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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建字第 15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4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請求工期展延補償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字第151號 原   告 世久營造探勘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子明 訴訟代理人 劉曦光律師       黃泰鋒律師 被   告 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北區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鴻濤 訴訟代理人 柏有為律師 複 代理人 林聖峰律師 訴訟代理人 藍弘仁律師       巫漢忠       王茂鐘       林聿羣       劉盈廷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工期展延補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3月15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仟參佰捌拾參萬陸仟玖佰伍拾玖元,及 自民國一百零二年六月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五十四,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仟肆佰陸拾壹萬參仟元為 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柒仟參佰捌拾參萬 陸仟玖佰伍拾玖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得以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文書證之,民事訴訟 法第24條定有明文。查本件兩造業於中正國際機場聯外捷運 系統建設計畫CA441標臺北車站特定專用區C1及D1東半街廓 連續壁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一般 條款第V.3條合意以本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見本院卷一第 22頁),是本院就本件自有管轄權。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兩造於95年9月25日簽訂系爭契約,由原告承作被告發包之 系爭工程,訂約金額為17億7,849萬元。依一般條款補充規 定第H.6條第(4)點附註2約定,被告應於97年12月31日提供 D1基地南側國道客運站範圍用地供原告施作,詎D1基地內之 國道客運遲遲未辦理遷移,致被告無法如期交付工地予原告 施作,原告乃於97年12月31日申報停工,並經被告核可。兩 造並於98年5月13日召開D1南側用地復工事宜協調會,預定 復工日期為98年6月30日,並確認若系爭工程無法如期復工 ,原告於98年7月2日以後即依一般條款第R.11條廠商終止契 約之約定取得契約終止權。嗣兩造於98年6月24日召開復工 事宜第二次協調會,正式確認被告無法於98年7月2日前交付 工地,原告有終止系爭契約之權利,然因被告評估後認為由 原告繼續履約較有助工程之進行,乃就復工及費用補挹事宜 與原告進行協商,兩造並於98年11月2日之復工及費用補貼 事宜協調會(下稱98年11月2日協調會議)中達成合意,由 被告簽報上級主管機關同意個案補貼鋼筋材料費用,以換取 原告繼續履約,詎原告復工後,被告竟拒絕補貼鋼筋材料費 用。經統計,被告於第二階段復工後已估驗計價予原告之鋼 筋材料款為1億4,395萬1,626元,鋼筋材料物價調整費為763 萬1,656元,共計1億5,158萬3,283元(此處原告計算有誤, 惟仍以原告主張為準),而原告向下包東和鋼鐵企業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東和公司)購買鋼筋材料實際支出費為2億 2,151萬7,784元,故被告尚應補貼原告鋼筋材料款6,993萬 4,501元,加計15.5%之稅什費後為8,077萬4,349元,被告既 已於98年11月2日協調會議中,同意補貼原告鋼筋材料款, 自應依協議辦理,增加給付原告鋼筋材料款8077萬4,349元 。復經本院送請中華民國大地工程技師公會(下稱鑑定單位 )鑑定後,亦可知原告主張之鋼筋補貼價格,尚低於合理之 市場價格,足見本件原告請求之鋼筋材料款數額,確屬合理 有據。 ㈡又系爭工程因C1工區國道客運未搬遷交維計畫變更展延工期 95天(第1次展延),因D1工區國道客運轉運站用地遲延交 付展延工期314天(第2次展延),因D1工區國道客運轉運站 分區部分交地展延130天(即第3次展延),共計展延539天 ,原告因工期展延之因素,於展延期間額外支出之費用如原 告提出之工期展延暨停工補償補償總表(外附原證24)所示 ,共計5,549萬8,633元。因被告遲延提供工地,屬一般條款 第H.3條業主遲延提供工地之情形,原告得依一般條款第H.7 條約定,檢附單據或相關證明文件並述明其因果關係請求被 告給付因展延工期所增加必要性額外費用支出,且系爭工程 既展延539天,符合一般條款第E.1條所定施工順序或排程變 更之情形,原告亦得依一般條款第E.5條約定,請求被告就 契約價格予以公平合理之調整。又被告係於履約過程中因用 地取得之問題將預定施工時程向後延長539天,顯然雙方締 約時並未將工期延長時間所需支出與時間關聯之成本費用估 算於工程價目單中,且原告如非受有報酬,自無為被告完成 工作之可能,依民法第490條、第491條規定,應視為被告已 允與報酬。另依一般條款第H.2條約定,可知被告負有提供 工地供原告按預定時程施作之義務,被告遲延提供工地,應 負給付遲延責任,故就原告於展延期間衍生額外支出成本之 損害,依民法第227條、第231條規定,原告得請求被告賠償 。再者,提供工地予承攬人施作屬定作人之協力行為,定作 人未為協力行為,應係屬受領遲延,承攬人得依民法第240 條規定請求賠償提出給付物之必要費用,故被告遲延提供工 地,原告得依受領遲延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此外,系爭工 程因非可歸責原告之因素而展延539天,此為原告投標時所 無法預料,因而衍生與時間關聯之成本並非原告投標時所得 以考量並估算於投標金額之內,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原 告得聲請法院命被告增加給付。 ㈢本件雖經鑑定單位鑑定合理之工期展延補償費用,然原告就 工期展延補償部分請求之費用均係與工期之延長有關之成本 費用,並提出相關費用支出證明在案,惟鑑定單位並未一一 說明或認定原告請求之各項費用與工期之延長有無關聯,故 其於鑑定報告內所認定之工期展延補償費用,顯然過於草率 。又C1工區至D1工區停工期間係自97年12月31日至98年11月 9日,共計314天,其中98年1至2月、98年8至10月之成本費 用均較98年3至7月高出甚多,鑑定單位僅取最低之期間計算 補償費用,對原告實非公平。況若依比例法計算,工程總表 中,安全衛生費、環境維護費、品質管理費及稅什費等管理 費用合計為1億8,550萬2,312元,以C1工區、D1工區總合約 天數802天換算,平均每日管理費為23萬1,300元,展延539 天,原告得請求之費用應為1億2,467萬0,700元,故原告請 求之工期展延補償費用5,549萬8,633元,應屬合理。 ㈣綜上,被告應給付原告1億3,627萬2,982元(計算式:8,077 萬4,349+5,549萬8,633=1億3,627萬2,982)及法定遲延利 息。並聲明:1.被告應給付原告1億3,627萬2,982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兩造於98年6月24日召開復工事宜第二次協調會時,被告係 向原告表示鋼筋材料價格部分,因工程契約價目單之詳細表 並無此項單價,而係分析於連續壁或其他工項單價項目下, 似不宜採契約變更方式辦理,至於是否採政策補貼,被告將 併其他評估方案簽報上級主管機關。嗣兩造於98年11月2日 協調會議中,被告僅就尚未施作部分之泥漿廢液處理價格, 同意採契約變更方式辦理,關於鋼筋材料價格部分,兩造則 係決議鋼筋材料價格不宜採契約變更方式辦理,被告將參考 當時市場行情與契約單價間之差額,核算尚未施作部分合理 之可補貼金額,簽報上級主管機關同意個案補貼;可知被告 尚未同意補貼原告鋼筋材料價格,仍須待上級主管機關同意 始為補貼。易言之,兩造關於鋼筋材料價格補貼之約定,係 附有「上級主管機關同意」此一停止條件之約定,因臺北市 政府捷運工程局(下稱捷運局)不同意補貼,停止條件既未 成就,原告自無從請求被告支付鋼筋材料價格補貼款。原告 將泥漿廢液處理與鋼筋材料價格補貼混為一談,與事實不符 ,兩造就鋼筋材料價格補貼既未達成合意,原告自無從依兩 造協議請求被告給付鋼筋材料價格補貼款。 ㈡系爭工程第1次展延95天,係因客運業者以國道客運總站前 重慶北路人行道屬其承租範圍且由其設置,要求施工單位應 補償損失,否則不同意讓出,致交通維持工項部分停工,被 告已核定變更交通改道內容,並就變更部分給付工程款。第 2次展延314天,係因系爭工程原預定原告於97年3月12日讓 出C1工地,被告則於97年12月31日交付D1工區南側用地予原 告繼續施作,等待期間原告無須負責工區之維護與管理,然 因被告遲延交付D1工區南側用地,故同意展延,惟原告並無 具因果關係之必要額外費用支出。第3次展延130天,則係因 D1南側西半部用地於98年11月10日交付,東半部用地於99年 1月間始交付,導致原告無法依原規劃3組機具同時施工,始 予以展延。依一般條款第H.7條約定,原告請求工期展延費 用之前提,係盡最大努力調整施工順序降低影響,並僅得請 求與展延工期間具因果關係之必要性費用,原告並未證明其 已盡最大努力調整施工順序降低影響,亦未說明該等費用與 展延工期間之因果關係,且系爭工程3次展延工期之原因, 均非一般條款第E.1條約定所指之被告命令辦理施工順序及 施工排程之變更,原告自不得依一般條款第H.7條、第E.5條 等約定請求被告增加給付。又兩造已就契約之變更、增減及 修改與價金之調整方式有所約定,原告欲請求展延工期相關 費用,自應依約定方式為之,無再依民法第490條、第491條 第1項之規定請求之理。另一般條款第H.2條約定工地之提供 ,屬被告之協力義務,原告於被告不為協力義務時,僅能依 民法第507條規定解除契約,並無逕課予給付遲延或債務不 履行責任之餘地,故原告自不得依民法第231條、第227條規 定對被告有所請求。關於原告主張依受領遲延規定請求被告 賠償提出給付物之必要費用部分,債權人受領遲延之性質僅 屬權利不行使,其法律效果僅為債務人於債權人遲延後,只 就故意或重大過失負責,原告據以作為請求權基礎,應有誤 會。又兩造既於一般條款第H.7條約定展延工期及其處理方 式,即非不可預見展延工期之狀況,自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 用,原告欲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聲請法院命被告增加給付 ,亦非可採。 ㈢本件鑑定單位鑑定時,僅參考台灣營建研究院98年至99年鋼 筋價格調查表,已有失真之風險,且其中部分月份之市場行 情約為每噸1萬7,100元至2萬1,600元之間,明顯高於原告實 際採購鋼筋之單價每噸1萬4,200元至1萬5,300元,則市場行 情顯非原告之購買價,原告要求被告以市價補償,顯然毫無 依據。又原告係以底價73.3%之價格得標,可知原告以73.3% 之價格承攬即有利潤,得標後之契約單價已依標比(即投標 金額與預算金額之比例)調整過,若直接以調整後之契約單 價與市場行情做比較,並無意義,縱認應予補貼,亦應將契 約單價按標比還原後再做比較。關於工期展延補償費用部分 ,鑑定單位剔除留置工地尚未移交至其他工地之設備費用, 並以98年3至7月之平均費用做為管理工地之基本費用,應屬 合理,另原告雖以比例法佐證其請求金額之合理性,然比例 法無法實際反映工地真實狀況,且兩造既已約定以檢附單據 敘明因果關係核實給付之方式給付展延期間相關費用,自無 再依比例法計算之必要。 ㈣答辯聲明:1.原告之訴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於95年9月25日簽訂系爭契約,由原告承作被告發包之 系爭工程,訂約金額為17億7,849萬元。 ㈡系爭工程因C1工區國道客運未搬遷交維計畫變更展延工期95 天(第1次展延),因D1工區國道客運轉運站用地遲延交付 展延工期314天(第2次展延),因D1工區國道客運轉運站分 區部分交地展延130天(即第3次展延),並有被告98年1月5 日北市北三字第00000000000號函、98年1月9日北市北三字 第00000000000號函、98年11月10日北市北三字第000000000 00號及99年12月2日北市北三字第00000000000號函等件為憑 (見本院卷一第60至65頁、66至68頁、69至72頁、73至75頁 )。 ㈢系爭工程之鋼筋材料已計價金額(含物調款)為1億5,158萬 3,283元。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因非可歸責原告之事由展延539天,依兩 造協議及一般條款第H.7條、第E.5條約定、民法第490條、 第491條、第227條、第231條、第240條、第227條之2等規定 ,請求被告給付鋼筋材料補貼款8,077萬4,349元及工期展延 暨停工補償5,549萬8,633元等語,惟為被告否認,並以前詞 置辯。是本件應審究者厥為:㈠兩造有無補貼鋼筋材料款之 合意?原告得否依兩造協議請求被告給付鋼筋材料補貼款? 數額若干?㈡原告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H.7條、第E.5條約 定及民法第490條、第491條、第227條、第231條、第240條 、第227條之2等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工期展延暨停工補償費 用5,549萬8,633元,是否有據?茲一一析述如下: ㈠兩造就補貼鋼筋材料款之合意附有停止條件,然該停止條件 應視為已成就,原告得依兩造協議請求被告給付鋼筋材料補 貼款6,638萬1,217元: 1.原告主張兩造於98年6月24日召開復工事宜第二次協調會, 正式確認原告有終止系爭契約之權利,然因被告評估後認為 由原告繼續履約較有助工程之進行,乃就復工及費用補挹事 宜與原告進行協商,兩造並於98年11月2日協調會議中達成 合意,由被告簽報上級主管機關同意個案補貼鋼筋材料費用 ,以換取原告繼續履約等語;被告則辯稱被告尚未同意補貼 原告鋼筋材料價格,仍須待上級主管機關同意始為補貼,即 兩造關於鋼筋材料價格補貼之約定,係附有「上級主管機關 同意」此一停止條件之約定,因捷運局不同意補貼,停止條 件既未成就,原告自無從請求被告支付鋼筋材料價格補貼款 云云。 2.經查,兩造曾於98年6月24日就D1南側用地召開復工事宜召 開第二次協調會,並決議:「1.目前本局已確定無法於98年 7月2日前交付D1南側用地供廠商復工,廠商依契約一般條款 R.11『廠商終止契約』之規定,得提出終止契約要求。2.現 階段若用地取得所需時間較重新辦理發包所需時間短,則基 於減少對關聯廠商工期影響及達成交通部所要求通車時程之 考量,仍以協調原廠商繼續履約對本工程較為有助益,…。 」(見該日會議紀錄第五大點「結論」,本院卷一第39頁) ,可知被告確實無法如期依約交付工地予原告施作,故原告 於98年7月2日後即取得契約終止權。又原告於前述會議後, 即於98年6月6日、同年7月6日發函向被告表示於補貼泥漿處 理費、鋼筋材料費、管理費及合理展延工期之前提下,願意 繼續履約,被告並據以向臺北市政府簽報,並於簽呈中分析 由原告繼續履約或與原告解約重新發包二方案之利弊,此有 被告98年7月14日內部簽呈1份為憑(見本院卷二第36頁至第 37 頁);嗣兩造召開98年11月2日協調會議,於該次會議紀 錄結論記載:「1、D1南側西半部約2/3用地已確定可於98年 11 月10日交付廠商進場施工,請廠商依契約規定提報復工 。...⒊針對廠商98.6.6來函所提各項要求,依98.6.24協調 會結論、本處簽報上級機關核示及本次協調結果如下:..( 2)鋼筋材料價格部分,不宜採契約變更方式辦理,本處將 參考目前市場行情與契約單價間之差額核算尚未施作部分合 理之可補貼金額,簽報上級主管機關同意個案補貼。」等語 ,有98年11月2日協調會議紀錄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42 頁、第43頁)。則被告在無法如期交付工地予原告施作,原 告已取得契約終止權之前提下,自行評估利弊得失後,決定 參酌市場行情與契約單價間之差額,以個案補貼原告鋼筋材 料費用之方式,換取原告放棄行使契約終止權而繼續履約乙 節,堪以認定;惟被告之同意補貼,尚附有須經捷運局同意 之停止條件。 3.按因條件成就而受不利益之當事人,如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 件之成就者,視為條件已成就。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甚明 。經查,兩造協議由被告簽報上級主管機關同意個案補貼鋼 筋材料費用,以換取原告繼續履約,業如前述。被告既已於 98年11月2日協調會議中與原告協議,就鋼筋材料價格部分 ,將按市場行情與契約單價間之差額核算尚未施作部分合理 之可補貼金額,簽報上級主管機關同意個案補貼,則被告自 應依前開協議內容,估算鋼筋材料補貼金額後,簽報其上級 主管機關即捷運局同意。惟被告於100年5月10日簽陳捷運局 之擬辦事項卻記載:「本案原簽府建議以契約變更方式給予 廠商鋼筋材料費補貼因有違法之虞,確有執行上之困難,且 廠商要求無所依據且金額並不合理,建議奉核後函復廠商其 所提要求本處礙難同意。」(見本院卷二第77頁),足見被 告並未依其承諾估算合理之可補貼金額簽報捷運局同意,反 係建請捷運局函覆原告所提要求礙難同意,是自難認為正當 。揆諸上開規定,兩造就鋼筋材料價格補貼之約定,雖附有 「簽報上級主管機關同意」之停止條件,惟因被告係以不正 之方式阻止條件成就,視為條件已成就,是原告主張依兩造 協議請求被告給付鋼筋材料補貼款等語,應屬有據。 ⒋被告固抗辯其於98年7月14日內部簽呈所述之情形係以假設 98年8月底取得全部用地及原告於11個月工期內施工,不影 響機場線通車時程為前提,而上開前提事實嗣後不復存在, 故其實無法簽請捷運局同意鋼筋補貼款云云。惟查,被告於 98年7月14日簽報臺北市政府之簽呈中,雖確以假設得於98 年8月底取得全部用地及原告於11個月工期內完成施工為前 提,此參該簽呈第六大點記載:「按前述可於98年8月底復 工之假設及CA441A標廠商所提要求,本標工程後續因應方案 分析如下:(一)由CA441A標繼續履約:...(二)與CA441 A標解約重新發包...」,於「擬辦」第二大點中記載:「.. .據此,方案(一)應屬較佳方案,建議採契約變更方式給 予CA441A標廠商政策性費用補貼並准予延長契約工期至11個 月(334天)。」即明(見本院卷二第61頁)。然觀諸兩造 於98年6月24日協調會之會議紀錄(見本院卷一第38頁至第 40頁),在討論原告之各項請求(包含泥漿處理費、鋼筋材 料費等)時,並未以上開「於98年8月底取得全部用地及原 告於11個月工期內完成施工」為討論之前提;而於會議紀錄 第五大點結論中尚記載:「...5、本案因用地取得日期尚未 明確,且廠商所提部分要求涉及本府決策,本處將於會後儘 速向本局高階主管陳報本案目前辦理情形及相關初步分析評 估資料,俾本局研判本工程辦理方式及後續協調之參考」, 則用地取得日期既未能明確,自不可能以98年8月底前取得 全部用地為兩造該次會議結論之基礎事實。嗣後兩造在98 年11月2日協調會議中所達成鋼筋款之補貼合意,同樣未以 上開「於98年8月底取得全部用地及原告於11個月工期內完 成施工」為前提。縱認原告因用地遲延交付之故發函被告請 求補貼相關費用時,有關停工期間係計算至98年8月前(見 本院卷二第63頁、第64頁),惟此僅係原告初步以98年8月 前為計算補貼費用之期間終止日,而據以計算補貼費用金額 供被告參考斟酌,非代表兩造於98年11月2日協調會議所達 成之鋼筋費用補貼合意,係以「於98年8月底取得全部用地 及原告於11個月工期內完成施工」為前提條件。被告98年7 月14日之簽呈,係被告依其相關行政上程序之規定向臺北市 政府上級機關報告之內部簽呈,本不得以此拘束行政機關以 外之第三人,亦不得據以在兩造於98年11月2日協調會議中 所達成之鋼筋材料費用補貼合意加諸其他要件。今被告先與 原告達成鋼筋材料款補貼協議,原告依兩造協議未行使契約 終止權,且續履行契約後,被告竟違反當初兩造合意,簽請 上級機關建議不予同意補貼,即等同要求原告應自行吸收鋼 筋材料上漲之不利益,確實有違誠信原則,其屬故意以不正 當方法促使條件不成就,彰彰明甚。 ⒌有關鋼筋補貼款之數額計算,因98年11月2日協調會議就鋼 筋材料價格補貼部分之協議,目的在於補貼原告於復工後購 買之鋼筋材料成本高於契約單價,所生價差虧損,是於估算 鋼筋材料合理補貼金額時,原則上應以復工後原告購買鋼筋 費用與被告已計價金額(含物調款)之差額為準;惟若原告 購買鋼筋之價格已超出合理市場行情,原告復未能證明該價 格確屬合理,則原告應係基於其他考量始以較高價格購買鋼 筋,此部分不利益應由原告自行吸收,不得轉嫁於被告,始 符公平。依原告與其下包東和公司所簽訂之物料價目單說明 欄第15點約定:「依行政院公佈95年8月鋼筋指數(a)為對應 鋼筋單價基準,每月出貨計價(d)依當月鋼筋指數(b)調整, 漲跌幅在±5%以內時(含±5%)雙方各自吸收,超過±5%時 ,針對超過部分調整退補金額。此調整金額於次月指數公佈 時計算調整。即c=( b-a) /a,c之絕對值≦5%,金額以合約 單價計,大於5%時依下列公式調整。c< -0.05,d=以合約單 價計價金額*( 1.05+c);c> 0.05,d=以合約單價計價金額 *( 0.95+c)。」(見本院卷二第241頁),可知原告向東和 公司購買鋼筋時,係依上開約定調整合約單價。又本件原告 向東和公司採購之「竹節鋼筋GR40,SD280」、「竹節鋼筋G R40,SD280W」、「竹節鋼筋GR60,SD420W」之單價依序為 每噸14,200元、14,400元及15,000元,此有物料價目單可稽 (見本院卷二第266頁),又98年11月至99年11月之鋼筋指 數如營造工程物價鋼筋指數表所載(見本院卷二第294頁) ,爰依上開約定計算原告與東和公司間之調整後鋼筋單價如 附表一所示。又本件經本院囑託鑑定單位就鋼筋材料價格補 貼爭議進行鑑定,鑑定報告中已依台灣營建研究院所調查98 年11月至99年12月各月之一般市場行情調查,彙整出98年11 月起至99年12月止,鋼筋之合理市場行情(見外放鑑定報告 表5.1至5.3《鑑定報告第50頁、第51頁》),經比對原告向 東和公司購買鋼筋之調整後鋼筋單價與鑑定報告認定之市場 行情,可知在99年7月之前原告購買鋼筋之調整後鋼筋單價 ,均未逾合理市場行情,故原告以此計算鋼筋材料補貼款之 依據,自屬有據。至於99年7月以後,原告係與東和公司就 各類鋼筋另議定以固定單價21,500元計之,並約定不予物價 調整(見本院卷二第267頁、第291頁反面),然該等議定價 格顯高於鑑定報告中所記載之市場行情,原告復未能舉證證 明該議定價格確屬合理,則本院認應以鑑定報告中認定之市 場行情計算補貼數額始為合理。另針對應列入計算之鋼筋數 量部分,被告對於原告所提出外放證物原證23之附表三「第 二階段鋼筋數量及計價金額」所列之估驗數量並不爭執(見 本院卷二第21頁),則應以上開估驗數量做為計算鋼筋補貼 款之鋼筋數量。承上,本院爰將上開鋼筋估驗數量、本院認 定據以計價之合理單價填載於附表二,計算原告購買鋼筋材 料合理之價格應為2億1,480萬3,490元。兩造復不爭執被告 已給付原告之鋼筋材料款為1億5,158萬3,283元(如上開不 爭執事項㈢),是以,本件原告依兩造協議得請求被告就鋼 筋材料款補貼之合理金額應為63,22萬0,207元(計算式:2 億1,480萬3,49 0元-1億5,158萬3,283元=6,322萬0,207元 )(未稅)。至原告另主張應加計15.5%之稅什費云云,惟 本項金額既屬補貼性質,除5%之稅款外,應無庸再加計相關 利潤、管理費等費用。是本件原告得請求被告補貼之金額加 計5%之稅款後,應為6,638萬1,217元(計算式:6,322萬 0,207元×1.05=6,638萬1,217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 》)。 ⒍被告雖辯稱:系爭契約原即有物價調整機制,原告本已獲合 理補償,不應再予請求,縱應計算補貼款項,亦應依系爭工 程原契約鋼筋材料款佔總預算之決標比例核算價差云云。惟 被告上開所辯,均係持系爭合約原訂之鋼筋材料款計價方式 與約定,據以援用在兩造於98年11月2日所成立之鋼筋材料 款補貼協議上。然兩造之所以會有98年11月2日有關鋼筋材 料款補貼之合意,有其時空背景,即以補貼之方式換取原告 放棄行使契約終止權而繼續履約,如同前述,此與兩造就系 爭工程於系爭契約中所為之約定,應分別觀之。被告復未於 98年11月2日協調會議中,表示補貼款之計算方式應參酌系 爭契約之約定或以決標比例調整,而僅表示「本處將參考目 前市場行情與契約單價間之差額核算尚未施作部分合理之可 補貼金額」,本件即應以上開約定內容計算鋼筋材料補貼款 之合理數額。被告現以系爭契約之約定與給付,據以抗辯原 告不得請求補貼或金額應予決標比例折算云云,均非可採。 ㈡原告得請求工期展延補償745萬5,742元: ⒈原告得依一般條款第H.7條約定,請求工期展延補償745萬5, 742元: ①按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H.3條約定:「業主未能依第H.2條規 定提供廠商工地,致使其遲延時,工程司在依第H.7條規定 決定任何展延期時,應計入該項遲延。」、第H.7條復約定 :「廠商為完成本工程或其任何分段工程,或為達成本契約 規定部分工程應完成至規定之程度,或為達成里程碑(按個 別情形而定),如發生遲延或阻礙,係由於下列任一狀況: (1) 第H.3條所致之遲延。…(7)第C.9條非因廠商之過失所 致之遲延。(8)其他按第H.8條停工指示所導致之遲延。但因 颱風因素經工程司核定之停工,廠商不得請求支付額外費用 。(9)除以上事項外,其他經工程司核定之非可歸責於廠商 之任何延誤、障礙。不論該遲延或阻礙發生於所訂時間或所 訂延長時間之前或之後,而該項時間係為達成前述竣工、或 為達成本契約規定部分工程應完成至規定之程度,或為達成 里程碑者,則廠商應於事件發生後七(7)天內,以書面方式 通知工程司,並於通知後三十(30)天內向工程司提出其全部 細節,敘明遲延之情況、預計遲延之天數、以及藉以防止及 減少遲延之措施。工程司應於收到該項細節後,儘速在合理 時間內,以書面准許廠商在合理之範圍內延長本契約工程或 期分段工程之竣工時間、或本工程規定部分完成至規定程度 之時間、或達成里程碑之時間。廠商應盡最大努力調整施工 順序以降低影響,如有因該展延竣工時間增加必要性額外費 用支出,應檢附單據或相關證明文件並述明其因果關係送請 工程司審查後決定是否核實給付。但經工程司查證屬廠商依 約應履行之工作項目或該項目已修正契約價格追加費用者得 逕予刪除該等費用。」(見本院卷一第87至88頁),是系爭 工程有關工期展延費用之補償,悉依上開約定辦理。 ②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因C1工區國道客運未搬遷交維計畫變更展 延工期95天(第1次展延)、因D1工區國道客運轉運站用地 遲延交付展延工期314天(第2次展延)及因D1工區國道客運 轉運站分區部分交地展延130天(即第3次展延),其因工期 展延額外支出工地人事費用、保全費用、設備機具折舊及租 金、工務所租金、工地水電瓦斯費、履約保證手續費及保留 款利息共計5,549萬8,633元等語,業據其提出工期展延暨停 工補償金額彙總一冊、工期展延補償支出憑證彙總為憑(見 外附原證24、本院卷三及卷四全卷),被告固不爭執系爭工 程因上開因素展延之事實,惟爭執費用之合理性。查,系爭 工程上開展延工期事由,均符合一般條款第H.7條約定之非 可歸責廠商因素所致遲延之情形,並經被告同意展延工期, 依首揭約定,原告即得檢附單據或相關證明文件並述明因果 關係,請求被告核實給付因展延工期所增加之必要費用。茲 就原告請求之各項費用審酌如下: ⑴工地人事費用、保全費用、設備機具折舊及租金、工務所租 金、工地水電瓦斯費部分: a.查,本院囑託鑑定單位鑑定系爭工程因C1工區國道客運未搬 遷交通維持計畫變更展延工期95天(第1次展延)、因D1工 區國道客運轉運站用地遲延交付展延工期314天(第2次展延 )及因D1工區國道客運轉運站分區部分交地展延130天(即 第3次展延)之合理額外費用支出相關事宜,經鑑定單位作 成鑑定報告並判斷:C1工區國道客運未搬遷交通維持計畫變 更,對原告C1區連續壁之施作並無負面影響,原告實際機組 使用量仍未超出原規劃機組使用量,即交通改道之變更,並 不影響原告C1區連續施作,故連續壁施工所必需之人員及機 組費用,不予補償,惟工地所必需之基本管理費因隨工期展 延而增加,無法避免,應予補償;D1工區國道客運轉運站用 地遲延交付確有停工需要且經被告核定展延,應補償合理之 工地管理基本費;D1工區國道客運轉運站分區部分交地並不 影響原告之連續壁施工,故連續壁施工所必需之人員及機組 費用,不予補償,惟工地所必需之基本管理費因隨工期展延 而增加,無法避免,應予補償;且因原告所提列補償之連續 壁施工所需之工地人事費、工務所租金、工地瓦斯、設備機 具折舊及租金與工地基本管理所必需之費用多已混雜,無法 詳細區分,而98年3月至同年7月間,為C1至D1期間之停工期 ,經比對其他時段,於該時段原告所羅列之費用亦較能確認 未含施工所需費用,故可視為管理工地之基本費用,是得以 該區間之費用平均值作為工地管理基本費之補償基準,經估 算後,展延工期平均管理費用為42萬9,612元/30天等情,此 有鑑定報告在卷可稽(見外附鑑定報告第70至74頁、第64頁 )。鑑定單位係本於其專業知識為上開鑑定結論,且均有所 本,應堪採信,而鑑定單位估算之展延工期費用亦屬不可避 免之費用,即已無法經由調整施工順序或調配人員機具,予 以降低或排除,自屬合理必要之費用。又系爭工程原訂完工 日為98年9月14日,經展延工期後實際完成日為99年12月1日 ,則系爭工程因上開事由展延工期之日數為443天(即98年9 月15日至99年12月1日,鑑定單位誤算為444天),是原告依 一般條款第H.7條約定得請求之此部分費用應為634萬3,937 元(計算式:443/30×429,612=6,343,937),含稅則為 666 萬1,1 34元(計算式:6,343,937×1.05=6,661,134) ,堪可認定。 b.復以上開3次工期展延期間應予計算之增加工程管理費天數 分段觀之,其中第1次展延95天,第3次展延130天,均應列 入增加工程管理費天數,惟針對第2次之展延,雖經被告核 准展延工期314天,然依原告所提出之被告98年1月9日北市 北三字第00000000000號函文暨附件97年12月31日召開之「 國際機場聯外捷運系統CA441A標工程D1南側國道客運範圍用 地延遲交付停工會勘」會議紀錄、被告98年11月10日北市北 三字第00000000000號函暨附件98年11月2日協調會會議紀錄 (見本院卷一第66頁至第72頁)可知,該段展延日期係自97 年12月31日至98年11月9日止(98年11月10日即將用地交付 廠商進場施工),故該段期間應為313天,被告同意展延314 天,係屬誤算。而上開工期展延期間,係C1至D1之停工期間 ,惟C1期間業經展延工期95天(即第1次展延),是有95日 應列入C1之施工日,故扣除95天後,第2次展延應計算補償 之天數僅為218日(計算式:313-95=218)。是計算3次展延 期間應增加工程管理費給付之天數,亦為443日(計算式: 95+218+130=443),與前開結論相符。再者,以停工天數 觀之,被告抗辯因系爭工程原預定原告於97年3月12日讓出 C1工地一節,為原告所不爭執,復依一般條款補充規定H.6 、⑷、附註第2點記載:「本施工標之D1南側國道客運站範 圍用地...預定最晚交付時間為97年12月31日,...」(見本 院卷一第29頁),則自97年3月13日起至97年12月31日止, 即屬系爭合約約定之停工日,計算契約原訂之停工天數應為 294日。而因C1施工已為95日之展延(展延至97年6月15日止 ),故C1至D1期間之實際停工日應為512日(即97年6月16日 計算至98年11月9日),再扣除原本契約即容認之停工期, 原告就C1至D1期間得請求補償之天數亦應為218天(計算式 :512-294=218)。原告忽略系爭合約本有預定之停工天數 、第2次展延天數計算有誤及第1次展延與第2次展延間有95 天之重疊等情事,逕以前後3次展延天數加總之539日(計算 式:95+314+130=539)計算應給付補償費用之天數,自非 可採。 c.原告雖主張:鑑定單位僅取98年3至7月間所支出之費用計算 補償費用數額,未考量98年1至2月、同年8至10月同為停工 期間所支出之費用,對原告實非公平云云。惟經鑑定單位比 對98年3至7月、同年1至2月、同年8至10月期間工地人事費 用、工程設備折舊費用,發現98年8月起陸續增加之工程師 費用,應為D1施工前前置工作所需之人員,另98年8至10月 間之點工施作項目主要為D1工區整理,均非停工期工地管理 所必需之人事費用;原告於98年1月、2月、10月間所羅列之 輪式裝料機+掃地機及98年1月之水刀非停工期所必需之費 用,98年1至2月之鐵板與H型鋼數量高於同年3至10月所使用 之數量,研判該設備係應為C1施工設備,C1完工後留置於工 地,尚未施交至其他工地,故該設備費用亦非停工期工地管 理所必需之費用;故依上開比對結果,認98年1至2月、同年 8至10月間原告所羅列之停工補償費用內含非停工期間所必 需之費用等情,有鑑定單位105年1月19日(105)華大地技字 第0000000號函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201至202頁), 足見鑑定單位確經過仔細之比對分析,始認定原告於98年3 至7月間所羅列之費用,較貼近實際停工期間增加之必要費 用,並無對原告顯不公平之處,原告空言質疑鑑定結果,但 未進一步提出更有利證據供本院審酌,本院自無以為對其有 利之認定。至原告另主張:以合約單價比例法,即以契約約 定之管理費項目除以契約原訂工期之總日數後所得出每日之 管理費,據以計算後,每30日之管理費遠大於鑑定單位所認 定金額,益徵鑑定單位認定不合理云云。惟兩造就工期展延 之補償既約定依實際發生費用核實給付,即應由原告檢附單 據敘明因果關係後始得請求,尚不得以合約單價比例為計算 補償之依據,故原告上開主張亦無所據。 d.原告依一般條款H.7條約定已可請求此部分之工期展延補償 ,則原告另主張依一般條款第E.5條約定、民法第490條、第 491條、第227條、第231條、第240條、第227條之2等規定請 求此部分工程展延補償,本院即無續予審究之必要,併此敘 明。 ⑵履約保證手續費部分: 經查,原告就系爭工程所繳納之履約保證手續費係按施工階 段遞減,有履約手續費明細、華南銀行手續費收據等件附卷 可稽(見外附原證24第54至59頁),而工期之展延將使工程 進度遞延(尤以停工為甚),因而增加原告履約保證金手續 費之支付,故被告亦應補償。本件履約保證金既係依施工階 段遞減,則歷次展延工期所衍生之額外履約保證金手續費, 自應視其展延日期分別計算之。計算如下: a.系爭工程第1次展延(95天)期間係自97年3月13日至97年6 月15日止(見外附鑑定報告第63頁表5.10),全部落在原告 繳納之第2筆履約保證手續費有效期間(96/9/21~97/9/24) 內(見原外附原證24第54頁),原告此次所繳納手續費之金 額為160萬0,641元,有效期間日數為369天,則平均每日履 約保證金手續費為4,338元(計算式:1,600,641÷369=4,3 38),故第1次展延衍生之額外履約保證手續費應為41萬2,1 10元(計算式:4,338×95=412,110)。 b.系爭工程第2次展延(314天,應係313天之誤)期間係自97 年12月31日起至98年11月9日止(見外附鑑定報告第63頁表 5.10),落在原告繳納之第3筆及第4筆履約保證手續費有效 期間內(97/9/24~98/9/21、98/9/21~99/9/21)(見原外附 原證24第57頁、第58頁),原告此二次所繳納之手續費金額 均為40萬0,160元,有效期間日數為727天,則平均每日履約 保證手續費應為1,101元(計算式:400,160×2÷727=1,10 1),因第2次展延實際得以計算補償費用之期間日數為218 天,前已敘及,故第2次展延所衍生之額外履約保證手續費 應為24萬0,018元(計算式:1,101×218=240,018)。 c.系爭工程第3次展延(130天)期間係自98年11月10日起至99 年3月19日止(見外附鑑定報告第63頁表5.10),落在原告 繳納之第4筆履約保證手續費有效期間(98/9/21~99/9/21) 內(見原外附原證24第58頁),有效期間日數為365天,原 告此次所繳納之手續費金額為40萬0,160元,則平均每日履 約保證手續費應為1,096元(計算式:400,160÷365=1,0 96),故第3次展延衍生之額外履約保證手續費應為142,480 元(計算式:1,096×130=142,480)。 d.準此,原告本件得請求之履約保證金手續費共計79萬4,608 元(計算式:412,110+240,018+142,480=794,608),洵 堪認定。又上開金額已係含稅金額(參外放證物原證24第54 頁即明),自無再加計營業稅之必要。 e.原告依一般條款H.7條約定已可請求此部分之工期展延補償 ,則原告另主張依一般條款第E.5條約定、民法第490條、第 491條、第227條、第231條、第240條、第227條之2等規定請 求此部分工程展延補償,本院即無續予審究之必要。 ⑶保留款利息部分 查原告縱因展延工期以致延後取得保留款,然保留款之利息 性質上並非展延工程所增加必要性「額外費用支出」,而係 「利息收入」之減少,應不在前開一般條款第H.7條約定所 得請求費用之範圍,原告自不得依一般條款第H.7條約定請 求被告給付本項費用。 ③綜上,原告依一般條款第H.7條約定,得請求被告給付之工 期展延補償費用共為745萬5,742元(計算式:6,661,134元 +794,608=7,455,742)。 ⒉原告不得依一般條款第E.1條及第E.5條請求保留款利息: ⑴依一般條款第E.1條約定:「工程司為期工程圓滿完成,有 權命令廠商辦理契約變更,包括增加、取消、替代、更改; 品質、形狀、性質、種類、位置、尺寸、高程或路線之變更 ;以及任何契約約定之施工程序、方法、工率或排程之變更 」及第E.5條約定:「如工程司認為因第E.1條之契約變更而 應對契約價格予以公平合理之調整,則工程司應函知廠商參 加議價,以議定調整之金額。」(見本院卷一第91頁、第92 頁),被告工程司命令原告辦理工程排程之變更時,原告固 得請求就契約價格予以公平合理之調整,惟尚以被告工程司 有命令辦理契約變更為要件。 ⑵查第1次展延後之97年12月30日國際機場聯外捷運系統CA441 A標工程第2里程碑到達認定會勘會議紀錄記載:「五、會勘 結論:2.本工程於執行第2階段交維計畫時,須削減國道客 運總站前重慶北路人行道,俾進行屬第2里程碑需完成之『 C1基地連續壁』之重慶北路範圍連續壁施工,但客運業者以 該人行道用地屬其承租範圍且由其設置,要求施工單位應補 償其損失否則不同意讓出,…。」(見本院卷一第62頁), 足見第1次展延工期係因國道客運業者不同意交付其所承租 之工地範圍,以致影響工期,非可歸責於兩造;第2次展延 之97年12月31日國際機場聯外捷運系統CA441A標工程「D1 南側國道客運站範圍用地延遲交付停工會勘」會議紀錄記載 :「五、會勘結論:2…D1臨時轉運站客運業者須於98年3月 31 日前將地上物拆除完畢並交出場地供本處施工,應已確 定無法依契約預訂時間提供用地予廠商進場施工,確有停工 之需要。」(見本院卷一第68頁),可知第2次展延工期係 因D1 臨時轉運站業者無法如期拆除地上物以交出施工場地 ,以致展延工期,非可歸責於兩造;第3次展延工期後之99 年11月30日捷運機場線CA441A第3里程碑到達認定暨D1場地 移交CA450B標會勘會議紀錄記載:「六、結論:1…案因98 年11月10日協調國道客運讓出大部份D1基地予CA441A標進場 施工,99年8月30日辦理契約變更同意D1南側用地第1階段交 付日變更為+387天,即為99年12月2日為新里程碑。」(見 本院卷一第75頁),可知系爭工程辦理3次展延工期,係因 國道客運業者無法配合交付施工用地所致,非由原告命令辦 理契約變更所致,且應不可歸責於兩造。是系爭工程之展延 ,既非因被告工程司要求辦理契約變更所致,原告依一般條 款第E.1條及第E.5條請求保留款利息等展延工期費用,應屬 無理。 ⒊原告不得依民法第490條、第491條請求保留款利息: ⑴按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 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又如依情形非受報酬即不為完 成其工作者,視為允與報酬,民法第490條、第491條分著明 文。 ⑵查原告係屬專業營造廠商,以賺取承攬報酬為業,不可能無 償完成工程,而負擔鉅額之成本與費用。系爭工程固經被告 核定展延工期,然原告最終施作完成之工作,應屬系爭契約 約定之範圍,而依系爭契約之契約書第5條約定:「本工程 之計價及結算除契約另有規定外,均按實作數量計算之。」 (見本院卷一第24頁)。是本件兩造已於系爭契約約定有報 酬,並非未約定報酬;被告亦非未依約定之報酬給付原告, 亦非未為給付報酬。是本件顯無民法第491條規定之適用, 原告依前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保留款利息,應屬無理。 ⒋原告不得依民法第227條、第231條、第229條第1項請求保留 款利息: ⑴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 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 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第22 7條定有明文。另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 時起,負遲延責任。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 遲延而生之損害。前項債務人,在遲延中,對於因不可抗力 而生之損害,亦應負責。但債務人證明縱不遲延給付,而仍 不免發生損害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31 條 第1項、第2項固定有明文。惟按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 ,致未為給付者,債務人不負遲延責任,民法第230條亦規 定甚明。 ⑵查本件被告縱負有交付工地予原告,以使原告施作系爭工程 之給付義務或附隨義務,然被告遲延交付工地予原告,係因 國道客運業者未能配合交付工地所致,應不可歸責於兩造, 既如前述,是被告應無須就遲延交付工地乙事,負遲延責任 ,原告依前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保留款利息等費用,應屬 無理。再者,保留款一般均係約定於驗收完畢後始給付予承 攬人,則被告應於驗收完畢後始有給付保留款予原告之義務 ,系爭工程雖經展延,然必須該工期展延已確定影響驗收完 畢之日期,原告始有所謂保留款之利息損失可言。而影響驗 收完成之日期因素眾多,工期展延固可能為其一,然承攬人 完成工作之品質、瑕疵之多寡、修補瑕疵之時程等,均可能 導致驗收完成日期之延宕。原告並未能舉證證明,因被告交 付用地遲延所導致之工期展延,確實造成系爭工程驗收完成 日期之延宕,因此導致原告延後獲得保留款之給付,故原告 主張其受有保留款利息之損失,依上開規定被告應予賠償云 云,自屬無據。 ⒌原告不得依民法第240條請求保留款利息: 按債權人遲延者,債務人得請求其賠償提出及保管給付物之 必要費用。民法第240條定有明文。承攬人固得因定作人之 受領遲延,請求定作人給付提出或保管給付物之必要費用。 惟本件原告請求之保留款利息,與提出或保管給付物之必要 費用顯然有別。原告據以請求被告給付,洵非適當,自難准 許。 ⒍原告不得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請求保留款利息: ⑴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 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 原有之效果,固為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所明定。惟此情事 變更原則之規定,旨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不可預 料之情事發生時,經由法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人間之 風險及不可預見之損失。倘於契約成立時,就契約履行中有 發生該當情事之可能性,為當事人所能預料者,當事人本得 自行風險評估以作為是否締約及其給付內容(如材料、價金 等等)之考量,自不得於契約成立後,始以該原可預料情事 之實際發生,再依據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變更原契約內容。 (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1794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查系爭契約已於一般條款第H.7條約定,非可歸責於原告之 因素導致工程延誤,經被告核定展延工期時,原告得請求展 延工期增加之必要額外費用。顯見原告於締約前,已得預見 系爭工程有展延工期之可能,並進而約定原告於展延工期所 得請求費用之範圍,即展延工期增加之必要額外費用。而保 留款利息之損失部分,不在約定得請求之範圍,依前開一般 條款第H.7條約定計算原告得請求展延工期費用,尚難謂有 何顯失公平之情,本件應無前開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原告 依之請求保留款利息,應屬無理。 五、從而,原告依兩造協議及一般條款第H.7條之約定,請求被 告給付7,383萬6,959元(計算式:66,381,217+7,455,742 =73,836,959),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即102年6月11 日,見本院卷一第131頁)翌日(即102年6月12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部分之請求,則乏所據,應予駁回。 六、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或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 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 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審酌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12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劉素如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12 日 書記官 黃紹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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