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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訴字第 174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10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借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1749號 原   告 黃致傑 訴訟代理人 吳若源       陳右昇 被   告 聖恩全生涯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聖恩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共   同 法定代理人 張世雄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梅玉       董志豪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9月25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聖恩全生涯事業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捌萬柒 仟陸佰捌拾元,及自民國一0一年九月二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聖恩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叁拾貳萬陸仟肆佰 元,及自民國一0二年九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前二項之給付,如任一被告已為給付時,另一被告於該給付範圍 內,同免其給付義務。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聖恩全生涯事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十五, 由被告聖恩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十八,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如原告提供新臺幣玖萬陸仟元為被告聖恩全生涯事 業股份有限公司供擔保後,得假執行;如被告聖恩全生涯事業股 份有限公司以新臺幣貳拾捌萬柒仟陸佰捌拾元或同面額之有價證 券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如原告提供新臺幣壹拾萬元為被告聖恩開發股份有 限公司供擔保後,得假執行;如被告聖恩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以新 臺幣叁拾貳萬陸仟肆佰元或同面額之有價證券為原告供擔保後, 得免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變更或追加他訴,但經被告同意, 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均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1款、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又被告於訴 之變更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 更或追加,同條第2項亦定有明文。查,原告原起訴聲明為 :被告聖恩全生涯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聖恩全公司)應 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953,600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於102年7月1 7日具狀變更其聲明為:被告聖恩全公司應給付原告618,240 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81頁),復於102年9月3日以民事陳 報狀(準備書狀)追加聖恩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聖恩公 司)為被告,因追加後被告為複數,故將聲明變更為被告應 連帶給付618,240元及利息,聖恩全公司對此追加並無異議 而為言詞辯論,核原告所為與首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其於94年3月7日(民事陳報狀誤植為94年3月8日 )與聖恩全公司簽訂編號分別為00-00000000號、00-000000 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之「國寶養生權契約 書」(下稱系爭B契約)共4件,約定訂約時每份契約應支 付簽約金20萬元,剩餘金額則以20年為期按年攤付,每年應 給付價金38,400元。原告已於94年3月7日簽訂系爭B契約4件 時支付簽約金80萬元(計算式:20萬元×4份=80萬元), 並於95年支付第1期攤付金153,600元(計算式:38,400元/ 件×4=153,600元)。後因系爭契約所享有權益能否實現存 在許多變數,且一人毋須簽訂4件系爭B契約,原告遂於101 年9月25日以存證信函通知聖恩全公司解除系爭B契約4份, 並要求退還已繳納之費用953,600元(計算式:80萬+153,6 00=953,600)。詎料,聖恩全公司僅願扣除第2期至第8期 未繳納攤付金後之餘額予以返還,然原告所參加者為聖恩全 公司開發之商品「國寶生活護照」,而該商品係由聖恩公司 以多層次傳銷方式銷售,於原告解約時,依據居間銷售契約 條款意旨,聖恩全公司應通知聖恩公司,聖恩公司即有辦理 退出參加之義務,原告既已給付953,600元,依據公平交易 法第23條之2規定,原告原得請求被告返還858,240元,再扣 除因該項交易原告所獲得之獎金24萬元後,依法被告應返還 所繳納之原告618,240元。爰依系爭B契約及公平交易法第23 條之2之規定,訴請被告返還所受領之金額90%。並聲明: 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618,240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 予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原告係於94年2月28日參加聖恩公司之多層次傳 銷事業,並向聖恩全公司購買由聖恩全公司居間銷售之「國 寶生活護照契約書」(下稱系爭A契約)16件,已支付頭期 款72萬元(計算式:45,000元/件×16=72萬元),因此獲 得傳銷報酬24萬元及4個經營權。原告復於同年3月7日行使 系爭A契約中以4件系爭A契約換購1件系爭B契約之權利,而 向聖恩公司購買系爭B契約4件,系爭B契約每份簽約金20萬 元,故原告折抵前已繳納之國寶生活護照契約頭期款共72萬 元後,再繳納8萬元,後原告僅繳付頭期款153,600元(計算 式:38,400元/件×4=153,600元)。被告既係參加聖恩公 司之多層次傳銷事業,且聖恩公司才是報備行政院公平交易 委員會(下稱公平會)之傳銷事業,故原告不得依公平交易 法第23條之1規定買回商品。況原告繳付第1期分期款後,即 未再按期繳納其餘分期款,依系爭契約第4條約定,系爭契 約屬於停權之狀態,停權超過3年時,原告可依系爭契約第7 條約定解除契約並辦理退費,故原告得向聖恩全公司請求解 約金287,680元(計算式如附件一)。又原告請求聖恩公司 依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以原購價格買回商品90%,而依公 平交易法第23條之1及第23條之2之解釋,應以完整之商品或 服務價格作為「原購價格」,不應以參加人實際支付之金額 多寡為基準,否則「原購價格」將變成任由參加人任意決定 之價格,系爭契約為分期付款商品,區分成「分期繳款階段 」及「入住使用階段」,原購價格應係契約價金及提前入住 金之合計,故本件原購價格應為價金968,000元加上第3年提 前入住金70萬元,共計為1,668,000元,依據公平交易法第 23條之2規定原告得申請以原購價格90%買回商品,是以扣 除未繳餘額及原告所領取之傳銷報酬後,原告得請求被告聖 恩公司退款46,400元(計算式如附件二)。並聲明:㈠原告 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以現金或 等值之有價證券供擔保,請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聖恩公司係向主管機關公平會報備而成立之多層次傳銷事業 ,其受聖恩全公司委託銷售系爭A契約及系爭B契約。 ㈡、原告於94年2月28日參加聖恩公司之多層次傳銷事業,並簽 訂「聖恩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參加人契約書」(下稱系爭傳銷 契約)。並於同日,原告購買聖恩全公司發行之商品「國寶 生活護照」共16件,並簽訂有系爭A契約共16份。 ㈢、於94年3月7日,原告以4件系爭A契約換購1件系爭B契約,並 簽訂有「聖恩全生涯事業股份有限公司換購申請書」4份及 系爭B契約4份。 ㈣、原告購買系爭A契約16件時,已支付頭期款72萬元予聖恩公 司,並獲得傳銷報酬24萬元。嗣後,原告以4件系爭A契約換 購1件系爭B契約,需付簽約金20萬元,折抵前已繳納之系爭 A契約頭期款72萬元後,原告再繳納8萬元予聖恩公司;後於 95年間,原告又繳付頭期款153,600元予聖恩公司。 ㈤、原告於101年9月25日以臺中十六支郵局第2374號存證信函向 聖恩全公司表示解除系爭B契約,並經聖恩全公司於同年月 27日收受;原告復於102年8月28日以臺中法院郵局存證信函 向聖恩公司表示終止系爭傳銷契約,並經聖恩公司於同年月 29日收受。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系爭B契約經被告依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第1項規 定解除,依據該條第2項規定,被告應扣除原告所領取之傳 銷報酬後,返還原告所支付之金額90%等語;被告則均否認 之,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厥為:㈠原告 得否向聖恩全公司解除契約,如原告得向聖恩全公司解除系 爭契約?得請求返還多少金額?㈡原告得否向聖恩公司終止 系爭傳銷契約?若然,得請求返還多少金額? ㈠、原告得否向聖恩全公司解除系爭B契約,如得解除契約時, 原告得請求返還金額為何? 按債權契約為特定人間之權利義務關係,債權人與債務人間 之權利義務關係,胥以其等間之債權契約為斷,債權人僅得 依與債務人間之債權契約為請求,債務人亦僅得與債權人間 之債權契約為抗辯,與債權契約外之第三人無涉,此為債之 相對性原則(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809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 ⒈觀諸系爭契約「立契約書人」欄記載即明系爭契約之立約人 為原告與聖恩全公司,此有系爭B契約4份存卷足參(見本院 卷第42-46頁);另佐以原告與聖恩全公司於言詞辯論程序 中亦均自承:國寶生活護照之發行人係聖恩全公司,聖恩公 司係以傳銷之方式居間銷售,參加多層次傳銷係跟聖恩公司 簽約,購買商品時,則係跟聖恩全公司簽約,購買商品之價 金係由聖恩公司代收,再轉交予聖恩全公司,發票亦係以聖 恩全公司名義開立等語(見本院卷第102頁反面),足徵系 爭B契約應係存在於原告與聖恩全公司之間,依債之相對性 原則,原告自得本於系爭B契約之關係向聖恩全公司解除系 爭B契約無訛。 ⒉依系爭B契約第4條約定:「甲方各期應繳款項,因故逾期二 個月未能繳交時,乙方有權停止甲方之會員權益…2.停權時 間累計已逾三年時,甲方無權辦理復權,本契約即視為契約 解除,解約退費標準依本契約第七條之規定辦理」;同契約 第7條第1項約定:「甲方於本契約有效期間中,因故不能預 期入住時,得向乙方申請解除契約並辦理退費《參附表三》 …」。其中附表三退費金額復約定:滿1年退費金額為71,92 0元,可認原告與聖恩全公司於系爭B契約已就契約解除事由 及得請求返還之金額預設有明文約定。 ⒊原告自95年繳納第1期款項後,即未再繳納其餘款項,業經 聖恩全公司停權,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而原告係迄至101年9 月25日始以臺中十六支第2374號存證信函寄發通知予聖恩全 公司表示解除系爭B契約等情,有前開存證信函1份附卷可憑 (見本院101年度司促字第25589號卷第2-3頁)。是故,原 告於超過3年未繳納分期款經聖恩全公司停權時,系爭B契約 業已視為解除,基於契約自由原則,原告自得依第7條第1項 及附表三之約定,請求聖恩全公司返還287,680元(計算式 如附件一),故原告主張對聖恩全公司解除契約,請求聖恩 全公司返還287,680元之範圍內,即屬有據。逾此範圍之請 求,為無理由,難以准許。 ⒋復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 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 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 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應 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 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項、第233條第1項 前段及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雖聖恩全公司抗辯依據系爭B 契約第7條約定:「…因故不能預期入住時,得向乙方申請 解除契約並辦理退費」,是就領取解約金一事已約定買受人 需向聖恩全公司辦理退費。而原告於101年9月25日以臺中十 六支郵局第2374號存證信函通知聖恩全公司解約後,聖恩全 公司業已於101年10月11日以(一0一)聖全字第101013號函 通知原告至聖恩全公司辦理解約,俟辦妥解約手續後即會將 解約金退予原告,此有上開函文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2頁 ),原告未前來辦理解約並退款,自不得請求遲延利息云云 。然觀之前開約定應係表明參加人得不附條件即有權終止傳 銷契約並向聖恩全公司申請退費,非係就解約金給付之方法 設有約定,聖恩全公司所辯尚嫌無據。本件原告於前開時間 以前揭存證信函通知聖恩全公司解約後,聖恩公司自有給付 解約金之義務,縱原告拒不領取,仍有以提存、清償提存等 方式提出給付,聖恩全公司未為之,當仍就解約金之給付負 給付遲延之責無疑。原告於101年9月25日以臺中十六支郵局 第2374號存證信函通知解除系爭B契約,並請求聖恩全公司 返還買賣價金,並於同年月27日送達予聖恩公司,因此原告 請求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101年9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㈡、原告得否向聖恩公司終止系爭傳銷契約?若然,得請求返還 多少金額? ⒈按多層次傳銷者,乃利用不同層級之銷售人員直接與消費者 接觸,以行銷其商品或勞務之方法(公平交易法第8條第1項 規定參照)。申言之,多層次傳銷業者,實乃負責訂定營運 計劃、規章,並統籌規劃具體傳銷行為,以擴展傳銷組織來 推廣、銷售其商品或勞務之事業體(公平交易法第8條第3項 規定參照);至多層次傳銷計畫及組織之參加人,則係指與 多層次傳銷業者締結傳銷契約,藉以取得推廣、銷售特定商 品或勞務及介紹他人參加傳銷組織之權利,並因自己之推廣 、銷售或介紹行為而獲致相當之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 之相對人,且凡於傳銷契約存續期間以內,參加人均有銷售 商品或勞務及介紹他人加入傳銷組織之權利。準此以觀,原 告為取得推廣、銷售「國寶生活護照」商品之權利,而於94 年2月28日與聖恩公司訂立系爭傳銷契約,加入聖恩公司之 傳銷計畫及組織,以成為聖恩公司之參加人。 ⒉再按多層次傳銷之參加人,係因傳銷契約之締結,而取得推 廣、銷售特定商品或勞務及介紹他人參加傳銷組織之權利, 並因自己之推廣、銷售或介紹行為而獲致相當之佣金、獎金 或其他經濟利益,業如前述;此外,參加人並因自己介紹他 人加入傳銷計畫及組織,而成為該他人(下線參加人)在傳 銷組織中之上線傳銷商。再者,下線參加人為參加傳銷組織 ,固應與傳銷業者締結傳銷契約;惟下線參加人倘同時因上 線傳銷商之推廣、銷售行為,而另向傳銷業者購買特定商品 者,則下線參加人與傳銷業者間,除存在前揭傳銷契約之法 律關係,當另有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存在,此固不待贅言。 經查: ⑴本件原告參加聖恩公司之傳銷計畫及組織後,經其上線傳銷 商即訴外人黃佳琳之介紹,購買「國寶生活護照」商品16件 ,是就其購買該「國寶生活護照」而簽訂系爭A契約部分, 應與聖恩全公司另成立買賣契約,已如上述;而原告與聖恩 公司間則另有傳銷契約之法律關係存在。 ⑵再依據原告與聖恩公司簽訂之系爭傳銷契約第12條約定:「 參加人於十四日猶豫期間過後,仍得書面申請參加人退出並 辦理『國寶生活護照』之退貨退款,本公司於契約終止生效 後三十日內,將以參加人申購商品總價百分之九十買回(但 應扣除未繳之價金)參加人所持有之商品,並得扣除已因該 項交易而對參加人給付之獎金及報酬」,故原告自得本於傳 銷契約之法律關係,依前開約定向聖恩公司終止系爭傳銷契 約後請求聖恩公司買回商品。 ⑶雖原告與聖恩公司簽訂該系爭傳銷契約時,內容係就「國寶 生活護照」商品而為前開約定,惟原告係依系爭A契約第2條 之約定,行使以「國寶生活護照」商品換購「國寶養生權」 商品之權利;且所換購「國寶養生權」商品仍係本於其為聖 恩公司傳銷事業之參加人身份為之,當認原告對聖恩公司之 權利應不至受到商品換購之影響,此於審理程序中亦為聖恩 公司所不爭執,是原告自得依據其與聖恩公司所簽訂之系爭 傳銷契約第12條之約定內容終止與聖恩公司之系爭傳銷契約 關係。 ⒊原告於102年8月28日寄發臺中法院郵局存證信函予聖恩公司 表示退出該公司之多層次傳銷事業,有該存證信函1份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111頁),並於同年月29日為聖恩公司所 收受,有國內郵件查詢單1紙足憑(見本院卷第112頁),又 原告與聖恩公司於系爭傳銷契約內已就該契約無須附任何條 件即得終止,已如前述。職此,原告於上開存證信函由聖恩 公司收受時,已合法終止其與聖恩公司之系爭傳銷契約關係 明灼。 ⒋至原告終止與聖恩公司之系爭傳銷契約後,得請求聖恩公司 以多少金額買回「國寶養生權」商品4件部分。依系爭傳銷 契約第12條固約定,以參加人申購商品總價90%,扣除未繳 之價金及因該項交易參加人曾收受之獎金、報酬後之價格買 回。惟按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第2項乃係為保障參加人參加 傳銷公司之公平性而設,若有違反,於該法第42條第2項並 定有罰則,故應認為係強制規定,不得以契約另為抵觸約定 ,故原告應得依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規定,請求聖恩公司 以「原購價格」90%買回「國寶養生權」商品4件。而所謂 「原購價格」應如何認定,本院考量原告與聖恩公司所簽立 之系爭B契約,價格結構分為三部分,亦即「簽約金」、「 分期款」及「使用尾款」,「分期款」係契約所約定之總價 額,僅係於契約訂定時另給予債務人享有延期給付之利益, 是所有未給付之分期款仍屬總價額,不應債務人未為給付有 所影響,原告雖主張於計算前開「原購價格」時不應計入未 到期或未繳付之分期款,然此部分之主張,尚無足取;另「 使用尾款」係於使用時始須支付,其數額且隨「使用」之時 間延遞而遞減,最終並遞減至零,有被告提出之提前入住金 表可參(見本院卷第118頁)。既「使用尾款」之給付義務 並非確定,原告若未決定使用「入住服務」,聖恩全公司非 得訴請原告給付「使用尾款」,更不得就使用尾款債務聲請 強制執行,亦不得以原告未給付「使用尾款」為由請求債務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是以原告「使用尾款」之給付義務及聖 恩全公司「入住服務」提供義務之發生,均取決原告之使用 與否決定,此一以單方意思表示使一定契約內容發生效力的 選擇權,不論解為「條件」或「期限」,在原告為表示前並 無給付「使用尾款」義務,因而認不應計入公平交易法第23 條之2所稱「原購價格」內,原告此部分主張應屬可採。是 以,原告依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第2項規定,得請求聖恩公 司以326,400元(計算式:【(968,000元/件×90%)- 未 繳餘款729,600元/件】×4-獎金24萬元=326,400元)買回 「國寶養生權」商品4件之範圍內,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⒌原告於102年8月28日以臺中法院郵局寄發存證信函請求終止 系爭傳銷契約並要求聖恩公司應買回「國寶養生權」商品, 並於同年月29日送達予聖恩公司,依據系爭傳銷契約第12條 約定,聖恩公司應於系爭傳銷契約終止生效後30日內買回商 品,可認聖恩公司至遲應於同年9月28日買回「國寶養生權 」商品,是原告請求自102 年9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 為無理由。 ㈢、原告請求被告負連帶給付責任,是否合理有據? 末按,數人負同一債務,明示對於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 任者,為連帶債務。無前項之明示時,連帶債務之成立,以 法律有規定者為限。民法第272條定有明文。查,依據原告 與聖恩全公司簽立系爭B契約及原告與聖恩公司簽立之系爭 傳銷契約中,並未約定被告等負擔連帶給付責任,且被告間 亦無其他明示對原告負全部給付責任,自難認被告間負有連 帶給付原告之責,原告此部分主張俱無足採。然聖恩全公司 、聖恩公司係分別因系爭B契約及系爭傳銷契約,因原告解 除或終止後,對原告均負有給付之責,渠等間責任性質並不 相同,但具有同一經濟上之目的,應認聖恩全公司及聖恩公 司負有不真正連帶債務關係,倘其中一被告已為給付,他被 告就其給付範圍內,亦同免其責任。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B契約第4條第2項、第7條等約定,得 請求聖恩全公司給付解約金287,680元範圍內為有理由;另 原告得依系爭傳銷契約第12條第2項約定終止系爭傳銷契約 後,得請求聖恩公司給付326,400元買回「國寶養生權」商 品,原告請求聖恩公司給付326,400元,及自102年9月29 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範圍內為有理由。又聖 恩全公司及聖恩公司分別係因系爭B契約及系爭傳銷契約, 因原告解除或終止後,對原告均負有給付之責,渠等間責任 性質並不相同,但具有同一經濟上之目的,應認聖恩全公司 及聖恩公司負有不真正連帶債務關係,倘其中一被告已為給 付,他被告就其給付範圍內,亦同免其責任。爰判決如主文 第1至3項所示,逾此範圍,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 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 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 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與本件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附此 敘明。 八、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79條、第85條第1項前段、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23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江春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23 日 書記官 吳鸝稻 附件一:71,920元/件×4=287,680元。 附件二:計算式:【(總價968,000元/件+提前入住金70萬元 /件)×90%-未繳納金額1,429,600元/件】×4-原告已 領獎金24萬=46,4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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