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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建字第 10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5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返還所有物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字第104號 原   告 和聯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在龍 訴訟代理人 徐秀蘭律師 複 代理人 周敦偉律師 被   告 日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正發 訴訟代理人 林慶苗律師 複 代理人 洪聖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所有物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4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所為訴之聲明第1、2 項分別為「被告應返還附表一之JV100WA壓路夯實機及附 件二之物品予原告,如不能返還時,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 同)32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告應給付原告9,731,072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見本院卷㈠第4頁);嗣於民國102年7月12日具 狀將該2項聲明變更為「被告應返還附表一之JV100WA壓路 夯實機及附件四號之物品予原告,如不能返還時,應給付原 告3,364,35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告應給付原告9,101,142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見本院卷㈠第180頁反面);又於102年8月9日 具狀將該二項聲明變更為「被告應返還附表一之JV100WA 壓路夯實機及附件五之物品予原告,如不能返還時,應給 付原告3,492,35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告應給付原告9,013,07 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㈡第2、3頁),核其前後所為, 分屬減縮、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上揭規定,應予 准許。 貳、事實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兩造於96年6月間,就交通部公路總局西部濱海公路北區臨 時工程處(下稱業主)發包之「東西向快速公路八里新店線 中和至秀朗橋段增設上(下)橋道匝道工程」(下稱系爭工 程)簽訂工程合作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約定有關大 宗材料及工程發包由原告代為詢(尋)商後交予被告審核並 簽約,被告自業主領取之每期工程款則依實領金額扣除5%公 司管銷及其他應付或代付款後,其餘屬原告所有。換言之, 系爭工程實際上由原告負責進行、管理執行及負責盈虧,被 告僅為墊資及代收代付之角色,並負責將相關收入及支出製 作報表供查核。又系爭工程已於98年5月17日完工,並經業 主完成驗收及付清工程款。然被告迄今尚有下列應履行之義 務: ⒈關於訴之聲明第一項:原告於系爭工程履約中曾購買如附 件一所示之15噸JV100WA壓路夯實機(下稱系爭壓路夯實 機)及施工中所需之相關器具、模具等資材,然被告於系 爭工程完成後,迄未將系爭壓路夯實機及如附件五所示之 物品返還予原告,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 被告返還該些屬原告所有之物品。如原告無法返還該些物 品,即應依民法第259條、第263條規定,償還系爭壓路夯 實機之價額40萬元及如附件五所示物品之價額3,092,35 5元,合計3,492,355元予原告。 ⒉關於訴之聲明第二項: ⑴被告於98年6月至101年10月底,未將系爭壓路夯實機返還 原告期間,無權占有使用而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致原告受有損害,以該壓路機市場租金行情每月4萬元計 算,原告共獲有148萬元之不當得利,爰依民法第179條規 定,請求被告返還該利益。 ⑵被告私自將如附件五所示物品搬離,更將搬遷人工及運 費約511,928元列入原告支出成本,此由總分類帳之傳票 日期98年1月21日、傳票號碼ZF02023、借方金額198,975 元,及傳票日期98年3月31日、傳票號碼ZF03035、借方金 額160,388元之記載即明,惟此等費用均非原告所應負擔 ,被告自應依民法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 ⑶原告於系爭工程施工期間,曾代被告與業主進行調解,調 解結果為業主應補償被告1,536,002元,依系爭協議書第 壹⑶條約定及民法第179條規定,扣除5%管銷費用76,800 元、調解費用30萬元、律師費用13萬元、被告多開發票稅 差767元,及被告已給付原告之756,723元與74,370元後, 被告應再給付原告468,876元。 ⑷系爭工程經完工結算結果,被告應再給付原告5,555,459 元,然原告僅給付其中200萬元,尚有3,555,459元未給付 ,爰依系爭協議書第壹條第⑶項約定,請求被告給付此項 金額。 ⑸又依被告帳面結算,預估98年7月31日至系爭工程結案尚 須支出金額為4,117,685元,惟實際僅須再繳付工程主辦 機關2,803,520元及下游協力商零星款項、工資及管理費 約80萬元,合計預估支出金額至多為360萬元,是被告此 項保留款數額並不實在,被告應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再給 付原告517,685元(計算式:4,117,685-3,600,000=517 ,685)。 ⑹再被告統計至98年4月30日暫付款帳面中,有記載錯誤及 應剔除計息之項目金額共1,661,122元(包含:將不支付 予下包商之清潔費82,762元記載於帳面;將不屬於本案支 出費用記載於帳面共295,748元;將租屋土地保證金594,0 00元收回後,未記載於帳面上;上開費用,被告並未實際 支出,仍以月息1%計算利息688,612元),原告亦依不當 得利規定請求被告返還。 ⑺另依系爭協議書第貳⑶條約定,工作人員獎金發放屬原告 權限,然被告於系爭工程下橋匝道第一階段完工時,於97 年9月10日擅自發放718,000元趕工獎金,已逾原告先前同 意發放之30萬元,此超出之418,000元費用應由被告自行 負責;又系爭工程於97年間員工年終獎金,原告僅同意支 付1個月,然被告擅自發放2個月,就超額40萬元部分亦應 由被告自行負責,故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 818,000元。 ⑻系爭工程於施工期間曾毀損臺電公司管線,經法院判命被 告應賠償臺電公司1,343,352元,惟保險公司已理賠其中 822,956元,原告同意其餘520,396元自本件請求之金額中 扣除。 ㈣並聲明:⒈被告應返還附表一之系爭壓路夯實機及附件五所 示物品予原告,如不能返還時,應給付原告3,492,355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⒉被告應給付原告9,013,07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答辯略以: ㈠兩造簽訂系爭協議書後,因處於系爭工程位置的二八張溝上 的橋樑設計不良,於97年2月5日發生G2-G7~G4-4橋面斷 裂事故(下稱二八張溝斷橋事故),業主決議交由被告與第 三人嘉吉工程顧問公司清理後續事宜後,因原告無力處理, 致被告與業主間有違約之虞,被告被迫依系爭協議書第參條 約定,向原告口頭解除委託管理及分包契約,並於97年2月 間起陸續將原告負責之業務收回自辦,由被告公司副總溫宗 傑擔任工地主任,負責現場管理,此由證人林旺泉、馮志強 於法院之證述即可證明,且由被告公司總分類帳記載,97年 5月以前被告支付工程款之對象為原告,97年5月以後則改為 各個包商,已沒有原告,足見系爭工程於97年5月後已由被 告全部收回自辦。況系爭工程之保固保證金依系爭協議書原 應由原告繳交,然實際係由被告繳交,亦足證系爭工程係由 被告施作,由被告承擔保固責任,是系爭工程自97年2月間 起至98年5月17日完工止,均由被告獨力完成,且實際結算 金額為3億9,481萬5,372元,實際結算成本為3億9,939萬327 元,共虧損4,574,955元,然被告仍先給付原告200萬元,是 原告本件請求均屬無據。 ㈡關於訴之聲明第一項: 被告應原告要求,於97年10月20日以50萬元向原告價購系爭 壓路夯實機,並於101年7月20日以40萬元出售予訴外人鉅 工程有限公司,而被告就系爭工程作成之總分類帳全為被告 公司之支出與收入,並未記載原告之收支,原告以總分類帳 記載內容主張系爭壓路夯實機為其所有,並非事實,其依民 法第767條、第259條及第263條等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壓路 夯實機或給付價額40萬元,洵非有理。又原起訴狀附表二及 附件五所列品項、數量、單價均係原告片面製作,不足證 明係原告為系爭工程購置之物品,故否認附件五所示物品 為原告所有,且證人即被告公司和平工地之工地主任陳登隆 已證稱系爭工地之機具搬至和平工地並未清點造冊,後原告 之負責人楊在龍去電告知要到該工地取走屬於原告之物品, 經其請示被告公司總經理,總經理答稱屬於和聯營造公司的 東西,就請他拿走,其有交代所屬人員,和聯公司的人來搬 堆置區域的東西就讓他們搬走,並親見會議室裡裝箱之試驗 器具已被搬走,是縱附件五所示物品曾出現在系爭工地(假 設語),屬於原告物品,惟亦經原告取回,未經原告取回之 物品,或不屬於原告,或係原告丟棄於原地不要,被告並未 占有,且被告公司帳冊上所列機具材料都是被告為系爭工程 所購買的,至於原告有無移入其他設備,被告確實不知道, 且除較有價值的機具以150萬元賣給被告後,被告實不知原 告還有甚麼有價值的東西留在工地,亦從未限制原告取回, 被告主張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附件五所示物 品云云,難謂有據。又原告不能證明其曾購買附件五所示物 品,或用於系爭工地,且其早已將系爭工地內屬於其所有物 品取走,其主張依民法第259條、263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 附件五所示物品之價額3,092,355元亦屬無據;縱認被告曾 取走部分附件五所示物品(假設),惟原告不能舉證遭取走 之物品品項、數量及其殘值?殘值又如何計算?其請求被告 給付3,092,355元,亦難謂有據。 ㈢關於訴之聲明第二項: ⒈系爭壓路夯實機既已由被告向原告價購取得,自無不當得 利可言。 ⒉原告雖指稱依總分類帳記載,被告將搬遷附件五所示物品 之運費計入其成本云云,惟證人王世慧已證稱原告所指之 3份傳票號碼之用途,從總分類帳上看都是起重費,是起 重吊運費,由工地請款,看不出是否為搬遷附表5物品的 費用,是原告據以主張之總分類帳3筆紀錄,除不能證明 係搬遷附件五所示物品的費用,且該3筆支出均屬被告支 出,非屬原告之支出,原告請求被告應返還搬遷附件五所 示物品費用511,928元,為無理由。 ⒊依系爭協議書第壹條第⑵點約定,有關鋼筋及鋼構工程之 款項均係由被告支出,原告僅負責代為詢(尋)商及委託 管理。而被告與業主就「工程鋼板及鋼筋耗損量」計算發 生爭議調解所取得之補償金,並非施工期間每期計價款, 與原告無關,應由被告領收。惟被告後來與原告協議,一 同負擔調解成本支出,被告並應原告要求比例分配給原告 ,亦不計入系爭工程工程款項內,故於調解成立後,被告 於99年6月17日及同年月30日已分別匯給原告756,693元及 74,340元;況被告後來發現依系爭協議書第壹條第⑶點約 定,除5%管銷費用外,原告仍應負擔調解費用10萬元,然 被告亦未要求原告退還溢付款項,原告竟再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468,876元,顯無理由。 ⒋原證4號製作日期為98年7月24日,第7欄已記載「預估7/3 1以後至結算總支出金額」,此僅為預估完工所發生之損 益收支明細表,並非實際結算之結果,系爭工程實際結算 金額為394,815,372元,實際支出成本為399,390,327元, 仍短虧4,574,955元,證人王世慧亦已到庭證稱系爭工程 是虧損,原告依約並無可得分配之價金;況原告就系爭工 程自始至終未出資半毛錢,且系爭工程因原告無力執行, 業經被告收回自辦,收支之盈虧自與原告無涉,且因原告 施工品質不佳而致橋斷,致令被告須代其解決糾紛,最終 結案後結算結果,系爭工程亦無盈餘反而虧損,被告何來 不當之獲利?是原告主張被告應系爭協議書第1條第⑶點 約定,再給付原告3,555,459元,為無理由。 ⒌被告於98年7月24日製作之收支明細表(即原證四號)係 預估被告將支出金額為4,117,685元,而系爭工程實際支 出金額為399,390,327元,仍短虧4,574,955元,已如前述 ,本無任何原告所謂保留款存在。又原告一方面以原證四 號為「預估」損益收支明細表,請求被告給付未付款3,55 5,459元,嗣又以同一表單主張98年7月31日以後,繳交工 程主辦機關之下腳料款及給付下游協力商之零星款項、工 資及管理費預估支出至多為360萬元,認該項保留款4,117 ,685元之記載不實在,被告應再給付原告差額517,685元 云云,其前後主張自相矛盾,亦足證原告依民法第179條 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溢估之保留款517,685元,為無理由 。 ⒍原告請求被告返還帳面錯誤即應剔除計息項目1,661,122 元部分: ⑴原證6環保清潔費82,762元部分,係被告將系爭工程收回 自辦後代扣分包商之環保清潔攤提費用,與原告無涉。 ⑵原告指稱帳面上應減帳或不屬本案支出之費用之帳面沖轉 錯誤合計295,748元部分:查此部分包括各工地員工福利 即工地主任受訓費72,000元,勞安管理訓練費12,000元、 員工制服費43,286元,均列入工地成本帳目。另第三人即 下包廠商三峽瀝青股份有限公司扣款兩筆帳款5,250元及7 ,875元,共13,125元,亦於97年10月15日列為成本減項( 見原證二總分類帳傳票日:97/10/15部分,依序第4筆及 第5筆),其餘155,337元亦於實際結算明細表中回沖(見 實際損益收支明細表第21項,附表一),是原告此部分主 張應屬誤解。 ⑶被告代原告支出之保證金(租屋、土地之押金等),除原 告於原證六附件三表列第5項之中和租屋押金已直接抵扣 該房屋97年11月、12份之租金外,其餘均於完工後陸續回 收並作回沖成本之動作。其中98年1月20日被告所支付之 工務所押金(即中和匝道工程押金)20,000元,非屬被告 另一錦和工園工程之成本款項,蓋該錦和工園工程係於98 年3月間開工,上開押金之支付時尚無確定錦和工園工程 能否開工,故原告主張被告未於帳面記載上開保證金等, 顯非事實。是原告主張被告未實際支出前開款項,不應扣 除利息,其得請求返還6886,12元云云,顯有誤解,應不 可採。 ⒎被告於97年2月間即已終止系爭協議書之法律關係,並陸 續將原告負責之業務收回自辦,是系爭工程之員工薪資獎 金自97年2月以後即無需經原告同意,由被告獨自決定即 可,且總分類帳之記載全為被告之支出與收入,原告主張 被告將員工獎金計入原告之支出云云,即非事實,原告主 張之2筆獎金復均發生於00年0月以後,原告本已無權決定 獎金數額與核發,況系爭工程在被告收回自辦後即由被告 完成,原告未曾支出任何款項,其主張被告擅自支出員工 獎金,請求被告返還818,000元云云,顯無理由。 ㈣依兩造就系爭工程簽訂之專業工程合約書第11條約定,及原 告出具之切結書記載,原告於合約終止後,應取走屬於自己 之物品,倘原告未取走,事後不得向被告為任何請求,原告 自不得請求損害賠償。退步言,倘認被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惟依前揭約定,原告應於被告將系爭工程收回自辦後即自 行撤離機具,原告就未撤離而生之損害,自屬與有過失,被 告主張依民法第217條第1項規定,請求法院減輕損害賠償金 額。再退步言,被告曾允諾系爭工程收回自辦後,倘有盈餘 ,可從中撥款補貼原告,被告曾預先給付原告法定代理人楊 在龍預估可能盈餘約200萬元(匯至原告1,714,286元,匯至 楊在龍配偶擔任負責人之昕邦公司190,476元),但系爭工 程實際結算後為虧損,原告受領此筆款項即無法律上原因, 應返還予被告,法院如認被告就附件五所示物品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被告即以此款項對原告之債權主張抵銷等語。 ㈤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均駁回。⒉如受不利之判決 ,被告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經本院協助兩造整理之不爭執事項如下(見本院卷㈡第59頁 正反面): ㈠兩造於96年6月間,就業主發包之系爭工程簽訂系爭協議書 ,並有工程合作協議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8至10頁)。 系爭協議書有如下約定: 第壹條第⑵項約定:「有關本工程大宗材料及專業工程發包 ,由原告代為詢(尋)商後交予甲方(被告)審核並簽定合 作契約直接付款。委託管理及其餘雜項工程合併後由甲乙雙 方另行簽訂分包契約。有關專業廠商列舉如下:(a)鋼筋(b) 混凝土(c)鋼構工程(d)營造綜合保險。」 第壹條第⑶項約定:「本工程施工期間有關每期工程款給付 方式:除依業主核定數量並於甲方(被告)具領到業主工程 款後起算,三日內付款。每期依甲方(被告)實領金額扣除 5%的公司管銷及其他應付或代付款後,其餘乙方(原告)應 領款項再以電匯方式支付乙方。」 第壹條第⑷項約定:「為協助乙方(原告)工事之順利進行 ,甲方(被告)同意於雙方簽訂分包契約時,暫借乙方(原 告)新台幣伍佰萬元,作為工程開辦期間之週轉…本週轉金 甲方(被告)可由支付乙方(原告)之工程款中,於一年內 分十期扣還,利息以月息1%計算。」 第壹條第⑸項約定:「有關本工程原項目之增減及物價指數 調整,均依照業主契約規定辦理,其所增加之金額,於扣除 甲方(被告)百分之五管銷後歸乙方(原告)所有。而對於 新增變更之項目所產生之盈虧由甲、乙雙方均分。最後仍以 工程結算總金額作為分攤計算之依據。」 第貳條第⑵項約定:「本工程如有預付訂金等事宜或屬本工 程之開支,在業主尚未付款而需甲方(被告)墊付時,其衍 生之利息均由雙方議定之總預算內扣除。本利息之計算依各 案預付之金額及墊付期間,以月息1%計算。」 ㈡因系爭工程履約爭議調解成立,業主已給付被告補償金1,53 6,002元,被告曾依原告製作之被證2對帳單,先後匯款756, 693元、74,340元予原告,並有對帳單及匯款回條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125、126頁)。 ㈢原告施作系爭工程期間因毀損台電公司管線,經法院判決被 告應賠償1,343,352,保險公司已理賠其中822,956元,剩餘 之520,396元,原告同意扣款不再請求。 ㈣系爭工程於98年5月17日完工。 ㈤系爭工程位置的二八張溝上之橋樑因設計不良,於97年2月5 日發生G2-G7~G4-4橋面斷裂事故 ㈥系爭工程之工地主任於97年5月間由陳金富改為被告員工( 副總)溫宗傑擔任。 四、得心證之理由: 本院於102年8月13日協助兩造整理本件爭點共8點(見本院 卷㈡第59頁反面至第60頁),茲就各爭點析述如次: ㈠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壓路夯實 機,有無理由?原告主張不能返還時,應給付40萬元,有無 理由?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依民法第7 67條第1項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 系爭壓路夯實機,被告則否認原告就系爭壓路夯實機有所 有權,原告自應舉證證明系爭壓路夯實機於本件起訴時為 其所有。 ⒉查兩造曾於97年10月20日及同年月某日(原告法定代理人 楊在龍稱是同一個月份內簽的,見本院卷㈠第177頁)先 後簽訂2份簡易買賣合約,分別記載:「壓路夯實機50萬 元…於一年內賣方(即原告)有權隨時原價買回」、「48 5型裝載機、PC45挖土機、8.6T傾卸卡車…總計1,000,000 元…以上機具及車輛,賣方(即原告)有權於壹年內,隨 時以90%總價買回」,有原告提出之簡易買賣合約2張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42、143頁),並為被告所不爭執, 堪認原告於97年10月20日即已將系爭壓路夯實機以50萬元 出售予被告無誤。 ⒊雖原告主張依被告製作之98年3月11日總分類帳、傳票號 碼ZF03006記載「壓路夯實機、485型裝載機、PC挖土機、 8.6T傾卸卡車150萬元」,表示其已支出150萬元買回前開 物品,且總分類帳係被告為原告所製作云云,惟被告否認 之,並辯稱總分類帳係記載其公司關於系爭工程之收支, 與原告無關等語,原告自應就其已買回系爭壓路夯實機一 節,負舉證責任。而查,原告提出之總分類帳影本(即原 證2,本院卷㈠第11至43頁)為證人即被告公司會計人員 王世慧所製作一節,業經證人王世慧到庭證述明確(見本 院卷㈠第94頁反面),其並證稱:「各工地都會有一個總 分類帳,是就單獨的工地所製作的,原證2的總分類帳上 所記載的收支都是系爭工程的收支,總分類帳中的借方是 費用增加,貸方相對就是費用減少,貸方也有可能是扣款 ,例如施工不良,扣款就會記載在貸方,總分類帳中廠商 名稱欄是用以記載支付對象;借方金額欄記載的金額是付 給廠商名稱欄記載的廠商,(問:傳票日96/12/10,傳票 號碼ZF12011這筆紀錄,記載的支出用途?支出的對象為 誰?)這是在收回自辦前,代和聯營造公司支出的暫付款 ,在和聯營造公司正式計價後,自工程款中扣回,這是支 出的減項。…總分類帳中傳票日記載的日期是電腦登帳的 日期。(問:傳票日98/03/11,傳票號碼ZF03006這筆紀 錄支出用途?付款對象是誰?為何契約登載日期為97年10 月20日,但登載之傳票日為98年3月11日,相差快五個月 ?)當初買進時,是入在營業部成本,後來因為壓路機是 使用於中和工地,所以在98年3月調整入中和工地成本。 這筆款項是付給和聯營造公司」等語(見本院卷㈡第94頁 反面至第95頁),核與會計實務有關借方貸方之記載相符 ,足見卷附總分類帳中的借方欄應係記載被告為系爭工程 所支出之金額及收款方名稱。又衡諸常情,倘總分類帳係 被告為原告施作系爭工程而製作之帳冊,則原告為系爭工 程支出之成本即應納入總分類帳內,然原證2之總分類帳 並無此等紀錄,況該總分類帳中明確記載被告支付原告各 期估驗款及其他廠商工料款之內容,此顯然係被告為計算 系爭工程之收支情形而製作之帳冊,非如原告主張係被告 為其製作之帳冊無誤。從而,原告所指傳票日98/03/11、 傳票號碼ZF03006之傳票,乃關於被告向原告購買系爭壓 路夯實機及上開機具、車輛而支付原告150萬元之記載, 非如原告所稱係其以150萬元買回系爭壓路夯實機及上開 機具、車輛之記載無誤。再查前揭簡易買賣合約既記載原 告於1年內得隨時以「90%」總價買回上開機具、車輛,其 又豈可能以原出售總價150萬元向被告買回系爭壓路夯實 機及上開機具、車輛?況原告迄未能舉證證明其於何時、 與被告何人員達成以多少金額買回系爭壓路夯實機,是原 告無法證明其已買回系爭壓路夯實機,其自非系爭壓路夯 實機之所有權人,其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返還系爭壓路夯實機,為無理由;其請求被告給付 系爭壓路夯實機轉售之款項40萬元,亦無理由。 ㈡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如附件五所示 物品,有無理由?(該些物品是否為原告為施作系爭工程而 購置?該些物品於起訴時之殘值為何?)原告請求被告給付 如附件五所示物品之價額3,092,355元,有無理由? ⒈原告主張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 如附件五所示物品,惟被告否認占有使用該些物品,是原 告除應舉證證明如附件五所示物品係其為系爭工程所購入 ,亦應證明遭被告無權占有使用。 ⒉原告主張如附件五所示物品為其於系爭工程施工期間購入 一節,固據提出明細表及廠商請款明細表、出貨單等為證 ,且依證人即被告於系爭工地的副主任林旺泉到庭所證述 :「(問:請求提示今日民事陳報狀附件5號,此為原告 就原起訴狀附件2中剔除消耗品項目之後的明細,就附件5 號所列物品是否清楚?)有些忘了,但是有些譬如說後面 的耗材,要看當初我簽名,或是我同事有無簽名。附件5 第1頁上方欄位部分,施工圍籬部分應該都有,安全欄杆 應該也有,就附表上21、37、36、43警示燈是圍籬上方的 警示燈的話,應該就是有,35有,32也有,同一頁下方交 通維持設備部分全部都有,第2頁安全網也全部都有,第3 頁設備儀器部分,我以鉛筆打勾的(夯實器割刀、溫控設 備、膜厚計、鋼捲尺)是不記得的部分,(後稱鋼捲尺是 有),第4頁夾板鐵模等材料部分,以鉛筆打勾的(紅膠 板3*6*5分)是不記得的部分,其他都有。第5至8頁五金 零星材料類部分共4頁部分因為時間很久,沒辦法確認, 且它是耗材;(問:就你上開所確定有的部分是指系爭工 程需要所購買的嗎?)是;(問:就上開你所確定的物品 部分,在系爭工程完工時,都到那裡去了?)附件5第1頁 上方欄位部分,施工圍籬有些是拿到隔壁標的景觀工程用 ,因為量不是很多,有些是拿到汐止或南港的料廠,沖水 式的護欄有些壞掉了拿去賣,好的部分不知道拿到那裡去 了。第2頁安全網好像是拿到五堵,是日富營造公司地鐵 處還是地鐵局的另一個工地,是在五堵車站。第3頁儀器 部分,上面的測量儀器好像是拿到五堵,其他不記得」等 語(見本院卷㈠第175頁正反面),足認附件五第1頁記載 之施工圍籬、欄杆、警示燈及交通維持設備物品、第2頁 記載之安全網、第3頁記載之儀器設備除夯實器割刀、溫 控設備(加溫棒)、膜厚尺以外的儀器及第4頁夾板鐵模 等材料(除紅膠版3*6*5分外)均使用於系爭工程,五金 工具則無法確認是否為系爭工程所用;而證人陳登隆到庭 證述:「(問:你是否知道此工地撤離時所使用的設備機 具都搬到那裡去了?)我只知道我工地的空地上放置了很 多日富營造公司材料;(問:是誰通知你要把機具設備搬 到和平工地的?)是已故的溫副總,溫宗傑;(問:為什 麼要搬到和平工地?)因為當時我的空地還有一公頃範圍 可以置放;(問:你是否知道這個工地的設備機具當時還 有沒有搬到別的地方去?)因為當時副總通知我就是運到 我的工地,至於有沒有運到其他工地我不知道…(問:這 些設備機具撤離時,日富營造公司當時在五堵有沒有工程 正在進行?)撤離時還沒有標到五堵工地;(問:你有無 印象,五堵工地大概是在什麼時候標到的?)98年10月; (問:你們公司在汐止或南港有沒有料廠?)南港是景觀 工程廠商的場地,不是日富營造公司,汐止沒有;(問: 當時你工地的設備機具有沒有辦法分辨是日富營造公司的 或是和聯公司的?)因為副總交代我的是他的工地設備全 部移到我的工地站置,至於那些東西屬於何人的,我並沒 有辦法確認;(問:東西搬進來的時候有無清點?)當時 放置在我的空地,沒有清冊,因為尚未製作材產清單移轉 給我」等語(見本院卷㈡第79頁反面至第80頁反面),可 認原告原使用於系爭工程之器具儀器有經被告人員搬至被 告另一和平工地之情形,然尚無法確認如附件五所示物品 全部均已搬至和平工地及由被告占有使用。 ⒊被告辯稱系爭協議書業經其終止,由其收回自辦,原告使 用於系爭工程之器具已由其取回,未經原告取回之物品, 或不屬於原告,或係原告丟棄於原地不要,依兩造就系爭 工程簽訂之專業工程合約書第11條約定,及原告出具之切 結書記載,原告於合約終止後,應取走屬於自己之物品, 倘原告未取走,事後不得向被告為任何請求,原告自不得 請求損害賠償等語,雖原告否認系爭協議書經被告終止, 並辯稱系爭工程係由其施作完成云云。而查: ⑴兩造對於系爭工程於97年2月5日發生二八張溝斷橋事故後 ,業主決議交由被告與第三人嘉吉工程顧問公司清理後續 事宜等情,並無爭執。而依系爭協議書約定,被告並不負 責系爭工程之施工,其原無派駐工地主任等員工之必要, 然在二八張溝斷橋事故發生後,已由被告派其公司副總溫 宗傑取代原告原派任之工地主任陳金富,有被告97年5月 15日97日字第2219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47頁), 並為原告所不爭執,證人林旺泉於本院102年7月16日言詞 辯論期日亦證述,溫副總(溫宗傑)也有來,吳總的弟弟 也有來,還有一些工班都有來,因為工程進度慢了,就有 一些工班進來,工程師也有,工班也有等語(見本院卷㈠ 第176頁),證人馮志強復到庭證稱,被告公司的副總溫 宗傑可以指揮其工作,是工程做到接近一半時,因為工地 發生了一些事情,溫宗傑來接這個工地的工地主任,他就 開始指揮其工作,溫宗傑來之前,是楊在龍指揮其工作等 語,足見被告所辯其於原告施作系爭工程一段期間後已接 手施工,應屬可採。 ⑵又依被告提出之富鋼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備忘信函(見本院 卷㈠第213頁),可知該公司係依原告函文,在相關權利 義務不變之前提下辦理換約(換由被告與其簽約),另依 原告法定代理人楊在龍、富鋼公司法定代理人謝鴻財及被 告公司副總溫宗傑所簽之會算表第1、3點及第5點記載:「 1.上述爭議款項雙方同意以50萬元未稅協議處理金額款項 由日富營造支付(於上匝道進場前開立30日期票)…3.富 鋼於領取上述協調款項後,同意撤銷對和聯告訴,同時辦 理原合約解除程序…5.富鋼與日富完成新約簽訂…」(見 本院卷㈠第214頁),足證被告所稱系爭工程由其收回自 辦,應非無稽。 ⑶再查總分類帳之記載,被告於97年2月25日後即未再給付 估驗款(即系爭協議書約定之工程款)予原告,且系爭工 地之工地主任於97年5月更換為溫宗傑後,總分類帳內之 「廠商名稱」欄已幾無原告公司名稱,由被告直接支付工 程款予小包商,原告亦自承原與其簽約的下包商在二八張 溝斷橋事故發生後,另與被告簽約,由被告直接付款給下 包商(見本院卷㈡第246頁反面、卷㈢第40頁反面),此 亦足認被告所辯系爭工程已由其收回自辦,應屬實在。 ⑷原告雖辯稱被告未以書面或口頭向其為終止系爭協議書之 表示,系爭工程仍由其完成云云,惟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 並不以使用「終止」二字為必要,原告法定代理人既自承 二八張溝斷橋事故發生後,被告有向其表示由他們介入管 理(見本院卷㈡第246頁反面),且系爭工程之工地主任 亦確實更換為被告公司之溫宗傑副總,工地副主任林旺泉 亦為被告公司員工,原與原告簽約之施工小包商如有繼續 施作系爭工程者,亦重新與被告簽約、由被告直接付款, 足見被告確有對原告為終止系爭協議書之表示,且實際已 收回工程自辦無誤。 ⑸承前所述,系爭協議書業經被告終止,依兩造簽訂之專業 工程合約書第11條約定及切結書第1點,原告於合約終止 時即應撤離機具,不得向被告為任何請求,而證人陳登隆 亦已證述原告法定代理人楊在龍曾與其聯絡搬運器具之事 ,運到和平工地會議室的儀器設備有裝在箱子裡,之後整 箱去哪裡他不知道,他們的人不會去動人家的設備,當時 是兩個紙箱還有試驗器具,後來紙箱和器具是一起不在會 議室了,(問:那些被你當廢棄物丟棄的物品,為何不再 利用?)因為和平工地的案子是98年8月完工,我要清理 現場,而被告公司當時已經沒有其他適當的工地可以放那 些器具,因為東西都放了1年,很多都壞掉了,至於有些 留在現場就給清潔隊他們使用等語(見本院卷㈡第81至83 頁),足見原告曾派員至和平工地將其使用於系爭工程之 器具搬走,縱有部分物品未搬走,亦難認被告負有保管之 義務,被告既已否認占有如附件五所示物品,原告復未舉 證證明之,原告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告返還如附 件五所示物品,或給付如附件五所示物品之價額3,092,35 5元,均無理由。 ㈢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使用系爭壓路夯實機之不當得利,有無理 由? 承前所述,原告於97年10月20日即將系爭壓路夯實機以50萬 元出售予被告,其無法證明已向被告買回,系爭壓路夯實機 即非屬原告所有,被告於98年6月至101年10月間使用系爭壓 路夯實機即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原告請求被告返還此段期間 使用系爭壓路夯實機之不當得利,為無理由。 ㈣原告請求被告返還搬遷如附件五所示物品之搬遷費用之不當 得利,有無理由? 查原告主張被告私自將如附件五所示物品搬離,並將搬遷人 工及運費列入其支出成本,無非係以總分類帳之傳票日期98 年1月21日、傳票號碼ZF02023、借方金額198,975元,及傳 票日期98年3月31日、傳票號碼ZF03035、借方金額160,388 元之記載為依據,惟被告否認之。而承前所述,原告提出之 總分類帳並非記載原告就系爭工程之支出,原告此部分主張 已難認為有據,且證人王世慧到庭證稱:「這三筆從總分類 帳上看都是起重費,是起重吊運費,這是由工地請款的,所 以我看不出來是否為搬遷附表5物品的費用」,並無法證明 係搬運如附件五所示物品之人工費及運費,證人陳登隆復證 稱系爭工程所在工地之機具設備於97年10月開始搬至和平工 地,亦與原告所指時間不符,堪認此3筆傳票支出應與原告 無關。從而,原告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搬遷如 附件五所示物品之搬遷費用511,928元,為無理由。 ㈤原告依系爭協議書約定,請求被告應再給付系爭工程履約爭 議調解取得之工程款468,876元,有無理由?(被告因系爭 工程履約爭議調解取得之工程款(補償金)是否應計入系爭 協議書之工程款項目?兩造就該筆補償金是否已經會算完畢 ,原告並已自被告取得補償金831,033元?) ⒈查系爭契約第壹條第⑶項約定:「本工程施工期間有關每 期工程款給付方式;除依業主核定數量並於甲方具領到業 主工程款後起算,三日內付款。每期依甲方實領金額扣除 百分之五的公司管銷及其他應付或代付款,其餘乙方應領 款項再以電匯方式支付乙方。」(見本院卷㈠第8頁), 固足認被告就業主已核撥給之工程款,在扣除5%公司管銷 及其他應付或代付款後,應將餘款給付予被告;惟系爭協 議書第壹條第⑵款約定:「有關本工程大宗材料及專業工 程之發包,由乙方代為詢(尋)商後交予甲方審核並簽定 合作契約直接付款。委託管理及其餘雜項工程合併後由甲 乙雙方另行簽訂分包契約。有關專業廠商列舉如下:(a) 鋼筋(b)混凝土(c)鋼構工程(d)營造綜合保險。」足見有 關鋼筋、鋼構工程係由被告與廠商直接簽約及付款,原告 僅負責代為詢(尋)商及受託管理。 ⒉又查被告與業主於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成立調解(調00 00000號),係就工程鋼板及鋼筋材料之耗損計算發生爭 議,經協調後無法達成共識而經被告申請履約爭議調解( 見本院卷㈠第123頁),成立調解內容有:⑴關於業主辦 理RA3橋面之縱坡變更,要求被告就已製作完成鋼樑及二 墩帽樑進行修改解決部分,業主給付被告964,996元。⑵ 關於新增人行天橋拆除及復舊,致使施工中之租具被迫停 擺及二次動員損失部分,業主給付被告機具二次動員費23 8,350元。⑶關於照明工程未編列管線固定座工料,造成 施工損失部分,業主給付被告332,656元,合計1,536,002 元(含稅),調解費10萬元由被告負擔,有調解成立書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23至124頁),堪認調解內容除有 施工費外,尚有鋼板及鋼筋材料部分之爭議無誤。 ⒊再查兩造曾就業主依調解成立書給付被告1,536,002元部 分進行如何開立發票、負擔律師費、交際費之協議,後並 就被告多開發票,被告應補原告差額稅金進行會算,由原 告人員製作會算單(即被證六,見本院卷㈠第125頁)予 被告,被告並先後於99年6月17日、6月30日匯款756,693 元、74,370元至原告銀行帳戶,有被告提出之匯款回條聯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26頁),並為原告所不爭執, 堪信屬實。雖原告辯稱被證六會算單僅係為會算稅金製作 ,惟查會算單上憑證部分記載「和聯負擔6成」,款項部 分記載「和聯6成」,扣除律師費、計入和聯代墊交際費 後,和聯應領金額為830,327(含稅),再扣除被告已匯 入原告帳戶匯款7,566,693元及匯費後,被告尚應給付原 告73,604元,加計發票多開差額稅金767元,被告應再給 付原告74,371元,與前揭匯款回條聯之匯款金額相符(相 差1元應係取整數所致)。衡諸常情,原告提出之會算單 既已明確記載原告得取得調解補償金之成數,其並要求被 告應再補發票多開差額稅金予原告,且由前開認定被告與 業主間之調解內容包含鋼板及鋼筋材料部分之爭議,堪認 兩造應已就業主給付被告之調解補償金達成分配之協議無 誤。被告既已依兩造會算分配金額給付予原告,其餘調解 補償金自屬被告所有,原告無權再依系爭協議書第壹條第 ⑶項約定,請求被告給付調解補償金甚明。從而,被告依 系爭協議書約定,請求被告應再給付系爭工程履約爭議調 解取得之工程款468,876元,為無理由。 ㈥原告依原證4之收支明細表,請求被告給付原告4,073,144元 (計算式:3,555,459+517,685),有無理由? 經查,原證4之收支明細表固記載:「預估98年7月31日以後 至結算總支出金額為4,117,685元」、「總損益5,555,459元 」(見本院卷㈠第45頁),且原告依系爭契約第壹條第⑶項 約定,於履約期間,得請求被告就業主已核撥之工程款在扣 除5%公司管銷及其他應付或代付款後給付之,惟原證4之收 支明細表應僅為預估完工之損益收支明細表,非系爭工程之 實際盈虧紀錄,且承前所述,被告於前揭橋面斷裂事故發生 後即已陸續將系爭工程收回自辦,應自負系爭工程之盈虧, 而總分類帳係被告為系爭工程支出所製作之帳冊,與原告無 關,則被告製作之98年7月收支明細表即難認與原告施工期 間有何關連,亦不足以證明原告於97年3月前有超估保留款 517,685元之情。再被告既已否認其承攬系爭工程有盈餘, 其就系爭工程收回自辦後應自負盈虧,縱其就承攬系爭工程 確有盈餘,亦與原告無關,被告依系爭協議書第壹條⑶項約 定及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給付4,073,144元,即屬無據 ,為無理由。 ㈦原告主張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返還記載錯誤及應剔除 計息之項目金額合計1,661,122元,有無理由? 承前所述,證人王世慧製作之總分類帳乃被告就系爭工程之 收支情形,並非屬原告之收支明細,則該總分類帳是否記載 錯誤即與原告無關,且被告是否因系爭工程支出利息,亦為 被告公司財務管理之問題,要與原告無關,難認被告有何不 當得利,是原告此部分之請求,亦無理由。 ㈧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原告額外支出之員工獎金818,000元, 有無理由? 承前所述,被告於二八張溝斷橋事故發生(97年2月間)後 即已終止系爭協議書,並將工程(陸續)收回自辦,故系爭 工程自斯時起之盈虧均應由被告自行負擔,被告自有權決定 發放給工程人員的獎金數額,且此支出均屬其就系爭工程支 出之成本,自與原告無涉。是原告主張被告97年9月間擅自 發放趕工獎金418,000元,及擅自發放97年度年終獎金40萬 元,因此受有利益,依民法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返還 818,000元,為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所有物返還請求權 ,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壓路夯實機及附件五所示物品,如不能 返還時,應給付3,492,355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及依民法第1 79條不當得利規定及系爭協議書約定,請求被告給付9,013, 07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 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一併駁回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 後,認均與本件之結論無涉,茲不再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斷: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8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林春鈴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8 日 書記官 林芯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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