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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字第162號 原　　　告　東利瀝青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清逸 訴訟代理人　胡慧育 　　　　　　劉大正律師 被　　　告　大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榮田 訴訟代理人　歐家瑜 　　　　　　陳國雄律師 複　代理人　曾憲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4月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經查，原告起訴時訴之聲明第1項 為：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35萬6,987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 本院卷一第3頁）；嗣於民國102年8月19日具狀變更訴之聲 明為：㈠被告應給付原告57萬5,11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一第116頁），核屬應受判 決事項之減縮，揆諸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二、次按被告不抗辯法院無管轄權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以其 法院為有管轄權之法院，民事訴訟法第25條定有明文。經查 ，被告與訴外人恆揚瀝青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恆揚公司）簽 訂工程承攬契約（下稱系爭鋪設工程契約），第30條（爭議 處理）第2項約定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管轄（見本院卷一第 29、30頁），惟被告為免同一請求事件被割裂為本院及桃園 地方法院管轄，造成應訴之煩，故有關上開原告請求系爭鋪 設工程保留款債權部分，同意由本院管轄，有被告答辯狀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22頁），是依前述規定本院有管轄 權，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被告承攬交通部高速鐵路工程局（下稱業主）「 臺灣桃園國際機場聯外捷運系統建設計畫CU03標工程」（下 稱系爭捷運工程），並將其中「AC路面修補及第一階段復舊 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分包予原告承攬，兩造於99年10月 28日簽訂工程承攬契約（下稱系爭契約）。依系爭契約第7 條（契約金額及算方式）第1項及第9條（付款辦法）第2項 約定「本工程係採實作結算」、「工程保留款5%，並於每期 估驗請款中直接辦理保留，待乙方（即原告）完工結算完成 ，經業主與甲方（即被告）驗收合格並辦妥保固手續後，由 甲方無息一次付清尾款」。詎原告完成系爭工程，向被告請 領保留款4萬3,620元時，被告藉詞拖延，迄未給付，屢經催 討，均置之不理。又被告另承攬「臺灣桃園國際機場聯外道 路系統建設計畫CU03標-A15及A21車站區段土建工程」（下 稱系爭土建工程），而與訴外人恆揚瀝青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恆揚公司）簽訂工程承攬契約（下稱系爭鋪設工程契約） ，將其中「交維AC鋪設」工程（下稱系爭鋪設工程）分包予 恆揚公司承攬，系爭鋪設工程已完工，被告尚有保留款53萬 1,495元未給付，嗣經恆揚公司向被告請領，被告亦藉詞拖 延，置之不理。恆揚公司乃於101年5月21日將其對被告之系 爭鋪設工程保留款債權轉讓予原告，原告並於同年10月31日 通知被告。綜上，被告積欠原告之系爭工程保留款及轉讓債 權共57萬5,115元，爰依系爭契約及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如數給付。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57萬5,115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契約第9條（付款辦法）第2項約定支付保留 款之條件為完工結算完成，經被告及業主驗收合格，並辦妥 保固手續後始得請求。然原告迄未依約辦妥報固手續並出具 2年保固書，故未符合系爭工程保留款請款條件。至原告主 張債權讓與部分，因被告與恆揚公司間就系爭鋪設工程契約 第9條（付款辦法）第7項已約定，除被告書面同意外，恆揚 公司不得任意將保留款債權轉讓與第三人，且系爭契約亦有 相同之約定，原告自難謂為不知情之善意第三人；縱認上開 債權轉讓有效，惟依民法第127條第1項第7款規定，承攬報 酬請求權時效因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系爭鋪設工程逾98年 10月1日完工，恆揚公司未領工程款之請求權時效，應於100 年10月1日即已消滅，原告於102年3月15日始起訴請求，被 告自得依民法第144條規定提出時效抗辯。再退步言之，縱 原告均得請求上開債權，然原告曾就「道路及AC復舊工程」 於100年5月16日與被告議價得標後無故拒絕簽約，至被告受 有重新發包84萬元（含稅）之價差損害，被告亦得主張損害 賠償，爰以原告得請求之數額為抵銷抗辯。並聲明：㈠原告 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以現金或等值之元大銀行高 雄分行可轉讓無記名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工程保留款43,620元部分： ⒈被告因承攬交通部高速鐵路工程局「臺灣桃園國際機場聯外 捷運系統建設計畫CU03標工程」（即系爭捷運工程），於99 年10月28日簽訂工程承攬契約（即系爭契約），將其中「AC 路面修補及第一階段復舊工程」（即系爭工程）交由原告承 攬。 ⒉系爭工程之最後一期保留款為4萬3,620元。 ㈡債權讓與53萬1,495元部分： ⒈被告因承攬交通部高速鐵路工程局「臺灣桃園國際機場聯外 捷運系統建設計畫CU03標-A15及A21車站區段土建工程」（ 即系爭土建工程），於97年5月間與訴外人恆揚公司簽訂工 程承攬契約（即系爭鋪設工程契約），將其中「交維AC鋪設 工程」（即系爭鋪設工程）交由恆揚公司承攬。 ⒉被告依約將恆揚公司應請領之工程款，由被告預留自97年6 月份起至98年9月份之工程保留款為53萬1,495元。 ⒊恆揚公司為清償原告之債務，於101年5月21日將其對被告系 爭鋪設工程保留款債權讓與原告，由原告於101年10月31日 通知被告。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訴外人恆揚公司將其對被告之系爭鋪設工程保留 款債權移轉予原告，且系爭工程保留款及系爭鋪設工程保留 款之付款條件均已成就，爰依承攬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如數 給付等語，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爭點為 ：㈠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系爭工程保留款4萬3,620元，有無理 由？㈡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系爭鋪設工程保留款53萬1,495元 ，有無理由？ ㈠系爭工程保留款給付條件尚未成就，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系爭 工程保留款4萬3,620元，為無理由。 ⒈原告主張，系爭工程保留款債權請求權條件已成就，被告應 給付系爭工程保留款與原告云云。惟按系爭契約第9條（付 款辦法）第2項：「工程保留款為5%，並於每期估驗請款中 直接辦理保留，待乙方（即原告）完工結算完成，經業主與 甲方（即被告）驗收合格並辦妥保固手續後，由甲方無息一 次付清尾款。」（見本院卷一第9頁），揆諸上開契約約定 ，系爭工程保留款請款條件為「完工結算完成，經業主與被 告驗收合格並辦妥保固手續後」，始能請領；又民事訴訟如 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 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 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 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參照。經查： ⑴系爭工程於100年2月28日完工，為被告所不爭執，有被告答 辯書狀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23頁）。而系爭捷運工程業主 已於102年8月15日驗收合格，有業主函文附卷可稽（見本院 卷一第159頁），又系爭工程為系爭捷運工程之分包工程， 是既系爭捷運工程已經業主驗收合格，堪認相關分包工程， 包括系爭工程於102年8月15日亦已經業主實質驗收合格。 ⑵然系爭工程是否已辦妥保固手續，兩造有所爭執，系爭捷運 工程工地所長即證人林松盛到庭結證稱：「（問：上開契約 原告公司是否有辦理保固手續？）保固手續是由原告公司提 出保固金給我們保固切結，我們才會把剩下的保留款退還給 原告公司，這部分的保固切結原告公司沒有給我們，這算是 我們工地的執行業務，也在我的工作範圍內。」、「（問： 本件工程的保固金額若干？）根據契約對造要出具工程保固 書，本件的保固金是0%，然後我們就會退還工程保留款。」 、「（問：請問恆揚公司有無與被告公司完成結算，並辦妥 保固手續？）恆揚的工程並沒有主動結算，他還有應辦事項 沒有辦，後來變成由我們工地做一個假結算。」等語明確（ 見本院卷一第179頁），堪認原告並未辦妥保固手續，是以 系爭工程保留款請求條件並未成就。則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系 爭工程保留款4萬3,620元云云，即屬無據。 ⑶原告雖主張其已提出並交付保固書與被告，故系爭工程保留 款請求權條件成就云云。然因原告乃主張權利發生者，依上 開判例意旨原告應由就權利發生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惟原告 迄至本件言詞辯論終結前尚未提出相關保固書以證明兩造確 已辦妥保固手續之事實，自難為原告有利之認定。則原告主 張系爭工程保留款債權給付條件成就，被告應給付相關保留 款4萬3,620元云云，為無理由。 ⒉至於原告主張系爭契約第9條（付款辦法）第2項所稱保固手 續係指業主與被告間之保固手續而言，非指原告須出具保固 書云云。惟債之關係，存在於雙方當事人間具相對性，故系 爭契約之當事人乃兩造，是以就系爭契約第9條（付款辦法 ）第2項約定之保固手續乃原告應就系爭契約約定施作範圍 應負保固或瑕疵擔保責任而言，而被告與業主間乃就被告所 施作之系爭捷運工程範圍負保固或瑕疵擔保責任，各契約所 擔保之範圍各有所不同。故依債之關係相對性原則，原告主 張系爭契約第9條第2項係指被告與業主間之手續，與原告無 關，既被告與業主間已辦妥保固手續，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 付系爭工程保留款云云，不足採憑。 ㈡系爭鋪設工程契約已特約不得將債權轉讓，恆揚公司違反契 約約定將其對被告之系爭鋪設工程保留款債權轉讓原告，該 債權讓與無效。 ⒈原告主張，因被告與第三人恆揚公司間簽有系爭鋪設工程契 約，且恆揚公司於101年5月21日將系爭鋪設工程之保留款債 權讓與原告，原告並於101年10月31日通知被告，故原告有 權請求被告給付恆揚公司之保留款債權53萬1,495元云云， 惟查： ⑴按債權人得將債權讓與於第三人。但左列債權，不在此限： …二、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讓與。前項第2款不得讓與之特 約，不得以之對抗善意第三人，民法第294條第1項第2款及 同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恆揚公司與被告系爭鋪設工程契 約第9條（付款辦法）第7項約定：「乙方（即恆揚公司）支 領工程款所用印鑑須與本契約印鑑相同，除經甲方（即被告 ）書面同意者外，工程款、保留款、保固金…等債權均不得 變更付款方式、轉讓或委託匯入他人帳戶代領。」（見本院 卷一第24頁）揆諸上開契約約款，雙方簽約當時就已特別約 定，系爭鋪設工程款、保留款、保固金…等債權，非經被告 書面同意，不得任意轉讓；又兩造間系爭契約第9條（付款 辦法）第8項亦有相同之約定（見本院卷一第9頁），觀諸系 爭契約與系爭鋪設工程契約原告與恆揚公司之聯絡人均為張 清鏗（見本院卷一第17、31頁）；且系爭捷運工程工地所長 即證人林松盛到庭結證稱：「（問：本件發包給恆揚公司的 交維AC鋪設工程之招標過程中，是由何人代表恆揚公司出面 向被告公司報價？）一位張清鏗，張先生。」、「（問：何 人代表恆揚公司出面與被告公司議價？）也是這位張清鏗先 生。」、「（問：後續的履約過程中，你是與恆揚公司的何 人接洽？）也是張清鏗先生。」、「（問：恆揚公司的登記 負責人是吳時男，為何都是跟張清鏗接洽？）因為恆揚公司 的張先生在跟我們議價的過程中說他是代表公司，是公司直 接授權他來作業。」、「（問：被告公司與恆揚公司在97年 5月簽訂的工程承攬契約是否由張清鏗代表恆揚公司與被告 公司簽約？）是。」、「（問：張清鏗先生除了負責恆揚公 司外是否還有負責其他公司？）還有一家東利公司…全名是 東利瀝青份有限公司。」等語明確（見本院卷一第177頁反 面至178頁），堪認系爭鋪設工程契約實際與被告接洽、簽 訂契約者係張清鏗，即為原告簽訂系爭契約時之負責人。因 此原告難謂係不知情之善意第三人，從而不得主張對抗系爭 鋪工程契約不得讓與之特約。 ⑵又按違反禁止債權讓與契約所為之讓與，依民法第294條第1 項第2款之規定固屬無效，惟此項不得讓與之特約，不得以 之對抗善意第三人，為同法條第2項所明定，若第三人不知 有此特約，無論其不知有無過失，其讓與應屬有效，惟債權 證書有禁止讓與之記載時，則可推定第三人為惡意。又各當 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之 規定，均須各負舉證之責，若一方就其應為舉證事項已有相 當之證明，他造欲否認其主張者，即不得不更舉反證，最高 法院著有19年上字第2345號判例可參。本件系爭工程合約已 有系爭工程款債權不得讓與之記載，且上訴人於簽訂應收帳 款承購約定書時，已審閱該工程契約，自可推定其知悉系爭 工程款債權有禁止讓與之特約，被上訴人就上訴人為惡意之 事實，自已有相當之證明，故上訴人欲否認其非惡意，主張 其不知或因過失而不知有此特約者，即應由其提出反證，以 推翻其為惡意推定之效力（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203號 判決參照）。經查，本件被告與恆揚公司間所簽訂之系爭鋪 設工程契約第9條（付款辦法）第7項，已有系爭鋪設工程保 留款不得讓與之記載，且兩造間簽訂之系爭契約第9條（付 款辦法）第8項亦有相同之約定，業如前述；又上開二份契 約之聯絡人均為「張清鏗」（見本院卷一第17、31頁），綜 上，足認原告知悉系爭鋪設工程保留款有禁止讓與之特約， 故原告欲否認其非惡意，主張其不知或因過失而不知有此特 約者，即應由原告提出反證，以推翻其為惡意推定之效力。 然原告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尚未舉證推翻，是其否認知悉 系爭鋪設工程保留款債權禁止讓與之約定，洵無可採。復原 告原法定代理人為「張清鏗」，嗣後雖變更為「張清逸」， 然負責人之更換並不影響原告公司法人格之同一性，即原告 於系爭鋪設工程保留款債權讓與前即已知悉被告與恆揚公司 間之系爭鋪設工程契約有禁止債權讓與之約定。故原告主張 於101年5月21日恆揚公司讓與債權予原告時之法定代理人以 更換為「張清逸」，故其為善意第三人云云，亦無理由。 ⒉至於原告主張系爭鋪設工程契約有關債權不得讓與之特約屬 定型化契約條款，顯違誠信原則並顯失公平，依民法第247 條之1規定而屬無效云云。惟按定型化契約之條款，因違反 誠信原則，顯失公平而無效者，應以契約當事人之一方訂約 時，處於無從選擇締約對象或無拒絕締約餘地之情況，簽訂 顯然不利於己之約定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 第2220、100年度臺上字第1635號判決參照）。經查，系爭 捷運工程工地所長即證人林松盛到庭結證：「（問：工程承 攬契約是否是被告公司所製作之契約書？）是，我們製作完 後還是會給恆揚公司看過，經恆揚公司確認後才會蓋章。」 、「（問：根據契約第9條第7項被告公司與恆揚公司間有一 個禁止債權讓與之條約，約定之原因為何？）我們不想產生 非契約內廠商的爭議，因為怕簽約廠商與第三者有其他債權 債務關係，拿我們的債權去跟對方抵銷所以我們一般只對簽 約廠商，不對第三者。」等語明確（見本院卷一第178頁反 面、第179頁反面），堪認系爭鋪設工程契約簽訂之當事人 恆揚公司非處於無從選擇締約對象或無從拒絕締約餘地之情 形，且系爭鋪設工程契約第9條（付款辦法）第7項有關禁止 債權讓與之約定，係符合民法第294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 並未有原告主張顯失公平之情事。則原告主張系爭鋪設工程 契約第9條（付款辦法）第7項之約定，顯失公平云云，自無 足採。 ㈢至被告所提抵銷抗辯部分，因原告起訴請求均無理由，是無 審酌抵銷抗辯之必要，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契約、系爭鋪設工程契約及債權讓與 之規定，求為判命被告給付系爭工程保留款及系爭鋪設工程 保留款，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 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予援用之 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 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9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徐淑芬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9 日 書記官 吳昀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