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訴字第908號
原 告 昇億貿易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于新功
訴訟代理人 郭寶蓮
律師
賴麗容律師
王子文律師
被 告 國防部
法定代理人 高華柱
訴訟代理人 林家祺律師
複代理人 潘則華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價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8月1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玖拾捌萬陸仟伍佰玖拾伍元,及自民
國一百零一年九月二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陸拾柒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
被告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壹佰玖拾捌萬陸仟伍佰玖
拾伍元
預供擔保得免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本件採購案原由前國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與原告簽立,
惟因
民國102年1月1日政府組織改造,將前國防部軍備局採購中
心與前國防部軍備局採購管理處合併,成立國防部「國防採
購室」,現為國防部一級幕僚單位,
非屬機關而為內部單位
,故應由被告概括承受本件
兩造間採購案相關權利義務,並
依法聲明
承受訴訟,此
業據被告具狀
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
卷二第1頁),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於99年11月3日公開辦理「翅膀軸等163項」採購案,同
年11月10日開標,以限制性招標、複數決標辦理,共計分7
組開標。伊參與其中第1組採購案之投標(下稱
系爭採購案
),系爭採購案公告預算為新臺幣(下同)80,114,308元,
底價62,170,380元,伊以39,731,890元得標,占預算比例
49.5%,占底價比例63.9%,兩造於99年11月29日簽訂「國
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訂購軍品契約、契約編號GP99609L227P
3」(下稱系爭採購契約),約定自簽約日次日起260個日曆
天交貨,伊並繳納
履約保證金1,986,595元。系爭採購案採
購包含翅膀軸、套筒軸承、增壓機軸承、增壓後軸套等4項
標的,
乃指定專用於我國康定級(拉法葉)軍艦所用之主機
增壓機零附件,具有專屬性,無法
適用於其他國家之同型軍
艦。伊於交付
上開貨品後,被告卻於100年10月12日以備採
履驗字第0000000000號函表示,契約廠家應為代號AF0579之
SEMT PIELSTICK SA公司(下稱SEMT公司),伊出具之新品
證明及原廠檢驗合格證明廠家為ABB TURBO SYSTEMS LTD.
公司(代號ASQ299,下稱ABB公司),與契約規定不合,目
視檢查結果綜判「不合格」
云云。
㈡惟依系爭「廠商代件號」表上,明確記載系爭採購案之4項
標的所適用之裝備編號「10CROO0K0001A」為ABB公司獨家生
產之VTC254-13(STLC10)增壓機型號,專門適用於我國海
軍康定級艦上現役裝備,此外由其他軍備採購標案,如海軍
左營後勤支援指揮部於99年間曾以限制性招標方式,直接與
ABB公司議價簽訂主機增壓機檢修合約,或於其他採購案中
就相同商品直接列名ABB公司為廠商名稱,亦
可證ABB公司確
實為系爭採購案4項標的之原廠,或並列訴外人MAN DIESEL
&TURBO公司(下稱MAN公司,此公司
嗣併購SEMT公司,故
SEMT公司後改名為MAN公司)與ABB公司為原廠,是系爭採購
案招標文件及契約所指定之廠商SEMT公司,應有誤繕或疏漏
之情形。況依系爭採購契約之通用條款第20條20.3約定:「
契約規定之標的,其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乙方(即原告)得
敘明理由,檢附規格、功能、效益及價格比較表,徵得甲方
(即被告)書面同意後,以其他規格、功能及效益相同或較
優者代之。但不得據以增加契約價金。其因而減省乙方履約
費用者,契約價金應
比照降低:⑴契約原標示之廠牌或型號
不再製造或供應者,⑵契約原標示之分包廠商不再營業或拒
絕供應者,⑶因
不可抗力原因必須更換者,⑷較契約原標示
者更優或甲方更有利者。」可見系爭採購契約原即定有無法
提供指定標的時之救濟方法,且就採購契約精神而言應以獲
得適用標的為主要目的。伊曾於101年2月8日以昇億字第000
00000號函通知被告,陳述系爭採購案之實際製造廠商為ABB
公司,並建議引用
前揭說明之通用條款第20條20.3⑷約定,
向原廠採購比透過中間商採購,就購價及保固等方面均更有
利於被告,被告乃於100年2月15日以備採履驗字第00000000
00號函要求原告檢具比較表,伊已於同年3月1日以昇億字第
000000000號函檢復「優規比較表」說明,系爭採購契約
所
載廠商SEMT公司亦來文表示:系爭採購案之標的並非其生產
製造,故系爭採購案亦符合上開通用條款第20條20.3⑴之規
定,被告拒絕驗結顯無理由。
㈢
詎被告於101年8月14日以備採購辦字第0000000000號函,表
示伊在99年11月10日開標時,與訴外人昶至電料有限公司(
下稱昶至公司)負責人謀議圍標,涉有違反
政府採購法第50
條第1項第7款規定,撤銷決標及
解除契約,又於同年8月28
日以備採購辦字第0000000000號函,沒入伊繳納之履約保證
金1,986,595元。惟高等軍事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100年偵字
第17號起訴書及高等軍事法院高雄分院100年矚重訴字第1號
判決,無一字提及系爭採購案涉有任何不法,故被告以此撤
銷決標與解除契約並無理由,顯係被告逃避契約義務之舉,
應屬無效,被告沒入伊之履約保證金,亦為無
法律上原因。
爰依系爭採購契約、
民法第367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價金
39,731,890元,併依第179條規定,返還沒收之履約保證金
1,986,595元等語。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41,718,485元
,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併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於被告公告招標時已知系爭採購案之原廠係SEMT公司,
決標前未曾就招標文件所載明之「應檢附SEMT公司出具之合
格證明」乙事提出任何
異議,自行評估後參與投標,得標後
自應依約履行。系爭採購案並無誤繕情形,原告提出由MAN
公司出具之函文及其餘標案資料,尚難證明ABB公司與SEMT
公司所供應者為相同貨品。原告固主張系爭採購案標的係由
ABB 公司生產製造云云,惟系爭採購案是因整體主機係向
SEMT公司採購,系爭渦輪增壓機僅其中部件之一,被告為後
續維修保固計算,於符合政府採購法下採用限制性招標,指
定原廠為SEMT公司,以避免相容性問題發生,並兼顧後續整
體主機之保固,是縱使原告提出MAN公司出具之函文為真,
然MAN公司出具函文僅說明系爭採購案採購零件所屬之渦輪
增壓機係由ABB公司所製造
等情,並未說明原告由ABB公司所
購貨物與當時SEMT公司所用部件是否相同,因被告購入由
SEMT公司組裝之整部主機中,SEMT公司有無變更任何設定仍
未可知,原告交付驗收之貨品無從確保其相同性,且會造成
主機與部件分離保固之困境。其前已針對原告交付驗收貨品
所出具之新品證明及原廠合格證明廠家為ABB公司,非契約
所約定之SEMT公司乙節,告知原告檢查不合格之結果,詎原
告接獲限期改善函文後,不但拒絕改善,復辯稱ABB公司為
系爭採購案之原廠,伊已依約交付云云,仍未依約履行,其
無法辦理驗收。
㈡又被告經行政
調查程序,並審酌相關證據資料後,確認原告
之法定代理人在系爭採購案開標前,有行賄訴外人何仁基,
使其洩漏職務上應予保密之標案底價、競標商疑義等內容,
以及略為精確之底價、預估金額,令原告得為備標,造成政
府採購之不公平競爭,原告又與昶至公司負責人有謀議圍標
行為,嚴重影響採購之公平性,被告據以認定原告確有構成
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項第7款所定之「其他影響採購公正之
違反
法令行為」,乃於101年8月14日依採購法第50條第2項
規定撤銷決標並解除系爭採購契約,而原告之投標既有違反
採購公正等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致系爭採購契約遭解除,其
行為已該當系爭採購契約通用條款第5條5.7⑷沒收保證金之
規定,被告自得依約沒收原告已繳付之履約保證金等語置辯
。並聲明: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併陳明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於99年11月3日公開辦理「翅膀軸等163項」之採購案,
同年11月10日開標,以限制性招標、複數決標辦理,共計分
7組開標,原告參與其中第1組採購項目包含翅膀軸、套筒軸
承、增壓機軸承、增壓後軸套等4項標的之採購案的投標,
該採購案公告預算為80,114,308元,底價62,170,380元,原
告以39,731,890元得標,兩造已於99年11月29日簽訂「國防
部軍備局採購中心訂購軍品契約、契約編號GP99609L227P3
」,約定原告應自簽約日次日起260個日曆天交貨,原告已
繳納履約保證金1,986,595元。
㈡依系爭採購契約清單廠家代件號及備註⒑檢驗方法一之㈠之
記載,系爭採購案所採購翅膀軸、套筒軸承、增壓機軸承、
增壓後軸套等4項標的廠家代碼均為AF0579,即SEMT公司,
且原告於驗收時,需出具新品證明(為2011年1月後生產之
心品)、原廠出場檢驗合格證明(如無法出具,得以原廠出
廠證明、原廠出貨證明或足以保證貨品是原廠製造之
佐證資
料),另於驗收合格後7日曆天內須檢附品質保證書,保證
期限為365天。
㈢原告於100年5月27日提出原廠為ABB公司之系爭採購案之項
目貨品予被告驗收。
㈣被告於100年10月12日以備採履驗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
原告,認原告所交付文件及品項與系爭採購契約約定廠家不
符,目視檢查結果不合格,要求原告依系爭採購契約規定,
重新交貨辦理複驗。
㈤被告
復於101年8月14日以備採履驗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
原告,以發現原告於招標時有與訴外人昶至公司負責人謀議
圍標,涉有違反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項第7款規定等為由,
而撤銷決標及解除系爭採購契約,並於同年8月28日以備採
購辦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原告沒入伊繳納之履約保證金
1,986,595元等情,業據原告提出招標公告、系爭採購契約
、採購清單與廠商代件號表、被告100年10月12日備採履驗
字第0000000000號函、101年8月14日備採履驗字第00000000
00號函、101年8月28日備採履驗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件為
證(見本院卷一第7至第18頁、第39、40頁),且為兩造所
不爭執,均
堪信為真實。
四、得
心證之理由:原告主張其所提出之給付符合系爭採購契約
約定,被告發文撤銷決標與解除契約並無理由等情,惟為被
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則本件爭點
厥為:㈠被告於
101年8月14日撤銷決標及解除系爭採購契約是否合法有效?
㈡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價金及返還沒收之保證金是否有理由?
茲分項析述如下:
㈠被告於101年8月14日撤銷決標及解除系爭採購契約是否合法
有效?
⒈政府採購法第74條規定:「廠商與機關間關於招標、審標、
決標之爭議,得依本章規定提出異議及
申訴。」,而採購申
訴審議委員會對申訴所作之審議判斷,依同法第83條規定,
視同訴願決定。可見立法者已就政府採購法中廠商與機關
間關於招標、審標、決標之爭議,認為屬公法上爭議,故以
異議、申訴程序救濟,申訴審議判斷並視同訴願決定,而關
於招標、審標、決標爭議之審議判斷既視同訴願決定,自應
認政府機關之招標、審標、決標行為均係執行公權力之行為
,亦即為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之決定或其他公權力措施而
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係行政處分,方許
其依行政訴訟法規定救濟。是機關依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
項各款規定不予開標、不決標予特定廠商或撤銷決標情形,
廠商對該不予開標、不決標予特定廠商或撤銷決標行為如有
爭議,即為關於決標之爭議,屬公法上爭議,廠商如不服機
關不予開標、不決標予特定廠商或撤銷決標之行為,自應循
異議、申訴程序及提起行政訴訟之行政訴訟程序解決爭議。
且如機關之行政處分確係有效存在,雖內容有不當或違法,
而其爭訟在行政法院未依行政訴訟程序撤銷以前,民事法院
亦不能否認其效力,最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1468號民事判
決意旨足資參考。
⒉
經查,原告於參與系爭採購案投標並得標後,被告因認原告
之法定代理人于新功於系爭採購案有行賄訴外人即負責綜理
國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購辦訂約處之案件擬辦、督導所屬執
行招標訂約作業、購案審查、採購方式之簽訂及擔任開標主
持人等業務之何仁基,使其洩密,及與訴外人昶至公司謀議
圍標,而有影響採購公正等違反法令行為,乃以原告有違反
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項第7款之情事,而依政府採購法第31
條第2項第8款及同法第50條第2項規定,於101年5月15日為
追繳押標金之處分,及於101年8月14日為撤銷決標之處分,
雖經原告提出異議,復不服被告所為異議處理結果而提出申
訴,因先後遭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訴審議判斷駁回,遂
提起行政訴訟,仍經臺北高等行政法院以101年度訴字第196
9號判決駁回原告之訴等情,業據原告提出臺北高等行政法
院101年度訴字第1969號判決(見本院卷二第37至49頁)存
卷
可按,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認被告依政府採購法第31條
第2項第8款及第50條第2項規定所為追繳押標金及撤銷決標
之行政處分,已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訴審議判斷判斷
予以維持,復未經行政法院依行政訴訟程序撤銷,揆之前揭
說明,被告所為該等行政處分仍有效存在,本院自無從否認
被告所為行政處分之效力,而應受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之
審議判斷書及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所確認事實效力之
拘束
,準此,被告於101年8月14日依政府採購法50條第2項規定
通知原告撤銷決標及解除系爭採購契約時,應認系爭採購契
約關係即消滅,視同自始未決標。
㈡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價金及返還沒收之保證金是否有理由?
⒈原告雖又主張伊已於被告撤銷決標與解除契約前之100年5月
27日即提出原廠為ABB公司之系爭採購案之項目貨品予被告
驗收,被告即應依約給付價金及返還沒收之保證金云云,
惟
查,兩造不爭執系爭採購契約清單之廠商代件號記載應採購
4 項標的之廠商代碼AFO0579為SEMT公司,則依系爭採購契
約第1條、第7條及清單之約定,原告即應提出符合契約規定
品名、廠家等規格、條件之貨品,不可擅自變更,是原告提
出原廠為ABB公司之系爭採購案項目貨品予被告,自與系爭
採購契約約定內容不符。原告雖又主張系爭採購契約清單之
廠商代件號表上,明確記載系爭4項標的所適用之裝備編號
「10CROO0K0001A」為ABB公司獨家生產之VTC254 -13(
STLC10)增壓機型號,故招標文件及契約所指定之原廠SEMT
公司,應有誤繕或疏漏之情況,未列出ABB公司云云。但查
,系爭採購案清單所附廠商代號AF0579為SEMT公司之代號,
乃原告投標前已知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告於知悉上
情前提下,仍願意參與投標、簽約,且於締結系爭採購契約
過程中從未就此原廠記載對被告提出異議,依系爭採購契約
約定,原告自應依約履行。原告雖復提出ABB公司於98年7月
27日出具函文,資以證明系爭4項標的所適用之裝備編號「1
0CROO0K0001A」為ABB公司獨家生產、供應之VTC254-13(ST
LC10)增壓機型號,故ABB公司為系爭4項標的之原廠等情(
見本院卷一第20頁),然依證人即負責維修拉法葉艦之士官
長張勝賢到庭證稱,SEMT公司是拉法葉艦主機(引擎)專用
的原製造商,系爭採購案的4項零件則是增壓機的零件,增
壓機本身是引擎的一部分,是由ABB公司生產的,但要買系
爭4項零件向SEMT公司或MAN公司或AB0B公司都買得到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10、11頁),堪認即使系爭4項採購標的原是
由ABB公司所生產,惟透過主機製造商SEMT公司也可購得系
爭履約品項,參以原告
自承被告多筆標案將SEMT公司遭併購
後之MAN公司與ABB公司同列為原廠,及向ABB公司採購上開4
項零件的價格較之向SEMT公司採購之價格減省近50%等情,
並經伊提出他筆採購案清單、優規比較表等件為證(見本院
卷一第24至27頁、第37頁背面),亦可認被告指定提供原廠
為ABB公司或SEMT公司之履行方式存有實質上差異,而兩造
簽訂系爭採購契約之始,被告既已指定需透過主機製造商
SEMT公司購買系爭4項零件,此並經兩造透過簽訂契約形式
達成
合意,原告自應依約履行。
⒉原告雖又主張伊依系爭採購契約通用條款第20條20.3之約定
,可以履約較契約原標示者更優或更有利於被告為由,以原
廠為ABB公司之零件取代之云云,惟依系爭採購契約第20條
20.3之約定:「契約規定之標的,其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乙
方(即原告)得敘明理由,檢附規格、功能、效益及價格比
較表,徵得甲方(即被告)書面同意後,以其他規格、功能
及效益相同或較優者代之。但不得據以增加契約價金。其因
而減省乙方履約費用者,契約價金應比照降低:⑴契約原標
示之廠牌或型號不再製造或供應者,⑵契約原標示之分包廠
商不再營業或拒絕供應者,⑶因不可抗力原因必須更換者,
⑷較契約原標示者更優或甲方更有力者。」等語(見本院卷
一第15頁),可知依約定原告僅得情求變更契約內容,須於
取得被告書面同意後,方得以其他規格、功能及效益相同或
較優者取代原契約之約定內容,而被告是否同意,完全由被
告單方面決定,是在被告以書面同意將系爭採購契約約定之
原廠由SEMT公司改為ABB公司前,原告仍有依原定契約條件
履行之義務。兩造既不爭執原告於100年5月27日提出給付之
原廠非SEMT公司,自
難謂原告已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原告
亦無從依約請求被告給付價金。而被告撤銷決標時原告既尚
未依約履行完畢,其撤銷決標之行為,即不影響兩造間履約
、驗收階段之私法爭議,且以被告於101年8月14 日以原告
有政府採購法50條第1項第7款之情事,依同法條第2項規定
撤銷決標與解除契約之行政處分仍然有效,已如前述,則系
爭採購案應認為自始未決標,又因系爭採購契約根本未成立
,原告自亦無從請求被告履行對待給付,是原告請求被告給
付價金39,731,890元,
即屬無據。
⒊至於沒入履約保證金部分,被告係以原告之投標有違反採購
公正等
可歸責事由,致系爭採購契約遭解除為由,依系爭採
購契約通用條款第5條5.7⑷之約定,沒收原告已繳履約保證
金1,986,595元,業據原告提出被告101年8月28日備採履驗
字第0000000000號函為證(見本院卷一第40頁),且為被告
所不爭執,但依系爭採購契約通用條款第5條5.7⑷約定:「
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其所繳納之履約保證金依下列規定部
分或全部不予發還,充作懲罰性
違約金,且不列計為罰則之
違約金計算範圍:....⑷因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致部分終
止或解除契約者,依該部分所佔契約金額比率計算之保證金
;全部終止或解除契約者,全部保證金。....」等語(見本
院卷一第11頁背面),可知被告沒入原告繳付履約保證金係
充作
懲罰性違約金性質。而以懲罰性違約金之目的,係以強
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確保
債權效力所定之強制罰,使
債權
人於
債務人債務不履行時,除得請求支付違約金外,並得請
求履行債務,或不履行之
損害賠償之契約目的以觀,被告自
應以系爭採購契約合法有效成立為前提,始得依約沒入原告
已繳付履約保證金作為懲罰性違約金。然系爭採購契約既已
經被告以行政處分撤銷決標,業如前述,系爭契約視為自始
未成立,則被告沒入原告已繳付履約保證金已無依據,從而
,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該履約保證金予
原告,即屬可取。
五、
綜上所述,系爭採購案已經被告撤銷決標而自始未決標,系
爭採購契約即未成立,從而,原告依系爭採購契約關係請求
被告給付價金39,731,890元,即屬無據;惟系爭採購契約既
未成立,被告亦無從依約沒入原告已繳付之履約保證金,故
原告依
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該筆履約保證金
1,986,59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101年9月
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
逾此範圍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兩造各自陳
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告勝訴部
分,核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
訴部分,其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
予駁回。
六、本件為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
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亦
與
本案爭點
無涉,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2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管靜怡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2 日
書記官 鍾雯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