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金字第19號
原 告 劉璟儀
訴訟
代理人 黃達元
律師
被 告 林永智
訴訟代理人 廖于清律師
複代理人 曾冠銓律師
被 告 凱基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魏寶生
訴訟代理人 周瑤敏律師
林彥均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2 月6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一)民國98年7 月10日,原告經由時任訴外人台証綜合證券股
份有限公司城中
分公司之業務員即被告林永智之辦理,於
訴外人台証期貨股份有限公司辦理期貨交易帳戶之開戶(
下稱
系爭期貨帳戶),同時授權原告助理即訴外人張浩偉
以原告名義,從事期貨商品買賣;
嗣於98年12月9 日被告
凱基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凱基證券公司)與台証綜合
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併,被告凱基證券公司為
存續公
司,原台証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城中分公司則成為被告
凱基證券公司之建成分公司,被告林永智並轉而成為該建
成分公司之營業員。
本件原告僅授權張浩偉以總計新臺幣
(下同)2,000 萬元資金從事系爭期貨帳戶之期貨交易,
然張浩偉卻以冒簽原告簽名等不法方式,從原告其他帳戶
挪用1,900 萬元至系爭期貨帳戶(98年12月15日匯入900
萬元、99年12月6 日匯入1,000 萬元),並自該帳戶出金
計1,587 萬274 元,扣除張浩偉已坦承
侵占之款項,原告
損失金額計達2,312 萬9,726 元。原告於100 年1 月間發
現
上開張浩偉盜用資金情事,
乃親赴被告凱基證券公司之
建成分公司處要求交付原告開戶等相關資料,始悉張浩偉
於未經原告之同意下,擅自於98年8 月13日偽造原告簽名
填具客戶基本資料變更申請書,將對帳單寄送地址由原告
戶籍地址變更為通訊地址;於同年9 月8 日張浩偉又在原
告不知情情況下,偽造原告簽名而簽立選擇權保證金最佳
化同意書;同年10月9 日再次偽造原告簽名填具客戶基本
資料變更申請書,將系爭期貨帳戶出金帳戶
予以變更;
復
於99年2 月24日張浩偉又偽造原告簽名填具客戶基本資料
變更申請書,將對帳單改以電子郵寄方式寄至
非原告使用
之chw1219@gmail.com 電子郵件信箱;乃至於同年6 月28
日之原告出國
期間,再次偽造原告簽名填具申請書辦理使
用電子系統提領保證金及國內外保證金互轉申請(以下將
上開原告主張不知情之申請書文件併稱為「系爭申請書件
」)。
(二)被告林永智原本即為原告另一證券帳戶之營業員,與原告
及張浩偉均熟識,對於原告系爭期貨帳戶已經承受鉅額虧
損卻又繼續入金情事,理應通知原告是否繼續入金、或是
否繼續委託張浩偉進行買賣,其卻基於業績或其他不法利
益之考量,明知原告未親自至被告凱基證券公司建成分公
司辦理前開基本資料變更事宜,依台灣期貨交易所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期貨交易所)頒布之期貨商內部控制制度中
有關客戶帳戶管理之保護他人
法律規定,應不得辦理此等
基本資料變更事宜,卻仍協助張浩偉從事上開擅自變更原
告對帳單寄送地址、寄送方式等基本資料之不法行為(被
告凱基證券公司就此並業經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
下稱金管會》裁罰在案),致原告因未能及時收到對帳單
以知悉帳戶真實損益情況,以若原告得及時收到對帳單應
能停損三成之基準,將上開損失金額即2,312 萬9,726 元
取其整數為2,000 萬元計算,本件原告應得依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2 項規定,對被告林永智請求賠償1,400 萬
元(計算式:2,000 萬-{2,000 萬×30% }=1,400 萬
);而被告林永智為被告凱基證券公司之
受僱人,有關原
告開戶基本資料變更事宜與其執行職務有關,被告凱基證
券公司對於被告林永智未善盡選任監督之責,亦應依民法
第188 條規定,與被告林永智就此連帶負
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責任,又被告凱基證券公司既因與原告本件期貨交易之
行紀契約關係受有
報酬,自應依民法第577 條
準用第535
條規定負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並應依同法第540 條對原
告為報告義務,
惟被告凱基證券公司卻未履行上開
法令規
定之客戶基本資料變更查核義務,致原告未能及時知悉系
爭期貨帳戶之實際交易情形,而生本件損害,原告亦得依
民法第544 條、第227 條規定,請求被告凱基證券公司負
損害賠償責任等語。
並聲明:1.被告2 人應
連帶給付原告
1,400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最後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2.願供
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
(一)被告凱基證券公司以:系爭申請書件均為原告本人
親簽,
原告對於各項變更申請均知情且同意;其中「使用電子系
統提領保證金及辦理國內保證金互轉申請書」上所示之日
期(99年6 月28日)係被告凱基證券公司完成內部作業程
序,於進行電腦建檔時所壓印之「生效日期」,與原告實
際簽署日期本即可能不一致,是原告自不得以其於該日人
在國外,即主張上開申請書之簽名非其親為。系爭申請書
件既為原告所親簽,且經被告凱基證券公司經辦人員核印
確認與原告開戶時之原留印鑑簽樣相符,至於張浩偉是否
或如何使原告於系爭申請書件上簽名,又如何進一步挪用
原告銀行款項,均屬張浩偉個人行為,被告凱基證券公司
及業務員林永智均不知情亦未參與。被告林永智僅係單純
於原告辦公處所取得原告親簽之系爭申請書件,返回公司
並據以辦理後續相關資料變更作業,縱與被告凱基證券公
司內部控制制度規定要求之客戶開戶資料變更程序不符,
然該內部控制制度規範係被告凱基證券公司依據期貨交易
所訂定之「證券商經營期貨交易輔助業務內部控制制度標
準規範」所制定之「公司內部規定」,非為法律或授權命
令,自不屬「保護他人之法律」,縱認該變更程序係屬保
護他人法律,然民法侵權行為之
構成要件應獨立判斷,與
被告凱基證券公司是否因林永智違反上開內部控制規定而
受
主管機關金管會之行政處罰
一節,並無直接關聯,而本
件所為之變更,既均經原告同意、未違反原告本意,自欠
缺侵權行為之不法性,且本件原告主張之交易損失,亦係
因其委任之被授權人張浩偉代操失利所致,與被告林永智
是否有違反內部控制制度規定之情事,並無相當
因果關係
,是原告自不得對被告林永智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則
被告凱基證券公司即無就此成立僱用人
侵權行為責任之餘
地。又被告凱基證券公司就原告系爭期貨帳戶之交易,僅
為期貨交易
輔助人之地位,凱基證券公司與原告間並無行
紀等任何契約關係,故原告自亦不得依民法第577 條準用
第535 條、第540 條、第544 條以及民法第227 條規定,
對凱基證券公司請求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縱認被告凱
基公司應就此負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
然原告於委任助理張浩偉時,亦未善盡選任及監督之責,
自行創造可供張浩偉為不法行為之機會,被告凱基證券公
司自得援引民法第217 條第1 項
與有過失之規定,主張
免
除被告凱基證券公司全數賠償金額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
明: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
,願以現金或等值之銀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
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被告林永智則以:被告林永智係被告凱基證券公司建成分
公司之營業員,系爭申請書件均係由原告親自簽名,再交
由被告凱基證券公司經核人員辦理,被告林永智曾於原告
系爭期貨帳戶開戶時親眼目睹原告之簽名,而系爭申請書
件上之簽名與開戶資料上之簽名完全相同。縱認被告林永
智至原告辦公處所為原告辦理基本資料變更有違反被告凱
基證券公司之內部控制相關規定之情事,然被告林永智係
因原告公務繁忙,乃應原告之請,經原告同意,為原告辦
理開戶資料變更,係純為原告之利益而為,顯無侵害原告
之故意或過失,而原告
所稱1,400 萬之鉅額損害結果,實
係由於操作失當所致,與被告林永智是否違反公司內部控
制規定一節,並無相當因果關係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
: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查原告於98年7 月10日,經由時任訴外人台証綜合證券股份
有限公司城中分公司之業務員即被告林永智之辦理,於訴外
人台証期貨股份有限公司辦理系爭期貨帳戶之開戶,同時授
權原告助理張浩偉以原告名義,從事期貨商品買賣,嗣於98
年12月9 日被告凱基證券公司與台証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吸收合併,由被告凱基證券公司為存續公司,原台証綜合證
券股份有限公司城中分公司則成為被告凱基證券公司之建成
分公司,被告林永智並轉而成為該建成分公司之營業員;被
告凱基證券公司曾前後以其上簽有原告姓名之系爭申請書件
,辦理原告系爭期貨帳戶之基本資料變更事宜,惟該等變更
程序之承辦人即被告林永智,並未於營業場所見到原告,僅
核對原告留存之簽名樣式,即辦理資料變更之後續作業,與
被告凱基證券公司之期貨交易輔助人內部控制制度「CA-192
30客戶帳戶之管理作業」之作業程序(一)所定「委託人為
自然人者應親持身分證明文件及開戶資料變更證明文件辦理
並當場簽名或蓋章」之規定不符,而經主管機關即金管會裁
罰在案
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期貨帳戶開戶申請
書、期貨交易客戶國內外保證金帳戶轉帳
暨結匯同意書、授
權書、系爭申請書件、金管會101 年4 月18日金管證期罰字
第0000000000號裁處書及期貨交易所101 年3 月1 日台期稽
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暨查核報告等件影本(卷一第17至25
頁、卷二第119至126頁)在卷
可稽,自
堪信為真正。
四、至原告主張系爭申請書件上之簽名非其所親簽,係張浩偉所
偽造,原告並未同意辦理該等資料變更申請,故被告林永智
未於營業場所親見原告下所為違反凱基證券公司內部控制規
定之變更申請程序,致原告系爭期貨帳戶之交易對帳單寄送
地址及方式遭張浩偉不法變更,使原告未能及時發現張浩偉
本件挪用、侵占資金之行為,而受有無法及時停損之損害等
語,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之爭點
厥為:
系爭申請書件所示之各該資料變更申請是否為張浩偉未經原
告同意下偽造原告簽名所為?被告林永智未於營業場所親見
原告下所為違反凱基證券公司內部控制規定之上開資料變更
申請程序之辦理,與原告本件主張系爭期貨帳戶
嗣後遭張浩
偉不法挪用、侵占資金所受無法及時停損之損害間,是否有
相當因果關係?被告凱基證券公司就此是否有違反
受任人報
告義務或客戶基本資料變更查核義務之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
情事?茲敘述如下:
(一)原告雖主張系爭申請書件上之原告簽名,均非其所親為,
係張浩偉所偽簽
云云,而提出張浩偉於100 年3 月11日簽
具之承諾書為證(卷一第28至29頁),然
觀諸該承諾書
所
載張浩偉承認非法侵害原告之行為,僅為:「張浩偉私自
挪用及侵占原告個人戶頭(包括台新、台銀、凱基期貨等
)款項,並以提供及製作虛偽不實之對帳單及投資報告等
文件之方式予原告,藉以掩飾及藉機挪用款項,另多次冒
簽原告台新銀行帳戶之取款單,及未經原告同意,於超出
其授權額度外,私自冒簽原告台新銀行帳戶之取款條,並
入金原告於凱基證券期貨帳戶供作個人投資。... 另以盜
蓋原告台銀存摺印章等方式,盜領原告帳戶金額,又私自
利用網路憑證出金至台灣銀行」等情,並未提及有原告所
稱偽造系爭申請書件上原告簽名而未經原告同意辦理各該
資料變更申請之情事。次查,證人張浩偉於101 年9 月18
日本件
準備程序時到庭經提示系爭申請書件原本後,亦已
結證:「系爭申請書件確定不是我所偽簽的,因為我偽造
的,我看得出來。依照我和原告處理文件的一般流程,系
爭申請書件是由原告簽好相關文件後,先交由我保管,被
告凱基證券公司那邊的營業員即被告林永智會到原告位於
博愛路76號9 樓的公司來找我收。我記得當時之所以會變
更帳寄地址到公司的地址,是因為原告的習慣是投資相關
的文件都寄到公司,所以可能是我建議原告作此變更或是
原告自己主動要求要作此變更,但無論如何都有經過原告
同意。而之所以會將出金帳戶變更為台銀帳戶,是因為原
告台新帳戶有同時作為收入支出使用,而原告並沒有把個
人的收入支出用台銀的帳戶去處理,所以把出金帳戶變更
為原告的台銀帳戶,較為單純,所以可能是我建議原告作
此變更或是原告自己主動要求要作此變更,但無論如何都
有經過原告同意。系爭申請書件之空白文件一般是我建議
原告作此變更而原告同意後,或是原告自己主動要求,由
我上網下載或向被告林永智索取空白文件,索取後就交由
原告簽名,再連絡被告林永智來向我拿。chw1219@gmail.
com 是我的電子郵件帳號,這個是因為原告的期貨帳戶是
由我來管理,所以我建議原告把對帳單寄到我的email ,
原告也同意。我沒有未經原告同意,擅自變更原告系爭期
貨帳戶的帳寄地址、出金帳戶或改以電子寄送方式寄送對
帳單或辦理使用電子系統提領保證金及國內外保證金互轉
申請。」等語明確(卷一第113 至114 頁)。
(二)原告固否
認證人張浩偉上開證述之真正,惟經本院將「原
告不爭執其上簽名真正之98年7 月10日系爭期貨帳戶開戶
時所為開戶申請書暨信用調查表、台証證券台証期貨CA憑
證申請同意書、台証期貨使用電話語音系統提領保證金申
請書、授權書、個人戶授權回函,與永豐銀行金額300 萬
元之取款憑條,以及原告本人於101 年11月2 日準備程序
期日當庭於白紙上所為20次之親筆簽名等件原本」編為「
乙類文件」,將證人張浩偉於101 年12月18日到庭結證為
其所刻意偽造原告簽名之「『台新銀行金額1,000 萬元取
款憑條2 紙(即卷二第37頁亦即原告101 年11月7 日民事
陳報狀所附第1 頁上方之2 紙取款憑條)』、『台新銀行
空白取款憑條1 紙(即卷二第38頁亦即原告101 年11月7
日民事陳報狀所附第2 頁之1 紙取款憑條)』、『台新銀
行99年12月6 日1,000 萬元取款憑條1 紙(即卷二第48頁
之台新銀行以101 年11月14日台新作文字第00000000號函
檢送之該紙取款憑條)』等共4 紙取款憑條原本」(見卷
二第72至73頁)編為「丁類文件」(因本院就此送鑑時,
為區分各該取款憑條之來源以為
記錄整理,乃將前3 紙取
款憑條原本附於原告101 年11月7 日民事陳報狀之影本上
,而將台新銀行檢送後1 紙取款憑條之函文影本影印於原
告該陳報狀之背面,並將該函檢送之該紙99年12月6 日取
款憑條原本附於該函影本上,併同將此4 紙取款憑條原本
稱為「丁類文件」《見卷二第103 頁正反面以及該頁正面
左上方所標明之「丁類文件」》,故鑑定機關乃以此丁類
文件之正面所示「民事陳報狀」名稱,而稱此4 紙取款憑
條為「民事陳報狀所附取款憑條原本4 紙」,非謂該4 紙
取款憑條係為原告該次民事陳報狀所附之全部4 紙取款憑
條,至原告該陳報狀所附之另1 紙其已不爭執簽名真正之
永豐銀行金額300 萬元之取款憑條《即卷二第37頁下方第
3 紙取款憑條》,則是另行與上開其餘原告不爭執簽名真
正之開戶時填具之資料文件及其當庭簽名之筆跡,併同編
為
前揭「乙類文件」予以送鑑《見卷二第96至99頁及該第
96頁正面左上方所標明之「乙類文件」,以及卷二第131
頁鑑定書送鑑資料及分類之「乙類筆跡」說明項載有「參
佰萬元正之取款憑條原本1 紙」》,是原告此部分之質疑
,容有誤會,特此敘明),將「系爭申請書件原本」編為
「丙類文件」,將原告主張亦為張浩偉偽簽、但為張浩偉
否認偽造之「台新銀行98年12月15日金額均為450 萬元之
取款憑條2 紙原本」(見卷二第72頁背面)編為「戊類文
件」,囑託法務部調查局就上開文件上之原告「劉璟儀」
簽名筆跡進行鑑定,鑑定結果認定:上開原告主張非其親
簽之本件爭執之系爭申請書件即「丙類文件」上之「劉璟
儀」簽名筆跡,與其不爭執為其親簽之「乙類文件」上之
「劉璟儀」簽名筆跡,結構佈局、態勢神韻相符,其書寫
習慣(包括:起筆、收筆、筆力、筆速、連筆、筆序等筆
劃細部特徵)亦相同,乃至原告同稱為張浩偉偽簽、但為
張浩偉否認偽造之「戊類文件」上之「劉璟儀」簽名筆跡
,同樣與原告不爭執為其親簽之上開乙類文件上之「劉璟
儀」簽名筆跡,結構佈局、態勢神韻相符,書寫習慣亦同
;相對於此,為張浩偉
自承為其偽簽之「丁類文件」上之
「劉璟儀」簽名筆跡,其結構佈局、態勢神韻雖與上開經
鑑定認定筆劃特徵相同之「乙類、丙類、戊類文件」上之
「劉璟儀」簽名筆跡相仿,惟其運筆習慣不同,筆速緩慢
不順、筆劃僵硬滯澀,研判「丁類文件」上之「劉璟儀」
簽名筆跡為臨摹仿寫之簽名,與「乙類、丙類、戊類」筆
跡筆劃特徵均不同,研判應非出於同一人手筆等情,有法
務部調查局問題文書鑑識實驗室102 年1 月7 日調科貳字
第00000000 000號鑑定書及所附鑑定分析表在卷
可憑(卷
二第131 至135 頁),顯見系爭申請書件上之簽名確為原
告親自所為
無訛,
益徵證人張浩偉上開證述該等申請書件
所示之資料變更申請,均有經原告之同意,乃由其親簽在
案後,交由伊再轉交被告林永智憑以辦理等情,確堪採信
。原告主張該等資料變更係張浩偉未經其同意而不法所為
云云,
洵非有據。
(三)依上,系爭申請書件所示之各項資料變更申請,既為原告
同意、親簽該等申請書件後,交由其已於系爭期貨帳戶開
戶時即填具授權書授權辦理該帳戶期貨交易事宜之受任人
張浩偉(見卷一第20頁授權書),由張浩偉轉交被告林永
智為後續資料變更申請程序之辦理,是縱被告林永智本件
變更申請作業有違反原告所稱被告凱基證券公司內部控制
制度有關開戶資料變更作業程序要求委託人親持證件臨櫃
辦理之規定,然該內部控制規定(就保護該特定委託人即
本件原告方面)之「確保委託人資料變更申請真意」之規
範目的,於實際上亦已達致而無有妨礙,故被告林永智此
揭違反規定情事,亦與原告本件所稱之損害並無因果關係
,自不得據此主張被告林永智有何對其構成侵權行為之處
,則被告凱基證券公司自亦無由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就此
負僱用人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原告既係自主同意
辦理該等帳單寄送地址、方式等資料之變更,縱認其所稱
被告凱基證券公司就本件系爭期貨帳戶之交易,係與原告
成立有行紀之契約關係,而本件變更後之寄送方式有使原
告無法及時知悉帳戶真實損益情況、從而未能及時發現張
浩偉非法挪用、侵占資金情事等語為真,然此亦屬原告選
擇該等寄送方式(亦即接收被告凱基證券公司對系爭期貨
帳戶損益情形報告之方式)所應自行承擔之風險,究非得
據此主張被告凱基證券公司有違反受任人之報告義務或客
戶基本資料變更查核義務之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而依民
法第544 條、第227 條規定,請求被告凱基證券公司負受
任人之損害賠償責任或
不完全給付損害賠償責任。
五、
綜上所述,本件原告所稱被告林永智違反被告凱基證券公司
內部有關開戶資料變更作業程序規定而辦理之對帳單寄送方
式變更,均為原告自主同意而於該等申請書件上親自簽名後
,交由其所授權之張浩偉轉交林永智憑以辦理,是縱林永智
本件作業程序有違該內部規定之處,然實際上無礙於該規定
就保護該特定委託人(即本件原告)方面之確保資料變更真
意之規範目的之達致,被告林永智該違反規定行為與原告所
稱損害間並無因果關係,原告亦應自行承擔自主選擇該帳寄
方式即收受被告凱基證券公司就系爭期貨帳戶損益報告方式
所生之後果、風險,被告凱基證券公司就此自無何違反受任
人報告義務或客戶基本資料變更查核義務之情事。從而,原
告對被告林永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2 項規定,對被
告凱基證券公司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第227 條規定、第57
7 條準用第535 條規定,請求被告2 人應連帶給付1,400 萬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最後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
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
爰併駁回之
。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本院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審酌後,
核與本件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
,
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20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薛中興
法 官 張宇葭
法 官 林伊倫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20 日
書記官 郭人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