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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勞訴字第 21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5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勞訴字第218號 原   告 葉春明 訴訟代理人 孫隆賢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台灣斯巴克環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錦堂 訴訟代理人 黃文美       張旭利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5月21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原告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被告應自民國一百零二年七月十一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 於次月十日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捌仟壹佰參拾元及自各期應給日 之次日(即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按月於次月二十五日給付原告新臺幣玖仟壹佰柒拾元及自 各期應給日之次日(即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自民國一百零二年八月一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按 月提繳新臺幣壹仟陸佰伍拾陸元儲存於勞保局設立之原告退休金 個人專戶。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在各期清償期屆至後,分別以新臺幣陸仟伍 佰元、新臺幣參仟伍佰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 就各期給付分別以新臺幣壹萬捌仟壹佰參拾元、新臺幣玖仟壹佰 柒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三項,於原告在各期清償期屆至後,以新臺幣伍佰伍拾 貳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各期給付分別以新臺 幣壹仟陸佰伍拾陸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在與 否不明確,致原告主觀上認為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 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 ,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1240號判例足資參照。查本件原告 主張其與被告間僱傭關係存在,然為被告所否認,堪認兩造 間僱傭關係存否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 之不安狀態存在,且此不安狀態得以確認判決除去之,故原 告起訴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 二、原告起訴主張:原告自民國101年3月14日起受僱於被告,擔 任清潔台鐵火車廂工作,每月薪資為新臺幣(下同)27,300 元(每月10日給付工資18,130元、25日給付工資 9,170元) 。本件肇因於訴外人即被告公司領班蔡鴻政於102年6月 7日 ,在未公告要整理工作環境之情形下,擅自將原告所有之 1 輛腳踏車、 3套雨衣等私人物品丟棄至回收場,原告發現後 ,訴外人即被告公司現場主任吳哲文始告知腳踏車等物已被 丟至回收場,原告須自行去領回,迨原告至回收場要領回時 ,竟發現該腳踏車已全毀,僅存骨架而已,其餘物品均已不 存在。經原告表達不滿後,吳哲文方於102年6月10日出面道 歉,並給付原告3,000元以賠償3套雨衣之損失,然被告未賠 償原告所有腳踏車之損害。嗣經原告多次以電話、簡訊詢問 蔡鴻政有關此部分之賠償,卻未獲回應,原告於102年7月 9 日與友人再至工作現場找蔡鴻政協商賠償事宜,然仍無結果 。詎於原告與蔡鴻政協商後之翌日(即102年7月10日),被 告竟以原告與蔡鴻政協商時,對其拉扯及偕同友人持鋁棒恐 嚇蔡鴻政為由,依工作規則第9章第52條第1項第2款及第4款 之規定解僱原告。然原告僅為保護自身權益,向被告公司管 理階層反應並請求賠償,並無施以暴行或重大侮辱之行為, 被告片面終止勞動契約,顯然於法有違,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仍繼續存在。又於被告違法終止勞動契約後,原告曾兩度請 求被告派遣工作,足見原告在被告違法終止勞動契約後,主 觀上無去職之意,客觀上亦願繼續提供勞務,而為被告公司 所拒絕,故本件乃被告受領原告勞務遲延,被告仍應給付原 告薪資,並應按月為原告提繳退休金儲存於勞保局設立之原 告退休金個人專戶。為此爰依民法第 487條、勞工退休金條 例第14條等規定,請求被告按月於每月10日給付工資18,130 元、25日給付工資9,170元,並按月原告提繳退休金1,656元 等語,並聲明:㈠確認原告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㈡被 告應自102年7月1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次月10日 給付原告18,130元及自應給付之日之翌日(即次月11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被告應按月於次月 25日給付原告 9,170元及自應給付之日之翌日(即次月26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被告應自10 2年8月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提繳1,656元儲存於勞 保局設立之原告退休金個人專戶;㈣請准供擔保後予以假執 行。 三、被告則以: ㈠原告於102年7月9日下午3時許,先在被告臺北營業所以三字 辱罵同仁,再於同日晚間飲酒後之11時許,與被告作業員即 訴外人楊凱文(已離職)及其友人阿忠(真實性名不詳)騎 乘機車至臺北營業所W3、W4股線找蔡鴻政,其先以三字經辱 罵蔡鴻政,並用力拉扯蔡鴻政下車廂後,再與楊凱文等 2人 圍住蔡鴻政,要脅其自行降調為作業員或轉調其他營業處所 ,原告之友人並自機車車箱內取出銀色鋁棒威嚇蔡鴻政。原 告前開擅自帶同外人進入工作場所、辱罵同仁、攜帶鋁棒威 嚇領班等行為,除對蔡鴻政與其他員工之人身安全造成莫大 威脅外,並嚴重破壞被告管理紀律,且構成對勞工實施暴行 及重大侮辱,故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第4 款於102年7月10日不經預告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自於法有 據。 ㈡被告已事先公告將整理工作環境,且該宿舍係為提供給該所 員工休息之用,員工離職或調任後,即喪失使用權,原告早 於102年1月10日調至基隆,距本次清掃已約 5個月之久,其 間原告並未取回其雨衣及腳踏車,顯見原告已拋棄前開物品 ,或將之視為無價值之物,被告並非任意丟棄原告之物。再 者,原告之腳踏車於其調任至基隆後,仍放置於樓梯下方之 公共區域,而該車於清掃前即僅剩骨架及後輪,並無價值, 又吳哲文嗣後為安撫原告情緒,已給付原告 3,000元以賠償 其損失,然原告竟不滿足一再騷擾蔡鴻政,顯不可取。況縱 認原告對腳踏車之賠償問題仍有疑義,其亦可透過公司內部 申訴以為救濟,惟原告前開所為,嚴重影響被告經營管理, 被告非終止契約無從解決被告與員工間之指揮管理關係。 ㈢被告之臺北營業所主任吳哲文因秉持鼓勵更生人重返社會的 善念,而自101年3月14日聘用同屬更生人之原告,然原告於 工作時經常擅離崗位、嚼食檳榔、恐嚇辱罵同事、妨礙他人 工作、擾亂工作秩序且不服從領班工作指揮,多次違反工作 規則,於工作未滿1年時,已累積1大過與 1小過。被告一再 相忍,於薪資不變之情形下,將其調至基隆從事較為簡易之 站掃工作,未料原告仍借端生事。本件被告對於原告屢次嚴 重違反工作規則之行為,已先以記過、調職等方予以懲處, 並未輕易予以解雇,然原告仍變本加厲,率人持凶器進入工 作場所,辱罵、恐嚇領班,無視被告之工作紀律,影響公眾 運輸安全及對被告員工之人身安全造成嚴重威脅,是原告違 反勞動契約及工作規則情節重大,且破壞勞工應有忠實勤勉 義務,兩造間之勞僱關係已失去誠信基礎,被告已無法信任 原告能忠誠提供勞務,故客觀上實無法期待被告採用解僱以 外之懲戒手段,故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第 4款兩造僱傭契約,自於法有據等語,資為抗辯。 ㈣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均駁回;⒉如受不利之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於101年3月14日起成立僱傭關係,被告並於102年1月10 日將原告調至基隆從事站掃工作。 ㈡被告於102年6月 7日進行臺北營業所宿舍清掃工作,將原告 放置於該宿舍之3件雨衣、1輛腳踏車丟棄至回收場。 ㈢原告於102年7月 9日與楊凱文及其友人阿忠至被告臺北營業 所W3、W4股線找蔡鴻政質問腳踏車賠償事宜,並以三字經辱 罵蔡鴻政及與其發生拉扯。 ㈣被告於102年7月10日,以原告有違反工作規則第 9章第52條 第1項第2款及第4款、工作契約第13條第1項第1款、第7款之 情形,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第 4款之規定解僱 原告。 ㈤原告薪資固定於每月次月10日、25日發放18,130元及9,170 元,退休金提繳金額為1,650元。 五、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其並未對被告之員工實施暴行或重大侮辱,亦無違 反工作規則或勞動契約之情事,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 1項第2款、第 4款終止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於法不合,兩造 間僱傭關係仍然存在,被告應按月給付薪資,並提繳退休金 儲存於勞保局設立之原告退休金個人專戶等情,為被告所否 認,並以前揭詞置辯,是本件爭點厥為:㈠被告依勞動基準 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是否合法?㈡被 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之規定終止兩造間勞動契 約,是否有理由?㈢原告請求被告應自102年7月11日起按月 給付其薪資,有無理由?㈣原告請求被告應按月提繳 1,656 元之退休金儲存於勞保局設立之原告退休金個人專戶,是否 可採?本院就前開爭點審酌如下: ㈠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是 否合法? ⒈按「勞工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二 對於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或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 實施暴行或重大侮辱之行為者」,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 1項 第 2款定有明文。又所謂「侮辱」,係指以言語或舉動使他 人覺得難堪而言;而所指「重大」程度,基於保障勞工工作 權之要求,雇主於終止契約時既涉及勞工工作權喪失之問題 ,法律上自可要求雇主於可期待範圍內,捨終止契約而採用 對勞工權益影響較輕之措施。況勞動基準法第11條及第12條 對雇主終止勞動契約之事由係採取列舉,其立法目的在限制 雇主之終止權限,因此前開所謂「重大」程度,應是指勞工 有侮辱行為,且已經嚴重到期待雇主繼續勞動契約給付工資 ,甚至僅是至預告期滿均已成為不可期待之狀況,或繼續勞 動契約將造成雇主之損害,非採取此等非常手段不能防免時 ,始足當之;另有關「暴行」,則需就具體事件,衡量勞工 所為侵害行為之嚴重性、並斟酌勞工及受暴行之職業、教育 程度、社會地位、行為時所受刺激、行為時之客觀環境,視 其程度亦應達到嚴重干擾勞動關係,致難期繼續而有立即終 止之必要等一切情事綜合判斷,為適切認定,以合於勞動基 準法第1條規定之保障勞工權益加強勞僱關係之立法意旨。 ⒉本件被告既主張其係因原告辱罵蔡鴻政,並對其恐嚇及施暴 ,而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規定解僱原告,是本件 首應審究者應為被告之解僱是否符合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 1 項第 2款之規定。經查,原告主張其所放置於宿舍之雨衣及 腳踏車遭蔡鴻政丟棄,而向其索賠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 蔡鴻政並證述:「於102年6月時,我們帶人整理宿舍環境、 離職員工的置物櫃,以清理給新進人員,我們把原告放在宿 舍公共區域樓梯間的腳踏車及車上雨衣丟棄於垃圾場,隔二 天原告來找我,要我賠償他雨衣、腳踏車,後來我們主任吳 哲文有給原告3千元;於7月9日晚上時,原告又來找我,要 我賠償他腳踏車,當時我在車廂上與員工一起工作,原告在 車上抓我的領口下車,後來又跟他的二位朋友把我圍起來, 我很害怕,他要求我賠償他腳踏車的損失,我說好,看他買 多少錢,我會賠償他,原告表示不要我賠他新的,他要我賠 他原來那台」等語(本院卷第84、85頁),足認原告與被告 之領班蔡鴻政間確有因清掃宿舍時,丟棄之腳踏車等財物而 發生爭執。 ⒊被告雖抗辯原告有率人進入被告之工作現場,辱罵、拉扯被 告之員工蔡鴻政,並持鋁棒恐嚇蔡鴻政等對於共同工作之勞 工,實施暴行或重大侮辱之行為,違反工作規則及勞動基準 法之情事,然為原告所否認,蔡鴻政並證稱「(7月9日談判 過程中,原告有無毆打你?)沒有。(有無恐嚇你?)那天 沒有恐嚇我,只是要我賠他腳踏車,並說二天後會來找我。 (原告有無帶什麼工具?)原告手上沒有工具,只有那個朋 友拿小鋁棒。(另外二人有無恐嚇你?)拿鋁棒 的那個人 說:二天後來找我的機會很大」、「(除原告抓你領口外, 你與原告有無肢體上衝突?) 沒有」、「原告找你時,有 無辱罵你?)有,在車上罵三字經。」、「(原告平常會罵 三字經?)他平常就是這樣。也罵過別的幹部」「(原告平 常講話會罵三字經,是講話會說三字經?還是針對某人罵三 字經?)當天原告抓我胸口時,邊抓扯我、邊罵我三字經。 原告曾經跟別的幹部發生爭執,也罵三字經」等語(本院卷 第85、86頁),足見原告於102年7月 9日與蔡鴻政協商時, 雖有以三字經辱罵蔡鴻政,惟審酌原告之教育程度為培德高 職肄業、社經地位不高、與蔡鴻政間有財物糾紛、行為時處 於酒醉之狀態及其平時即有使用三字經之語言習慣等一切情 事綜合判斷,應認其以三字經辱罵蔡鴻政之不當行為,雖使 蔡鴻政感到難堪,然尚未嚴重到無法期待雇主繼續勞動契約 給付工資之程度,故自與前開「重大侮辱」之規定不合。又 原告雖有拉扯蔡鴻政之領口,但並未恐嚇蔡鴻政,亦無其他 肢體上之衝突,且未對蔡鴻政造身體上之傷害,是其此部分 侵害行為,情節輕微,難認合於「實施暴行」之要件。綜上 ,本件原告雖有前開不當言行,然難認其程度已達到嚴重干 擾勞動關係,致難期繼續而有立即終止之必要等情,是被告 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終止雙方勞動契約自非合法 。 ㈡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終止雙方勞動契約是否 有理由? ⒈次按,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 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定有明 文,而所謂「情節重大」,屬不確定之法律概念,不得僅就 雇主所訂工作規則之名目條列是否列為重大事項作為決定之 標準,須勞工違反工作規則之具體事項,客觀上已難期待雇 主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且雇主所為 之解僱與勞工之違規行為在程度上須屬相當,方屬上開勞動 基準法規定之「情節重大」,舉凡勞工違規行為之態樣、初 次或累次、故意或過失、對雇主及所營事業所生之危險或損 失、勞雇間關係之緊密程度、勞工到職時間之久暫等,均為 判斷勞工之行為是否達到應予解僱之程度之衡量標準(最高 法院97年臺上字第2624號判決參照)。 ⒉經查,依被告員工工作契約第13條第1款、第7款雖明定「有 勞基法第12條規定之事實者」、「在工作場所內吸食毒品、 聚賭、鬥毆、酗酒滋事情重大或有傷風敗俗行為影響公司聲 譽或妨害生產秩序者」,工作規則第9章第52條第2款、第4 款亦明定「對於本公司各級管理人員或鐵路局各有關業務管 理人員及其他共同工作之作員,施以暴行或重大侮辱之行為 」、「違反勞動契約或其他法令規定事實情節重大者」(本 院卷第54頁、第41頁),然前開工作契約第13條第 1款及工 作規則第52條第2款、第4款之規定,均屬重申勞動基準法第 12條規定之內容,而原告之行為尚不構成勞動基準法第12條 第1項第2款之情形,已如前所述,則原告之行為自不符合工 作規則第9章第52條第2款之情事。又原告雖於酒後至被告工 作場所內與被告之員工發生爭執,但並無在工作場所內鬥毆 、酗酒滋事或有傷風敗俗行為影響公司聲譽之情形,且與蔡 鴻政所生之爭執,並未達妨害生產秩序之程度,故亦與工作 規則第13條第 7款規定得終止勞動契約之情形不合。綜上, 原告雖於酒後至被告工作場所內與被告之員工發生爭執,但 尚非屬於得依工作契約第13條第1款、第7款及工作規則第9 章第52條第2款、第4款得終止勞動契約之情形,是被告依勞 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終止雙方勞動契約,亦非合法。 ㈢原告請求被告應自102年7月11日起按月給付其薪資,有無理 由? ⒈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 請求報酬;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 之效力。但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或給付兼需債權人之 行為者,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債權人以代提出 ;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者,自提 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487條前段、第235條及第234 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債權人於受領遲延後,需再表示受領 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催告債務人給付時,其 受領遲延之狀態始得認為終了。在此之前,債務人無須補服 勞務之義務,仍得請求報酬(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979 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查本件被告於102年7月10日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 、第 4款之規定,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不合法,已如前 所述,被告之上開終止雖不生終止契約之效力,但已足徵被 告有為預示拒絕受領原告勞務之意思表示,而原告在被告違 法解僱前,主觀上並無任意去職之意,客觀上亦繼續提供勞 務,堪認原告已將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被告,但為被告所拒 絕,則被告拒絕受領後,即應負受領遲延之責,原告無須催 告被告受領勞務,而被告於受領遲延後,並未再對原告表示 受領勞務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依上開規定,應 認被告已經受領勞務遲延,並應給付薪資與原告。而被告就 原告薪資之發放為每月次月10日、25日分別發放18,130元及 9,170元,合計為27,300元,並不爭執(本院卷第87頁背面 ),又被告於102年7月10日違法終止兩造勞動契約,並自翌 日起即未給付薪資,是原告請求被告應自102年7月11日起至 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次月10日、25日給付18,130元、9, 170元,自有理由。 ㈣原告請求被告應按月提繳1,656元之退休金儲存於勞保局設 立之原告退休金個人專戶,是否可採? ⒈按雇主應為適用本條例之勞工,按月提繳退休金,儲存於勞 保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除本條例另有規定者外, 雇主不得以其他自訂之勞工退休金辦法,取代前項規定之勞 工退休金制度;雇主每月負擔之勞工退休金提繳率,不得低 於勞工每月工資6%,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14條第 1項 分別定有明文。 ⒉查被告既為原告雇主,於原告受僱被告期間,被告應依勞工 退休金條例規定,按月依勞工退休金月提繳工資分級表規定 為原告提繳退休金。又原告每月薪資計為27,300元,依勞工 退休金月提繳工資分級表所載,其月提繳工資為27,600元, 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第 1項規定,被告應為原告提繳儲 存之退休金為1,656元{27600×6%=1656}。被告自102年 7 月10日違法終止勞動契約後即未再按月提繳勞工退休金,故 原告請求被告自102年8月 1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提繳 1,656元儲存於勞保局設立之原告退休金個人專戶,即屬有 理由,應予准許。 六、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 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33條第1項 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就每月次月10日、25日分別發放 予原告18,130元及 9,170元之薪資並不爭執,則原告請求被 告就前開薪資之各該給付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 利息,即屬有據,應予准許。 七、綜上所述,本件被告終止兩造間之僱傭契約並不合法,兩造 間之僱傭契約關係仍繼續存續。從而,原告求為確認兩造間 僱傭關係存在,並本於僱傭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自10 2年7月1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次月10日給付原告 18,130元及自各期應給日之次日即自次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按月於次月25日給付原告9,17 0元及自各期應給日之次日即自次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 6條、第14 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自102年8月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 ,按月提繳 1,656元儲存於勞保局設立之原告退休金個人專 戶,均有理由,應予准許。 八、本件兩造就金錢給付部分,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 保金額准許之。 九、有關兩造分別聲請傳喚原告與蔡鴻政於102年7月 9日發生爭 執時之在場證人黃純忠、楊凱文、王佩珍、馬旺壯,以證明 事發經過,被告並聲請傳喚吳哲文,以證明被告給付3,000 元之賠償範圍部分,因前者業據證人蔡鴻政證述綦詳,後者 則無釐清必要,是本院認定均無傳訊必要。另本件事證已臻 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 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39 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9 日 勞工法庭法 官 曾益盛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9 日 書記官 王人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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