情
形,
揆諸上揭規定,尚稱相符,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蕭智芬、蕭智芳為訴外人蕭敏男、陳寶
秀之長女及次女,蕭敏男自86年6月14日起擔任原告公司之
董事,負責執行公司業務;陳寶秀則為原告公司會計,總攬
原告公司之財務。
惟蕭敏男及陳寶秀利用掌管原告公司業務
及財務之便,先於89年12月8日將以原告為發票人、受款人
為訴外人展慶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展慶公司)之支票共
12紙(如附表所示),將受款人部分劃線刪除,再將
上開支
票存入被告蕭智芬於第一商業銀行桃園分行000-00-000000
帳戶內,合計新臺幣(下同)15,452,241元;蕭敏男及陳寶
秀復於90年6月26日自原告公司帳戶匯款美金6,000元(依當
日美金與新臺幣匯率34.615計算,約為207,690元)至被告
蕭智芳帳戶內。而被告蕭智芬、蕭智芳與原告並無任何業務
往來,亦無
債權債務關係,竟無端受領上開款項,
迄今尚未
返還原告公司,造成原告公司損害,為此
爰依
民法第179條
、第182條第2項等規定請求被告等返還其利益,
並聲明:㈠
被告蕭智芬應給付原告15,452,241元,及自89年12月8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蕭智芳應給付原
告207,690元,及自90年6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蕭智芬部分:訴外人添進裕機械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添
進裕公司)為被告父親一輩四兄弟即蕭添進、蕭政男、蕭敏
男、蕭金龍於59年間所共同創立之家族公司,86年間四兄弟
向高氏家族購得原告三德建材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之全部資產
及經營權,是自86年起添進裕公司與原告公司之股東及經營
團隊均相同,資金有互相流用之情形,而被告蕭智芬所有於
第一商業銀行桃園分行之帳戶(帳號為000-00-000000,下
稱
系爭帳戶)由當時任原告公司董事長之蕭添進及總經理之
蕭敏男(即被告父親)向被告蕭智芬借用帳戶,自系爭帳戶
開立後,相關存摺、印鑑均由原告公司及添進裕公司
持有,
帳戶內資金之流動亦
非被告蕭智芬所使用,而與原告公司及
添進裕公司之營運有關;是系爭帳戶固於89年12月8日存入
原告公司所簽發金額合計15,452,241元之支票12紙,惟上開
12紙支票何以未交付予受款人,被告蕭智芬實不知情,且支
票存入系爭帳戶後,
旋即於89年12月19日結匯15,004,876元
(約美金53,425.87元),並以原告公司名義匯款GLENCORE
INTERNATIONAL AG公司(下稱佳能可公司),縱使原告主張
此筆匯款目的係用以支付訴外人寶山隆公司之貨款為真,亦
僅能證明寶山隆公司曾使用系爭帳戶,無法作為被告蕭智芬
使用系爭帳戶之證明。況系爭帳戶亦曾於①90年1月2日匯款
7260萬元予添進裕公司、②90年2月20日提領現金購買第一
商業銀行350萬元、2,568,400元之
本票後,分別交付訴外人
蕭芳玫、蕭志明、③90年5月10日提領現金250萬元、750萬
元匯入蕭添進位於彰化銀行帳戶內(以上②③合計16,068,
400元),被告蕭智芬顯無理由匯款7260萬元予添進裕公司
,又匯款16,068,400元予蕭添進家族,顯見系爭帳戶係由原
告公司及添進裕公司所使用,
而非被告蕭智芬所持有使用。
再者,被告蕭智芬於88年間方自國外留學回國,自88年12月
30日起任職於行政院國家發展基金管理會,原告所主張系爭
12紙支票存入系爭帳戶時間均為89年12月8日,
斯時被告蕭
智芬顯不可能有
資力動用數千萬元資金,自不能僅憑系爭帳
戶之名義人為被告蕭智芬,系爭帳戶曾存入原告三德公司所
簽發之支票
等情,即謂被告有不當得利等語。並聲明:
原告
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
告免為假執行。
㈡被告蕭智芳部分:被告蕭智芳為訴外人蕭敏男、陳寶秀之次
女,蕭敏男於90年6月26日自其所有位於第一商業銀行桃園
分行000-00-000000號外匯活期存款帳戶提領美金6,000元後
,欲匯款予時值美國求學之被告蕭智芳作為生活費,惟可能
蕭敏男當時委託原告三德公司員工匯款時,因不明究裡將該
筆匯款作為原告三德公司商務支出,先匯款予原告,再將該
筆匯款匯予被告蕭智芳,此由第一商業銀行桃園分行於101
年9月7日一桃園字第00271號函
可證,
足證該筆匯款金額來
源並非原告自有資金,原告自始未受有損害,被告蕭智芳自
無不當得利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訴外人蕭添進、蕭敏男、蕭政男、蕭金龍四人於59年間創立
添進裕公司,86年間四兄弟向高氏家族購得原告三德公司之
全部資產及經營權,蕭敏男為被告等之父親,89年至90年間
為原告三德公司之總經理、蕭添進為董事長。
㈡原告公司於89年12月8日簽發第一商業銀行桃園分行為付款
人、帳號為000-00-000000號、受款人為展慶鋁業股份有限
公司、如附表所示之支票12紙(面額合計15,452,241元),
嗣於交付上開支票前經將受款人劃線刪除後,將上開支票全
數存入被告蕭智芬位於第一商業銀行桃園分行之帳戶內(帳
號為000-00-000000)(卷一第15-26頁,第78頁)。該帳戶
旋即於①89年12月19日由原告三德公司結匯15,004,876元(
美金53,425.87元),並以原告三德公司名義匯款予佳能可
公司,復於②90年1月2日匯款7260萬元予訴外人添進裕公司
,以及於③90年2月20日提領現金購買第一商業銀行350萬元
、2,568,400元之本票後,分別交付訴外人蕭芳玫、蕭志明
、④90年5月10日提領現金250萬元、750萬元匯入蕭添進位
於彰化銀行帳戶內。
㈢訴外人蕭敏男於90年6月26日自其所有位於第一商業銀行桃
園分行000-00-000000號外匯活期存款帳戶匯款美金6,000元
予原告三德公司,旋即於同日由原告三德公司轉匯予被告蕭
智芳(卷一第274-281頁)。
㈣添進裕公司曾於99年間起訴主張其於89年12月30日、89年12
月31日簽發以第一商業銀行桃園分行為付款人、帳號為000-
00-000000號之24紙支票(面額合計75,242,270元),經將
受款人劃線刪除後,全數匯入被告蕭智芬位於第一商業銀行
桃園分行000-00-000000帳戶內,雖經蕭敏男於90年1月2日
自系爭帳戶提領7260萬元匯入添進裕公司帳戶內,因此請求
被告蕭智芬返還2,642,270元之不當得利,經本院以99年度
訴字第4994號返還不當得利事件審理後,於100年5月20日判
決被告蕭智芬敗訴後,經蕭智芬提起
上訴後,復經臺灣高等
法院以100年度上字第728號判決、最高法院101年度
台上字
第627號
裁定駁回上訴確定(卷一第82-91頁,卷二第50-51
頁)。
㈤添進裕公司曾於99年間起訴主張其於88年12月間簽發簽發以
第一商業銀行桃園分行為付款人、帳號為000-00-000000號
之33紙支票(面額合計35,808,111元),將經受款人劃線刪
除後,全數匯入被告蕭智芳位於兆豐國際商業銀行桃園分行
00000000000帳戶內,雖經蕭敏男於89年1月4日、90年1月2
日提領80萬元、1800萬元、450萬元匯入添進裕公司帳戶內
,因此請求被告蕭智芳返還12,508,111元之不當得利,經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於100年12月30日以99年度重訴字第324號判
決被告蕭智芳敗訴後,經蕭智芳提起上訴,復經臺灣高等法
院於101年9月11日以101年度重上字第200號判決
上訴駁回,
蕭智芳現提起第三審上訴中(卷二第52-64頁)。
四、得
心證之理由: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事實有常態與變態之分,其
主張常態事實者
無庸負
舉證責任,反之,主張變態事實者,
則須就其所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
891號判決
可資參照。
經查:帳戶為個人與開立銀行間約定
存款契約而設立,作為個人現金存款之
記錄,且依照約定限
由自己使用,不得轉讓他人使用,此為一般社會通念,故該
帳戶之款項即認係開戶人所有,且於私人帳戶有他人款項存
入因無從識別而混合時,亦成為係該帳戶所有人所有,況銀
行與活期儲蓄存款戶間
乃屬金錢寄託關係,存款戶關於寄託
物之交付(存款)及請求返還寄託物(提款),是否由本人
親為
法無明文限制,存款戶
非不得委請他人代為,是系爭帳
戶
縱有由蕭敏男辦理提匯款,或於被告蕭智芳出境
期間仍有
金錢往來交易之情形,亦無從推得被告蕭智芳就系爭帳戶無
管理使用權限之結論,故系爭帳戶為開戶人(即被告蕭智芳
)所使用應為常態事實,是被告蕭智芬主張系爭帳戶係因當
時擔任原告公司並兼任添進裕公司董事長之三伯蕭添進、擔
任添進裕公司總經理之父親蕭敏男借用而供原告公司或添進
裕公司使用,以及自系爭帳戶匯款予佳能可公司,為對己有
利之變態事實,則依
前揭判決意旨,即應由被告蕭智芬負舉
證責任。
㈡次按不當得利依其類型可區分為「給付型之不當得利」與「
非給付型不當得利」,前者係基於受損人之給付而發生之不
當得利,後者乃由於給付以外之行為(受損人、
受益人、
第
三人之行為)或
法律規定或事件所成立之不當得利。在「給
付型之不當得利」固應由主張不當得利返還
請求權人(受損
人),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中之「無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
責任;惟在「非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中之「權益侵害之不當
得利」,由於受益人之受益非由於受損人之給付行為而來,
而係因受益人之侵害事實而受有利益,因此
祇要受益人有侵
害事實存在,該侵害行為即為「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損人
自不必再就不當得利之「無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如
受益人主張其有受益之「法律上之原因」,即應由其就此有
利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又「非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中之「權
益侵害之不當得利」,凡因侵害取得本應歸屬於他
人權益內
容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欠缺正當性,亦即以侵害行為
取得應歸屬他人權益內容之利益,而從法秩權益歸屬之價值
判斷上不
具保有利益之正當性者,即應構成「無法律上之原
因」而成立不當得利(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899號判決意
旨參照)。查原告所主張存入被告蕭智芬系爭帳戶之款項,
係以原告為發票人,票載
發票日為89年12月8日,由訴外人
展慶公司為受款人之支票12紙,嗣再以劃線刪除受款人及禁
止
背書轉讓之記載後,存入被告蕭智芬系爭帳戶之事實,為
被告蕭智芬所不爭執,並有支票影本在卷
可稽(卷一第15-2
6頁),
堪認其就所主張被告蕭智芬非伊欲給付票款清償債
務之
相對人,被告蕭智芬兌領票款受有利益,並無法律上原
因,原告公司如附表所示之金錢,以上開方式流入被告蕭智
芬系爭帳戶之事實,已為相當之證明,足
堪認定;被告蕭智
芬固主張:系爭帳戶係由當時擔任原告公司、添進裕公司董
事長即被告之三伯蕭添進、擔任添進裕公司總經理之被告父
親蕭敏男向被告蕭智芬所借用,系爭帳戶開立後,存摺、印
鑑即交予原告公司及添進裕公司保管,而非由被告蕭智芬持
有,其帳戶內資金亦非被告蕭智芬所存入或提領,而均與原
告公司及添進裕公司之營業有關,足證系爭帳戶確非被告蕭
智芬所使用等語;然而:
⑴原告公司本身即有銀行存摺可資運用,若有需求亦可再向各
銀行開戶請領,何以需要向被告蕭智芬借用存摺供作存款使
用?且縱果有借用之情,則該借用係因原告公司借來使原告
公司自用?或是其他行為人為自己目的私人利用?均未據被
告蕭智芬提出證據以資證明;
⑵公司具有獨立之法人格,原告公司與添進裕公司亦為各自獨
立之公司,其財產已獨立於股東之外,且為各自
債權人之擔
保,更需依商業會計法設立帳冊及依照會計準則翔實記帳,
並非因公司為家族公司而有不同;
⑶況於另案即訴外人添進裕公司訴請蕭敏男返還款項等事件訴
訟中(台灣高等法院98年度重上字第121號),蕭敏男即以
「自其女蕭智芬帳戶提領7260萬元借予被
上訴人添進裕公司
」等語,而請求相互抵銷作為
抗辯(卷一第178-182頁),
與被告蕭智芬所主張因蕭添進、蕭敏男之請而借予原告公司
使用,並不相符;
⑷系爭帳戶於90年2月20日提領350萬元、2,568,400元,於90
年5月10日提領250萬元、750萬元,合計共16,088,400元,
主張系爭帳戶並非被告蕭智芬所使用,並提出第一商業銀行
桃園分行取款憑條收入傳票、以為
佐證(卷一第264-271頁
),惟系爭帳戶之該三筆提款匯款,並非匯回給原告公司,
亦無從證明係依原告公司所指示所為,亦無證據可以證明該
等款項之用途,自難而作為有利被告蕭智芬之認定,故原告
公司主張:此等情節更足以證明系爭帳戶係由被告蕭智芬個
人及家族所私用,並非原告公司所使用等情,即非無據,被
告蕭智芬主張:系爭帳戶並非被告蕭智芬所使用等語,即非
足採。
⑸尤其,系爭支票之金額乃係原公司應支付予展慶公司之「鋁
合金棒」、「鋁棒加工費」之款項,原告公司並已取得展慶
公司發票(卷二第84頁反面),故原告公司帳務上係以該支
票之款項作為支付予展慶公司之
對價,然該支票卻遭劃線刪
除受款人及禁止背書轉讓記載之方式存入被告蕭智芬帳戶,
則該款項顯然已經遭改變原用途而脫離原告公司帳務之外,
要與會計準則之規範不同,殊
難認係被告蕭智芬出借帳戶予
原告公司使用而仍為原告公司財產;從而,被告蕭智芬前揭
主張,尚無從遽以認定。
㈢再查,就被告蕭智芬答辯主張:系爭帳戶於89年12月19日,
以原告公司名義匯款15,004,876元,該部分款項應予扣除等
語之部分:
⑴被告蕭智芬系爭帳戶固於89年12月19日,以原告公司名義匯
款15,004,876元至佳能可公司,此有取款憑單、存款分類明
細帳、第一商業銀行桃園分行回函、匯款單
在卷可稽(卷一
第68、78、117-119頁),是系爭帳戶確有於提領款項後,
再以原告公司名義匯款上開金額至佳能可公司帳戶之事實,
應可認定。
⑵其次,原告公司否認其有與佳能可公司業務往來,亦無匯款
予佳能可公司必要,並主張:被告蕭智芬之母陳寶秀前與添
進裕公司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訴訟中(台灣高等法院100
年度上易字第424號),陳寶秀曾主張:「上訴人(陳寶秀
)於89年8月17日、同年9月29日曾自被上訴人(添進裕公司
)設於兆豐銀行桃園分行之外匯活期存款帳號00000000000
號內,各提領美金327,291.58元、319,534.94元,同日以關
係企業三德建材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三德公司)之名義
,匯往瑞士蘇黎士之UBS AG帳號為000-000000-00,收款人
為『GLENCORE INTERNATIONAL AG』,此有兆豐銀行桃園分
行100年2月24日(100)兆銀桃字第034號函、100年3月1日
(100)兆銀桃字第037號函附匯款電文可稽。」等情,經審
理結果認為:「訴外人GLENCORE公司,係生產氧化鋁、鋁、
鋅、銅、鎳、鈷和鐵合金,有GLENCORE公司簡介之中、英文
譯文
可佐(見原審卷145至146頁),與經營瓦楞紙機器相關
業務之被上訴人,販售建材及出租業務為業之三德公司(見
原審卷137至140頁、147至149頁)全然
無涉,反而與上訴人
在中國大陸地區投資之生產特殊鋁合金組件之寶山隆機械(
深圳)有限公司,於原料供應上有相關連,亦有上開寶山公
司之批准證書
可憑(見原審卷151頁),故被上訴人主張伊
及三德公司與該訴外人GLENCORE公司間,無業務往來
一節,
應非虛詞。」等情,
業據原告提出台灣高等法院100年度上
易字第424號判決書在卷
可按(卷一第174-176頁),是原告
公司主張該匯款與原告公司無關等語,顯非無據。
⑶況且,於前揭案件中,依照陳寶秀所主張之流程為「上訴人
…自被上訴人(添進裕公司)帳號…提領美金…以關係企業
三德建材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三德公司)之名義,匯往
『GLENCORE』」等情,足見於當時之帳務處理,實際資金所
有人與匯款名義人並非相符;尤其,於
本件原告請求被告蕭
智芳返還美金6,000元之部分,該部分之資金亦係由其父蕭
敏男帳戶提領現金後,同日以原告公司原告公司名義結匯匯
款予被告蕭智芳(詳後述),亦有實際資金所有人與匯款名
義人並非相符之情形;是雖曾自系爭帳戶提領款項後,以原
告公司名義匯款15,004,876元至佳能可公司之記錄,並無從
僅依照匯款名義人即可認為資金之所有人,而應該就所匯款
之資金來源去向以為判斷,而就此部分究係為原告公司之利
益或依據原告公司之指示而為匯款,被告蕭智芬並未提出證
據以資證明,是原告主張:與GLENCORE公司間,並無任何債
權債務關係存在,被告蕭智芬將該款項結匯美金匯予第三人
GLENCORE公司,與原告公司無涉,亦不影響本件被告蕭智芬
應返還之不當得利等語,即非無據,
應堪認定。
⑷準此,原告主張被告蕭智芬應負擔不當得利返還責任,將15
,452,241元返還予原告,已如前述,又被告蕭智芬既係於89
年12月8日經蕭敏男將上開款項存入系爭帳戶,則自該筆款
項入帳時起,原告公司關於該筆款項之權利即已受到侵害,
當得以主張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是原告公司主張被告蕭智
芳應自89年12月8日起負擔不當得利返還責任,即為有據。
㈣至就原告請求被告蕭智芳返還美金6,000元之部分,經查原
告公司帳務記錄上固然曾經於90年6月26日匯款美金6,000元
予被告蕭智芳,惟該筆款項則係源自訴外人即被告蕭智芳之
父蕭敏男第一商業銀行桃園分行0000000000號帳戶提領現金
後,同日以原告公司名義結匯匯款予被告蕭智芳之事實,有
蕭敏男存摺影本、取款條、第一商業銀行桃園分行回函、存
款取款條、匯款單在卷可稽(卷一第113、114 、163-168、
2 74-281頁),經
核與被告蕭智芳所主張:該款項係其父蕭
敏男欲匯款予時值美國求學之被告蕭智芳作為生活費,可能
委託原告公司員工匯款時,誤將該筆匯款作為原告公司商務
支出,才匯款予原告,再將該筆匯款匯予被告蕭智芳,該筆
款項並非原告資金,原告自始未受有損害,被告蕭智芳自無
不當得利等語相符,應堪採信,原告固主張係因蕭敏男多次
使用原告公司資金,該筆款項乃為償還原告公司
云云,惟均
未提出證據證明之,是原告此部分請求即難認為有據,應予
駁回。
五、
綜上所述,原告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主張被告蕭智芬應返
還15,452,241元,及自89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兩造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
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
依附,不予准許。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26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蘇嘉豐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26 日
書記官 林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