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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簡上字第562號 上　訴　人　陽達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重義 訴訟代理人　胡文英律師 被　上訴人　元泰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東明（原名黃國雄）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2年11月12 日本院102年度簡字第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6月 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新臺幣柒仟貳佰柒拾伍元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為經營旅行業務之公司，為有效控 管旅客個資、餐飲、旅宿、交通、付款等資料，於民國96年 12月31日與被上訴人簽訂電腦軟體系統訂購合約書（下稱系 爭契約）而向被上訴人訂購元泰科技INBOUND旅行業管理軟 體【企業經營管理版】（下稱系爭軟體），軟體內容包含業 務作業、應收應付對帳作業、收支帳務會計作業、基本檔案 、管理報表等，約定承攬報酬為新臺幣（下同）60萬元，上 訴人已依約給付30萬元予被上訴人。詎料，被上訴人不僅未 按約定時程即90個工作天內完成交貨驗收，經延期施作後， 歷時5年仍未依約履行，且上訴人為期電腦化管制系統順利 竣工，依被上訴人之指示而以147,000元向其購入伺服器（ 下稱系爭伺服器）後，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系爭軟體仍然無法 達到系爭契約所約定之品質及功能。上訴人已於102年2月5 日以存證信函限期催告被上訴人應於1個月內依約完成履行 而逾期仍未交付，並以起訴狀繕本送達向被上訴人為解除系 爭契約之意思表示。為此，爰依民法第494條、第495條第1 項、第502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受領報酬30萬元 及系爭伺服器價款147,000元，合計447,000元，暨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等 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係購買被上訴人針對旅行業所設計製 作之既成軟體，此觀系爭契約前言記載「茲甲方（即上訴人 ）與乙方（即被上訴人）簽訂購買電腦軟體乙案，經雙方議 定買賣條款如後」即明，故系爭契約之性質應定性為買賣契 約。被上訴人已依約交付合於契約約定之系爭軟體，本件實 係因上訴人一再提出超出合約範圍外之軟體需求及功能要求 ，並藉詞拖延付款所致生之爭議。況縱系爭軟體無法使用， 上訴人何以不立即退還系爭軟體，反而使用逾5年之久。又 上訴人雖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伺服器，惟被上訴人並未負責 安裝設定，此係由訴外人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 電信）施作，且上訴人亦未向被上訴人購買個人電腦，故縱 然上訴人之電腦無法連線使用，亦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等語 ，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並聲明：㈠原 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47,000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第17頁背面，並依判決格式修 正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容）： ㈠、兩造於96年12月31日簽訂如原審卷第9至11頁所示之系爭契 約。系爭契約第2條約定貨款總計60萬元，第3條則約定第一 期款於簽約完成支付50％，第二期款於上線驗收合格無誤， 一次付清餘款50％。 ㈡、上訴人已依約於97年1月3日匯款30萬元至被上訴人之彰化銀 行南三重分行帳戶00000000000000號。 ㈢、上訴人於97年5月8日依被上訴人之要求而向被上訴人購入系 爭伺服器，並已支付價款147,000元予被上訴人。 五、兩造之爭點及論述： 按稱「製造物供給契約」（作成物供給契約或工作物供給契 約或買賣承攬）者，乃當事人之一方專以或主要以自己之材 料，製成物品供給他方，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謂。此項契約 之性質，究係買賣，抑屬承攬，自應依當事人之意思而為解 釋，以資定之。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作之完成（勞務之 給付），適用承攬之規定；側重於財產權之移轉者，適用買 賣之規定；兩者無所偏重或輕重不分時，則認為承攬與買賣 之混合契約，關於工作之完成，適用承攬之規定，關於財產 權之移轉，即適用買賣之規定（最高法院59年台上字第1590 號判例、99年度台上字第170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解釋契 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 ，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 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 例參照）。本件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之性質應定性為承攬契 約，且被上訴人未依約交付合於約定之系爭軟體，上訴人得 依承攬之法律關係，解除系爭契約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受 領之承攬報酬30萬元與系爭伺服器價款147,000元等情，為 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院應首審究者厥為： 系爭契約之性質究應定性為何，亦即上訴人得否主張解除系 爭契約並依民法第494條、第495條第1項、第502條之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受領報酬30萬元及系爭伺服器價款147, 000元。經查： ㈠、系爭契約前言記載：「茲甲方（即上訴人，下同）與乙方（ 即被上訴人，下同）簽訂『購買』電腦軟體乙案，經雙方議 定『買賣』條款如後」；第1條約定：「軟體功能：如軟體 功能表所列，所有功能範圍為驗收報告書之規定範圍。（請 參閱附件如後）」；第2條約定：「貨款總計：總計新臺幣 60萬元。（不含營業稅）」；第5條特約條款第E、F、G項復 分別約定：「甲方在乙方符合驗收合格條件下，不得以任何 條件或理由，拖延或拒絕付款。甲方若超過約定期間內仍未 付款，乙方有權要求甲方立即停止使用本軟體系統。」、「 乙方交貨或安裝於甲方之各項電腦硬系統軟體與配備，在甲 方未付清貨款前，貨品之所有權仍歸屬於乙方。」、「本軟 體在甲方付清貨款後，甲方擁有軟體之永久『使用權』。」 ，有系爭契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9頁）。而綜觀上開契 約文義，堪認上訴人係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軟體之「使用權 」，上訴人支付之貨款實為使用系爭軟體之對價，且上訴人 須待付清全部貨款後，始能取得系爭軟體之使用權。可見， 系爭契約重在財產權即系爭軟體使用權之移轉。揆依前揭說 明，系爭契約為製造物供給契約，且兩造締約之真意係重在 財產權之移轉，即應適用買賣之規定。是上訴人主張系爭契 約之性質應定性為承攬契約云云，即無可採。 ㈡、被上訴人於96年12月31日系爭契約簽訂後，旋即於97年1月 21日提出系爭軟體之驗收報告書，兩者時程間隔不到1個月 ，而系爭軟體於斯時已具備完整之操作介面與功能表單選項 ，並有系爭契約附件所列之各項作業系統即業務作業、應收 應付對帳作業、收支帳務會計作業、基本檔案、管理報表等 情，亦有系爭軟體驗收報告書暨操作翻印畫面附卷足參（見 原審卷第158至168頁）。參酌系爭軟體為「電腦軟體」，係 受著作權法保護之電腦程式著作之一種。而依一般知識經驗 可知，開發製作一套電腦程式軟體，須利用電腦機器設備， 透過輸入電腦程式語言而撰寫、編製程式。因此，從無至有 而製作完成一套完整可操作之電腦程式軟體，通常需耗費相 當時間。又製作程式所需時間與該程式之難易、複雜程度成 正比，越是功能繁複、項目越精細之程式，其編寫製造所需 時間也越長。故由被上訴人於簽約後，甫隔21日，即能提出 一套編寫製作完整且具備多項操作功能及選單之電腦程式軟 體之事實觀之，是被上訴人辯稱其依系爭契約所出售之產品 ，係被上訴人針對旅行業早已設計並製作完成之既成軟體， 並非單純為上訴人需求而特別設計製作之電腦軟體等語，堪 可採信。益徵，系爭契約之性質應定性為買賣契約，而非承 攬契約。 ㈢、又上訴人復以系爭軟體上線計劃表就各項作業系統均載有「 起始日期」、「完成日期」，做為其主張系爭契約應為承攬 契約之證明方法（見本院卷第31、32頁）。惟查，所謂「上 線」，係指將軟體安裝在電腦並實際操作使用而言。且參以 系爭契約約定第二期款應於系爭軟體上線驗收合格無誤後， 上訴人一次付清餘款50％，此有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可憑（ 見原審卷第9頁）。更可證明，系爭軟體於上線計劃表提出 之時即97年5月19日前，早已製作完成並進入系爭契約第3條 第2項所定之「上線驗收程序」。是前開上線計劃表縱記載 各項作業系統上線之「起始日期」及「完成日期」，亦難為 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㈣、至被上訴人所提出之驗收報告書是否業經上訴人驗收完成、 上訴人交付之系爭軟體是否合於合約規範，核與判斷系爭契 約之性質一節無涉，爰不贅述，附此敘明。 ㈤、綜上，系爭契約之性質既為「買賣契約」。從而，上訴人本 於「承攬」之法律關係，依民法第494條、第495條第1項、 第502條之規定並以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為解除系爭契 約之意思表示，訴請被上訴人返還已受領之30萬元、系爭伺 服器價款147,000元及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辯稱系爭契約之性質為買賣契約為可採 。從而，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494條、第495條第1項、第502 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契約解除後，上訴人已受 領之30萬元及系爭伺服器價款147,000元，暨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102年3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駁回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暨本院於 103年4月10日準備程序期日所整理之其餘爭點，核與判決之 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24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柄縉 法 官 賴淑美 法 官 黃媚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24 日 書記官 羅敬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