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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建字第 39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2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字第397號 原   告 劉維婷       蘇贊文       陳怡君       徐琇如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蔡志揚律師 複 代理人 林子琳律師 被   告 偉宏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柯惠瓊 被   告 偉寶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程儀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巫坤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12月30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劉維婷新臺幣貳佰陸拾壹萬壹仟柒佰肆拾柒 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二年十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蘇贊文新臺幣貳佰陸拾萬玖仟捌佰玖拾壹元 ,及自民國一百零二年十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陳怡君新臺幣貳佰陸拾壹萬零柒佰柒拾伍元 ,及自民國一百零二年十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徐琇如新臺幣貳佰柒拾玖萬玖仟參佰陸拾陸 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二年十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十分之九,餘由原告各負擔四十分之ㄧ 。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劉維婷、蘇贊文、陳怡君、徐琇如 分別以新臺幣捌拾柒萬零伍佰捌拾貳元、新臺幣捌拾陸萬玖仟玖 佰陸拾肆元、新臺幣捌拾柒萬零貳佰伍拾捌元、新臺幣玖拾參萬 參仟壹佰貳拾貳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分別以 新臺幣貳佰陸拾壹萬壹仟柒佰肆拾柒元、新臺幣貳佰陸拾萬玖仟 捌佰玖拾壹元、新臺幣貳佰陸拾壹萬零柒佰柒拾伍元、新臺幣貳 佰柒拾玖萬玖仟參佰陸拾陸元各為原告劉維婷、蘇贊文、陳怡君 、徐琇如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劉維婷、蘇贊文、陳怡君、徐琇如(下 逕以人名稱之)分別為門牌號碼臺北市○○街○○號2、3、4 、5樓建物(下稱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緣被告偉寶建設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偉寶公司)擔任起造人、發包委託被告 偉宏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偉宏公司)擔任承造人,於系 爭建物鄰近之土地即臺北市○○區○○段二小段477之1、 478、478之1、478之2及479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興建 地下1層、地上7層鋼筋混凝土之建物(下稱系爭工程),於 開挖構築地下結構體過程,因開挖、重車行走及打石等工作 致系爭建物發生牆面平頂裂縫、滲水及傾斜等損壞,其中, 傾斜率明顯由施工前之1/7775增加為1/149,已逾1/200,嚴 重影響結構強度及安全。偉宏公司於施工開挖時未為適當之 防護措施,違反建築法第69條與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編第 62條規定,另偉寶公司於利用系爭土地開挖構築系爭工程期 間,疏於保護系爭建物致其受損,違反民法第800條之1準用 同法第794條之規定,偉宏公司與偉寶公司對系爭建物之損 害各有上開過失,因而致系爭建物發生前揭損壞,依民法第 184條第2項、第185條第1項規定,應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之責。系爭建物因系爭工程之建造行為致受有構造上之損 壞外,依社會通念及交易習慣,亦已構成其交易價值上之減 損,原告亦得請求賠償。依台北市結構工程工業技師公會( 下稱結構技師公會)及台北市不動產估價師公會(下稱不動產 估價師公會)分別鑑定後所出具之鑑定報告書(下稱系爭結構 鑑定報告、系爭估價鑑定報告),核算系爭建物每戶受有之 包含公梯及屋頂之工程性損害修復費用、非工程性補償費用 ,及交易價值減損等損害,2樓部分各為新臺幣(下同)19 萬2042元、9萬7287元、243萬2340元,合計為272萬1669元 ;,3樓部分各為21萬3945元、9萬7287元、240萬8457元, 合計為271萬9689元;4樓部分各為23萬8588元、9萬7287元 、238萬4574元,合計為272萬449元;5樓部分為37萬9661元 、9萬7287元、243萬2340元,合計為290萬9288元。又就交 易價值減損之損害,另參考內政部不動產交易實價登錄,系 爭建物鄰近公寓之成交行情單價為每坪55萬元,按原告所有 之系爭建物每戶27.0768坪計算,系爭建物每戶之交易價值 應為1489萬2240元(計算式:27.0768坪55萬元/坪=14,89 2,240,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乘以平均折價期望值 21.82%,則每戶交易價值減損應為324萬9487元(計算式:1 4,892,240元×21.82%=3,249,487)。爰依民法第184條第2 項、第18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各連帶賠償原告300萬元 及遲延利息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各連帶給付劉維婷、蘇 贊文、陳怡君、徐琇如30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均抗辯以: ㈠系爭建物縱有受損,惟系爭建物坐落之土地價值並未因此減 損,是於計算交易價值減損時,應扣除土地價值。本件依結 構技師公會鑑定結果,2樓之工程性損害修復費用為4萬5112 元、非工程性補償費用為8萬7867元、結構安全影響修復費 用為6萬3885元,共計19萬6864元;3樓之工程性損害修復費 用為6萬7015元、非工程性補償費用為8萬7867元、結構安全 影響修復費用為6萬3885元,共計21萬8767元;4樓之工程性 損害修復費用為9萬1648元、非工程性補償費用為8萬7867元 、結構安全影響修復費用為6萬3885元,共計24萬3410元;5 樓之工程性損害修復費用為23萬2731元、非工程性補償費用 為8萬7867元、結構安全影響修復費用為6萬3885元,共計38 萬4483元,系爭結構鑑定報告已依台北市建築物工程施工損 害鄰房鑑定手冊,分項計算損害修復費用、非工程性補償費 用,及評估結構安全影響修復費用,應屬公正客觀,自應以 其鑑定金額為賠償數額,而被告業已依台北市建築爭議事件 評議委員會之會議結論,為原告分別提存21萬3970元、24萬 9506元、27萬2280元、53萬1154元,是業已清償完畢。 ㈡結構技師公會鑑定之之非工程性補償費用,已包含使用不便 及價值減損之因素,是原告不得另行請求交易價值減損之損 害。縱認原告得請求交易價值減損之損害,惟依系爭估價鑑 定報告記載,不動產估價師公會係以4樓作為比準層,認定1 坪價格為63萬8500元,然卻以1坪63萬9000元作為計算系爭 建物其他樓層價格之依據,其鑑定結果顯有違誤;又系爭建 物5樓價格無頂樓加蓋結構物,然鑑定得出之單坪價值竟比3 、4樓高,是鑑定結果不符常理:再者,不動產估價師公會 之鑑定過程僅考量系爭建物於修復前之價格,交易價值當然 降低,倘系爭建物係於修復後再出售,交易價值應不至有降 低之情;又系爭結構鑑定報告已計算出系爭建物之非工程性 補償費用,僅卻認定此部分僅為修復成本,自有違誤;另系 爭估價鑑定報告所引用之判決並非全為終審判決,其中亦有 部分遭上級審廢棄,就此部分不應予以援引,故其鑑定結果 自難憑採等語。 ㈢答辯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劉維婷、蘇贊文、陳怡君、徐琇如分別為臺北市○○街○○號 2、3、4、5樓(即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 ㈡偉寶公司委託偉宏公司於系爭土地上進行系爭工程之建造, 偉宏公司為系爭工程之承攬人、實際施作人,偉寶公司為系 爭工程之定作人、起造人,亦為系爭工程工作物之所有人。 ㈢系爭建物2樓至5樓之室內工程性損害修復費用經鑑定後,分 別為4萬5112元、6萬7015元、9萬1658元、23萬2731元,各 樓層所需之結構安全影響修復費用均為6萬3885元。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因系爭工程之建造導致其所有之系爭建物傾斜、受 損及交易價值減損,訴請被告各連帶賠償300萬元及遲延利 息;被告則以原告得請求之賠償費用,僅得以系爭結構鑑定 報告所鑑定之工程性補償費用、非工程性補償費用、結構安 全影響修復費用為據,且被告業已清償完畢等語置辯。是本 件爭點厥為:㈠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185條第1項規 定,請求被告負連帶賠償責任,有無理由?㈡原告請求被告 連帶賠償原告各300萬元,有無理由?㈢被告抗辯其已為清 償提存,對原告不再負給付義務,是否有理由?爰分述如下 : ㈠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18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連 帶負損害賠償責任,為有理由: ⒈偉宏公司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①按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84條第2項定 有明文。次按,建築物在施工中,鄰接其他建築物施行挖土 工程時,對該鄰接建築物應視需要作防護其傾斜或倒壞之措 施,建築法第69條明文規定。復按,基礎設計及施工應防護 鄰近建築物之安全。設計及施工前均應先調查鄰近建築物之 現況、基礎、地下構造物或設施之位置及構造型式,為防護 設施設計之依據,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編第62條亦有規定 。可知工程之承造人於施工前,應對鄰近土地之建築物現狀 、基礎、地下構造物或設施等進行調查分析,作為設置防護 措施之依據,以避免鄰近建築物、地下構造物或設施等因施 工造成傾斜等損壞。 ②為確認系爭工程之建造是否造成系爭建物之損壞,原告、偉 宏公司曾委請社團法人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下稱土木技師 公會)就系爭建物進行安全鑑定,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後於10 1年6月15日提出安全鑑定報告書(下稱系爭安全鑑定報告) 記載:「7.1現場調查、研判及分析:…。鑑定標的物於前 述偉宏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之新建大樓(地上7層、地下一層 )地下結構體施工期間,重型車輛移動(行走)所造成之震 動、打石工作所造成之震動,均易使鄰房因震波之傳遞影響 ,產生龜裂受損。…。7.2.1垂直測量(傾斜度)結算之研判 :…比對偉宏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於中華民國97年8月5日向台 灣省土木技師公會申請之開工前現況鑑定所載鑑定標的物之 傾斜率(案號:97-0895 )與本次鑑定結果比對,詳下表,得 知鑑定標的物A棟(即本件系爭建物)之傾斜率(V1~V4)位於 1/200至1/100間…。」,及同報告第7.2.1節下彙整之開工 前現況鑑定及該次鑑定之各測量點傾斜率成果表,該次鑑定 之最大傾斜率之測量點為V1,其傾斜率變化確實由開工前之 右傾1/7775增加為右傾1/149(見本院卷一第73-74頁)。而 於本件訴訟進行中,本院經兩造同意另委請結構技師公會對 系爭建物進行安全鑑定,依系爭結構鑑定報告之附件七「牆 柱角傾斜觀測值成果比較一覽表」記載,現況最大傾斜率之 測量點V1,其施工前之傾斜率為右傾1/775(即台灣省土木 技師公會97年8月5日觀測值),於施工後之該次鑑定時,已 增加為右傾1/154,該次鑑定之傾斜率較系爭安全鑑定報告 記載之傾斜率右傾1/149,僅減少1/1944(見系爭結構鑑定 報告附件七);暨系爭結構鑑定報告第十節記載:「2.經比 對101年鑑定[附件六]、標的物測量成果報告[附件七],標 的物之傾斜率由1/210增為1/207(長邊),1/149減為1/154短 邊,地層沉陷右側標高12.07m減為12.067m(相差0.34cm), 左側由12.065m減為12.056m(相差0.9cm),顯示結構體左低 右高往左旋轉,與傾斜率(右傾)減緩(1/149減為1/154)符合 。損壞部分於各層樓及屋頂分別有擴大及新增部分。…。這 些傾斜之變化及損害之擴大,研判係標的物結構體受到鄰房 施工影響造成剛體傾斜後,雖與前次鑑定時間間隔3年,結 構體之基礎沉陷尚在調整中。」(見外放之系爭結構鑑定報 告第10頁)。可知系爭工程於地下結構物開挖構築等施工期 間產生之震動,確實造成系爭建物發生龜裂及傾斜率增加等 損壞,且比對之前之鑑定結果,損害尚持續擴大。據此,堪 認擔任系爭工程之承造人即偉宏公司於開挖構築系爭工程之 地下結構體施工期間,就施工時所發出之震波未為適當之防 護,致系爭建物發生龜裂及傾斜率增加等損害,違反建築法 第69條及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編第62條規定。從而,原告 主張偉宏公司違反上開保護他人之法律,依民法第184條第2 項規定,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等語,應屬可採。 ⒉偉寶公司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按「土地所有人開掘土地或為建築時,不得因此使鄰地之地 基動搖或發生危險,或使鄰地之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受其損 害。」、「第774條至前條規定,於地上權人、農育權人、 不動產役權人、典權人、承租人、其他土地、建築物或其他 工作物利用人準用之。」民法第794條、第800條之分別定有 明文。次按民法第794條係保護他人維持社會公共利益之規 定,定作人違反此項規定者,應推定其於定作或指示有過失 ,定作人若抗辯其定作或指示並無過失,就此一有利事實, 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第506號裁判意旨參照 )。偉寶公司為系爭工程之定作人、起造人,亦為系爭工程 工作物之所有人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兩造不爭執之事 項㈡),是偉寶公司實質影響系爭工程之設計及施工,堪可 認定,故其雖非實際施工之承造人或承攬人,但確為系爭工 程之土地利用人,依民法第800條之1準用同法第794條規定 ,偉寶公司因進行系爭工程而開挖土地或為建築時,自負有 保護鄰地建物或其他工作物不受損害之義務。惟系爭工程鄰 近之系爭建物已因承造之偉宏公司施工造成龜裂及傾斜率增 加等損害,如前所述,偉寶公司又未能舉證證明其就系爭工 程之定作及指示並無過失,故原告主張其違反民法第800條 之1及同法第794條規定,亦屬可採。從而,原告主張偉寶公 司違反上開保護他人之法律,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規定,應 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等語,自有理由。 ⒊偉宏公司與偉寶公司應連帶負損害賠償之責: 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民法第185條第1項定有明文 。偉宏公司及偉寶公司因彼等之過失均須對系爭建物之損害 負賠償責任,如前所述,從而,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85條第1 項規定,被告應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自屬可採。 ㈡原告得請求被告連帶賠償之金額,詳如附表四「應給付損害 總額」所示: ⒈按物被毀損時,被害人得請求賠償其物因毀損所減少之價額 ,民法第196條定有明文,且不排除民法第213至215條之適 用。又「損害賠償之目的在於填補所生之損害,其應回復者 ,係損害事故發生前之應有狀態,自應將事故發生後之變動 狀況悉數考量在內。故於物被毀損時,被害人除得請求修補 或賠償修復費用,以填補技術性貶值之損失而回復物之物理 性原狀外,就其物因毀損所減少之交易價值,亦得請求賠償 ,以填補交易性貶值之損失而回復物之價值性原狀。」(最 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81號判決參照)。可知系爭建物於 被告建造系爭工程過程,因過失致系爭建物損壞時,原告得 請求被告賠償物理技術上之修補費用及交易價值減損之損害 ,合先敘明。 ⒉原告雖主張就系爭建物,得分別請求工程性損害修復費用、 非工程性補償費用及交易價值減損金額云云;另被告則抗辯 系爭建物坐落之土地不因傾斜致價值減損,應無交易價值減 損之損害,自應扣除,關於交易性價值減損之損害,已包含 於依台北市建築物工程施工損害鄰房鑑定手冊(下稱鄰房鑑 定手冊)所制定之非工程性補償費用標準所計算得出之非工 程性補償費用中,並應以系爭結構鑑定報告計算結果為據云 云。然查: ①建物與土地於法律上雖係各別不動產,惟建物實際上與土地 不能分離,除有地上建物得隨時拆除改建之情形,可能分別 估定土地及建物之價值外,建物通常存在於土地達數十年, 其間基地事實上無從為其他利用,故實務上不動產買賣多以 房地為整體單一之交易標的物,統一估定交易買賣之價格。 系爭建物所在之系爭公寓住宅之結構為鋼筋混凝土造地上5 層、地下1層之公寓住宅(見本院卷一第71頁系爭安全鑑定 報告所載),原告所有僅為其中2至5樓之4戶,而非獨立別 墅,不得單獨拆除、重建,且有共用之分戶牆、屋樑,建築 基地亦為共用,建物與所坐落土地之依附性極高,是在計算 系爭建物因受損而減損之市場交易價值時,自應參酌土地價 值合併估算,始為合理。又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4條規定: 「區分所有權人除法律另有限制外,對其專有部分,得自由 使用、收益、處分,並排除他人干涉。專有部分不得與其所 屬建築物共用部分之應有部分及其基地所有權或地上權之應 有部分分離而為移轉或設定負擔。」,系爭建物為區分所有 建物,經濟耐用年數即達50年,改建不易,土地使用因已有 建物會受到限制,故土地價值難與基地上建物價值完全切割 單獨評估,估算系爭建物之交易價值減損,採房地價值一體 評估等情,復據不動產估價師公會以103年12月22日(103) 台北估價師字第255號函文說明在案(見本院卷二第273頁反 面至第274頁)。是被告抗辯系爭建物所坐落之土地價值不因 系爭建物毀損而受損云云,即無足採。 ②觀諸鄰房鑑定手冊所載非工程性補償費用之計算依據,係按 傾斜率計算非工程性補償率後,再依台北市都市更新事業( 重建區段)之建築物工程造價基準,按系爭建物之構造型式 及樓層數,估算系爭建物各樓層之重建價格,此有鄰房鑑定 手冊(見本院卷二第40頁至第52頁)、系爭結構鑑定報告(見 附件十)在卷可憑,則依上開計算方式可知,非工程性補償 費用原則上僅係依房屋重建造價及房屋傾斜率為其基準,核 與本件兩造爭訟之系爭建物各樓層之「房屋」連同「土地」 在內之交易價值減損之損失不同,自不得作為系爭建物各樓 層房地交易價值減損之依據。甚且,所謂「交易性貶值(即 本件交易價值減損)損害賠償」係在回復損害事故發生前之 應有市場交易價值,自應以市場通常交易觀念計算所減損之 價值。再者,個別傾斜率係工程危害當時作為工程單位衡量 是否有立即危險或不適人居判斷之依據,係工程上做為扶正 工程參考之數據;即便扶正後,不動產仲介經紀人及買賣雙 方於日後交易時均應誠實告知房屋鄰損紀錄,且因傾斜率之 事實係為告知住戶及大眾認知其傾斜事實,並非以傾斜率多 寡據以計算價值減損之金額,是交易價值減損之高低,自應 以實際造成物理上及交易者心理上之損害為衡量依據,尤其 不動產之價值甚鉅,且關係居住者之客觀安全、主觀舒適, 對消費者所產生之心理影響,如:令人產生恐懼感、使用上 不便利性,不具市場競爭、維修費用可能增加、加速折舊等 不利益考量,尚非單純傾斜率所得評估,是被告抗辯應依前 揭鄰房鑑定手冊所載以傾斜率計算交易價值減損之損害云云 ,要無可取。 ③非工程性補償費用之計算,係以房屋之傾斜率估算房屋價值 之減損,而交易價值減損之損害則係因房屋之傾斜率存在, 依市場機制所反應之房屋及土地整體交易價值減損,均如前 述,兩者之計算方式雖不相同,惟皆係以房屋之傾斜率為參 考指標及影響因素,以供計算價值之減損,且依經驗法則, 前者計算之補償費用應小於或包含於後者房屋及土地之交易 價值減損內,據此,原告自不得以建物傾斜率增加存在為由 ,重複請求非工程性補償費用及交易價值減損等兩項賠償金 額,原告主張其兩者均得請求云云,亦有誤會。準此,本件 原告得請求被告連帶賠償者,應係物理技術上之工程性損害 修復費用及交易價值減損之損害金額。 ⒊原告得請求之工程性損害修復費用詳如附表一所示: 依據系爭結構鑑定報告記載,系爭建物2樓至5樓之室內工程 性損害修復費用分別為4萬5112元、6萬7015元、9萬1658元 、23萬2731元,各樓層所需之結構安全影響修復費用均為6 萬3885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另依系爭結構鑑定報告記 載,原告共有之屋頂及公梯損害修復費用總額分別為11萬 7196元、29萬8028元(見系爭結構鑑定報告附件九),而臺 北市○○街○○號建物為5層樓之建物,則依各樓層住戶比例 分攤核算後原告每人應分得之共有屋頂修復費用為2萬3439 元(計算式:117,196元÷5=23,439),公梯修復費用則為5 萬9606元(計算式:298,028元÷5=59,606),加總後,原告 得請求之系爭建物工程性損害修復費用分別為19萬2042元、 21萬3945元、23萬8588元、37萬9661元,詳如附表一所示。 ⒋原告得請求之交易價值減損金額,詳如附表三「交易價值減 損金額」欄所示: ①有關本件交易價值減損金額部分,經兩造同意由本院送請不 動產估價師公會為鑑定,估價師係先針對系爭建物進行產權 、一般因素、區域因素、個別因素、不動產市場現況、最有 效使用分析,以及估價師專業意見分析後,採用比較法及收 益法等二種估價方法,就系爭建物在未受損之正常情況下之 不動產價值先為評估,再以法院判決案例及市場交易案例為 評估基礎,經比較、分析及調整,分別推算兩種案例之不動 產交易性價值減損比例,並考量案例資料可信度、完整度、 及案例條件差異等因素,分別賦予權重比例,以決定最後不 動產交易價值減損比例,進而計算系爭建物之交易價值減損 金額,此有系爭估價鑑定報告1份在卷可證(外放)。系爭 估價鑑定報告尚載明:「…此外,受損建物即使已修復,但 與未受損害建物之間,仍然具有市場價值差異,這是由於受 損建物在修復後,無法回復與未受損害建物相同水準的收益 性與市場性,具有較高風險性與不確定性,因此造成經濟性 的價值減損,這種受到瑕疵問提導致的交易性價值減損現象 ,即不動產估價中所謂『污名』的概念。」(見系爭估價鑑 定報告第41頁)。衡以民間中古屋不動產交易方式,中古屋 賣方多須先出具不動產現況說明書予買方,記載項目實體方 面有無漏水、傾斜、壁癌、混凝土剝落鋼筋外露等,抽象部 分包含有無發生非自然死亡事件、分管契約與規約是否存在 ,前開事項部分係可進行技術性修復部分則否,買賣雙方多 依此進行成交價格之商議,現行法規並未明確規定,如何對 建築物無法修復之部分,進行價格減損之評價,而實際交易 時並非所有買方均願意單以技術性修復費用作議價之依據, 故實無法確定系爭建物所有權人事後所衍生之爭訴及解約風 險為何,縱然本院以判決方式,認定僅須採重建方式進行補 償,亦無法拘束本件兩造以外之第三人,足認建築物一但受 有無法修復之損害,其市場交易價格,即具有較高之風險性 與不確定性,在現今科技與法規仍未發展成熟之階段下,為 評價此部分之風險性與不確定性,在醫學、保險制度與交通 安全多採統計比較方法進行評價(如親屬間疾病糖尿病遺傳 機率、癌症期別治療後復發機率,或是不同職業間發生職災 之比例高低決定人壽或意外保險費高低),據此,堪認系爭 估價鑑定報告所採取之方法,與民間中古屋買賣比價方式相 符,亦與其他領域之評價理論相同,應屬可採。 ②被告雖抗辯系爭估價鑑定報告有關建物未受損之正常價格評 估方法,未採「成本法」,另交易價值減損比例之評估,不 採「收益法」、「成本法」,均有不當云云。惟不動產估價 師公會估價師本於專業所採取之上開評估方法,尚屬合理有 據,得以確切反映實際情形,已如前述,被告僅空言為上開 質疑,然未說明何以須採「成本法」評估系爭建物未受損之 正常價格,或應以「收益法」、「成本法」評估交易價值減 損比例之理由,自難遽認系爭估價鑑定報告採取之評估方法 有所不當。再者,系爭結構鑑定報告鑑定之工程性修復損害 費用,係依「成本法」估算之物理技術上之損害修復成本, 惟其修復後,因污名化影響,已無法回復與未受損害前相同 水準之交易性價值,已如前述,是自不適用成本法之評估方 式;又系爭建物傾斜率經專業機構調查測量,目前最大傾斜 率為1/154,期間部分樓層曾自行重新整修、裝潢,惟現況 因傾斜狀況仍持續,致雖重新整修、裝潢仍有牆面剝落裂痕 滲水、地坪磁磚裂隙等現象,造成勘估標的收益狀況不確定 性高且市場性較差,例如因傾斜令承租人有空間失衡感不舒 適、承租意願低、招租期需延長等情況,甚或完全無法成功 出租,對於若採「收益法」試算,有關收益之有效總收入、 維修費、折舊提存費、收益資本化率等評估因素,將有主觀 認知較大之差異,實無法有效掌握並予以量化,造成收益法 評估結果較不精確;此外,目前不動產市場上可蒐集的買賣 交易案例較多,但傾斜修復後出租的案例稀少,對於租賃期 間管理維護成本是否高於正常房屋,資訊亦極為有限,因此 不利於收益法之應用等情,有不動產估價師公會103年11月7 日(103)台北估價師字第231號函文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二第186頁、第187頁)。可知成本法僅適宜估算技術性貶 值,不宜據以估算交易性貶值,另本件亦難適用收益法之評 估分析。是以,被告上開抗辯,俱無足取。 ③有關未遭受鄰損情況下,系爭建物之正常交易價格,系爭估 價鑑定報告係以系爭建物第4層為比準層,先採取比較法與 鄰近之建物(比較標的)就交易價格、區域因素、個別因素 調整評估後,以加權平均方式決定第4層評估價格為每坪63 萬8000元,復以收益法就各項影響因素分析調整後,決定系 爭建物第4層比準層之評估租金為單月每坪900元,據以推算 淨收益,除以收益資本化率後,決定收益價格為每坪63萬90 00元,綜合上開分析,考量估價目的、不動產種類以及價格 形成因素之接近程序等因素,採加權平均法,最後決定第4 層比準層評估價格為每坪63萬9000元,進而依樓層別效用比 (第2層102%、第3層101%、第4層100%、第5層102%),決定 系爭建物第2至5層之總價分別為1974萬3022元、1954萬9166 元、1935萬5310元、1974萬3022元(見系爭估價鑑定報告第 26頁至40頁)。 ④被告雖抗辯:系爭估價鑑定報告評定系爭建物4樓未遭受損 害之正常交易價格,未採直接計算之單價即每坪63萬8500元 ,而以進位後之每坪63萬9000元為依據,另系爭建物5樓之 樓層別效用比及單價應低於評定之系爭建物3、4樓,鑑定報 告為相反認定,均有所不當云云。惟查: ⑴依據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並未明確規定價格評估結果應該 計算至千位數或百位數,惟依據地價調查估計規則第22條第 4項規定:區段地價每平方公尺單價逾十萬元者,計算至千 位數,未達千位數四捨五入,由於依據地價調查估計原則所 評估基準地或區段地價,其性質類似於不動產估價過程中所 評估的比準地或比準層,因此通常在進行不動產估價時,亦 會參考地價調查估計規則規定評估比準地或比準層等情,業 據不動產估價師公會103年12月22日(103)台北估價師字第 255號函文說明在案(見本院卷二第273頁),可知不動產估 價師公會評定系爭建物4樓正常交易價格過程,因不動產估 價技術規則未明確規定評定之不動產單價數額,應精確至千 位數或百位數,則參考不動產估價性質相似之地價調查估計 規則第22條第4項規定,對於地價評定數額應計算至千位數 ,未達千位數者以四捨五入進位計算,是不動產估價師公會 分別以比較法、收益法評定系爭建物4樓比準層單價為每坪 63萬8000元、63萬9000元,及復以平均加權方式將其數額加 權計算後,採四捨五入方式至千位數採每坪63萬9000元作為 合理正常交易價格,其所為鑑定評定之計算及採用數額,應 屬有據。被告抗辯不動產估價師公會之評定單價有所不當云 云,尚無足採。 ⑵按「依據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第98條規定:區分所有建物之 估價,應就專有部分、共有部分之比例及基地權利合併估價 ,並考量其與比較標的之樓層別效用及位置差異作適當之調 整。前項樓層別效用比,由全聯會按不同地區所蒐集之案例 公告,供前項調整之參考,並依市場行情及地方習慣推估之 。由於目前不動產估價師公會全國聯合會尚未公告樓層別效 用比規定,因此由不動產估價師依市場行情及地方習慣推估 之。…。依據國內不動產市場交易習慣,第四層樓由於諧音 的因素造成市場接手性較差,因此在考量樓層因素時,第四 層樓通常都為該棟區分所有建物的最低建坪單價…。此外, 本案勘估標的為五層樓公寓(無電梯),亦無頂樓加蓋,依據 國內區分所有建物市場交易習慣,在僅考量樓層因素時,最 頂樓層通常比次一樓層價格略高,即表示樓層效用比會額外 高出一定比例(通常是因為頂樓為最高樓層,具有使用屋頂 平台的近便性,並且樓層上方沒有其他樓層,使居住者不會 受到樓上層可能產生的地板噪音干擾)…。」等情,業據不 動產估價師公會以103年12月22日(103)台北估價師字第 255號函文說明在案(見本院卷二第273頁反面)。可知不動產 估價師公會係依法按市場交易行情及地方習慣,就樓層別效 用比,認定系爭建物4樓因諧音關係價值較3、5樓為低,又 系爭建物5樓因位於頂樓及屋頂平台無加蓋,具有使用屋頂 平台之便利性及居住上不受上層使用者地板噪音干擾之安寧 性,認定系爭建物5樓之樓層別效用比高於3、4樓,是其評 定系爭建物5樓之樓層別效用比及單價高於3、4樓,應屬可 採。被告僅空言抗辯系爭建物5樓之樓層別效用比及單價應 低於3、4樓云云,惟未提出其他相關佐證以實其說,其抗辯 自無足取。 ⑤有關系爭建物遭受鄰損後之交易價值減損比例,不動產估價 師公會就「法院判決案例分析」部分,係參考12份法院案例 ,其中,11份為本院及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下稱士林地院) 認定建築物傾斜大於1/200時涉及價值減損率之判決,1份為 臺灣高等法院判決(見系爭估價鑑定報告第43頁至第44頁, 其中案例四係本院102年度訴字第618號判決,鑑定報告有所 誤載),並依此計算出建築物因傾斜之折價比例為14.24%( 見系爭估價鑑定報告第45頁)。經本院審核前開12份裁判及 其上訴審之裁判或和解筆錄內容(見本院卷二第192頁至第 第266頁、第301頁至第312頁),認定如下: ⑴案例一之本院101年度訴字2491號判決理由欄四.(一).3.記 載:「(1)經本院囑託台北市不動產估價師公會鑑定結論, 認系爭房屋與所坐落土地應有部分於99年11月7日系爭買賣 契約成立時之市場交易價格應為8,207,600元(即買賣契約 訂立時無瑕疵物之價值);因傾斜問題而導致價格減損之金 額為1,007,073元,則買賣契約訂立時瑕疵物之實際價值應 為7,200,527元(8,207,600元-1,007,073元=7,200,527), 有台北市不動產估價師公會102北估公會字第0000000號瑕疵 不動產價值減損鑑定報告書在卷可查…。(2)原告主張應以 1,341,776元為其得請求減少之價金金額;被告則抗辯系爭 房屋於買賣當時之正常情況價值亦應為8,207,600元,惟系 爭房屋買賣當時即99年11月7日之買賣價金僅為7,650,000元 ,遠低於正常情況價值多達557,660元,是系爭房屋減少價 金數額之計算,自應以買賣價金7,650,000元扣除系爭價值 減損鑑定報告書所載之瑕疵情況價值7,200,527元為計算基 準,則系爭房屋減少價金之數額應為449,473元,較為公允 等語。然依前揭說明,減少價金之目的乃在於維持原有契約 關係,而本件實際交易價格7,650,000元即為兩造未認知系 爭房屋存有傾斜瑕疵之前提下,經由意思表示合致賦予系爭 房地之價值。原告所主張之1,341,776元係以8,207,600元為 基礎所計算得出,倘以1,341,776元逕為減少價金之標準, 等同無視原本買賣雙方關於交易價格之合意;同理,被告黃 雍晶關於7,650,000元價格之決定,係於未認知系爭房屋存 有瑕疵之前提所做成,倘僅因實際交易價格較之客觀市價為 低即排除減少價金規定之適用,亦等同無視於締約當時買賣 雙方之考量基礎。是兩造關於減少價金之主張或抗辯均與減 少價金之規範目的不符,均無足採。當依前揭算式予以計算 ,計算結果,本件原告得請求減少價金之適當金額應為938, 655元【7,650,000×(1-7,200,527÷8,207,600)=938,655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見本院卷二第196頁)。可知 該判決所採折減價金均為12.27%(1,007,0738,207,600× 100%=12.27%;1-7,200,527÷8,207,600×100%=12.27%) ,核與系爭估價鑑定報告原記載價格減損比例相符,堪認不 動產估價師公會採用之價格減損比例12.27%,並無違誤。被 告抗辯系爭估價鑑定報告就前揭判決之認定有誤云云,自無 可採。又上開判決經當事人上訴後,於臺灣高等法院103年 度上易字第954號案件審理時成立和解,有和解筆錄1份在卷 可證(見本院卷二第307頁、第308頁),是本院上開另案判 決所認定之價格減損比例未經廢棄,是仍可為參考依據,併 此敘明。 ⑵案例二之士林地院102年度訴字第453號判決,業經當事人提 起上訴,現由臺灣高等法院以103年度上字第781號案件審理 中,是士林地院上開判決所採價值減損率12%,是否為確定 判決之見解,尚未可知,為免爭議,爰應予剔除不以之為參 考依據。 ⑶案例七之本院100年度重訴字第783號判決,其判斷理由欄採 用之價格減損比例應為16%(見本院卷二第229頁),亦為該 案二審臺灣高等法院101年重上字第839號判決理由所採,有 上開判決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304頁),是案例七之價 值減損比例應更正為16%,系爭估價鑑定報告係以涉及當事 人主觀判斷所約定之買賣價格計算價值減損比例,尚有誤會 。 ⑷案例九之士林地院99年度訴字第215號判決,係採取不動產 估價師公會之鑑定結果,據以計算認定價額減損比例為17.0 4%,此有該案判決理由可參(見本院卷二第239頁反面)。 惟上開判決經該案被告提起上訴後,前揭不動產估價師公會 之鑑定結果,為臺灣高等法院100年度上字第538號判決所不 採,此參該判決理由即明(見本院卷二第244頁正反面), 是系爭估價鑑定報告引以為判定依據,尚非妥適,此部分應 予剔除。 ⑸案例十之本院95年度訴字第7981號判決,於判決理由中雖載 明依據法院囑託鑑定之結果認該案房地價格減少金額為218 萬337元(見本院卷二第249頁反面),惟於判決理由中並未 敘明法院所囑託鑑定之機關所認定之該案房地於正常條件下 之實際市場價值,系爭估價鑑定報告逕以該案當事人約定之 買賣價格1330萬元計算價值減損比例,是否符合真實,尚非 無疑,為免爭議,爰予以剔除不作為分析依據。又上開判決 雖經該案二審之臺灣高等法院99年度上字第99號判決予以部 分廢棄,惟二審判決廢棄之理由係認房地價值減損應予分離 ,不應計算基地價格減損,故採建物價格減損即可(見本院 卷二第255頁反面、第256頁),與本件交易價值之減損應採 房地合一為適宜之認定不同,是該二審判決不宜採為本件分 析認定依據,惟亦無礙本院前開認定。 ⑹案例十一之本院96年度訴字第6236號判決,其判斷理由欄採 用之價格減損比例應為15%(見本院卷二第259頁反面),亦 為該案二審臺灣高等法院98年度上易字第861號判決理由所 採,有上開判決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311頁反面),是 案例十一之價值減損比例應更正為15%,系爭估價鑑定報告 係以涉及當事人主觀判斷所約定之買賣價格計算價值減損比 例,尚有誤會。 ⑺除上述⑴至⑹所述外,其餘法院案例判決均係確定判決,其 所為判定價格減損比例亦均有所本,系爭估價鑑定報告參考 上開法院案例據以為合理價格減損比例之判斷,並無不妥。 則依不動產估價師公會之評定方式,按其與系爭建物之區位 、屋齡、建物結構、建物類型及傾斜率等給付不同評分及權 重,經統計分析結算後,系爭建物依法院案例分析之價格減 損比例應調整為14.02%,詳如附表二所示。 ⑥不動產估價師公會另以5份市場上性質相同建物,因傾斜致 交易價格減損案例為據,分析市場價格交易因建物傾斜致價 格減損之比例後,按其與系爭建物之區位、屋齡、建物結構 、建物類型及傾斜率等給付不同評分及權重,經統計結算後 認系爭建物依市場買賣交易案例之價格減損比例應為11.50% (見系爭估價鑑定報告第46頁至第51頁)。被告雖辯稱:系 爭估價鑑定報告所引之市場買賣案例係以成交價格為分析依 據,惟實際上應以扣除工程性損害修復費用後較低之實際交 易價格為據進行分析,則價值減損比例應更低云云。然查, 被告並未舉證不動產估價師公會採用之5份市場交易案例之 工程性修復費用,應如何估算並加以扣除,甚且,衡以房屋 買賣交易時,買受人對現況存有或曾因遭受鄰損發生影響結 構安全致發生傾斜之建物物件,通常因缺乏專業知識,並不 會實際進行工程性損害修復費用之評估、計算及自成交價格 中扣除,而係基於對買賣標的主客觀價值之綜合判斷,以決 定成交價格;況針對存有瑕疵之建物無論係修復前或已修復 後,市場上仍存有一定疑慮,致影響他人購買意願及出價價 格,此即污名化影響之必然結果,前已敘及,是自難先行考 量並自成交價格中予以扣除,再進行市場交易價格減損比例 之分析。故被告前揭所辯,亦無足取。 ⑦承上,本件依法院判決案例及市場交易案例分析之價格減損 比例,分別應為14.02%、11.50%,如前所述,再參酌不動產 估價師公會依上述兩種案例之資料可信度、價格形成條件等 因素,依專業知識認定各應給予之30%、70%權重比例(見系 爭估價鑑定報告第51頁),核算系爭建物因系爭工程造成之 合理市場交易價值減損比例應為12.26%(計算式:30%14. 02%+70%11.50%=12.26%)。 ⑧從而,依系爭估價鑑定報告所評定之系爭建物各樓層正常交 易價格即1974萬3022元、1954萬9166元、1935萬5310元、 1974萬3022元,乘以合理市場交易價值減12.26%後,核算系 爭建物2至5樓各樓層之合理交易價值減損應為241萬9705元 、239萬5946元、237萬2187元、241萬9705元,詳如附表三 「交易價值減損金額」欄所示。 ⒌綜上所述,系爭建物因系爭工程建造行為所致之損害,原告 4人得向被告請求之損害賠償,總計分別應為261萬1747元、 260萬9891元、261萬0775元、279萬9366元,詳如附表四「 應給付損害總額」欄所示。 ㈢被告抗辯其已為清償提存,對原告不再負給付義務云云,為 無理由: ⒈按「債務人無為一部清償之權利。」、「債權人受領遲延, 或不能確知孰為債權人而難為給付者,清償人得將其給付物 ,為債權人提存之。」民法第318條第1項本文、第326條分 別定有明文。又提存法第18條明定:「非依債務本旨或向無 受領權人所為之清償提存,其債之關係不消滅。」 ⒉被告抗辯:因本件之鄰損爭議,兩造曾經台北市建築爭議事 件評議委員會協調不成立,惟被告業已依上開委員會會議結 論,就本件鄰損賠償事件,分別以劉維婷、蘇贊文、陳怡君 、徐琇如為受領權人,向本院提存所辦理清償提存,金額分 別為21萬3970元、24萬9506元、27萬2280元、53萬1154元, 故已為清償云云。然查,偉宏公司確已辦理上開金額之清償 提存,業據其提出台北市建築爭議事件評審委員會第10202 次大會會議紀錄、提存書、國庫存款收款書、繳款收據等件 為證(見本院卷一第93頁至第102頁),故堪信為真實。惟 本件兩造迄未成立和解,偉宏公司所為之前述提存,其金額 與本件原告所主張者復相去甚遠,原告亦未受領,更無受領 遲延之情形,則依首開說明,偉宏公司所為之提存,顯非依 債務本旨所為之清償提存,其債之關係自難謂已歸於消滅, 亦不影響本件原告之請求,自屬當然,被告上開抗辯自非可 採。 五、綜上,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185條第1項侵權行為法律規 定,劉維婷、蘇贊文、陳怡君、徐琇如分別請求被告連帶賠 償261萬1747元、260萬9891元、261萬775元、279萬9366元 ,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即102年10月7日,見本院卷一第 53頁、第54頁送達回證)翌日(即102年10月8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 此部分,則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又原告勝訴部分,兩造 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 ,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 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 ,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前 段、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3 日 民事第六庭法 官 劉素如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3 日 書記官 黃紹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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