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
勞訴字第32號
原 告 CHRISTER GUSTAV FILIP DAGERGAARD
訴訟
代理人 何朝棟
律師
被 告 長榮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國煒
訴訟代理人 程兆暘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等事件,本院於民國一百零二年八月十
五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捌拾肆萬玖仟貳佰叁拾元,及自民國
九十七年三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四分之三,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陸拾貳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
執行;
惟如被告以新臺幣壹佰捌拾肆萬玖仟貳佰叁拾元為原告
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喪失
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
代理權消滅者
,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
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第168條至第172條及前條所定之
承受訴
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
0條、第175條分別定有明文。被告法定代理人原為鄭光遠,
嗣因於
訴訟繫屬中負責人變更為張國煒,有本院
依職權所查
公司及
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明細在卷
可稽,並由被告於民國
102年5月17日具狀聲明由張國煒承受訴訟(見卷第141頁至
第142頁),經核於法均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自84年1月7日起任職於被告公司,至97年2月25日退休
,計13年1個月又20天。原告退休時,被告雖給付部分退休
金,惟計算平均工資時,未將差勤津貼(Perdiem)、應休
未休特別休假工資、年終加給(Annual Wage Supplement,
被告譯為年度加給,以下均以年終加給稱之)及匯率浮動津
貼(Floating Rate Allowance)計入,以致原告受領之退
休金短少新臺幣(下同)2,438,472元,
爰依勞動契約之
法
律關係提起本訴。
1、差勤津貼:
依被告公司規定,飛航員受公司派遣,執行飛航班機任務,
不分機種,自Daily Counter報到開始至班機返回臺北基地
,飛機停妥後30分鐘為止,得領取每小時美金3元折算成等
值新臺幣之差勤津貼,故此為被告公司依飛航員隨班機出勤
按時數計算發給之勞務給付,於一般情形下均可領取,為經
常性給付而屬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2條第3款
所稱之
工資,自應計入平均工資計算。原告自96年9月起至97年2月
止受領差勤津貼28,233元、28,960元、38,302元、32,430元
、30,107元、14,140元,此部分退休金差額為774,773元【
計算式:(28,233+28,960+38,302+32,430+30,107+14,140
)÷6×27=774,773】。
2、應休未休特別休假工資:
原告於96年間,依被告公司公告之特別休假實施法則,數度
申請特別休假,被告卻以因營運需要而回絕或減少核准日數
,有派遣班表為證。被告有命原告於應休假日執行飛航勤務
,故以原告月薪平均每日工資買回之金額應為工資,自應列
入退休金計算;原告應休未休特別休假之工資為91,892元,
被告就此應給付原告退休金206,757元【計算式:(91,892
÷12)×27=206,757】。
3、年終加給:
被告公司於80年7月1日開航,籌辦之初,為向國外招募國際
飛航高水準人才,以1年有52週除以每個月4週,等於13個月
之年薪作為薪資基礎,並於勞動契約中訂名為年終加給,此
為被告依實務需要,針對公司內飛航人員所訂薪制,其他勤
務人員則依營運狀況發給年終獎金或績效獎金,故年終加給
非年終獎金及績效獎金,是依勞動契約明訂僱主依合約每年
(服務滿12個月)加支付1個月薪資,不受公司營運影響,
定期重覆實施,且非與工作無關,確可預期之薪資給予,應
視為工資,而併入平均工資之退休金計算;原告年終加給為
293,750元,被告就此尚應給付原告退休金660,937元【計算
式:(293,750÷12)×27=660,937】。
4、浮動匯率津貼:
原告係外籍人士,通用貨幣係美元,被告以新臺幣支付,當
匯率浮動時,將致原告實質減薪,故此項目係為補貼薪資,
實際上仍為勞務
對價,每月給付並報稅,無以被告公司盈虧
或勞工表現為前提,非勞基法第29條所定之獎金或紅利,係
屬工資無疑,自應列入退休金計算;原告退休前受領之浮動
匯率津貼總計為188,292元,退休金差額為847,314元【計算
式:(29,525+26,698+23,847+22,788+31,687+42,435+3,27
2+972+7,158)÷6×27=847,314】。
5、上述退休金差額總計為2,489,781元。
(二)聲明:
1、被告應給付原告2,489,781元,及自97年3月25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
抗辯則以:
(一)原告主張之各項應應計入平均工資計算者,實非工資,茲分
別說明如下:
1、差勤津貼:
差勤津貼之費率得由被告酌情依公司財務狀況調整,非恆常
固定,且所能領取情形包括飛航、海外勤務及參與會議、訓
練或專案,依其內容性質,應屬離開原辦公處所、在外地且
具有地點上、時間上侷限性,所給予額外開銷之補貼,非屬
飛航員提供勞務之對價;而Per diem時數,係自基地報到時
即起飛前2小時至返抵基地即降落後30分鐘間之時數計算,
期間涵蓋飛航時數與停留外地時數,其中飛航時數又包括在
飛機上輪休之時數,Per diem較飛航時數多達3至4倍,可知
飛航員執行飛航差勤時,應有相當時間逗留外地,於此期間
顯無提供勞務之事實,
難認飛航員逗留外地之時間仍處於隨
時待命支援之狀態。
2、應休未休特別休假工資:
勞基法第2條第3款所謂工資係以經常性給與為認定標準,特
別休假未休之工資既非經常性給與,自不應列入平均工資計
算退休金。
3、年終加給:
依長榮航空公司飛航人員聘僱合約(下稱
系爭聘僱合約)第
6條約定,每當任職屆滿12個日曆月,飛航員即得據以領取
相當於1個月薪資的年終加給,本項年終加給,僅在符合資
格之次一日曆月時,始為給付,為達此目的,僅包含本薪、
生活津貼、獎勵飛行津貼及職務津貼;而被告培訓飛航員須
經歷基礎飛行訓練8個月、進階飛行訓練2個月、機型轉換訓
練2個月,合計12個月,故依
上開約定意旨,係在鼓勵飛航
員長久任職至少12個月,以免人力出缺、不及培訓而影響調
度,核其性質應屬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之久任獎金;又依
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6)台勞動二字第025402號函釋「事業
單位發給勞工之久任獎金,若非一次發給而係雇主按月發給
並構成勞工工作
報酬之一部分者,依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3款
規定,應屬工資,於計算平均工資時應列入計算」,然
本件
年度加給非按月發給,係雇主以員工服務一定期限為要件而
發給之久任獎金,性質非屬工資;再者,原告所稱1年可支
領13個月薪制
云云,顯悖於系爭聘僱合約文義,
兩造並無約
定,又原告斷言年終加給為外籍機師離鄉背景之代價、國內
航空公司無年終加給制度等語,既無據且自相矛盾,亦無視
被告發給年終加給之對象包括本國籍及外國籍飛航員,且國
內航空公司均聘有外籍飛航員之現況,故原告基此錯誤前提
推論年終加給係屬工資,
殊無可採。
4、匯率變動津貼:
原告自84年受僱於被告公司起,薪資即以新臺幣計算及支付
,不存在匯差問題,且兩造於系爭聘僱合約中無任何有關匯
率補貼之約定;至86年亞洲金融風暴,新臺幣短期內急遽貶
值,被告出於體恤,
乃主動對外籍機師發給匯率變動津貼,
核其性質為恩惠性之給與,非勞務之對價。
(二)聲明:
1、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自84年1月7日起任職於被告公司,且於97年2月25日退
休,被告計算平均工資而據以核算退休金時並未將差勤津貼
、應休未休特別休假工資、年終加給、浮動匯率津貼等項目
計入,且原告退休前六個月受領之差勤津貼總計為172,172
元、應休未休特別休假工資為91,892元、年終加給為293,75
0元、浮動匯率津貼總計為188,292元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卷第130頁、第132頁),並有系爭聘僱合約、原告薪資
明細在卷可查(見調解卷第15頁至第49頁),
堪信為真實。
四、得
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尚應給付退休金差額2,489,781元,為被告否
認,並以前詞置辯,兩造爭點
厥為差勤津貼、應休未休特別
休假工資、年終加給、浮動匯率津貼是否得計入平均工資計
算退休金?茲析述如下:
(一)按勞基法第2條第3款規定:「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
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
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
均屬之」。上開經常性給與,係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所列
各款以外之給與:一、紅利。二、獎金:指年終獎金、競賽
獎金、研究發明獎金、特殊功績獎金、久任獎金、節約燃料
物料獎金及其他非經常性獎金。三、春節、端午節、中秋節
給與之節金。四、醫療補助費、勞工及其子女教育補助費。
五、勞工直接受自顧客之服務費。六、婚喪喜慶由雇主致送
之賀禮、慰問金或奠儀等。七、職業災害補償費。八、勞工
保險及雇主以勞工為被保險人加入商業保險支付之保險費。
九、差旅費、差旅津貼及交際費。十、工作服、作業用品及
其代金。十一、其他經中央
主管機關會同中央目的事業主管
機關指定者。故所謂工資係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酬,換言
之,工資之認定應以是否屬於勞工因提供勞務而由雇主獲致
之對價
而定,亦即工資須具備「勞務對價性」要件,而於無
法單以勞務對價性明確判斷是否為工資時,則輔以「經常性
給與」
與否作為補充性之判斷標準。原告主張其退休前六個
月受領之差勤津貼、特別休假未休工資、年終加給及浮動匯
率津貼均屬工資,應列入平均工資計算並據以核算退休金,
為被告否認,則該等名目之給付是否為工資,自應依上述標
準
予以審酌。
1、差勤津貼:
查被告公司飛行員行政手冊第6.1.2規定:「Per diem:每
小時美金3元之免稅津貼,於每次月15日發放。此項津貼發
放對象為:飛行勤務、赴任/卸任飛行、國外受訓、本地訓
練,以及海外勤務,詳述如下:a.飛行勤務:自於基地報到
時起(起飛前2小時)至回到基地(降落後30分鐘)。b.海
外勤務:I.飛行訓練:自於基地起飛前一小時,至回到基地
(降落)。II.參加會議:飛行員將
比照地勤人員之費率支
給Per diem。Per diem及住宿費用(僅含房間)得於參加學
校、課程或會議之前預支。請洽航員管理課安排預支事宜。
c.本地訓練:主考官、檢定機長、教學機長及飛安督導依據
實際飛行時數計算Per diem。d.模擬機訓練或特別專業:I.
若飛行員因參與公司之模擬機訓練(每個月四次以上)或特
別專案以致於Per diem減少,則依據其同機隊其他飛行員之
平均Per diem數額發放。II.模擬機教學機長及模擬機飛安
督導依據實際模擬機時數,外加報到時數及離退時數發放Pe
r diem。注意:Per diem之費率,由公司依據財務狀況調整
決定之。」(見卷第13頁至第14頁、第126頁至第127頁),
是以差勤津貼係為原告執行飛行勤務、赴任/卸任飛行、國
外受訓、本地訓練,以及海外勤務而發給,並按勤務時間以
每小時3美元計付,發給之總數額因出勤時數多寡而有所變
化。則差勤津貼既係以原告為被告執行勤務之時間計算發給
,顯係原告勞務工作之對價。又兩造以系爭聘僱合約第7條
約定(見調解卷第29頁),原告受僱擔任機師,工作內容除
包含駕駛飛行器外,尚包含被告指派之輔助性或協助公司之
工作,且原告擔服該等工作時,被告亦需依系爭聘僱合約給
付薪資(The Company may,at anytime,require the Pilot
to serve any subsidiary or associate company of the
company.In this event,the Pilot's salary and the
terms and conditions of this Agreement will still
apply.),是以得領取差勤津貼之情形雖包括參與會議、訓
練或專案,然原告依系爭聘僱合約所需履行之勞務,既除駕
駛飛行器外,另包含被告指派之輔助性或協助公司之工作,
則原告因參與會議、訓練或專案而得領取差勤津貼,當無礙
於差勤津貼具有勞務對價之認定。被告固抗辯差勤津貼費率
得依公司財務狀況調整,且係就勞工離開原辦公處所、在外
地且具有地點上、時間上侷限性而給予之額外開銷補貼,性
質上屬於費用,並非工資報酬。惟原告執行飛行任務時,差
勤津貼係以原告於基地報到時起(起飛前2小時)至回到基
地(降落後30分鐘)計算,亦即原告提供勞務駕駛飛機之時
間亦得依被告公司飛行員手冊領取差勤津貼,被告此一抗辯
,
難謂有理。
2、應休未休特別休假工資:
(1)按勞基法第38條規定,勞工在同一雇主或事業單位,繼續工
作滿一定期間者,每年應依一定規定給予特別休假,其目的
乃在確保勞工有休息、娛樂以及發揮潛力之機會,勞工有休
假機會,應以休假為原則。其特別休假「日期之指定」依勞
基法施行細則第24條第2款之規定,由勞雇雙方協商排定之
,以免影響公司行號營運之正常作業。復依勞基法第39 條
「雇主經徵得勞工同意於休假日工作者,工資應加倍發給。
因季節性關係有趕工必要,經勞工或工會同意照常工作者,
亦同」之規定觀之,勞工依勞基法第38條規定所獲之特別休
假日,除非雇主因工作需要並獲勞工同意外,雇主不得命勞
工工作,勞工亦因此始可不休假而為加班之勞務給付。是就
勞基法施行細則第24條第3款所定「特別休假因年度終結或
終止契約而未休者,其應休未休之日數,雇主應發給工資」
時,亦應秉此原則而為解釋。如雇主徵得勞工同意於特別休
假日出勤加給工資者,該特別休假應可認係因可歸責於雇主
之事由,於年度終結或終止契約未休而雇主發給工資,且係
在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六個月內時,該「不休假工資」係
屬勞工全年度未休假而工作之報酬,依法自應併入平均工資
計算(最高法院97年度
台上字第1667號判決、行政院勞工委
員會79年12月27日(79)台勞動二字第21776號函、80年02
月06日(80)台勞動二字第01747號函
參照)。如勞工因故
未參與工作(即未上班),當年無應休假而未休假之情事,
不得請領不休假獎金(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70號判決
參照);或事業單位採由勞工自行擇日休假,勞工退休前未
休假,致特別休假未能在勞動契約有效期間內為之,應可認
係可歸責於勞工之事由,雇主可不發給未休日數之工資(勞
委會79年9月15日台勞動二字第21827號函示意旨參照),
雇主就勞工該年度終結或終止契約未休日仍發給工資時,縱
係在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六個月內時,亦應認該「不休假
工資」係雇主為改善勞工生活,或為其單方之目的,具有勉
勵、恩惠性之給與,非經常性給與,非屬工資,不應併入平
均工資計算。
(2)查自被告公司派遣班表上Duty Remark欄記載Annual Leave
可知(見調解卷第21頁至第26頁),原告於96年9月至97年2
月間,有於排定之特別休假日擔服勞務之情,又被告因此於
97 年1月核發薪資時,給付91,982元,
業據原告提出該月薪
資明細表為證(見調解卷第27頁),足見原告主張其於96年
間按被告公司公告之特別休假實施法則,數度申請特別休假
,被告公司因營運需要而回決或減少核准日數一情,應為可
採。原告既因
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於排定之特別休假日提
供勞務,其因此受領之91,982元自屬工資,而應列入平均工
資計算。
3、年終加給:
查兩造以系爭聘僱合約第6條約定:「每當任職屆滿12個日
曆月時,飛航員即得據以領取相當於一個月薪資之年終加給
。本項年終加給,僅在符合資格之次一日曆月時,始為給付
。為達此目的,僅包含本薪、生活津貼、獎勵飛行津貼及職
務津貼。」(見調解卷第31頁),顯見年終加給之給付項目
均為原告提供勞務之對價,且係每年發給相當於一個月之薪
資,不因原告表現或被告盈虧或原告在職期間長短而更動,
亦即不論原告任職達1年、2年、3年...其得領取之年終加給
均為一個月之薪資,原告主張兩造
合意以13個月年薪作為薪
資基礎,應屬有據,被告抗辯年終加給乃久任獎金則屬無據
。從而,原告主張受領之年終加給293,750元除以12個月,
計算原告每月工資因年終加給增加之數額24,479.16元後據
以計算退休金,應屬有據。
4、浮動匯率津貼:
查兩造就浮動匯率津貼係因新臺幣兌換美元匯率變動而由被
告發給不爭執;又被告抗辯兩造以系爭聘僱合約約定被告應
以新臺幣給付工資,
核與聘僱契約第4條約定相符(見調解
卷第30頁)。是被告就原告提供勞務,僅有以新臺幣支付對
價之義務,並無以美元支付勞務對價之義務,原告工資換算
為美元時因匯率所生價差本為原告得享有之利益或應接受之
損失,亦即被告依系爭聘僱合約並無補貼原告因匯率所生損
失之義務。又自原告所提90年1月至97年2月被告按月給付浮
動匯率津貼之薪資證明(見卷第13頁至第98頁)及原告係自
84 年1月7日受僱以觀,浮動匯率津貼顯非兩造簽訂系爭聘
僱合約時約定之勞務對價,被告抗辯因亞洲金融風暴而發給
浮動匯率津貼等語,應屬有據。是核浮動匯率津貼之性質,
應係被告為照顧外籍員工,使
渠等生活得免受匯率影響而設
,應為被告之恩惠性給與,
而非勞務對價。縱被告係按月給
付浮動匯率價差與原告,惟浮動匯率津貼既不具勞務對價性
,被告抗辯浮動匯率津貼乃恩惠性質之給與,並非勞務之對
價等語,仍為可採。從而,浮動匯率津貼不應計入本件退休
金請求之平均工資計算。
(二)按「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如左:一、按其工作年資,每滿
一年給與兩個基數。但超過十五年之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
與一個基數,最高總數以四十五個基數為限。未滿半年者以
半年計;滿半年者以一年計。...前項第一款退休金基數之
標準,係指核准退休時一個月平均工資。」、「平均工資,
謂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六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
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勞基法第2條第4款、第55條分別
定有明文。次按,勞基法第2條第4款係就日平均工資予以定
義,而「月平均工資」則應以「日平均工資」乘以計算期間
每月之平均日數為計算標準,即等於以勞工退休前6個月工
資總額直接除以6(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3年4月9日(83)台勞
二字第25564號函示參照)。查原告主張自84年1月7日起受
僱被告,於97年2月25日自請退休,為被告所不爭執(見卷
第130頁),工作年資為13年1月又18日,退休金基數為27。
又原告於退休前六個月領取之差勤津貼172,172元、應休未
休特別休假工資為91,892元、每月工資因年終加給換算而增
加之年終加給為24,479.16元,退休前六個月總計增加146,8
74.96元(計算式:24,479.16×6=146,874.96),均應計入
平均工資計算,已如前述,則被告短計之平均工資為68,490
元【計算式:(172,172+91,892+146874.96)/6=68,490
,元以下四捨五入】,原告得請求退休金差額1,849,230元(
計算式:68,490×27=1,849,230)。
(三)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
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依
勞基法施行細則第29條第1項規定:「雇主應給付之勞工退
休金應自勞工退休之日起30日內給付之。」,是原告依勞基
法規定訴請被告給付退休金差額1,849,230元及自97年3月2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付之法定遲延利息,自
屬有據。
五、綜上,原告依勞動契約之
法律關係,主張被告應給付1,849,
230元及自97年3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付
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告
勝訴部分,
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金額宣告之,至原
告敗訴部分,原告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爰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己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審酌
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一一論述。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4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趙雪瑛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4 日
書記官 廖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