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金更一字第1號
原 告 財團法人證券投資人及期貨交易人保護中心
法定
代理人 邱欽庭
訴訟代理人 許德勝
律師
王尊民律師
被 告 東森得易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世志
訴訟代理人 宋素英
被 告 百夯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東森購物百貨股份有限公
司)
法定代理人 陳佩芳 住臺北市○○區○○路1段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孫銘豫律師
複代理人 朱健興律師
陳家彥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違
反證券交易法等案件,原告提起附帶民事訴訟
,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經本院刑事庭於民國97年12月31日以
97年度重附民字第35號
裁定移送本院,經本院以99年度金字第11
號裁定
駁回原告之訴,經原告
抗告後由臺灣高等法院以101年度
抗字第579號駁回抗告,復經提起再抗告後,由最高法院以101年
度台抗字第861號將前開裁定均廢棄後,發回本院,本院
復於民
國102年10月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一、
按保護機構為維護公益,於其章程所定目的範圍內,對於造
成多數證券投資人或期貨交易人受損害之同一證券事件,得
由20人以證券投資人授與
訴訟實施權後,以自己之名義起訴
,為91年7月17日公布施行之證券投資人及期貨交易人保護
法第28條第1項所明定。
本件原告依
上開規定設立並經投資
人提出股票受損害投資人
求償表,表明授與訴訟實施權,依
前揭規定,原告對本件訴訟具實施訴訟之權能。
二、被告東森得易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森得易購公司)、百
夯股份有限公司(即東森購物百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百夯
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則分別由梁馬利、王令一變更為陳世志
、陳佩芳,此分別有原告所提出公司變更事項登記卡在卷
可
稽(見本院卷第41至45頁),復經被告聲明
承受訴訟,自應
准許。
三、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
原告於97年6月11日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聲明請求被告
給付新臺幣(下同)213,583,059元,於同年7月8日
減縮聲
明為106,151,259元,再於同年12月26日擴張為106,300,859
元,又因刑事庭僅將移送王令麟、被告東森得易購公司、百
夯公司部分至本院,故原告再次變更聲明請求如附表所示之
金額及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以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另
關於王令麟部分,前經本院以99年度金字第11號判決後,本
件僅剩被告東森得易購公司、百夯公司部分,原告復102年1
0月9日言詞辯論
期日將其第1項聲明減縮為:被告應
連帶給
付如附表所列訴訟實施權授與人各如附表求償金額欄所示之
金額及自102年4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並由原告代為受領。核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變更部分
則屬減縮或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均應予准許。
四、復按,因犯罪而受損害之人,於刑事訴訟程序得附帶提起民
事訴訟,對於被告及依
民法負賠償責任之人,請求回復其損
害。
刑事訴訟法第487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雖於本院程序
中一再爭執
渠等
非屬刑事訴訟程序中經認定之
共同侵權行為
人,故原告對其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不合法。然查,本院
前以101年3月12日以99年度金字第11號裁定認原告提起刑事
附帶民事訴訟不合法為由,駁回原告對本件被告之訴,經原
告抗告後,復經臺灣高等法院(下稱高院)以101年度抗字
第579號駁回抗告,然原告提起再抗告後,則經最高法院以
101年度台抗字第861號裁定認刑事判決已認定被告實質負責
人王令麟以虛偽、詐欺等足致他人誤信行為,低價收購東森
媒體公司股票,致生損害於他人,認原告於刑事訴訟程序提
起附帶民事訴訟,刑事要件已具備,將高院與本院前揭裁定
廢棄,本院自應受其
拘束,認原告提起本件之附帶民事訴訟
並非不合法,先予敘明。
乙、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為依證券投資人及期貨交易人保護法設
立之保護機構,經附表所示韓嘉千等51人依證券投資人及期
貨交易人保護法第28條授與訴訟實施權,而得以自己名義為
出售東森媒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森媒體公司)股票
受有損害之投資人提起訴訟。王令麟係東森集團總裁,實質
掌控東森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森國際)、被告東森得
易購公司及被告百夯公司。前述公司分別
持有依證券交易法
公開發行之東森媒體公司已發行股份超過10%,均為該公司
之大股東,王令麟於95年2月間實質掌控東森媒體公司53%
之股權。緣美商Carlyle Group(下稱凱雷集團)有意入主
東森媒體公司,遂於95年2月間指派唐子明與王令麟及其他
大股東議定將以每股32.5元收購東森媒體公司股權,且為達
足以實質掌控東森媒體公司經營權之股權數,提出東森媒體
公司股東可出售總股權達67%以上之條件若成就,凱雷集團
即有完成買賣交易之義務,且總購買股權比例越高,王令麟
即可獲取凱雷公司回饋之利潤越多。
嗣凱雷集團於95年3月9
日先向王令麟等大股東簽署意向書,後於同年4月24日簽約
購買該等大股東所實質掌控的股權。此外凱雷集團並同意支
付日後轉售東森媒體公司予他人時獲利總額之2%至5%,作
為王令麟協助完成收購股份之代價。為此被告為求以低價向
不知情之東森媒體公司小股東收購股權轉售賺取價差,先於
臨時董事會決議通過申請撤銷公開發行,藉以
免除證券交易
法規定有關公開收購需向
主管機關申報取得股份之目的、資
金來源等相關規範;復王令麟進而指示東森得易購公司、百
夯公司董事長即訴外人林登裕、財務副總童家慶等人負責調
度資金執行收購股權事宜,並分於95年3月底及同年4月28日
二次以東森得易購公司及百夯公司聯合具名向小股東發函,
表示以每股低於32.5元之價格收購東森媒體公司股份之信函
,致韓嘉千等51名小股東在被告等蓄意隱匿下陷於錯誤,賣
出其所持有之東森媒體公司股份,王令麟等人嗣於同年7月1
2日再以每股32.5元之價格轉售予凱雷集團,獲得高額不法
利益。王令麟既為東森得易購公司、百夯公司實質負責人,
實質掌控該2家公司之人事、財務及業務,關於東森得易購
公司、百夯公司以低價向小股東收購東森媒體公司股權,更
是經由王令麟決定,並指示財務副總童家慶調度資金、會計
副總陳秋綿負責統籌收購股權事宜,並動員上開公司人力、
財力從事收購及帳務處理會計傳票製作等事項。若無東森得
易購公司、東森購物百貨公司配合參與,則王令麟根本無法
完成本件詐購股權的不法行為,被告自應依證券交易法第20
條第3項、公司法第23條第2項、民法第28條、民法第185條
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負擔連帶賠償責任,
並聲明::㈠被告應
連帶給付附表所列訴訟實施權授與人各如附表所示之金額,
及自102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
受領;㈡請依證券投資人及期貨交易人保護法第36條免供
擔
保為假執行,如不能獲准免供擔保為假執行時,願供擔保請
准為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王令麟非被告二公司之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
,公司法第8條第3項影子董事責任之規定,係於101年1月4
日修正時增訂,然此非本件行為時之
法律,基於法律不溯及
既往原則,應無該條
適用。另關於林登裕、童家慶及陳秋綿
、邵正義等4人刑事部分均或判無罪確定,而王令麟係以法
人股東東森國際公司所派代表人身分當選東森媒體公司第14
屆董事,並擔任名譽董事長,顯非被告二公司之負責人。另
王令麟收購東森媒體公司股權行為,僅為交易條件商業判斷
行為,尚
難認為有蓄意隱匿東森媒體公司小股東致賣出其所
持有之東森媒體公司股份而受有損害,且王令麟以高於市價
價格對東森媒體公司小股東收購股權,並無原告
所稱王令麟
指示被告二公司以低價向小股東收購東森媒體公司股權再以
高價售予凱雷集團,詐取中間差價利益之故意,自與民法第
184條要件不合,亦未違反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1項之規定,
被告自
無庸依據證券交易法第20條、民法第185條負連帶賠
償責任。況原告主張小股東所受損害之計算方式,應以凱雷
集團之收購價格與原告授權人實際賣出價格之差額計算,亦
於法無據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
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
執行。
三、查,林登裕、童家慶及陳秋綿三人於95年4月至7月間分任東
森得易購公司、百夯公司之董事長、財務副總經理及會計副
總經理。另訴外人邵正義為東森集團法務長,上開4人刑事
部份經本院刑事庭96年度矚重訴字第3號判決無罪,第二審
高院98年度矚上重訴字第23號判決,仍判決三人無罪。另王
令麟刑事部份第一審經本院刑事庭以96年度矚重訴字第3號
判決應執行有期徒刑18年;第二審高院98年度矚上重訴字第
23號判決,王令麟違反有價證券之買賣,不得有虛偽、詐欺
、隱匿而足致他人誤信之行為之規定,處有期徒刑3年8月。
犯罪所得其中新台幣8,807,328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
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
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
堪信此部分
事實為真。
四、得
心證理由:
按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
法令致他人受
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公司法第23條
第2項定有明文。復按,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
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
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
任。民法第28條、第18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
有價證券之募集、發行、私募或買賣,不得有虛偽、詐欺或
其他足致他人誤信之行為。違反第1項規定者,對於該有價
證券之善意取得人或出賣人因而所受之損害,應負賠償責任
。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1、3項分別定有明文。原告主張王令
麟為被告二公司之實質負責人,利用被告二公司名義,以低
價向小股東詐購股權之不法行為,故被告二公司應依前揭規
定應負擔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故本件應審究之爭點
厥為:㈠、被告是否因
其負責人之行為,而應負擔損害賠償責任;㈡、本件有無證
券交易法第20條第3項之適用。現就本件之爭點析述如后:
(一)關於被告是否因其負責人之行為而應負擔損害賠償責任部
分:
按公司法第23條規定,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
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
償之責,此係有關公司侵權
行為能力之規定,公司負責人
代表公司執行公司業務,為公司代表機關之行為,若構成
侵權行為,即屬公司本身之侵權行為,法律為防止公司負
責人濫用其權限致侵害公司之權益,並使受害人多獲賠償
之機會,
乃令公司負責人與公司連帶負賠償之責。如公司
負責人非執行公司業務,因其個人之行為違反法令致他人
受損害時,則應由公司負責人自負其責。(最高法院84年
度
台上字第1532號判決、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333號
判決
要旨參照)。原告係主張王令麟為被告實質負責人,
故被告就王令麟之行為負擔損害賠償責任,
退步言之,被
告亦應為其形式負責人即林登裕等人之行為,負連帶賠償
責任。
經查:
⒈本院96年度矚重訴字第3號刑事判決、高院98年度矚重上
字第23號刑事判決,就被告二公司部分僅略載,王令麟係
東森國際董事長,並以東森國際法人代表身分當選東森媒
體公司董事,且被推為名譽董事長,又為東禾媒體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東禾媒體公司)董事,實際負責人,係東森
集團總裁,透過實質掌控之東森國際公司、東森得易購股
份有限公司、東森購物百貨股份有限公司及美瀚投資有限
公司(下稱美瀚公司),分別持有東森媒體公司股權18.1
1%、10.776%、10.468%及8.646%,而為東森媒體公司
之大股東;於94年底王令麟可實質掌控之東森媒體公司股
權,計占已發行股份總數53.273%。復利用不知情之被告
二公司之會計主管陳秋綿,透過陳秋綿指示不知情之被告
二公司之財務、會計人員,於95年3月底按東森媒體公司
股東名冊撥打電話給小股東及於95年4月28日以印有東森
媒體公司商標圖案之信箋發函給各東森媒體公司小股東,
表明被告二公司願以每股20元之價格收購小股東持有之東
森媒體公司股權,以虛偽、詐欺等足致他人誤信之行為向
小股東進行大量收購股權等情。由刑事判決並未認定被告
二公司與王令麟成立
共同侵權行為,亦未認定被告二公司
有何侵權原告所代表小股東之行為。
⒉被告二公司為法人,事實上無為行為之能力,故法人之
侵
權行為責任,僅能依民法第28條之特別規定,與董事或其
他有代表權之人負連帶賠償責任。原告雖主張被告王令麟
實質掌握被告二公司,為被告二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故依
公司法第23條、第28條規定應連帶負賠償責任
云云。然按
,公司法第8條已就公司負責人部分有明確定義,亦即在
股份有限公司為董事。公司之經理人或
清算人、發起人、
監察人、檢查人、重整人、重整監督人,在執行職務範圍
內,亦為公司負責人。而公司法雖於101年1月4日修正時
,於第8條第3項新增所謂「影子董事」責任之規定,
惟該
規定非本件行為時之法律,基於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自
不得適用上開修正後之規定而認王令麟為被告之有代表權
之人,認被告應與王令麟負連帶賠償責任。
⒊另關於林登裕、童嘉慶、陳秋綿及邵正義(下稱林登裕等
4人)經本院刑事庭以96年度矚重訴字第3號判決無罪。故
林登裕等4人為被告二公司之負責人或職員,其所涉嫌違
法行為經判決無罪後,原告自無可能就對林登裕等4人及
其所屬被告2公司一併提起請求連帶賠償之刑事附帶民事
訴訟。況本件原告所提起既為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故本院
就此部分自應受刑事判決事實認定之拘束,而刑事案件一
、二審判決均認定林登裕等4人不知情而無故意或過失,
本院自無從再為林登裕等4人具備過失而成立侵權行為之
可能。從而,被告二公司亦無與林登裕等4人依民法第28
條負連帶責任之可能。
⒋綜上,王令麟既非被告之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又林
登裕等被告有代表權之人,亦無故意或過失侵害投資
人權
益之情事,從而,原告自無請求被告就王令麟加於韓嘉千
等小股東之損害,依民法第28條規定負連帶賠償責任之餘
地。至公司法第23條係規公司負責人對於
第三人之損害賠
償責任,並非規定公司之連帶賠償責任。原告執此規定請
求被告二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尚有誤會。
(二)被告是否應依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3項負擔損害賠償責任
:
復按,有價證券之募集、發行、私募或買賣,不得有虛偽
、詐欺或其他足致他人誤信之行為;違反第1項規定者,
對於該有價證券之善意取得人或出賣人因而所受之損害,
應負賠償之責,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1項、第3項分有明文
。再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
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
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最高法
院48年台上字第481號判例著有明文。經查:
⒈東森媒體公司於第4屆第15次臨時董事會決議通過申請撤
銷公開發行,又關於東森媒體公司是否撤銷公開發行並非
被告二公司所能置喙,自無由因東森媒體公司撤銷公司之
公開發行,
遽認定其目的係為使凱雷集團收購東森媒體公
司股權不適用證券交易法第43條之1資訊公開揭露及同法
第43條之2以同一價格強制公開收購之規定。況依據股份
自由轉讓原則,公司原則上係得收購其他公司股份。故被
告二公司以略高於當初市場行情之價格向小股東公開收購
股權合計不到10%之股份,並未達證券交易法第43條之1
第3項及公開收購辦法第11條規定強制公開收購規定。殊
不論東森媒體公司撤銷公開發行是否屬違法行為,然被告
二公司之收購行為既未違反相關法令,自難責令其負擔損
害賠償責任。
⒉另依邵正義於高院101年度金上字12號民事事件
準備程序
中證稱「據我所知,東森媒體公司本來就要撤銷公開發行
,因為在
本案買賣之前,我們就有討論過,是否應該把東
森媒體公司的公開發行撤銷,因為有兩個原因:一、當時
全臺灣的MSO(多系統經營者)沒有一家是採用公開發行
。二、當時基於營業上的秘密保護,所以才會決定撤銷公
開發行,因為公開發行所有事情都要揭露。時間在2005年
底,大約10中就在討論」(見準備程序筆錄,本院卷第10
0頁)。由其證詞可知,東森媒體公司董事會早於94年10
月間即以東森媒體公司營業秘密保護等原因已有討論撤銷
東森媒體公司公開發行股票行為之相關議案,嗣於95年3
月7日第4屆第15次臨時董事會無
異議通過撤銷公開發行。
然東森媒體公司之董事既非得由王令麟一人得加以控制,
自難認其係因王令麟欲達到轉手價差之故,遂使東森媒體
公司撤銷公開發行。況本件凱雷集團係於95年3月9日指派
訴外人唐子明向王令麟及其他大股東遞交邀約書,提出將
以每股32.5元向王令麟及其他大股東購買東森媒體公司股
權,並於同年4月24日方簽署股權
買賣契約書,又前開時
間雖與東森媒體公司第4屆第15次臨時董事會召集時間接
近,然關於撤銷公開發行會議之討論卻早於94年10月即開
始進行,實難因此遽認定東森媒體公司撤銷公開發行之目
的確係為規避公開資訊。從而,本院自難認定東森媒體公
司撤銷公開發行之決議,與被告二公司向東森媒體公司小
股東收購行為間有關。
⒊又證券交易法所謂「公開」應係指該消息已置於不特定人
或特定多數投資人可共見共聞之情況下,如已經媒體報導
,自屬已公開,倘於該段時間所為之買賣行為,因已知悉
相關訊息,則無再違反證券交易法之可能。查,關於東森
媒體公司將出售大股東股權之相關消息自94年12月29日起
先由經濟日報刊載相關報導後,於95年1月16日開始,每
月陸續經工商時報、經濟日報等財經相關報紙,及中國時
報、聯合報
暨95年4月份財訊月刊為相關報導,此有被告
整理出之相關新聞報導一覽表及剪報資料
在卷可稽(見本
院卷第160至182頁)。而本件原告所獲之授權人均係於95
年3月至6月間出售東森媒體公司股票,前開時間關於凱雷
集團收購消息已明確公開,自無再隱瞞出售股權消息之可
能。
⒋另凱雷集團所提出32.5元之收購價,附有東森媒體公司現
金不能少於38億多元,主管機關核准且雙方律師須出具無
保留法律意見,另股東AIDEC之優先承買權須消滅及股份
購買總數應達東森媒體公司67%股權等多項附帶條件,此
亦經邵正義於另案證述明確(見101年度金上字第12號民
事事件102年4月10日準備程序筆錄,本院卷93至96頁),
而一般小股東顯無達成前揭條件之可能。況被告二公司向
東森媒體公司之小股東收購股權時,係以高於當時市場價
格為之,業經邵正義於高院101年度金上字第12號民事事
件及陳淑娟於高院98年度矚上重訴字第23號刑事案件中均
證述明確。顯見,被告二公司向東森媒體公司小股東收購
股權之行為,並無侵害小股東之權益,原告所主張韓家千
之小股東受有價差損害亦不存在。
五、綜上,被告辯稱其無庸為王令麟之行為對附表所示之投資人
負擔損害賠償責任為可採。從而,原告主張經韓嘉千等51人
依證券投資人及期貨交易人保護法第28條授與訴訟實施權,
訴請被告依證券交易法第20條第3項、公司法第23條第2項、
民法第28條、民法第185條規定負擔連帶賠償責任,給付如
附表所列之金額及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為無理由,應
與駁回。又原告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據,
應併予駁回。
六、因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論述,
附
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4 日
民事第八庭 法 官 黃柄縉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4 日
書記官 黃瓊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