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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勞訴字第 20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5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勞訴字第206號 原   告 林孟庭 訴訟代理人 周安琦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華南永昌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許陳安瀾 訴訟代理人 張泰昌律師 複代理人  陳奕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5 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被告應自民國一百零二年一月一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於次 月五日給付原告新臺幣叁萬元及自該應給付日次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 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二年二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自民國一百零二年一月一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提繳 新臺幣壹仟捌佰壹拾捌元儲存於勞保局設立之原告退休金個人專 戶。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二、三項各到期部分,於原告每期以新臺幣壹萬為被告 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於各到期部分如以全額為原告預供 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自民國101年8月16日起,任職被告桃園分公司擔任營業 員即業務副理一職,負責期貨、股票交易等業務,雙方並約 定月薪為新臺幣(下同)3萬元。詎原告任職4個多月,對於 工作環境及事務皆已逐漸適應時,被告竟於同年12月20日無 預警命原告離職,被告公司經理蘇文瑞並於當日當著原告同 事、客戶面前,對原告咆哮:「你給我滾」、「給妳臉妳不 要臉」等語,使原告羞憤難平。嗣被告於同月22日發給原告 通知書(下稱系爭通知書),表示以「業務調整需要」為由 ,於102年1月 1日資遣原告。惟被告實際上並無業務調整需 要,亦無業務性質變更而有減少勞工之必要,且被告亦非無 適當工作可供安置原告,詎被告竟以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4 款規定,資遣原告,顯非適法。 ㈡被告雖辯稱,其實際上係因原告對其所擔任之營業員工作不 能勝任而終止兩造僱傭契約,惟依系爭通知書已載明以「業 務調整需要」之事由資遣原告,是被告臨訟變更資遣事由, 難謂可採。況原告並無被告所指不能勝任之情事,此由原告 之「期貨業績」甚佳即可證明,是被告縱以不能勝任工作為 由,終止兩造僱傭關係,其抗辯亦非合法。 ㈢因被告前開終止兩造僱傭契約係屬違法,則兩造間之僱傭契 約仍應存在,又被告違法資遣原告係已預示拒絕受領原告給 付勞務之意思,是被告已屬受領勞務遲延,則依民法第 487 條規定,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付自102年1月 1日起至原告復 職日之按月給付原告薪資 3萬元。又因兩造僱傭關係存續, 被告應於102年2月間給付原告年終獎金,因原告任職已滿4 個月,是按比例計算,被告應給付原告 1萬元之年終獎金( 30,000÷12×4= 10,000)。另被告復有依勞工退休金條例 第6條第1項、第14條第 1項為原告提撥退休金之義務,本件 因被告將原告違法解僱後,即未再提撥退休金至原告勞工退 休金個人專戶,是被告應按月提撥1,818元(30300×6%= 1818)至原告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 ㈣為此,爰依兩造僱傭契約、民法第 487條、勞工退休金條例 第31條第 1項提起本訴,並聲明:⒈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 在;⒉被告應自102年1月 1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於次 月5日給付原告3萬元及自該應給付日次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⒊被告應給付原告1萬元,及自10 2年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⒋被告 應自102年1月1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提繳1,818元,儲 存於勞保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⒌前開聲明第2至4 項部分,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告抗辯稱: ㈠原告於被告公司擔任營業員之職務,職稱為業務副理,基本 業績責任額為5,000萬元。惟伊任職以來,101年 8月至12月 之總貢獻分別為 4,774元、15,428元、23,013元、12,946元 及15,826元,連續 5個月之總貢獻均低於原告之月薪,業績 績效敬陪末座,是其顯不能勝任工作,故被告乃通知資遣, 並核算資遣費 5,664元交原告受領,原告未曾退還之。又本 件資遣既屬合法,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業已終止,原告自不得 請求給付工資、年終獎金及提撥勞工退休金至其勞工退休金 個人專戶均屬無據。 ㈡至被告於系爭通知書雖記載:「本公司因業務調整需要…予 以台端資遣…」,然本件係因原告工作能力不足,不能勝任 營業員,主動向被告表示希望資遣,被告顧及原告感受及顏 面,乃於前揭通知書以業務調整需要之詞句修飾,自不能以 被告之善意,訛指被告任意變更解僱事由,是本件被告係依 原告對其所擔任之營業員工作不能勝任而資遣,與業務調整 無涉。 ㈢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假執行。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卷第144頁): ㈠原告自101年8月16日起,任職被告桃園分公司,擔任營業員 即業務副理,負責期貨、股票交易等業務。 ㈡原告任職期間每月工資為3萬元,被告並每月提撥1,818元退 休金至原告勞工退休金專戶。 ㈢被告以系爭通知書通知原告,將於102年1月 1日以業務調整 需要為由,資遣原告。 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違法解僱,兩造僱傭關係仍存在,而請求被告給 付薪資、年終獎金,並按月提繳退休金,儲存於勞保局設立之 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本 件兩造爭點厥為:㈠被告於102年1月 1日終止兩造僱傭契約依 據為何?是否合法?㈡被告另於102年6月11日終止兩造僱傭契 約,有無理由?㈢原告請求被告應按月給付 3萬元之薪資、及 給付1萬元之年終獎金,並按月提繳1,818元儲存於勞保局設立 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是否可採?本院就上開爭點,茲分述 如下: ㈠被告於102年1月 1日終止兩造僱傭契約依據為何?是否合法 ? ⒈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 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 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1118號判例要旨參照)。而當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者成立契約 (民法第153條第1項定有明文),故前開契約解釋原則亦適 用當事人之意思表示。又按勞動基準法第11、12條分別規定 雇主之法定解僱事由,為使勞工適當地知悉其所可能面臨之 法律關係的變動,雇主基於誠信原則應有告知勞工其被解僱 事由之義務,基於保護勞工之意旨,雇主不得隨意改列其解 僱事由,同理,雇主亦不得於原先列於解僱通知書上之事由 ,於訴訟上為變更再加以主張(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5 18號、94年度臺上字第1911號判決可資參照)。再按雇主非 有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 置時,不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4 款亦有明文。此所謂業務性質變更,概指雇主所經營之營業 項目、產品種類、生產技術、組織結構等項,出於經營決策 與生存所需,考量工商發展與勞動市場之條件與變化,在必 要與合理程度內所為之變更者而言,此須綜合一切客觀情狀 加以觀察。必以雇主確有營業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必要之 事實,而無從繼續僱用勞工之情形,始足當之,雇主倘關於 同性質之他部門,依然正常運作,甚或業務增加,仍需用勞 工時,或原來受僱之勞工均能勝任新工作,或經過再訓練亦 能勝任,則應無解僱勞工之必要。 ⒉經查,本件被告於 101年12月22日通知原告終止兩造間僱傭 契約,該通知上記載「本公司因業務調整需要,於民國102 年1月1日起予以台端資遣,請於上述日期前完成離職移交手 續,特此通知」等語(本院卷第25頁),可知被告係以「業 務調整需要」為終止僱傭契約之事由。被告雖辯稱其實際上 乃係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5款規定,以原告對於所擔任工 作卻不能勝任為由,終止系爭僱傭契約云云,並聲請傳訊證 人即代表被告通知原告終止僱傭契約之被告桃園分公司經理 蘇文瑞為證。而證人蘇文瑞固到庭證述「(被告何時終止與 原告間的僱傭契約?終止理由為何?) 101年12月20日或21 日,我提醒原告試用期快到了,但原告一直達不到公司業績 標準,達不到就請原告自己辭職,但原告沒有要辭職,要求 公司資遣她,後來公司就依勞基法資遣她」、「(終止契約 的理由為何?)不清楚,原告業績達不到標準」、「(【提 示被證5,本院卷第61頁】,被告公司是否有以業務調整需 要為由,終止僱傭契約?)這是人力資源部發的,是希望原 告以後比較好找工作」、「(業務調整需要是誰的意見?) 是人力資源部的意見,我沒有這麼說」、「(你與人力資源 部所說的理由為何?)依我前開所述,原告達不到業績標準 ,請求公司資遣她。印象中有加原告敬業態度不佳」等語( 本院卷第161、162頁),然依原告提出其與證人蘇文瑞之對 話錄音及譯文所示(本院卷第13頁,錄音光碟外放),原告 對於遭被告解僱一節,並不知情,且證人蘇文瑞復表示解僱 事由即為系爭通知書所載內容等語,足見證人蘇文瑞並未告 知原告以「不能勝任工作」或「業績不佳」為由,終止系爭 僱傭契約,故依系爭通知函所載,被告係以「業務調整需要 」為由終止系爭僱傭契約,應堪認定,從而,被告於訴訟中 改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5款規定終止僱傭契約,自於法無 據,要無可取。 ⒊而前開「業務調整需要」之事由,應與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4款規定之「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 工作可供安置時」事由相近,然因被告並未能證明有何業務 性質變更之情形,亦未證明其因營業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 必要之事實,而無從繼續僱用勞工,是被告依該事由終止系 爭僱傭契約,自於法不符,並無理由。 ㈡被告另於102年6月11日終止兩造僱傭契約,有無理由? ⒈按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終止勞 動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5款定有明文。而勞動基準法 第11條第 5款之規範目的雖係在於當勞工所提供之勞務,無 法達成雇主透過勞動契約所欲達成之客觀上合理經濟目的時 ,自無法期待一合理雇主繼續該勞動契約,應允許雇主終止 勞動契約,而勞工所提供之勞務不能達到雇主客觀上合理經 濟目的,其事由當包括勞工在客觀上之學識、品行、能力、 身心狀況不能勝任工作,及勞工主觀上能為而不為,可以做 而無意願做,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者,且須 雇主於其使用勞動基準法所賦予保護之各種手段後,仍無法 改善情況下,始得終止勞動契約,以符「解僱最後手段性原 則」(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 353號、96年臺上字第2630號 判決要旨參照)。 ⒉被告嗣雖於102年 5月31日以臺北台塑郵局489號存證信函, 通知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規定,於102年 6月11日 終止兩造僱傭關係(本院卷第 140頁),並於本院補充原告 不能勝任工作之事實,除包括前開業績未達公司規定標準外 ,尚含原告與其前雇主尚有競業禁止之約定以及原告於 101 年12月20日請支薪之「公出」辦理私人事務等事由。然查: ⑴有關原告於任職期間業績未達公司規定標準一節,依證人蘇 文瑞證稱伊於面試原告時,有告知淨業績達 5,000萬元或貢 獻度達 6萬元,才能合乎公司正式任用標準等語(本院卷第 160、161頁),及被告所訂營業員考核辦法第 2點規定「有 經驗者,試用期間3個月薪資以 25,000元計,單月毛業績未 達5,000萬元或淨業績未達3,000萬元者,應予解職」等情( 本院卷第 109頁),雖可認定被告就初任員工之試用期間訂 有業績標準,又依被告所提出之被告公司桃園分公司101年8 月至12月營業員貢獻度計算表所示(本院卷第54至58頁), 亦可認定原告任職期間業績未能達到上開約定標準。然本件 被告既抗辯係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5款規定終止系爭僱傭 契約,故本院於審酌原告對於所擔任之工作是否確不能勝任 時,除須視原告所提供之勞務,是否無法達成被告透過勞動 契約所欲達成之客觀上合理經濟目的時,而無法期待被告繼 續該勞動契約外,尚須以被告於其使用勞動基準法所賦予保 護之各種手段後,仍無法改善情況下,始得終止勞動契約, 以符「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本件原告僅任職 4月即遭被 告通知解僱,而原告任職期間,依前開營業員貢獻度計算表 所示,原告一般業績雖然不佳,然其期貨業績於101年8月至 12月分別為720萬元、2,225萬元、2,245萬元、1,160萬元及 1,310萬元,其中100年 9、10月之期貨業績,為該分公司業 務員中最高者(本院卷第54至57頁),足見其期貨業績表現 良好;又由原告之一般業績從1,425,600元,陸續提升至4,6 22,350元、11,965,470元、4,004,000元、4,428,850元,網 路業績由0元提升至208,830元、1,363,990元、4,518,080元 、6,218,635元,期貨業績則由720萬元,提升至 2,225萬元 ,並維持在 1,000萬元以上之業績,可知原告任職後,業績 已逐步提升,堪認原告就其工作主觀上並非能為而不為,且 其客觀上就其所長貢獻績效;參以依證人蘇文瑞證述,其除 於原告任職第 1個月之自來戶及嗣後訴外人黃友樵離職客戶 移轉給原告外,對於原告一般業績不彰,並未提供何方式促 原告改善,且被告亦未於解僱前,使用勞動基準法所賦予保 護之各種手段後,仍無法改善情況,而始行使解僱之權利等 節,是被告逕以原告業績不佳為由,認原告對於所擔任工作 走不能勝任情事而終止系爭僱傭契約,自有違解僱最後手段 性原則,難謂合法。 ⑵至被告另以原告與其前雇主尚有競業禁止之約定,以及原告 於 101年12月20日請支薪之「公出」辦理私人事務等事由, 抗辯原告有不能勝任之情事云云。然查,被告抗辯之前開事 由,並未於系爭存證信函中提及,顯係臨訟指摘,又原告縱 與其前雇主有競業禁止之約定,依契約相對性原則,乃係原 告與其雇主之債權債務關係,與被告無涉,難以依此認定原 告有何不能勝任情事;而有關原告於 101年12月20日請支薪 之「公出」辦理私人事務一節,雖具被告提出敏盛醫院診斷 證明書及原告之請假紀錄(本院卷第141、142頁)以為證明 ,然此部分原告雖有疏失,惟乃人情之常,且情節甚微,尚 難認係達於不能勝任工作之程度,而有終止系爭僱傭契約之 必要,是被告據此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5款規定終止系爭 僱傭契約,並無理由。 ⒊綜上,被告於102年5月31日以系爭存證信函,通知原告依勞 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規定,於102年 6月11日終止兩造僱傭 關係,於法不符,難謂可採。 ㈢原告請求被告應按月給付3萬元之薪資、及給付1萬元之年終 獎金,並按月提繳 1,818元儲存於勞保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 個人專戶,是否可採? ⒈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 請求報酬;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 之效力。但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或給付兼需債權人之 行為者,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債權人以代提出 ;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者,自提 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487條前段、第235條及第 234 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債權人於受領遲延後,需再表示受領 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催告債務人給付時,其 受領遲延之狀態始得認為終了。在此之前,債務人無須補服 勞務之義務,仍得請求報酬(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979 號判決要旨參照)。另按雇主應為適用本條例之勞工,按月 提繳退休金,儲存於勞保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除 本條例另有規定者外,雇主不得以其他自訂之勞工退休金辦 法,取代前項規定之勞工退休金制度;雇主每月負擔之勞工 退休金提繳率,不得低於勞工每月工資 6%,勞工退休金條 例第6條、第14條第1項分別有明文。 ⒉查被告於101年12月31日、102年 6月11日終止兩造勞動契約 ,並不合法,已如前述,被告之上開終止雖不生終止契約之 效力,但已足徵被告有為預示拒絕受領原告勞務之意思表示 ,而原告在被告違法解僱前,主觀上並無任意去職之意,客 觀上亦繼續提供勞務,堪認原告已將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被 告,然為被告所拒絕,則被告拒絕受領後,即應負受領遲延 之責,原告無須催告被告受領勞務,而被告於受領遲延後, 並未再對原告表示受領勞務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 ,依上開規定,應認被告已經受領勞務遲延,是被告自須給 付原告薪資並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1項、第14條第 1項 按月提繳退休金儲存於勞保局設立之原告退休金個人專戶。 又被告對於自102年1月 1日起未給付原告薪資及提繳退休金 退休金儲存於勞保局設立之原告退休金個人專戶,且原告薪 資為每月3萬元,每月應提繳退休金金額為1,818元均不爭執 ,是原告請求被告應按月給付3萬元之薪資、並按月提繳1,8 18元儲存於勞保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洵屬有據, 自應准許。 ⒊有關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其101年度之年終獎金1萬元一節, 依勞動基準法第29條規定,關於年終獎金發放與否,以及發 放金額,雖應視雇主當年度有無盈餘及其勞工是否於營業年 度終了結算時在職,且當年度工作並無過失而定,非謂勞工 每年均有請求雇主給付年終獎金之權,然本件被告公司既已 於營業員薪獎管理辦法明定年終獎金之給付,是原告自得依 該規定請求年終獎金。又依該營業員薪獎管理辦法之年終獎 金規定「㈠營業員年終獎金為一個月底薪,到職不滿一年者 ,依比例計算。㈡年終獎金之核定,分公司經理人得依個別 營業員工作表現及綜合商品推廣整體評估加減50%,以不超 過該分公司年終獎金總數,送總經理核准後發放」(本院卷 第170頁),原告自得請求被告以其1個月底薪為基準,依其 任職期間發放年終獎金。至於被告雖抗辯,分公司經理人得 依個別營業員工作表現及綜合商品推廣整體評估加減50%, 然本件被告分公司之經理人既未對原告行使該加減發放年終 獎金之權限,且未送總經理核准,是被告此減發之抗辯,難 謂有據。準此,本件原告係於101年8月16日任職,是被告自 應給付原告11311元(30000×138/366=11311,元以下四捨 五入)之年終獎金,故原告僅請求其中之 1萬元,自屬有理 由。 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 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33條第1項分別定 有明文。查本件被告對於每月於5日發放前月之薪資及於102年 2月7日發放101年度之年終獎金並不爭執(本院卷第144頁背面 ),則原告請求被告就前開薪資及年終獎金之各該給付日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即屬有據,應予准許。 綜上所述,原告請求確認其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及依兩 造僱傭關係及民法第487條規定,請求被告應自102年1月1日起 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次月5日給付原告3萬元,並給付原 告1萬元之年終獎金,且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 1項、第14 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按月提繳退休金1,818元儲存於勞保局 設立之原告退休金個人專戶,洵屬有據,應予准許。兩造各陳 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無不合,爰 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事證, 經本院斟酌後認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加以論述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7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曾益盛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7 日 書記官 王人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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