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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勞訴字第14號 原　　　告　謝明達　　住臺北市○○○路 訴訟代理人　沈以軒律師 　　　　　　陳文祥律師 被　　　告　台灣威立雅環境服務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周小華 訴訟代理人　魏千峯律師 　　　　　　邱若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10 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程序方面：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在 與否不明確，致原告主觀上認為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 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 言，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著有判例。查本件原告主 張其與被告間僱傭關係存在，為被告所否認，堪認兩造間僱 傭關係存否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不 安狀態存在，且此不安狀態得以確認判決除去之，故原告起 訴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伊自民國87年9 月7 日起至被告公司任職，至被告公司預告 終止勞動契約時，擔任沼氣部門經理，每月薪資為新臺幣（ 下同）12萬4,145 元。伊於任職期間，職務內容主要係領導 沼氣系統部門，負責各垃圾掩埋場沼氣抽氣系統之規劃、設 計、施工、操作管理、以及提供現場操作問題之解決方案等 工作，業務範圍涵蓋國內及中國大陸地區共七座垃圾掩埋場 ，並督導部門所屬執行事項進行。被告公司於101 年6 月新 承攬新北市政府「101-102 年八里垃圾掩埋場沼氣發電設施 操作維護保養工作」專案（下稱系爭專案）時，伊亦被派任 系爭專案計劃之唯一協同主持人，由伊全權負責統籌系爭專 案沼氣發電一切相關事務，未料，被告公司竟於102 年1 月 22 日 預告將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1條第2 款規 定於102 年3 月13日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然被告公司方 於101 年6 月1 承攬系爭專案，增加管理業務，系爭專案至 少須執行至103 年1 月31日，契約期間均有穩定之業務收入 與工作量，被告公司101 年度營收勢將高於前1 年度，顯見 被告公司近年來將持續獲利，並無任何虧損之情事，被告公 司預告終止契約時間點，亦未有業務緊縮，且伊亦因該專案 之承接，使其負責業務除原既有專案沼氣管理外，尚須額外 負擔該新專案管理及相關行政事務所衍生增加工作量（諸如 ：定期製作書面報告、配合機關現場驗收、現場工作障礙排 除、機器設備正常維護保養之管控，以及專案執行發生疑義 時，代表出面與行政機關溝通協調等），被告公司不得於沼 氣業務增加，而仍需用伊提供勞務時，主張依勞基法第11條 第2 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被告公司對伊主張業務緊縮及虧 損而終止勞動契約，不僅不符雇主應照顧勞工基本勞雇倫理 ，亦顯然與誠信原則與解僱勞工最後手段性原則重大相悖（ 被告公司從未諮詢過伊是否有意願被派任公司其他單位或第 一線現場進行操作工作）。被告公司非法解僱行為應屬無效 ，伊自得本於有效存在僱傭關係，向被告公司請求給付自 102 年3 月14日起至復職日止每月之工資12萬4,145 元，及 其中3 月份依比例計算應得之工資7 萬2,084 元。另被告公 司自102 年4 月起每月應為伊提繳7,578 元至伊個人退休金 專戶。為此，爰依兩造間勞動契約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確認 訴訟，並請求被告公司給付如訴之聲明等語。 ㈡並聲明：⒈確認原告與被告間僱傭關係存在。⒉被告應給付 原告7 萬2,084 元，及自翌月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⒊被告應自102 年4 月1 日起至原告復 職之日止，按月於翌月5 日給付原告12萬4,145 元，及各期 給付分別自翌月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⒋被告應自102 年4 月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提 繳7,578 元，存入原告於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專戶 。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為假執行。 二、被告則辯以： ㈠伊主要營業事項為沼氣發電，針對垃圾掩埋場所產生之沼氣 進行利用開發，使之成為得發電之能源，再將發電量販售予 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以獲取利潤。然因我國行政院環境 保護署於92年12月公告中央自80年已開始變更垃圾處理政策 ，從過去垃圾掩埋方式朝向垃圾焚化處理，掩埋場開始開發 成公園等公共設施，故主管機關禁止垃圾堆置於掩埋場，連 帶導致伊沼氣量開採不足，伊發電量之銷售開始大幅下降。 伊確實有虧損或業務緊縮之情事如下：⒈伊所承攬之沼氣場 由山豬窟場、福德坑場、文山場、西青埔場四處減為山豬窟 場、福德坑場、西青埔場三處，且沼氣開採量逐年下降，發 電量亦隨之嚴重下降，近年將結束營業。⒉伊沼氣發電營業 收入每年呈遞減狀態，98年為9,400 萬5,290 元、99年為8, 362 萬1,963 元（較前年度縮減11% ）、100 年為6,893 萬 9,268 元（較前年度縮減18% ）、101 年為6,188 萬9,567 元（較前年縮減10% ）。伊於97年1 月時累積虧損達6,395 萬3,304 元，雖97年至101 年尚有淨利，然依法用於填補累 積盈餘虧損，於102 年初尚有98萬6,867 元尚未填補完畢， 故伊並未實際獲利。⒊山豬窟場減少五分之三機組，福德坑 減少四分之三機組，西青埔減少五分之二機組，文山場則結 束開發。近十幾年來，因沼氣量不足致無法再開挖新的沼氣 井，無多餘沼氣可供發電，遂未獲主管機關同意再增設發電 機組。⒋因沼氣發電量持續萎縮，為不可逆之趨勢，不得已 於93年底開始陸續資遣員工，且均未再招聘員工，迄今資遣 員工16位、主動離職者有11位，員工人數從45人僅剩15位員 工，且有陸續面臨資遣的可能性。⒌伊原有三部門，分別為 沼氣部門、操作部門、財務部門，原告所屬部門連同原告在 內早期為五人，然因沼氣開採量持續下降，伊遂開始進行人 事調整嗣決定裁撤原告之沼氣部門，僅餘二部門。⒍伊承攬 系爭專案，101 年6 月至12月間虧損3 萬2,248 元；102 年 1 月至5 月間若將原告人事費用再計入者，則102 年1 月至 5 月仍虧損12萬2,568 元，足證明系爭專案無法減緩伊業務 緊縮之壓力。 ㈡原告已同意伊以業務緊縮或虧損之原因資遣之： 原告擔任公司之沼氣資深經理，負責沼氣井建設、沼氣產量 預估、沼氣探勘，然因前述政府政策，現已無沼氣探勘及沼 氣井建設之需求，且既有掩埋場沼氣量也持續下降，伊不得 已始於102 年1 月22日告知原告其所屬部門將裁撤及資遣乙 事，並預告資遣日為同年3 月13日，更於同年4 月12日以轉 帳方式給付原告資遣費、離職慰問金、未休年假代金等共計 194 萬6,219 元。伊早於102 年1 月間即先告知原告並計算 相關年資及基數，經原告來信表示年資計算有誤，足證原告 已同意資遣。又伊於102 年1 月22日告知原告可請謀職假8 天，原告於隔日即1 月23日即開始請以「謀職」為由請謀職 假，合計共請4.5 天，足見原告確實已同意伊以業務緊縮及 虧損資遣。 ㈢公司確無其他適合原告專業之其他職位： 原告工作屬於專業數據分析，並非第一線進行操作之基層員 工，無能力維修操作發電機組，伊自無法派任原告至各發電 場進行發電機組的操作維修。且系爭專案亦非由原告統籌， 毋庸借重其專業，實則系爭專案自撰寫作業說明、撰寫服務 建議書、評選程序、投標程序均由伊公司副總經理即訴外人 張詔斌全程負責，得標後，亦由張詔斌與主管機關聯繫、協 調。又系爭專案主要係由伊之員工即訴外人莊鑫松、胡文輝 、張弘林輪流至八里場負責發電機組操作事宜，內容包括設 備檢查、維修、設備故障排除、每日工作記錄登錄、工作報 告的資料收集提報等，並由營運部門經理即訴外人蔡尚山負 責內部管理。原告之業務量因業務緊縮已大幅減少，且伊並 無適合原告之其他職務提供原告任職，伊確實面臨持續業務 緊縮而有精簡人事之必要性，因現況已無須借重原告專長， 若資遣原告將可減緩伊倒閉之時程，以保障現在職之員工， 伊資遣原告應屬正當。 ㈣中國大陸地區之關係企業與伊無涉： 中國大陸地區掩埋場係法國總公司另行於中國所設立之子公 司所掌管，伊與中國公司既屬不同法人、彼此間財務狀況獨 立。因原告工作量已大為減少，為避免原告閒置過久，適逢 中國公司偶有沼氣井相關問題，始借重原告意見，並非持續 不間斷為中國大陸關係企業提供勞務。 ㈤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原告主張自87年9 月7 日起受僱於被告公司，於被告公 司終止勞動契約前擔任沼氣部門經理。被告公司主要營業事 項為沼氣發電，以垃圾掩埋場所產生之沼氣開發利用成為電 源，再將發電量販售予臺灣電力公司，惟被告公司以虧損或 業務緊縮需減少人力為由，於102 年1 月22日發函預告於10 2 年3 月13日資遣原告等情，業據其提出聘僱函、被告102 年1 月22日臺灣威立雅環服字第0000000000號函為證（見本 院卷一第6-8 、10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 四、原告另主張被告公司並無虧損或業務緊縮之事實，被告公司 終止勞動契約為不合法等節，則為被告公司所否認，並以前 詞置辯。是本院應審酌者厥為：被告公司是否有虧損或業務 緊縮之情形？被告公司於102 年3 月13日以虧損或業務緊縮 為由，依勞基法第11條第2 款規定，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是否合法？茲分述如下： ㈠按虧損或業務緊縮，二者有其一，雇主即得預告勞工終止勞 動契約，此由勞基法第11條第2 款規定之反面解釋自明；所 謂「業務緊縮」，係指雇主在相當一段期間營運不佳，生產 量及銷售量均明顯減少，其整體業務應予縮小範圍而言（最 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787 號、96年度台上字第1921號判決 意旨參照）。又判斷公司有無虧損或業務緊縮一事，應以雇 用原告之被告公司財務狀態及營運能力為判斷基準，而不以 被告之母公司為準。再企業在經營上難免因景氣下降等因素 而生虧損，或為因應市場環境等之變化而須緊縮經營，無論 虧損或業務緊縮，最後都有可能須裁減人員，這種為求經營 的合理化而解雇員工，自為企業經營上之正常手段，故我國 勞基法第11條第2 款規定，雇主非於有虧損或業務緊縮時， 不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反之亦即謂雇主於經營上有虧 損或業務緊縮時，即可預告勞工而終止勞動契約。而本條款 所謂「虧損」乃指資產抵償負債，亦即是收入不敷支出而言 。「業務緊縮」，包括縮小範圍、減少生產能量，撤裁銷售 門市等皆屬之。前者可以事業的資產負債或財務報告為憑， 後者則應視事業的實際業務狀況而定，但必須確實有虧損或 業務緊縮之事實，雇主才可據以終止勞動契約（勞基法第11 條第2 款規定意旨參照）。 ㈡原告固主張被告公司沼氣處理量及發電量自97年起呈平緩或 微跌狀態云云，惟此為被告公司所否認，辯稱行政院環境保 護署自80年起訂定「垃圾處理方案」，以「焚化為主、掩埋 為輔」，並訂定「臺灣地區垃圾資源回收（焚化）場興建計 畫」，以達成垃圾焚化處理目標，此經被告公司提出行政院 環境保護署垃圾處理方案之檢討與展望為證（見本院卷一第 43-4 5頁），且查被告公司沼氣發電業務自下列各層面而言 ，均有緊縮之情事： ⒈被告公司處理沼氣場自四座減為三座，沼氣處理發電機組亦 逐漸減少： 被告公司處理沼氣場自89年起原包含山豬窟場、福德坑場、 文山場、西青埔場等四座，文山場因99年間之沼氣處理量、 沼氣發電量過低而於100 年結束開採，有被告公司100 年2 月1 日威立雅環服字第0000000-000 號函可查（見本院卷一 第47-52 頁）。且西青埔場原有5 部機組，現僅餘3 部機組 ，福德坑場原有4 部機組，現僅餘1 部機組，山豬窟場原有 5 部機組，現僅餘2 部機組，此有西青埔場、福德坑場、山 豬窟場合格汽電共生系統登記表可查（見本院卷一第71-74 頁）。 ⒉被告公司處理沼氣場發電量逐年下降： 被告公司處理西青埔場、福德坑場、山豬窟場三座沼氣場自 88年起之沼氣處理量、沼氣發電量均逐年持續下降；其中西 青埔場自89年之沼氣處理量1,235 萬立方公尺、沼氣發電量 1,976 萬度下降至101 年之沼氣處理量869 萬立方公尺、沼 氣發電量1,390 萬度，福德坑場自90年之沼氣處理量824 萬 立方公尺、沼氣發電量1,319 萬度下降至101 年之沼氣處理 量257 萬立方公尺、沼氣發電量411 萬度，山豬窟場自89年 之沼氣處理量1,427 萬立方公尺、沼氣發電量2,284 萬度下 降至101 年之沼氣處理量242 萬立方公尺、沼氣發電量386 萬度等情，亦有被告公司102 年4 月3 日威立雅環服字第00 00000-000 號、第0000000-000 號、第0000000-000 號函可 佐（見本院卷一第53-70 頁）。原告雖主張被告公司近5 年 沼氣處理量及發電量均呈現穩定狀態，惟自西青埔場、福德 坑場、山豬窟場沼氣總處理量表即知自93年起每年之沼氣處 理量及沼氣發電量每況愈下（見本院卷一第56、62、68頁） ，原告上開主張與事實不符，顯非可採。 ⒊被告公司已將沼氣部門裁撤： 因垃圾掩埋占用大量土地，我國政府目前施行政策為以焚化 替代掩埋方式處理垃圾，垃圾掩埋量既不足以產生沼氣，沼 氣處理量下降即不足以供發電，則沼氣發電產業萎縮為不可 逆之趨勢。被告公司自93年間起除原告外以勞基法第11條第 2 款公司虧損或業務緊縮為由資遣員工達15人，有資遣通知 書可查（見本院卷一第74-88 頁），此與被告處理文山場、 西青埔場、福德坑場、山豬窟沼氣處理量、發電量呈下降起 勢之年度相符（見本院卷一第50、56、62、68頁），且被告 公司原有沼氣部門、操作部門、財務部門，原告所負責之沼 氣部門員工原有張弘林、邱暉恩、林文瑞、胡文輝，惟其中 邱暉恩於99年4 月23日已以公司虧損為由依勞基法第11條第 2 款資遣，張弘林於98年1 月調至操作部門，被告此次將沼 氣部門裁撤，另將林文瑞、胡文輝調任操作部門分別負責西 青埔場維修部門、八里場代操作事務，現今僅有財務暨人資 部門、營運部門尚存，有被告公司99年4 月23日致邱暉恩資 遣通知函、新、舊組織圖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86、89、 106 頁），足認被告公司抗辯沼氣發電業務量緊縮一情，應 可採信。原告雖主張自89年9 月起經常被派往中國南京、西 安及北京三處沼氣場提供其實務經驗，且自96年起亦支援協 助廣州興丰、大田山、杭州天子嶺沼氣場，使原告負責業務 擴大至10場，另為配合被告公司集團企業未來在中國各地持 續開發沼氣場，原告已依被告公司集團企業開發計畫於天津 、青島、瀋陽、合肥、南寧、佛山等多處垃圾掩埋場進行沼 氣發電評估相關工程，原告除負責臺灣既有3 處沼氣場外， 實際負責被告公司集團企業在中國的沼氣管理及諮詢業務， 就兩岸沼氣系統操作問題提供專業意見及解決方案，並無成 為閒置人力之情形云云，並提出原告就廣州場及西安場所提 出問題解決報告、參與南京場、西安場、北京場、廣州興丰 場、大田山場、杭州天子嶺沼氣業務、評估中國其他具沼氣 發電潛力垃圾掩埋場之電子郵件、與西安場、興丰場、北京 場操作人員Skype 對話紀錄及電子郵件、與總經理Skype 對 話紀錄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76- 247頁、卷二第90-95 、15 1 頁），惟臺灣、中國沼氣場業務分由法商威立雅集團下子 公司處理，被告公司所負責經營者為臺灣沼氣發電業務，中 國沼氣場之數量、業務多寡均非被告公司營運範圍，且原告 對於中國沼氣場之開發、管理工作又無指揮監督權限，縱因 中國沼氣場拓產業務擴張而由被告公司總經理指派原告提供 諮詢、支援處理，尚難認原告負責中國沼氣場業務，至多僅 因隸屬同一集團而提供協助，原告主張其負責被告公司之中 國沼氣場業務，自屬無據。被告公司在臺灣之業務緊縮既屬 實情，即不能以中國沼氣場持續開發及擴張即謂被告公司無 業務緊縮之事實。 ⒋系爭專案之人力資源配置重疊，顯有人浮於事之情： 原告雖主張其為被告公司於101 年向新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 承攬系爭專案之協同主持人，實際全權負責系爭專案一切事 務，並代表被告公司與新北市政府來往，其工作職責不以具 備發電機組操作維修能力為必要云云，並提出八里垃圾掩埋 場沼氣發電設施操作維護保養工作計畫、電子郵件及備忘錄 為證（見本院卷一第248-273 頁、卷二第98、99頁），惟張 詔斌於參與系爭專案投標前，曾於101 年3 月26日以「八里 代操作業務計畫摘要說明」向總經理報告以獲得總經理核准 參與投標，且於101 年4 月20日就八里代操作案相關問題向 原告與蔡尚山說明，又於101 年4 月27日撰寫八里代操作服 務建議書回覆審查委員意見書，有上開電子郵件可查（見本 院卷二第23-29 頁）；且被告標得系爭專案後，張詔斌亦數 次發電子郵件提醒工作人員應注意事項，及擬定八里里程報 銷申請辦法，有上開電子郵件可佐（見本院卷二第31-36 頁 ），足見張詔斌確有負責統籌管理系爭專案；另蔡尚山亦同 時負責管理系爭專案業務，此有蔡尚山與工作人員討論採購 八里貨櫃屋及機組運轉情形、八里貨櫃合約及儀器商借事宜 、對操作人員說明合約之例行工作、說明乾燥機修復狀況、 壓縮機故障異常狀況及假日排班、對八里代操作案契約變更 及工作檢討建議事項提出建議、提醒操作人員於颱風來臨前 需完成之工作事項、確認八里乾燥機相關事宜、提出操作員 輪班表及聯繫備品及機組維修、聯繫八里機組檢修問題、提 醒操作人員處理全場跳機等事宜之往來電子郵件可查（見本 院卷二第37-52 頁），是原告即非系爭專案唯一負責行政業 務之人員。另系爭專案之發電機組由員工胡文輝、莊鑫松、 張弘林、李建霖負責操作，原告無需至現場工作，此觀之 101 年11月至102 年2 月操作維護保養工作報告、設備檢查 保養紀錄卡、操作人員值勤月報表即明（見本院卷一第111- 118 、120- 157頁），足見原告亦非屬第一線工作人員。原 告既非系爭專案唯一負責行政工作人員，亦非操作發電機組 員工，且被告具有沼氣管理專長，原應負責被告公司沼氣設 計、建設、預估等業務，於系爭專案中卻與張詔斌、蔡尚山 共同分擔非屬其專才之行政事項，人力資源配置顯屬過剩； 我國垃圾掩埋場減少既為政府之既定政策，被告公司未來顯 無沼氣設計、建設、預估等業務可供營運，亦即無須此部分 專才之員工，而原告又無發電機組操作執照，無法調為電機 組人員，被告公司抗辯有因業務緊縮而需資遣原告之必要情 事，應屬可信。 ⒌被告公司收入呈現減少之趨勢： 原告雖主張被告公司於101 年因系爭專案而增加總收入，無 因虧損而須資遣原告之必要云云，查被告自97年起至100 年 之總收入各為9,467 萬9,696 元、9,922 萬5,747 元、8,36 2 萬1,963 元、6,893 萬9,268 元，而呈現下降之趨勢，有 收入明細可查（見本院卷二第22頁）。雖101 年被告公司因 系爭專案增加收入759 萬5,372 元，致使總收入為6,948 萬 4,939 元，而較100 年為高，惟系爭專案中「景觀美化費」 228 萬4,543 元為代新北市政府環保局發包，並無從中獲取 利潤，此經張詔斌於101 年3 月26日致總經理之「八里代操 作業務計畫摘要說明」中敘明（見本院卷二第25頁），且縱 使系爭專案收入不扣除景觀美化費，惟被告於102 年6 月至 12月之收入扣除成本後尚虧損32,248元，有成本費用表可參 （見本院卷二第56頁），即便102 年1 月至5 月尚有利潤19 萬7,806 元（見本院卷二第52頁），亦屬微薄，是被告辯稱 101 年度總收入應為6,720 萬0,396 元（69,484,939-2,284 ,543＝67,200,396），較被告100 年總收入萎縮一情，尚屬 可信；而被告公司執行系爭專案之期間僅自101 年4 月29日 至103 年12月31日，原告謂被告公司未來將自系爭專案持續 獲利，亦屬無據。原告雖主張倘被告公司逐年虧損之情為真 ，101 年度稅前純益豈可能高於100 年度（見本院卷二第62 頁），顯見被告公司101 年度主要收入來源為系爭專案，系 爭專案之成本費用表應屬不實云云，惟上開成本費用表業經 張傳頂會計師事務所查核，有會計師查核報告在卷可憑（見 本院卷二第129 頁），是原告上開主張，顯無理由。被告公 司抗辯因營業收入逐年遞減，業務確有緊縮之事實，應屬可 採。 ⒍至原告另主張被告公司總經理曾於100 年8 月2 日以電子郵 件徵求至中國公司擔任沼氣發電項目經理人才（見本院卷二 第142 頁），竟被告公司未給予原告調派至中國關係企業工 作之機會，不符合解雇最後手段性云云，惟中國沼氣場之業 務非被告公司營運範圍，原告要求被告公司調至中國關係企 業負責沼氣管理業務，尚屬無據。 ㈢從而，被告抗辯因業務緊縮，除依勞基法第11條第2 款終止 勞動契約外，別無選擇等情，即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被告以勞基法第11條第2 款終止勞動契約，為有 理由，原告主張被告終止勞動契約為不合法，兩造間僱傭關 係繼續存在，而請求確認原告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及 102 年3 月份薪資7 萬2,084 元、自102 年4 月1 日起至復 職之日按月於翌月5 日給付原告12萬4,145 元及遲延利息， 並自102 年4 月起至復職之日止，按月提繳7,578 元至原告 勞工退休金專戶，非有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 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一併駁回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不 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2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林芳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2 日 書記官 楊茗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