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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訴字第 456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4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4568號 原   告 臺銀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吉盛 訴訟代理人 洪紹恒律師       楊克成律師 複 代理人 黃士洋律師 被   告 威盟管理顧問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威有 訴訟代理人 施習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3年3月13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叁佰玖拾柒萬伍仟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二 年十二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叁拾貳萬伍仟元或等值之銀行無記名 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叁佰玖 拾柒萬伍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其與被告於民國99年8月27日簽訂「99年度 、100年度精算簽證業務委託專業服務」勞務採購案勞務採 購契約(下稱系爭採購契約),約定由被告依「99年度、10 0年度精算簽證業務委託專業服務勞務採購案需求規格書」 (下稱系爭需求規格書)之規範,辦理原告99年度及100年 度之精算簽證業務,並提出符合主管機關即行政院金融監督 管理委員會(下稱金管會)要求之99年度及100年度精算簽 證報告,價金約定為新臺幣(下同)900萬元,詎被告提出 之99年度精算簽證報告(下稱系爭報告),經報送金管會審 核後,遭金管會於101年1月11日以金管保財字第0000000000 W號函認定不符要求,審閱整體報告品質為「待改善」,並 命原告另行委請第三人製作簽證報告,後雖經被告請求就系 爭報告進行修訂補正,仍遭金管會於101年3月30日以金管保 財字第00000000000號函認定系爭報告有諸多缺失而否准被 告之請求,並維持命原告另行委請第三人製作簽證報告之決 定,原告乃依金管會要求,另行委請訴外人明德精算顧問有 限公司(下稱明德精算公司)辦理原告99年度各種準備金查 核評估報告委託專業服務,因而於101年10月12日、102年3 月22日分別給付360萬元、240萬元,共計600萬元予明德精 算公司。另兩造於101年3月14日簽訂增補契約,合意解除系 爭採購契約中「100年度精算簽證業務委託專業服務」,被 告並同意放棄「100年度精算簽證業務委託專業服務」之各 工作項目之勞務報酬請求權,是原告僅需支付「99年度精算 簽證業務委託專業服務」之價金247萬5,000元,扣除前已支 付135萬元,尚餘應付價金為112萬5,000元,然本件因可歸 責於被告之事由,致原告需另行委請明德精算公司重新製作 精算報告,而受有重新製作費用600萬元之損害,被告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為此,爰依系爭採購契約第12條第6項、第7 項及系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第2項、第3項之約定,以選擇合 併請求被告於抵扣原告應付價金112萬5,000元及履約保證金 90萬元後,賠償原告397萬5,000元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 給付原告397萬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如受有利判決,願以現金 或等值之銀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採購契約及系爭需求規格書為原告單方面所 事先擬定,並公開招標,而使用於同類契約,性質上應屬民 法第247條之1規定之附合契約,依系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第2 項、第3項之約定,將精算簽證報告未達主管機關要求或未 達原告要求之所有風險、費用轉嫁於被告,甚至原告另行委 請第三人繼續工作之費用,在系爭採購契約約定總價金之2 倍內均由被告承擔,顯係事先免除原告責任,加重被告責任 ,且於被告有重大不利益之情形,又被告實際領得報酬僅有 45萬元,然原告主張依系爭採購契約第12條第6項、第7項及 系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第2項、第3項之約定,被告須賠償397 萬5,000元,顯失公平,是系爭採購契約第12條第6項、第7 項及系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第2項、第3項之約定,違反民法 第247條之1規定而無效。其次,被告不僅有足夠之專業精算 能力,且於履約過程均有依約於期限內向原告提出各項報告 ,亦經原告審認核可,因此被告並無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 情事,且於履行系爭採購契約時,亦無「拒絕改正」、「瑕 疵不能改正」或「改正次數逾1次仍未能改正」之情形,本 件實係金管會發函要求原告另行委請第三人製作精算報告, 而拒絕給予被告改正之機會,此非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再 者,依原告另行招標之101年度、102年度精算簽證業務委託 專業服務勞務採購案,決標金額為1760萬,換算每年度之精 算簽證報告之費用至少為880萬元,是原告本件另委由明德 精算公司以600萬元製作精算簽證報告,反而減少成本280萬 元,且原告不論委由被告或明德精算公司製作精算報告,均 需支付至少600萬元之費用,而本件被告實際領得費用僅有 45萬元,且原告另行委請明德精算公司製作精算報告費用, 本為其預算應行負擔之費用,不得作為原告之損失計算,況 原告依系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第2項、第3項之約定,請求損 害賠償,將其所受損害全部轉嫁被告負擔,亦有違民法第14 8條第2項之誠實信用原則等語置辯。並答辯聲明為:㈠原告 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 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卷第90頁正反面): ㈠兩造於99年8月27日簽訂系爭採購契約,約定由被告依系爭 需求規格書之規範,提出符合金管會要求之99年度及100年 度精算簽證報告。 ㈡被告提出之系爭報告經金管會於101年1月11日審核後認定不 符要求,審閱整體報告品質為「待改善」,並命原告另行委 請第三人製作簽證報告。嗣後金管會並於101年3月30日否准 被告修訂補正系爭報告之請求,並維持命原告另行委請第三 人製作簽證報告之決定。 ㈢原告依金管會之要求另行委請明德精算公司辦理原告99年度 各種準備金查核評估報告委託專業服務,並因而支出總計60 0萬元之費用。 ㈣兩造已合意解除系爭採購契約中「100年度精算簽證業務委 託專業服務」,被告並同意放棄「100年度精算簽證業務委 託專業服務」之各工作項目之勞務報酬請求權。 ㈤原告就「99年度精算簽證業務委託專業服務」部分業已支付 被告135萬元,另原告尚扣有90萬之履約保證金。 ㈥就「99年度精算簽證業務委託專業服務」部分,原告尚須支 付被告112萬5,000元。 四、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提出之系爭報告因不符金管會要求,致其 須另行委請明德精算公司重新製作簽證報告,而受有支出費 用之損害,依系爭採購契約第12條第6項、第7項及系爭需求 規格書第8條第2項、第3項之約定,被告應賠償原告因此所 受損害397萬5,000元等語,為被告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為辯 ,是本件應審究者厥為:㈠系爭採購契約第12條第6項、第7 項之約定及系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第2項、第3項,是否違反 民法第247條之1第1、2、4款之規定而無效?㈡系爭報告經 金管會認定不符要求,是否可歸責於被告?原告請求被告損 害賠償有無理由?如有理由,數額為若干?㈢原告本件之請 求是否有違反民法第148條第2項誠信原則?茲論述如下: ㈠系爭採購契約第12條第6項、第7項之約定及系爭需求規格書 第8條第2項、第3項,是否違反民法第247條之1第1、2、4款 之規定而無效? 1.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 為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責任者,或加重他方當 事人之責任者,或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 者,或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者,按其情形顯失公 平者,該部分約定無效,固為民法第247條之1所明定。惟揆 諸88年4月21日民法債編增訂該條規定之立法理由,乃鑑於 我國國情及工商發展之現況,經濟上強者所預定之契約條款 ,他方每無磋商變更之餘地,為使社會大眾普遍知法、守法 ,防止契約自由之濫用及維護交易之公平,而列舉4款有關 他方當事人利害之約定,而為原則上之規定,明定附合契約 之意義,及各款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時,其約定為無效。 是上開4款規定,應係指一方預定之契約條款,為他方所不 及知或處於無從選擇締約對象或無拒絕締約餘地之情況,而 簽訂顯然不利於己之約定而言,而所稱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 ,則係指依契約本質所生之主要權利義務,或按法律規定加 以綜合判斷有顯失公平之情形而言(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 第2011號、91年度台上字第2336號、96年度台上字第168號 判決意旨參照)。又系爭契約條款內容為單方預先製作之定 型化契約,然因系爭契約總價甚高,系爭工程亦屬繁雜,非 一般業者所能承攬,而上訴人為一專業且頗具規模之廠商, 顯然其非屬經濟弱勢之一方而毫無議約磋商能力者,當有能 力本於專業知識、經驗評估其自身條件及獲利情形以決定締 約與否,是上訴人於簽訂系爭契約時,對於條款內容,非無 磋商、變更之餘地。上訴人既非經濟弱勢之一方,且締約時 已獲得完整資訊,自得本於專業知識、經驗評判締約與否, 顯非民法第247條之1適用之對象,更無對上訴人顯失公平之 情形,自無予以特別保護之必要,亦有最高法院101年度台 上字第1341號判決意旨可資依循。 2.經查,原告就系爭採購契約與需求規格書,為其單方預先製 作乙節,雖未予爭執,然本件係由原告以公開招標方式辦理 之勞務採購案,系爭採購契約及需求規格書均已事先公告供 欲投標者閱覽,此觀諸系爭採購契約第2條履約標的第1項約 定:廠商應給付之標的及工作事項(由機關於招標時載明) :詳「99年度、100年度精算簽證業務委託專業服務勞務採 購案需求規格書」等語甚明,並有系爭採購契約及需求規格 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8頁至第24頁),被告非無充足之 時間詳細審閱,以了解得標後兩造之權利義務,被告又為專 業經營精算簽證業務公司,顯非屬經濟弱勢之一方,當有能 力本於專業知識、經驗評估其自身條件及獲利情形以決定投 標與否,且倘被告認該投標須知之約定對其不利,亦可拒絕 投標,是揆諸前開規定及說明,已難認系爭採購契約與需求 規格書為定型化契約,而有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之適用。況 觀諸系爭採購契約第12條第6項約定:「廠商不於前款期限 內改正、拒絕改正或其瑕疵不能改正、或改正次數逾1次仍 未能改正者,機關得採行下列措施之一:1.自行或使第三人 改善,並得向廠商請求償還改善必要之費用。2.終止或解除 契約或減少契約價金。」、第7項約定:「因可歸責於廠商 之事由,致履約有瑕疵者,機關除依前2款規定辦理外,並 得請求損害賠償。」、系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第2項約定:「 若精算簽證報告內容不符合主管機關要求,致本公司遭受主 管機關罰款或其他處分者(如主管機關要求本公司委託其他 專業機構重出報告),該罰款除應由得標廠商支付外,本公 司並得要求解除或終止契約,得標廠商並應負損害賠償之責 。」、第3項則約定:「得標廠商因履行本案相關事務時, 有故意或過失行為,其所產生之損害,對於本公司應負賠償 之責。如因可歸責於得標廠商之事由,而不履行本案之相關 約定,或其所提供之服務品質未達主管機關或本公司之要求 且經本公司提出後仍未有改善,或其他履約瑕疵之情事,本 公司得使第三人改善或繼續工作,其危險及費用,均由得標 廠商負擔,本公司並得解除或終止契約,及向得標廠商請求 損害賠償,本公司不負損害賠償責任。」(見本院卷第15頁 反面、第23頁反面),可知,系爭採購契約第12條第6項及 第7項係就被告所提供之精算簽證服務之驗收規定,且第12 條第6項尚且約定如瑕疵屬可改正之情形,被告有於一定期 限內改正之機會,如無法改善原告始會自行或使第三人改善 ,並向被告請求償還改善必要之費用,亦或終止、解除系爭 採購契約、減少契約價金,而第12條第7項更僅係就因可歸 責於被告之事由,致履行系爭採購契約有瑕疵者,原告得請 求損害賠償之約定,當無免除、減輕原告責任,或加重被告 之責任,對於被告亦無重大不利益,而顯失公平之情。至被 告抗辯系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第2項、第3項之約定,違反民 法第247條之1第1、2、4款之規定而無效云云,依系爭需求 規格書第4條第2項約定可知,被告所提供之精算簽證服務本 應依據「保險業簽證精算人員管理辦法」、「保險業簽證精 算人員簽證作業應注意事項」、中華民國精算學會最新公布 之「人身保險業簽證精算人員實務處理原則」及當時法令規 定之簽證作業方式以及簽證報告主要內容及格式規範,就金 管會指定之簽證事項製作99年度及100年度簽證報告,報告 應包含保險費率之釐訂、各種準備金之核算、紅利分配報告 、投資決策評估、清償能力評估、其他經金管會指定之簽證 事項及金管會可能新增之項目內容,是被告所提供之精算簽 證報告本須符合金管會之要求,而系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第2 項,僅係就被告所作成之精算簽證報告內容,如不符合主管 機關之要求所為之約定,而第8條第3項更僅係就因被告故意 、過失行為致生損害於原告及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而有不 履約、履約瑕疵等情形所為之約定,要無免除、減輕原告責 任、加重被告責任或對於被告有何重大不利益,而顯失公平 之情形。 ⒊綜上所陳,揆諸判決意旨及說明,因認被告抗辯系爭採購契 約第12條第6項、第7項及系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第2項、第3 項之約定,違反民法第247條之1第1、2、4款之規定而無效 云云,要屬無由,礙難憑取。 ㈡系爭報告經金管會認定不符要求,是否可歸責於被告?原告 請求被告損害賠償有無理由?如有理由,數額為若干? ⒈按依系爭需求規格書第4條第2項約定,被告所提供之系爭報 告須包含保險費率之釐訂、各種準備金之核算、紅利分配報 告、投資決策評估、清償能力評估、其他經金管會指定之簽 證事項及金管會可能新增之項目內容,且須符合金管會之要 求,已如前述,且系爭需求規格書第4條第4項第1款亦約定 :簽證報告及紅利分配報告之項目內容,除需符合本需求規 格書外,在本案契約期間內,主管機關對簽證報告發布之規 定事項或與各項簽證項目有關之要求辦理事項,得標廠商及 簽證精算人員均必須配合辦理,有系爭需求規格書在卷可按 (見本院卷第21頁正反面),而兩造就渠等簽訂系爭採購契 約,而約定由被告依系爭需求規格書之規範,提出符合金管 會要求之99年度及100年度精算簽證報告乙情,亦不爭執( 見上開不爭執事項㈠),顯見本件係因金管會基於對金融事 業之監督管理,要求原告就財務狀況、準備金適足性等事項 提出精算簽證報告,而原告為符合金管會此部分之精算簽證 要求,始與被告簽訂系爭採購契約,是被告履行系爭採購契 約,本負有其提供之服務及系爭報告,須符合金管會對原告 監督管理之要求之義務。 ⒉又系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第2項約定:「若精算簽證報告內容 不符合主管機關要求,致本公司遭受主管機關罰款或其他處 分者(如主管機關要求本公司委託其他專業機構重出報告) ,該罰款除應由得標廠商支付外,本公司並得要求解除或終 止契約,得標廠商並應負損害賠償之責。」。而依系爭採購 契約第1條第1項約定系爭採購契約包括招標文件及其變更或 補充,且系爭採購契約更明文附註:『「99年度、100年度 精算簽證業務委託專業服務勞務採購案需求規格書」為本採 購契約之一部分,』,有系爭採購契約在卷可考(見本院卷 第8頁、第18頁反面)。經查,被告依照兩造所簽訂系爭採 購契約提交至金管會之99年度簽證報告,經金管會審核後函 覆以:「二、查貴公司所報99年精算簽證報告經本會保險局 於100年10月6日約談貴公司簽證精算人員陳威有君說明,鑒 於其對準備金適足性測試技術及模型等認知仍有不足,導致 報告結果有誤且不具判讀性,為公正及客觀確認貴公司99年 度各種準備金提存情形,請貴公司委請國際知名精算顧問公 司就該等準備金依保險業簽證精算人員第6條第1項第2款規 定製作查核評估報告,其查核比例應達100%,並於101年4 月30日以前報送本會。三、貴公司簽證精算人員陳威有君所 報99年度精算簽證報告,經審閱整體報告品質為『待改進』 ,請貴公司應就精算人力培養、人員教育訓練、相關精算軟 硬體設備及資源等儘速進行補強,俾有效提昇簽證精算簽證 報告之品質。」,有金管會101年1月11日金管保財字第0000 000000W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5頁),而經被告之法 定代理人陳威有提請申覆後,金管會仍函覆以:「二、經查 台端所簽證之臺銀人壽99年度精算簽證報告前經本會101年1 月11日金管保財字第0000000000W號函核覆因有準備金適足 性測試技術及模型等認知不足,影響報告判讀性之情事,係 因台端之報告有如下列舉缺失:在準備金適足性測試部分, 資產配置假設與結果不一致;資產面假設未完整說明各類資 產情境於1009組情境之採用情形,特別是股票收益率假設與 實際經驗值差距,並未充分說明其合理性;負債面假設未完 整提供相同比較假設下之實際經驗與精算假設對照表並據以 說明假設合理性;因有自由分紅保單盈餘非轉入一般帳戶之 盈餘,且期末資產不等於期初資產、淨現金流量、投資報酬 、金融商品之未實現損益等項之總和等情形,以致無法確認 測試結果之合理性等,針對上開缺失,本會業於101年1月11 日以金管保財字第0000000000W號函將覆閱小組建議改進事 項檢送台端及臺銀人壽在案,本會基於上開情形,為公正客 觀確認公司準備金提存情形等之合宜性,故援例要求臺銀人 壽委請國際知名精算顧問公司製作準備金查核評估報告。三 、至於台端所請就臺銀人壽精算簽證報告需加強改進之項目 進行修訂及補正,並於三個月內提具書面評估報告乙節,基 於監理一致性考量,本會礙難同意。」,亦有金管會101年3 月30日金管保財字第0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考(見本院卷 第26頁正反面),且為兩造所不爭(見上開不爭執事項㈡) ,足見系爭報告係因被告所指派簽證精算人員對準備金適足 性測試技術及模型等認知不足,導致準備金評估報告結果有 誤且不具判讀性,而未符合金管會之要求,並經金管會要求 原告另委託其他專業機構製作報告,是原告主張系爭報告係 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而經金管會認定不符要求之事實, 應堪認定。又系爭報告之內容既不符合金管會之要求,且經 金管會要求原告委託其他專業機構製作報告,原告自得依系 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第2項約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之責。至 被告辯稱其於履約過程均有依約於期限內向原告提出各項報 告,亦經原告審認核可云云,惟系爭報告並不符合金管會之 要求,已如前述,且被告亦自承系爭報告是否符合系爭採購 契約之要求係以金管會審查為準(見本院卷第91頁),自與 被告是否曾將系爭報告提出與原告無涉,被告所辯要屬無稽 ,洵無可取。 ⒊查原告主張其依金管會之要求另行委請明德精算公司辦理原 告99年度各種準備金查核評估報告委託專業服務,並因而支 出總計600萬元之費用,另就「99年度精算簽證業務委託專 業服務」部分業已支付被告135萬元,而尚須支付被告112萬 5,000元,除此之外其另扣有90萬之履約保證金等情,為被 告所不爭執(見上開不爭執事項㈢、㈤),並有原告與明德 精算公司簽訂之勞務採購契約及明德精算公司開立之發票、 兩造所簽立之「99年度、100年度精算簽證業務委託專業服 務」勞務採購案增補契約書、原告101年4月30日壽險精字第 0000000000號函、101年12月7日壽險精字第0000000000號函 等件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7頁至第45頁反面),應可憑信 。被告雖辯以:原告另委由明德精算公司以600萬元製作精 算簽證報告,反而減少成本280萬元,且本為原告預算應行 負擔之費用,不得作為損失計算云云,然本件係因被告所提 供之系爭報告有前揭缺失,而不符合金管會之要求,經金管 會要求原告另委託其他專業機構製作報告,已如前述,而原 告除依系爭採購契約須支付被告之款項外,尚須支付另委託 明德精算公司之費用,是原告係因而受有額外支出600萬元 委請明德精算公司製作報告之損害,並無減少成本之情,被 告所辯顯屬無由,委不可採。從而,原告依系爭需求規格書 第8條第2項之約定,主張被告應賠償原告另行委託明德精算 公司所支出600萬元費用之損害,而於扣除原告剩餘應支付 被告之112萬5,000元及履約保證金90萬元後,請求被告賠償 原告397萬5,000元(計算式:600萬-112萬5,000-90萬元 =397萬5,000),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㈢原告本件之請求是否有違反民法第148條第2項誠信原則? 按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148 條第2項,固定有明文。惟查,本件原告係依系爭採購契約 第12條第6項、第7項及系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第2項、第3項 之約定,請求被告就其所提供之系爭報告不符合金管會之要 求,經金管會要求原告另委託其他專業機構製作報告,致原 告因而受有額外支出600萬元委請明德精算公司製作報告之 損害,負損害賠償之責,且亦未依前揭約定主張解除系爭採 購契約,並准許被告以原告剩餘應支付之款項及履約保證金 加以扣抵,要難認原告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有何違反誠實信 用原則之情由,況系爭報告係因被告所指派簽證精算人員對 準備金適足性測試技術及模型等認知不足,導致準備金評估 報告結果有誤且不具判讀性等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而未符 合金管會之要求,已如前述,益徵原告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 之責,實屬有據,要無將其損害轉嫁被告負擔之情,是被告 辯稱:原告請求損害賠償,有違民法第148條第2項之誠實信 用原則云云,亦屬無由,要難信憑。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第2項之約定,請求 被告賠償原告397萬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 2年12月10日(見本院卷第52頁)起,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本件兩造均分別陳明願供擔保, 請求宣告准予假執行、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茲分別 酌定擔保金額予以准許之。又原告依系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 第2項之約定請求部分既經准許,其另依系爭採購契約第12 條第6項、第7項、系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第3項之約定請求部 分,原告係主張上開請求權均為本件聲明勝訴之法律依據, 無審理先後次序之區別,由本院擇一為原告有利之認定,而 屬選擇合併之主張(見本院卷第123頁正反面),即法院如 認其一請求權達到目的,其餘請求權即無庸審究,乃本院既 認原告依系爭需求規格書第8條第2項之約定,請求被告賠償 原告397萬5,000元為有理由,揆諸前開說明,原告上開其餘 請求權之主張,即無再予審究之必要,併此敘明。 六、又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原告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於判決結果無影響,毋庸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10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鄭昱仁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10 日 書記官 王曉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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