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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勞訴字第 12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3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勞訴字第121號 原   告 陳照元 訴訟代理人 彭安國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龍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世聰 訴訟代理人 江敏瑜       李佩珊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2月2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萬肆仟捌佰柒拾柒元,及自民國一百零 二年五月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提撥新臺幣壹仟肆佰玖拾叁元至原告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 。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千分之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及第二項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貳萬陸仟叁佰 柒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所 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 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故確認法 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 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031號、52 年台上字第1237號、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參照。查原告 主張被告非法解僱原告,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仍存在一節,為 被告所否認,則兩造間是否有僱傭關係存在,即陷於不明確 之狀態,致原告可否依勞動契約行使權利負擔義務之法律上 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而此種狀態得以本件確認判決予 以除去,揆諸上開說明,原告提起本件確認之訴即有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合先敘明。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255條第1項第2 款定有明文。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 訴與原訴之原因事實,有其社會事實上之共通性及關聯性, 而就原請求所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料,於變更或追加之訴得 加以利用,且無害於他造當事人程序權之保障,俾符訴訟經 濟者稱之(最高法院91年度臺抗字第 648號判決參照)。經 查,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㈠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㈡被告應自民國102年2月 9日起至同意原告繼續執行原職 務之日止,按月於每月5日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43,900 元,暨自給付之次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5計 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於 102年12月 20日具狀追加「被告除應補提繳102年2月之 1,932元外,另 應自102年3月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提繳 2,634元至勞 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退休金個人專戶」,並聲請願供擔保宣 告假執行(本院卷第69頁)。核原告上開聲明之變更雖屬訴 之追加,然此與原告起訴所主張之事實,均係基於同一勞動 契約所生之法律關係,其追加前、後主張之主要爭點有其共 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聯, 且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 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揆諸前揭說明,原告所為訴之 追加,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份: 原告起訴主張:原告自100年9月 1日起受僱於被告,擔任禮 儀處副總經理之司機職務,每月薪資為43,900元,訴外人即 被告之安全室主管楊迺聲並自101年11月1日起,改派原告為 公務車司機,原告並因此而經常超時工作,經原告提出反應 後,楊迺聲則表示年終時董事長將會發放獎金以安撫原告繼 續加班。詎於102年2月 7日晚間被告在新竹煙波飯店舉辦尾 牙聚餐時(下稱系爭尾牙聚餐),董事長僅發放獎金給董事 長司機及隨扈,並未發放獎金予原告,原告雖心有不悅,然 並無逾矩言行,惟被告竟於102年2月 8日以原告於系爭尾牙 聚餐期間,對楊迺聲有重大侮辱之行為,且於該 (8)日與 楊迺聲以電話通話過程有辱罵楊迺聲之行為為由,依勞動基 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規定,口頭告知解僱 原告,惟原告並無被告所指對楊迺聲有重大侮辱等行為,是 被告解僱自不合法,兩造間僱傭契約仍為有效。為此爰依兩 造間僱傭契約關係,提起本件訴訟,聲請確認兩造間僱傭關 係繼續存在,並依兩造僱傭契約請求被告給付薪資,另依勞 工退休金條例(下稱勞退條例)之規定,提撥勞工退休金等 語,並聲明:㈠確認原告與被告間僱傭關係存在;㈡被告應 自102年2月 9日起至原告繼續執行原職務之日止,按月於每 月5日給付原告 43,900元,暨各期給付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被告除應補提繳102 年2月之1,932元外,另應自102年3月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 按月提繳 2,634元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退休金個人專戶 ;㈣第2、3項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告抗辯則以:原告自100年9月 1日起任職被告公司之總經 理安全組,擔任歷任高階主管及公司負責人之司機,工作內 容為配合主管預定行程,全程隨行載送主管制指定行程地點 。被告於102年2月 7日舉辦尾牙聚餐時,原告之直屬長官楊 迺聲巡桌敬酒慰勞同仁致意,行至原告桌前敬酒時,原告竟 當著同事面前,轉頭撇嘴、重放酒杯,且於尾牙結束後,楊 迺聲發放伴手禮糖果至原告面前時,原告更於眾目睽睽之下 以手甩開楊迺聲,氣勢凌人且態度惡劣,對楊迺聲為重大侮 辱之行為;甚且於系爭尾牙聚餐翌日(即102年2月 8日), 致電楊迺聲出言挑釁稱「你要不就今天把我開除,不然你就 是俗辣(台語)」,並數度咆哮稱「有種今天開除我,今天 你不開除我你就是孬種」,對楊迺聲再度為重大侮辱之行為 。經楊迺聲將此事層報上級主管後,訴外人即被告公司人事 副總經理黃加賜遂以電話通知原告於即日起予以開除,而原 告亦表示同意,故雙方已合意終止勞動契約。又縱兩造僱傭 契約並未於102年2月 8日合意終止,因原告於同月26日在中 華民國勞資關係協進會勞資爭議調解(下稱系爭勞資爭議調 解)時,已向被告請求給付資遣費、應休未休之不休假工資 及非自願離職證明書,顯見原告係認被告前揭解僱不合法, 而依照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終止兩造間之僱傭契約,則 原告訴請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並請求給付薪資及提撥勞工退 休金,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自100年9月1日起受僱被告擔任司機職務,每月薪資為4 3,900元,且為每月5日發放薪資。 ㈡被告於102年2月 8日以原告對其直屬長官楊迺聲實施重大侮 辱行為為由,逕予解雇。 ㈢102年2月7日被告在煙波飯店舉辦尾牙聚餐,且翌(8)日, 原告有與楊迺聲電話聯繫。 ㈣兩造於102年2月26日在中華民國勞資關係協進會進行勞資爭 議調解,調解結果不成立。 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其對楊迺聲無重大侮辱之行為,被告依勞基法第12 條第1項2款解僱被告並不合法,且未與被告合意終止僱傭契 約,兩造間僱傭關係仍在,被告應按月給付薪資、法定遲延 利息及提撥勞工退休金等語,為被告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本件兩造爭點厥為:㈠被告於102年2月 8日依勞基法第12條 第1項第2款規定,終止兩造間之僱傭契約,是否有理由?㈡ 兩造有無合意終止僱傭契約?㈢原告於102年2月26日勞資爭 議調解時,是否有為終止僱傭契約之默示意思表示?其終止 兩造僱傭契約是否合法?㈣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 在並請求被告給付薪資、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金額若 干?㈤原告請求被告補提繳退休金有無理由?金額若干?本 院就上開爭點,茲分述如下: ㈠被告於102年2月8日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 2款規定,終止 兩造間之僱傭契約,是否有理由? ⒈按勞工對於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之代理人或其他共同工作 之勞工,有實施暴行或重大侮辱之行為者,雇主得於知悉其 情形之日起30日內,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勞基法第12條 第1項第2款及第 2項固定有明文。惟所謂「侮辱」,係指以 言語或舉動使他人覺得難堪而言;所謂「重大」程度,基於 保障勞工工作權之要求,雇主於終止契約時既涉及勞工工作 權喪失之問題,法律上自可要求雇主於可期待範圍內,捨終 止契約而採用對勞工權益影響較輕之措施。況勞基法第11條 及第12條對雇主終止勞動契約之事由係採取列舉,其立法目 的在限制雇主之終止權限,因此前開所謂「重大」程度,應 是指勞工有侮辱行為,且已經嚴重到期待雇主繼續勞動契約 給付工資,甚至僅是至預告期滿均已成為不可期待之狀況, 或繼續勞動契約將造成雇主之損害,非採取此等非常手段不 能防免時,始足當之;又該條所稱之「重大侮辱」,固應就 具體事件,衡量受侮辱者(即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 或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所受侵害之嚴重性,並斟酌勞工及 受侮辱者雙方之職業、教育程度、社會地位、行為時所受之 刺激、行為時之客觀環境及平時使用語言之習慣等一切情事 為綜合之判斷,惟端視該勞工之侮辱行為是否已達嚴重影響 勞動契約之繼續存在以為斷(見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631 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經查,依證人楊迺聲雖證述:系爭尾牙餐會期間,伊有進去 對著同桌所有人一起敬酒,當時原告態度不好,伊向原告敬 酒,但是原告並不理睬,且將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很多人都 有看到;當天傍晚散會後伊在會場外面發放喜糖時,原告將 伊之手重重撥開,態度很不理性,敬酒與發糖當時,原告並 未出言辱罵,亦未與伊交談。隔天伊與原告通電話時,雙方 溝通事情原委時,伊始知悉係因被告為發給加班費及額外之 年終獎金所致,惟仍原告口氣惡劣,並罵伊「操」,經伊提 出警告後,原告猶回伊「靠」,並稱「如果你今天沒有把我 開除的話就是『俗辣』」等語,原告掛上電話後,據實向副 總及總經理報告,經被告主管決定開除原告後,伊通知訴外 人即同為被告公司司機丁慶華轉知原告已被開除,又原告在 電話中對伊辱罵雖無他人聽見,惟經伊向黃加賜反應後,黃 加賜有撥打電話給原告確認,原告有承認對伊有不理性之行 為,故公司後來直接開除原告,並由人資通知原告等語(見 本院卷第36至39頁),可知原告於系爭尾牙餐會中確對其主 管楊迺聲有不滿之情緒及行為舉止,然前開「將杯子重重放 在桌上」、「對於證人楊迺聲敬酒不理睬」、「發喜糖時將 證人楊迺聲手撥開」等情,雖足以讓楊迺聲感到難堪,然尚 未嚴重無法期待雇主繼續勞動契約之程度,核與「重大侮辱 」之要件有間。又證人楊迺聲雖證述其與原告於 102年2月8 日電話交談時原告口氣惡劣,並罵伊「操」、「靠」,並稱 「如果你今天沒有把我開除的話就是『俗辣』」等語,核與 被告所稱之侮辱性言詞有所出入,然此縱或屬實,亦僅為原 告偶發性之行為,且係因其未領得有爭議之加班費及額外之 年終獎金所致,參以原告係於於電話中所為陳述,並非公開 之言詞,尚與被告對內領導統御無重大影響,是原告對楊迺 聲之侮辱行為,亦難認已達嚴重影響勞動契約繼續存在之程 度,故被告據此終止兩造間之僱傭契約,亦屬無理由。 ㈡兩造有無合意終止僱傭契約?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定有明文。又原告於起訴原因已有相當 之證明,而被告於抗辯事實並無確實證明方法,僅以空言爭 執者,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非真正,而應為被告不利益之 裁判,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679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⒉本件被告雖抗辯兩造僱傭契約已合意終止,並提出原告與黃 加賜間之102年2月 8日對話錄音光碟及譯文為證(見本院卷 第44頁及卷附光碟)。惟查,系爭錄音檔案關於原告此部分 之陳述,時間僅16秒鐘,並非完整,觀其譯文內容,僅片面 擷取原告陳述「然後他說如果我不想做,那就可以不要做, 我想既然是這樣的話,那表示說,公司其實也沒有很在意我 ,那我覺得OK呀,那公司要怎樣處理都可以。…」等語,並 無法判斷兩造就系爭僱傭契約終止合意之內容及條件為何, 而無法證明原告同意終止兩造間之僱傭契約;再者,黃加賜 雖任被告公司人事副總經理,然就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其是否 有權代表被告與原告終止兩造間僱傭契約,亦未見被告舉證 證明;參以原告並未因被告抗辯之合意終止契約而獲得何利 益,及原告於102年2月8日與黃加賜通話後,隨即於102年2 月19日向中華民國勞資關係協進會聲請勞資爭議調解等情, 殊難認被告抗辯兩造已合意終止僱傭契約屬實,故被告此節 抗辯委無足採。 ㈢原告於102年2月26日勞資爭議調解時,是否有為終止僱傭契 約之默示意思表示?其終止兩造僱傭契約是否合法? ⒈按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動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者 ,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定有 明文。次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 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意思表示有明示及默 示之分,前者係以言詞、文字或其他習用方法直接表示其意 思之謂;後者乃以其他方法間接的使人推知其意思。如兩造 就其真意有爭執時,應本於經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該意思 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主要目的、經濟價值、社會客觀認 知及當事人所欲表示之法律效果,作全盤之觀察,資以檢視 其解釋結果對兩造之權利義務是否符合公平正義。 ⒉查被告於102年2月 8日並未合法終止僱傭契約,且雙方並未 合意終止僱傭契約,已如前述,而觀諸卷附系爭勞資爭議調 解紀錄(見本院卷第20頁),原告於調解時主張「102年2月 8日下午因故與公司安全室楊姓主管電話中發生口角及言語 衝突,公司當天下午就開除我,請求僱主應給付資遣費、應 休未休不休假工資及非自願離證明書」等語,足見原告已表 明被告102年2月 8日之解僱並不合法,且請求被告給付資遣 費及非自願離證明書,又前開資遣費及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之 請求均以原告終止僱傭契約為前提,則依原告前開聲請,顯 已認其已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對被告為終止契約之意 思表示,又系爭勞資爭議調解係於同月26日召開,是原告該 意思表示已於當日被告了解時發生效力,則兩造僱傭契約應 已於102年2月26日由原告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合 法終止。 ㈣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並請求被告給付薪資,有 無理由? ⒈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 請求報酬;又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 出之效力,但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或給付兼需債權人 之行為者,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債權人以代提 出;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者,自 提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487條、第235條及第234條 分別定有明文。再債權人於受領遲延後,需再表示受領之意 ,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催告債務人給付時,其受領 遲延之狀態始得認為終了,在此之前,債務人無須補服勞務 之義務,仍得請求報酬(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979號判 決意旨參照)。 ⒉本件被告於102年2月8日為終止委任契約之意思表示,要求 原告繳回制服及識別證辦理離職手續,被告之上開終止行為 雖不生終止勞動契約之效力,但已足徵被告有為預示拒絕受 領原告勞務之意思表示,而原告在被告公司違法解僱前,主 觀上並無任意去職之意,客觀上亦繼續提供勞務,堪認原告 已將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被告,然為被告所拒絕,則被告拒 絕受領後,即應負受領遲延之責,原告無須催告被告受領勞 務,而被告於受領遲延後,並未再對原告表示受領勞務之意 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依上開規定,應認被告已經受 領勞務遲延,又被告自102年2月 9日起未給付薪資,且兩造 僱傭迄於102年2月26日終止,已詳如上述,故原告請求被告 給付自102年2月9日起至同月26日止之薪資 24,877元【計算 式:17/30×43900= 24877,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為有 理由。 ㈤原告請求被告補提繳退休金有無理由?金額若干? ⒈按雇主應為適用本條例之勞工,按月提繳退休金,儲存於勞 保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除本條例另有規定者外, 雇主不得以其他自訂之勞工退休金辦法,取代前項規定之勞 工退休金制度;雇主每月負擔之勞工退休金提繳率,不得低 於勞工每月工資百分之6,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14條第 1項分別有明文。 ⒉查被告既為原告雇主,依法有於原告任職期間按月提繳勞工 退休金之義務,原告之薪資為43,900元,此為被告所不否認 (見本院卷第31頁),又兩造僱傭契約於102年2月26日始終 止,則依上開原告每月薪資,被告應按月提繳金額為 2,634 元(見本院卷第74頁),而被告自102年2月9日起至102年2 月26日止,並未依法提撥勞工退休金,準此,原告請求被告 應為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提繳共計1,493元【計算式 :2,634元×17/30=1,493元,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之範 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 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 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 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應 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 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 民法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薪資, 被告迄今未付,是原告依上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102年5月2日(見本院102年度北勞調字第 7號 卷第20頁)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綜上所述,被告於102年2月 8日終止兩造間僱傭契約雖不合 法,且兩造於當日亦未合意終止僱傭契約,惟原告已於 102 年2月26日合法終止僱傭契約,從而,兩造僱傭關係已不存 在,然原告依兩造間之僱傭契約、勞退條例第 6條及第14條 第1項請求被告給付自102年2月9日起至同月26日止之薪資及 自102年5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並請求被告提撥1,493元至原告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部 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 予駁回。 兩造各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 告勝訴部分,因本件命被告應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爰依 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 5款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核無不合,爰酌 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 已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其他所為之舉 證,經審酌後認對於本件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 此敘明。 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28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葉雅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28 日 書記官 鍾雯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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