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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重訴字第 107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9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給付承攬報酬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訴字第1079號 原   告 昆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卓世坤 訴訟代理人 陳錦隆律師 被   告 阿丹電子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國凌 訴訟代理人 謝天仁律師 複 代理人 陳建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承攬報酬等事件,本院於民國一百零四年 八月六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美金貳拾貳萬肆仟伍佰參拾伍點壹壹元,及自民 國一百零二年九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參拾陸萬伍仟元為被告供擔保 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柒佰零玖萬伍仟元為原告預供 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時係依兩造間之委 託製造合約書(下稱系爭委託製造合約)第9條第3項、第6 項約定請求被告給付買賣貨款及承攬報酬美金224,535.11元 、未出貨之300台OMEGA-B機型產品價金美金10,482元及未用 盡之備料成本新臺幣9,306,109元,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 告美金235,017.11元、新臺幣9,306,109元及各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㈠第4頁)。嗣於民國103年1 月13日以民事準備書狀縮減第1項請求為被告應給付原告美 金232,839.11元、新臺幣9,306,109元及各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本 院卷㈠第216頁背面),復於103年12月11日以民事準備(四 )狀縮減第1項請求為被告應給付原告美金232,839.11元、 新臺幣7,446,894元及各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經核原告前揭所為,均僅 係於同一訴訟事實下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與首揭規定 相符,自應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99年1月29日簽訂「委託製造合 約書」(下稱系爭合約),約定由被告將其設計之讀碼器、 語言學習機等產品委託原告製造生產,原告依被告每月1日 前提供之預估量(forecast)購料,並依被告之訂單製造、 生產、品管、包裝完成後出貨至被告指定之地點,被告則應 依訂單所示之日期給付報酬。原告自102年1月26日起至同年 3月28日止,分別依被告之訂單指示完成交付貨品,並將依 被告指示購入之備料零件賣回與交付被告,合計16筆,而原 告承攬製造產器則含有MICA多條式掃描機(下稱MICA掃描機 )6筆、OMEGA-B掃描機(下稱OMEGA掃描機)2筆及語言學習 機1筆,惟被告並未依約給付買賣貨款及承攬報酬共美金224 ,535.11元,經原告於102年5月9日以存證信函催告,仍未依 於15日內給付,依系爭合約第9條第3項約定,原告得以起訴 狀繕本之送達作為兩造間系爭委託製造合約之通知,並依系 爭合約第9條第6項約定,請求被告買回原告依被告下單生產 、尚未出貨之OMEGA掃描機型300台,以每台美金27.68元計 算,共美金8,304元,及原告依被告預估量存置未用盡之備 料(以下稱系爭庫存備料),價格共新臺幣7,446,894元。 爰依系爭合約及零件買賣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承攬報酬、 貨款及買回原告已生產之OMEGA-B機型300台與庫存備料等語 。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美金232,839.11元、新臺幣7, 446,894元及各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二、被告則抗辯以:被告委託原告製造之語言學習機及MICA掃描 機自99年起即有發生瑕疵之情形,雖經被告多次告知原告並 要求修復、補正瑕疵,然延續至2013年交付之產品仍一再出 現瑕疵,被告本於承攬契約及不完全給付之法律關係,自得 拒付貨款,是原告請求被告給付16筆訂單之承攬報酬美金22 4,535.11元,並無理由。又原告主張16筆承攬報酬中之零件 買賣貨款,並未提出任何資料佐證,被告否認有指示原告購 入及賣回之情事。另原告請求未出貨之300台OMEGA-B報酬美 金8,304元,因不符系爭合約第5條第5項約定應由原告將工 作物送達被告指定交貨地點,並經被告於收受日起3個工作 天內完成驗收,驗收完成後方由被告依訂單完成付款之條件 ,且原告迄未提出生產製造完成300台OMEGA-B之證據,又拒 絕出貨,使被告無從驗收,自無向被告要求給付貨款之理。 被告向來以正式訂購單向原告下單,除兩造合作初期曾於20 11年11月23日以電子郵件告知原告預計生產訂單狀況外,從 未以預估量或電子郵件方式要求原告備料,被告否認原告所 提原證5庫存備料表之形式上真正,原告亦無法證明備料清 單與被告訂單間之關聯性,至原告未使用之備料,係因其未 履行合約所致,被告亦未承諾原告買回備料,自不得請求被 告賠償。縱認被告有給付貨款之義務,然被告對原告有下述 債權:⑴因原告生產之產品一再出現瑕疵,被告須派員工至 原告之大陸工廠進行修補,所支出差旅費新臺幣217,430元 ,係因原告不完全給付之損害,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4項約定 ,應由原告賠償。⑵被告為委託原告生產商品,將被告自行 生產之IC及相關零件(下稱系爭供料)提供原告,依系爭合 約約定,系爭供料之所有權仍屬被告所有,惟原告竟於拒絕 出貨後,扣住系爭供料不返還被告,因電子產品有生命週期 ,恐已無法使用,縱使原告願意返還,對被告已無利益,故 被告得依合約及民法第231條第1項、第232條、第184條第1 項前段,請求原告賠償系爭供料之價值共計新臺幣1,070,87 5元。⑶被告係受訴外人創世公司委託生產語言學習機,再 委託原告代工生產,原告為生產語言學習機,自創世公司模 具廠取走語言學習機之模具(下稱系爭模具),詎創世公司 於102年7月30日、同年月31日以電子郵件要求原告返還時, 原告竟拒絕返還,並以此作為要脅被告給付本件請求金額之 手段,導致創世公司因而拒付應支付予被告之金額達美金 33,071元,原告自就此金額自應負賠償責任。⑷被告受訴外 人大陸廣州尚臣電子有限公司(以下稱尚臣公司)委託製造 MICA,約定被告102年每月應交貨5000套MICA,被告則委託 原告代工生產。惟原告對於被告已下訂單,尚有7,464台 MICA未生產製造,並將已製造之MICA拒絕出貨,構成給付遲 延,導致被告無法依尚臣公司之訂單按月交貨,2013年3月 短少1,000套、同年4月短少4,000套、同年5月短少4000套。 依被告與尚臣公司之協議書,尚臣公司每銷售1台應給付被 告權利金人民幣100元,故以每台損失人民幣100元計算,被 告因原告之行為所失利益共計人民幣900000元(計算式:1, 000x10 0+ 4,000x100+ 4,000x100 = 900,000),此應由原 告負賠償之責;被告得以上開債權抵銷等語,資為抗辯。並 聲明: 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以第一銀行大坪林分 行無記名可轉讓存單或現金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兩造於99年1月29日簽訂系爭合約,約定由被告提供產品之 外觀及產品規格委託原告生產製造,原告並依合約條款負責 系列產品之購料、製造、生產、品質管制、包裝完成後,依 被告指定方式出貨至被告指定之地點,被告則依訂單所示之 付款條件及日期完成付款,此有系爭合約(見本院卷㈠第9 頁至第11頁)可考。 ⒉兩造間依系爭合約之委託製造項目包括語言學習機、MICA、 OMEGA-A、OMEGA-B等產品,原告自102年1月26日起至同年 3月2日止,已分別依被告指示之訂單完成並交付語言學習機 1筆、MICA掃瞄機6筆、OMEGA掃瞄機2筆等產品,此有原告之 商業發票影本(見本院卷㈠第12頁至第36頁)、出貨明細( 見本院卷㈠第236頁)、被告之採購單明細(見本院卷㈡第 97頁至第100頁)、採購單影本(見本院卷㈣第6至第19頁) 可憑。 ⒊原告曾於102年5月9日以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於102年5月15日 前給付積欠貨款美金224,535.15元,有存證信函影本(見本 院卷㈠第37頁)可證,然被告迄未給付,業經被告自承在卷 (見本院卷㈠第100頁)。 ⒋被告委託原告製造OMEGE掃瞄機之下單數量為3,000台,原告 已生產2,400台,並出貨2,100台,尚有300台未出貨(見本 院卷㈠第38至第60頁)。 ⒌原告曾於102年6月21日以電子郵件拒絕出貨MICA給被告,有 兩造之電子郵件影本可證(見本院卷㈠第197頁)。 ⒍原告於102年7月30日以電子郵件拒絕返還語言學習機模具予 創世公司,有原告與創世公司間之電子郵件影本(見本院卷 ㈠第255至第257頁)可參。 (二)兩造爭執事項: ⒈原告依系爭合約請求被告給付已出貨16筆貨品之貨款及承攬 報酬合計美金224,535.11元,有無理由?被告以原告未修復 瑕疵為由,拒絕支付承攬報酬,有無理由? ⒉原告依系爭合約第9條第3項、第6項約定,請求被告給付尚 未出貨之300台OMEGE掃描機價金美金8,304元、未用盡之庫 存備料價格共新臺幣7,446,894元,有無理由? ⒊被告所提下述抵銷抗辯,有無理由? ⑴被告以原告未返還模具予訴外人創世公司,致創世公司拒 絕給付貨款予被告,並請求原告賠償其所受貨款損失美金 33,071,有無理由? ⑵被告以原告拒絕出貨MICA掃描機予訴外人尚臣公司、扣留 工作物所需之材料拒不返還,並請求原告賠償其重新購料 之損失共計人民幣900000元,有無理由? ⑶被告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4項約定,請求原告賠償其公司員 工至大陸處理瑕疵維修事宜所支出之差旅費新臺幣217,43 0元,有無理由? ⑷被告系爭依合約及民法第231條第1項、第232條、第184條 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原告賠償所扣留之系爭供料價值共 計新臺幣1,070,875元,有無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已出貨16筆貨品之貨款及承攬酬金,共計 美金224,535.11元,為有理由: ⒈承攬酬金部分: ⑴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2條第1項定有 明文。觀諸兩造於99年1月29日簽訂之系爭合約,係約定由 被告將其設計之讀碼器、語言學習機等產品委託原告製造, 原告應依被告每月1日前提供之預估量(Forecasts)購料,並 依被告之訂單製造、生產、品管、包裝完成後出貨至被告指 定之地點,為原告完成一定工作之契約義務,而被告則應依 訂單所示之日期給付報酬,且系爭契約第5條第3項亦明定「 乙方承攬本工作...」等語,此有系爭合約(見本院卷㈠第9 頁至第11頁)可稽,並為兩造所不爭執,應可信實,足徵兩 造間確為承攬關係。惟有關產品之設計、規格需求、製程、 加工方式及品管、檢測項目等設備及技術,依約均由被告負 責,至於零件有由原告供應者,亦有由被告採購者,被告依 原告指導及授權進行組裝生產,若產品之瑕疵係被告設計不 當、製程技術指導不良或流程指示錯誤或係被告供應零件所 致,由被告負責,反之,產品瑕疵若施工不當、檢測不當, 則由原告負擔,此觀系爭合約(見本院卷㈠第9頁至第11頁 )自明。 ⑵原告主張伊自102年1月26日起至同年3月28日止,已陸續依 被告訂單指示生產完成並交付MICA掃描機6筆、OMEGA掃描機 2筆及語言學習機1筆,業據提出商業發票9紙(見本院卷㈠第 14頁、第18頁、第19頁、第26頁、第27頁、第33頁、第34頁 、第35頁、第36頁)及明細表(見本院卷㈠第236頁)為證 ,被告未爭執原告已完成交貨之事實(見本院卷㈠第99頁至 第100頁),惟抗辯原告所生產交付之MICA及語言學習機自 簽約時起即屢次出現瑕疵,經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改善並定期 催告修補,原告仍未能改善,被告自得依承攬瑕疵擔保及不 完全給付之規定拒絕付款云云。經查: ①按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 之。承攬人不於前項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 並得向承攬人請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民法第493條第1 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是承攬人瑕疵擔保責任之成立 ,應以定作人已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而承攬人 不為修補為前提。次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 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 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 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第227條亦有明文。惟債務人應負 不完全給付責任者,亦應以有可歸責之事由而違反契約, 致為不完全給付為要件。 ②查被告抗辯原告生產交付之MICA及語言學習機,經被告分 別交付委製廠商尚臣公司及創世公司後,尚臣公司、創世 公司及創世公司之上游委製廠商內田洋行均曾於101至102 年間反映產品出現品質不良情形,並經被告以傳送電子郵 件或品質異常處理單之方式通知原告,固有其提出之電子 郵件及品質異常處理單(影本,共24份,見本院卷㈠第11 2頁至第187頁、本院卷㈣第113頁至第127頁)可參,並經 證人吳耀杞於本院審理中到場證稱:MICA在2012年4月剛 生產時即有發現不良、2013年4月客人也有反應MICA的品 質問題、語言學習機生產大概是在2012年3月至6月,客人 每次檢驗都有反應問題、2013年2月交貨300多台的不良率 大概有百分之40幾(見本院卷㈡第4頁至第5頁)、我們有 以電子郵件及異常單告知原告公司(見本院卷㈡第6頁) 等語明確,堪認被告前開所辯,原告所提供之MICA及語言 學習機產品,曾有遭被告客戶反應品質不良,並經被告通 知之情事,信屬非虛。然查,本件原告所請求者,乃自10 2年1月30日起至同年3月28日期間交付之6批MICA、102年3 月27日及同年月交付之2批OMEGA,及102年2月2日交付之1 批語言學習機之承攬報酬,是本院僅需就前開貨品審查原 告應否負瑕疵擔保責任即足,而無庸審查原告於101年交 付之貨品有無瑕疵、是否業經補正,應先敘明。 ③次查,系爭契約就產品瑕疵之之處理方式及責任歸屬,已 明定於第4條第2項:「乙方(即原告)保證供應之產品符 合規格要求,但若係因甲方(即被告)(或甲方客戶)之 設計不當、製程技術指導不良或流程指示之錯誤或附件之 特殊材料品質因素造成產品瑕疵者不在此限。」、同條第 3項「甲方同意因甲方指示或設計不良產生之所有壞品之 損失,由甲方負擔。乙方承諾發現生產問題時要及時溝通 ,儘量避免生產進度延誤和生產工藝問題的出現。」、同 條第4項「本約系列產品售出後之保固責任(Warranty)及 RMA責任,如因甲方之因素導致者,由甲方自行負責。因 乙方負責採購物料,規格及品質與原設計規格不一制(按 應為「致」之誤寫)之問題或因乙方之因素導致的批次品 質問題,所造成的返工費用由乙方負擔。」、及第7項「 乙方生產代工之產品保固期為18個月。保固期間內非人為 因素損壞部分,乙方應無條件維修整新。其他人為因素損 壞部分乙方依實際發生的費用向甲方索取維修費用。」等 語(見本院卷㈠第9頁至第10頁)。 ④依前揭規定,原告就所提供之產品固應負保固責任及RMA 責任,並區分瑕疵產生之因素而分別由原告或被告負責。 就系爭契約所定RMA (Returned Material Authorization )責任之運作,原告主張係指客戶反應產品有瑕疵後,應 將不良瑕疵之電子產品送回代工廠進行分析、確認瑕疵之 根本原因及確認責任歸屬,並進行修復更換,核與證人即 被告之品保主管吳耀杞於本院審理中到庭證稱:產品瑕疵 之一般生產流程來講,會將不良品退回給生產單位維修( 見本院卷第6頁背面),及證人即原告之業務專員楊智晴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若有發生品質上的異常,被告通常會 由品管窗口發出品質異常單給原告,原告進行聯繫後通常 會請對方提供不良品之樣品經原告工廠分析判定不良問題 原因,以確認責任歸屬、契約上所規範之RMA問題處理方 式即指經過原告分析後釐清責任歸屬,若屬原告責任則由 原告負責換新或維修,或屬客戶責任則向被告申請費用、 此為一般代工業界所採用之問題處理方式等語相符;另參 諸101年3月31日吳耀杞寄送原告公司人員之電子郵件所載 :「1.客戶說此2台不良品會寄回KYE(即原告)維修,修 好後再寄還即可...2.關於光筆電池逆向造成光筆燒燬需 重工正極彈簧事宜,請先進行重工,我會出分析報告,進 行責任之判定...7.客戶今日已將17隻不良光筆提供給你 ,請進行不良品維修...」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42頁), 益見兩造依系爭契約之前開約定,於原告提供之產品出現 瑕疵時,均應由原告就該產品進行修補或更換,再就瑕疵 產生因素屬於何方,以判斷終局責任歸屬。 ⑤惟查,被告就本件原告於102年間所交付之MICA及語言學 習機等產品之品質問題,並未依上開方式以將瑕疵品提供 原告維修或更換之方式處理,而係由被告之客戶自行維修 後再行通知原告,此觀證人吳耀杞102年5月24日寄送原告 關於MICA之電子郵件「...客戶回覆:因急於出貨給客戶 端,不良品他們已陸續自行維修完成...」等語,(見本 院卷㈠第237頁)及被告102年4月30日寄送原告關於語言 學習機之電子郵件「學習機的不良品客戶正在陸續回收修 理...可以維修的就直接請客戶維修,沒辦法維修的會等 全部收集齊之後退回中國維修」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84 頁)自明。而被告就原告於102年間所提供、經客戶反應 問題之產品,雖經原告多次要求檢視瑕疵樣品或派員至現 場檢視,仍未給予原告確認瑕疵狀況及責任歸屬之機會, 亦有原告公司人員於102年4月24日、5月7日、5月16日、5 月21日及5月29日分別寄送之電子郵件(見本院卷㈠第237 頁至第240頁)可佐,且與證人楊智晴到場證稱:其於102 年5月7日以電子郵件要求被告安排讓原告派員至現場確認 瑕疵原因後,被告仍未提供任何不良品,也沒有讓原告派 員過去確認、沒有請被告幫我們處理等語(見本院卷㈡第 23頁),及證人吳耀杞到庭證稱:2013年時MICA及語言學 習機有瑕疵,客人因急於出貨所以自行維修、當時拿了4 台MICA回來讓我們分析,我們修好之後告知原告公司是出 了什麼問題等語(見本院卷㈡第6頁),互核相符,足認 被告對於客訴之瑕疵產品,並未依兩造契約約定之方式處 理,自難僅以被告片面通知原告產品出現瑕疵,即遽認原 告應就該等產品負瑕疵擔保或不完全給付之責任,而免除 被告給付承攬報酬之責。 ⑥承前所述,被告雖抗辯本件原告交付之MICA掃瞄機及語言 學習機被客訴有瑕疵,得依承攬瑕疵擔保及不完全給付之 規定免為給付云云,惟因被告並未依系爭契約前開約定之 瑕疵處理流程交由原告維修處理,亦未給予原告確認瑕疵 成因及責任歸屬之機會,自難遽認被告得以片面通知原告 瑕疵狀況,即定責任之歸屬;此外,被告復未主張暨舉證 證明原告交付之OMEGA產品亦有瑕疵,是被告抗辯本件原 告交付之OMEGA、MICA掃瞄機及語言學習機有瑕疵,其得 依承攬瑕疵擔保及不完全給付之規定免為給付云云,即無 可取。原告既已依約完成交付產品,自得請求被告依約給 付報酬,是原告就此部分之請求,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⒉零件貨款部分: ⑴原告主張自102年1月26日起至同年3月23日間,共出貨7筆零 件予被告,該零件係當初原告依被告指示,向其購入之備料 ,嗣經被告反應備料零件過多後再行賣回給被告(見本院卷 ㈠第217頁),被告則否認前開情事,辯稱並無指示原告購 入上開零件,亦無約定買回之情形(見本院卷㈠第248頁) 云云。經查: ①原告上開主張零件備料7筆業已出貨之事實,業據原告提 出商業發票7紙(見本院卷㈠第15頁至第17頁、第20頁至 第25頁、第28頁至第32頁)為證,此為被告所不爭執,應 堪信實。被告雖辯稱兩造間並無指示購入及買回約定,惟 參諸一般交易習慣,若兩造間全無買賣合意,賣方當不致 甘冒無法回收價金之風險,逕行出貨買方,觀諸上開商業 發票內容就各該物料之種類、數量及價格均列舉甚詳,且 兩造間針對工作物所需材料如為甲方(即被告)所提供者 ,關於該材料之管理,業於系爭合約第8條第1項第2款後 段明定:「(略)材料如超過一年仍未使用完畢,由乙方 (即原告)出資購買部分,甲方應負責買回。」等語(見 本院卷㈠第10頁),可見兩造間針對工作物所需材料之管 理及買回,非無約定可考。 ②況參諸證人即被告公司之委外採購人員施晟智亦於本院審 理中證稱:「備料來源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我們公司提 供的料,一部分是請原告公司代購的物料...我們會提供 規格跟供應商資料,請原告公司協助購買...」(見本院 卷㈡第27頁)、「...之後我們有要向原告公司採買一批 原物料回來,但因原告公司不出貨,我們就沒有再買... 」(見本院卷㈡第28頁)等語,堪認兩造確有由被告指示 原告採購物料,及由原告將物料賣回予被告之交易模式存 在。綜上以觀,堪認原告主張兩造有約定應由被告買回上 開零件備料等語,信屬可取。 ⑵兩造間既有約定由被告向原告買回上開零件之情事,且原告 已將上開零件備料出貨予被告,被告自應依約付款,是原告 就此部分之請求,亦屬有據。 ⒊據上,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已出貨16筆貨品之貨款(零件備料 部分)及承攬酬金(MICA、語言學習機及OMEGA部分),共 計美金224,535.11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6項第1款規定,請求被告買回 已生產之OMEGA-B 機型 300 台,為無理由: ⒈系爭契約第9條第3項約定「任一方因違反本約任何條款,經 通知後15日內未改善或補正時,他方得逕行解除本合約請求 賠償。」等語,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應可信實。本件原告依 約請求被告給付已出貨16筆貨品之貨款及承攬報酬為有理由 ,已如前述,然被告經原告於102年5月9日以存證信函催告 付款(見本院卷㈠第37頁)後,迄原告於102年8月27日提起 本訴之日止,已逾15日仍未給付,是原告依上開約定主張以 起訴書為通知終止系爭契約等語,應屬有據。 ⒉又,系爭契約第9條第6項約定「合約終止或解除或該產品停 產或以新產品代替時或該產品甲方已逾180天未下任何訂單 ,若前述相關事由係可歸責於甲方時,甲方之買回責任如下 :(1)乙方依甲方訂單所生產之成品、半成品(依成本價計 算。...」(見本院卷㈠第10頁)以契約終止可歸責於甲方 (即被告),且乙方(即原告)已依甲方之訂單生產成品, 為請求甲方買回之要件。本件原告因被告未依約給付貨款, 固得主張終止契約,一如前述,然仍需以原告確有依被告訂 單生產成品,為請求買回之前提。 ⒊原告主張依被告之訂單生產OMEGA-B機型產品,已生產2400 台、出貨2100台,剩下尚未出貨之300台應由被告依上開約 定買回;被告雖自承曾下訂單委託原告生產OMEGA -B機型之 事實(見本院㈠卷第101頁),然辯稱原告迄未提出已生產 製造完成該300台OMEGA-B之證據,且原告未將產品送交指定 地點經被告驗收,被告無給付報酬之義務等語(見本院卷㈣ 第81頁)。經查,原告雖提出被告之採購單、原告之裝箱單 (PACKING LIST)、商業發票及出貨單為證(見本院卷㈠第39 頁至第60頁),然上開證據僅能證明被告確曾向原告訂貨, 及原告已有出貨之事實,尚無從證明原告就已接獲訂單而未 出貨部分,是否已有製造成品之事實。原告既未未能證明已 依被告訂單製造300台OMEGA成品,自無從單憑原告前開之主 張,要求被告負買回責任,是原告此部分之請求,即屬乏據 ,並無可取。 (三)原告主張依系爭契約書第9條第6項第2款約定,請求被告買 回系爭庫存備料,價格共新臺幣7,446,894元,為無理由: ⒈原告主張依被告之預估單備料,至契約終止時尚有價值新臺 幣7,446,894元之庫存備料,應由被告買回等情,為被告否 認,並辯稱原告未能證明該庫存備料表內容之真實性及備料 與被告間之關連性,且被告未曾提供原告預估單等語。 ⒉觀諸系爭契約第9條第6項約定「合約終止或解除或該產品停 產或以新產品代替時或該產品甲方已逾180天未下任何訂單 ,若前述相關事由係可歸責於甲方時,甲方之買回責任如下 :...⑵乙方依甲方Forecast,乙方所備備料(依乙方購料 時之成本價)。(含最低採購批量之庫存:例如最低批量為 5000pcs,雖然僅下單3000pcs,但其買回責任為2000pcs。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0頁)。足見兩造明定以契約終止 係可歸責於甲方(即被告),且乙方(即原告)已依甲方之 Forecast(即預估單)備料,作為原告請求被告買回之要件 。本件原告因被告未依約給付貨款,自得主張終止契約,然 就請求被告買回系爭庫存備料部分,則需先證明被告確有下 預估單及原告確有依被告之預估單備料。 ⒊經查: ⑴原告雖提出紀錄系爭庫存備料狀況之庫存備料表(以下稱系 爭庫存備料表,見本院卷㈠第61頁至第72頁)及原告公司人 員陳敏蕙、楊智晴與被告公司人員施晟智於102年3月22日、 10 2年3月25日往來之電子郵件(均影本,見本院卷㈠第244 頁)為證,主張系爭庫存備料表即為陳敏蕙於102年3月25日 電子郵件中提及之「庫存明細」,而施晟智於同日所回覆「 MICA物料我司預計3個月內處理完、OMEGA&S K50預計6個月 內處理完,語言學習機部分我司再與創世確認後再回覆」等 語,及施晟智103年5月8日於本院證稱「...之後我們有要向 原告公司採購一批原物料回來...」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8 頁),即可見被告就上開庫存備料表之內容業已認可,並不 爭執且同意買回云云。然查,上開電子郵件影本並無附件內 容,實無從判斷郵件中所稱「庫存明細」是否即為系爭庫存 備料表,衡之證人施晟智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上開電子 郵件所稱之「處理」,係指會進行討論之意,非如原告所稱 同意買回,且其並未說明原本要原告採買之原物料為何(見 本院卷㈡第28頁),自無從遽以認定其所稱之物料即為系爭 庫存備料,是原告主張系爭庫存備料表業經被告認可,並同 意買回系爭庫存備料云云,尚乏實據。 ⑵原告復主張其提出系爭庫存備料之發票、請款單影本(見本 院卷㈡第139頁至第372頁、本院卷㈢全卷),足以證明系爭 庫存備料表之內容為真實,仍為被告否認。觀諸原告所提之 前開發票、請款單等資料,充其量僅足以證明原告確曾購入 上開備料,然尚不足以證明係依被告之指示而為購入,參諸 證人施晟智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代購料部分有些是可 以用在其他產品生產上,至於可以用在哪些產品我就不清楚 ,因為要看原告公司與其他客戶是否有用到這些物料。... 」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7頁),而原告又未能提出被告開之 預估單,是僅憑原告曾經購入物料之事實,確不足據以認定 原告購入之前開備料,全係出於被告之預估單而為。 ⑶雖原告又以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約定:「甲方應於每月1日 前提估符合物料lead time天期,以便乙方提前備料之預估 量(forecast)」、「甲方之訂單(Purchase Order)應於出 貨前14天以書面通知方式到達」、「乙方因甲方訂單所製造 之成品或半成品及因甲方提供之預估量(forecast )而採購 之零件或備料(Unique Componant,詳細定義依不同代工機 種提出)...甲方應負責依乙方之成本價買回」、第9條第6項 第2款約定:「乙方依甲方Forecast,乙方所備備料(依乙方 購料時之成本價)」等語,主張兩造契約之執行,係以被告 先提供出貨預估量供原告憑以備料,再於出貨前14天給原告 訂單之方式進行(見本院卷㈣第101頁),並以證人施晟智 100年11月23日寄送原告公司人員,記載「明年第一季生產 計畫如下717Z00000000000*1000 pcs 717Z0000000000*2000 pcs」等語之電子郵件(下稱電子郵件1)、原告公司人員楊智 晴於同日轉貼上開內容予原告公司業務助理肖雪等人,記載 「...阿丹提供OMEGA明年第一季forecast,...」等語之電 子郵件(下稱電子郵件2)、被告公司人員施晟智於101年3月 13日寄送原告公司人員楊智晴,記載「附件為我司計畫賣給 貴司的料件明細FOR第二季需求...」等語之電子郵件(下稱 電子郵件3)、原告公司人員楊智晴於101年3月27日寄送被 告公司人員施晟智,記載「請參考以下excess數量,扣除系 統所有需求後,仍有以下excess物料,請先提供第二Q的需 求訂單或forecast,方便我方買料申請」等語之電子郵件( 下稱電子郵件4,以上見本院卷㈡第64頁至第67頁),主張 依上開郵件均足證明原告有依被告預估量購料之情事。惟查 ,電子郵件4所載「請先提供第二Q的需求訂單或forecast, 方便我方買料申請」等語,及證人楊智晴到庭證稱:「當我 們收到客戶提供的訂單或是forecast時,我們就會根據上面 的數量下到我們公司的系統去...」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4 頁背面)之證詞,可見兩造間履約之實際運作,非必以被告 先提供預估量為原告購料之前提,亦可能以被告提供訂單之 方式為之。是電子郵件1至電子郵件3之內容,縱能證明被告 曾於100年11月23日提供原告預估量,及於101年3月通知原 告預計賣給原告之料件明細等情事,然兩造間之契約往來既 非必以被告提供預估量為原告購料之前提,即無從僅憑上開 電子郵件逕行認定原告於102年之系爭庫存備料,係基於被 告提供之預估量所購置。 ⑷第查兩造自99年1月簽訂系爭契約起,至原告於102年8月間 提起本件訴訟,已3年有餘,若確如原告所稱均由被告通知 預估量後,再由原告據以備料,此等通知既牽涉兩造間權利 義務關係,且涉及眾多物料之種類、數量等內容,衡諸常理 ,亦不致僅以口頭為之,而全無其他憑據,原告歷年來應已 持續收受眾多被告通知預估量之文件、單據或電子郵件,原 告既未能提出此等資料以為佐證,是原告主張兩造間向來均 以預估量為契約執行之前提,即難憑取。 ⑸綜上,原告雖云預估量之提出為兩造契約運作所必要,歷來 採購之備料,均依被告提供之預估量所為,惟未能提出充分 證據以實其說,是原告請求被告以新臺幣7,446,894元買回 系爭庫存備料,即屬無據,礙難准許。 (四)被告之抵銷抗辯,均無理由: 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能 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民法第334 條第1項定有明文。茲就被告所提之抵銷抗辯,審酌如下: ⒈差旅費新臺幣217,430元部分: 被告辯稱因原告之產品一再出現瑕疵,被告須派員工至原告 之大陸工廠進行修補,所支出差旅費新臺幣217,430元係因 原告不完全給付之損害,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4項約定,應由 原告賠償,並提出維修事宜相關差旅費用表(見本院卷㈠第 200頁)為證,以此債權為抵銷抗辯;原告則否認前開差旅 費用表內容之真實性,並主張代工業界無此慣例,兩造間亦 無此約定,原告無給付義務等語。經查: ⑴系爭合約第4條第4項載明:「因乙方(即原告)採購之物料 ,規格及品質與原設計規格不一致之問題或因乙方之因素導 致的批次品質問題,所造成的返工費用由乙方負擔。」等語 (見本院卷㈠第9頁背面)。 ⑵又,原告所提供之MICA及語言學習機等產品,確曾遭被告之 客戶反應品質不良等情,一如前述。而被告亦曾派員前往原 告大陸工廠乙節,亦據證人施晟智到庭證稱:「2012年有發 生問題,當時我有帶我們的維修工程師前往昆盈工廠...」 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7頁)無訛,是被告抗辯其有因維修事 宜前往大陸工廠之情事,應堪信實。 ⑶然系爭契約關於瑕疵品之處理,係由原告負責維修改善,亦 如前述,至被告所舉第4條第4項返工費用負擔之約定,究其 文義,應指因原告因素導致產品品質發生問題時,重行加工 或修復所需之費用由原告負擔,尚與差旅費用之性質有別, 且契約既未約定應由被告處理瑕疵品維修事宜,自難遽認被 告派員赴大陸之差旅費應由原告負擔。 ⑷另據證人楊智晴到庭證稱:兩造從來沒有約定被告派員之差 旅費要由原告負擔、業界沒有需要幫客戶支付差旅費的前例 ,被告及其他公司均從未要求原告給付此類差旅費(見本院 卷㈡第24頁背面)等語,及證人吳耀杞證稱:都是跟自己的 公司申報差旅費(見本院卷㈡第7頁背面)等語,堪認業界 並無由代工業者負擔客戶差旅費之慣例,且兩造間並無就被 告派員至原告大陸工廠之費用,應由原告負擔之特別約定。 ⑸綜上,系爭契約既未約定由被告處理瑕疵品維修事宜,兩造 間就差旅費亦無應由原告負擔之約定,自難認被告得請求原 告賠償所支出之差旅費;且被告所提差旅費用表內容雖列舉 出國人員、地點、事由、金額等事項,惟其真實性業經原告 否認,被告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差旅費之實際支出情形 ,應認被告就此新臺幣217,430元之抵銷抗辯為無理由。 ⒉IC及相關零件之賠償共計新臺幣1,070,875元部分: 被告辯稱其為委託原告生產商品,將系爭客供料提供原告, 依系爭契約約定系爭客供料之所有權仍屬被告所有,惟原告 竟拒絕返還系爭客供料,因電子產品有生命週期已無法使用 ,被告得依契約約定及民法第231條第1項、第232條、第184 條第1項前段等規定,就所有權遭侵害請求原告賠償系爭客 供料之價值共計新臺幣1,070,875元,並提出明細表(見本 院卷㈠第209至第210頁)為證;原告則否認前開明細表內容 之真實性,並主張依契約約定,被告就系爭客供料僅有返還 請求權,及原告得行使留置權等語。經查: ⑴系爭契約第8條第(一)款第5項約定:「工作物所需材料,由 甲方(即被告)所提供之部分,乙方(即原告)應遵守下列 規定:...5.材料所有權歸甲方所有,甲方得隨時請求乙方 返還...」等語。依此約定,系爭客供料之所有權為被告所 有,應堪認定。 ⑵惟被告就系爭零件因電子產品之生命週期已無法使用等情, 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又,縱認電子零件確實會因生命週期而 不堪使用,被告所提包括材料料號、摘要、庫存量、單價、 金額等項目之明細表,業經原告否認,被告仍未提出其它證 據以資證明,自無從認定被告對原告有新臺幣1,070,875元 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是認被告此部分之抵銷抗辯為無理由 。 ⒊就原告拒絕返還模具所生賠償責任美金33,071元部分: 被告辯稱因原告於創世公司要求返還由該公司提供原告之系 爭模具時,拒絕返還,作為要脅被告給付本件請求金額之手 段,導致創世公司因而拒絕給付應支付予被告之金額達美金 33,071元,並提出原告與創世公司102年7月30日、同年月31 日往來之電子郵件3則(見本院卷㈠第255頁至第257頁)及 被告公司之商業發票(invoice) 6紙及明細表為據(見本院 卷㈣第61頁至第67頁),認就此對原告有損害賠償請求權, 並以此為抵銷抗辯。經查: ⑴就原告如何取得系爭模具乙節,原告雖主張係由被告所交付 ,與被告所稱情節有別,然觀諸創世公司人員楊丹丹102 年 7月31日寄送原告公司人員之電子郵件所載「雖然KYE的直 接客戶是阿丹,但是當時學習機的模具是貴司直接從創世的 模具廠移走的...」(見本院卷㈠第257頁)等語,應認被告 前開所述非虛。 ⑵雖原告係自創世公司處取得系爭模具,然原告與創世公司間 並無直接契約關係,契約關係分別存在於原告與被告,及被 告與創世公司之間,有上開電子郵件中「KYE的直接客戶是 阿丹」等語可證,而原告之所以得取得並占有系爭模具,係 基於其與被告之契約關係而來,不因原告係自創世公司之模 具廠移走系爭模具而有異。是原告主張其與創世公司並無交 易往來,被告並未對其為任何指示,而當時兩造合約關係尚 存,原告負有保管義務等語,尚非無據。被告雖辯稱原告非 但不將系爭模具返還創世公司,亦拒絕返還被告,表示應返 還予創世公司云云(見本院卷㈣第82頁背面),惟並未提出 曾向原告請求返還之證據,則其所辯,亦難憑採。原告拒絕 將系爭模具返還創世公司,既有理由,自無須負損害賠償責 任。 ⑶又,縱依被告所辯,認原告應將系爭模具返還創世公司,然 依被告所提出之商業發票6紙及明細表(見本院卷㈣第61頁 至第67頁),充其量僅能證明被告曾有出貨予創世公司之事 實,尚無從據此認定創世公司是否付款,及創世公司付款與 原告拒絕返還模具間具有關連性。是被告抗辯原告應就拒絕 返還模具所生之損害共美金33,071元負賠償責任,即非有據 ,而被告以此為抵銷抗辯,即無可取。 4.原告拒絕出貨MICA所受人民幣900,000元之損失部分: 被告抗辯其受尚臣公司委託製造MICA,約定被告於2013年每 月應交貨5,000套,並轉委託原告代工生產,惟原告對於被 告已下訂單,尚有7,464台MICA尚未生產製造,甚至將已製 造之MICA拒絕出貨,導致被告無法依照與尚臣公司之訂單按 月交貨,2013年3月短少1,000套、同年4月短少4,000套、同 年5月短少4000套,依被告與尚臣公司之協議書,尚臣公司 每銷售1台應給付被告權利金人民幣100元,故以每台損失人 民幣100元計算,被告因原告給付遲延受有損害,所失利益 共計人民幣900,000元(計算式:1,000x100+ 4,000x100+4, 000x 100 = 900,000),並以尚臣公司101年11月23日之採 購訂單、被告與尚臣公司102年3月11日之合作協議書(見本 院卷㈣第69頁至第70頁)、被告102年3月及6月報關之出口 報單(見本院卷㈣第71頁至第75頁)及原告公司102年6月21 日通知被告拒絕出貨之電子郵件(見本院卷㈡第119頁)為 證,辯稱應由原告負賠償之責,並以此對原告之債權主張抵 銷抗辯云云。惟查: ⑴被告所提與尚臣公司102年3月11日之合作協議書,其內容係 關於甲方(即被告)委託乙方(即尚臣公司)代工生產MICA -M9030產品與銷售等合作事宜,約定由尚臣公司代工生產並 銷售MICA機型,尚臣公司每生產並銷售1 台,應給付被告權 利金人民幣100元(見本院卷㈣第70頁),協議內容與被告 所稱由尚臣公司委託被告生產之情形有別,是被告以上開協 議書主張應以每套100元計算被告未能交貨之所失利益,即 屬無據。 ⑵被告所提出口報單之報關日期分別為102年3月11日及同年6 月3日,並未包括同年4、5月份之出口報單,無從據以認定 被告同年 4、5 月之出貨情形。又縱依出口報單認定被告曾 出貨予尚臣公司之情事,仍無從證明被告未能依約交貨之數 量,且原告通知被告拒絕出貨之電子郵件係於102年6月21日 寄送(見本院卷㈡第119頁),亦無從證明原告拒絕交貨予 被告,與被告於102年3月至5月間無法如期交貨予尚臣公司 之因果關係。 ⑶被告既未能證明其因原告之行為受有損失及其數額若干,是 認此部分之抵銷抗辯,亦無可取。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契約及零件買賣之約定,請求被告應 給付原告美金224,535.1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至原告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 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宣 告之。至原告敗訴部分既經駁回,則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 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因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為之立 證,經本院逐一審酌後,認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不再一 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4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林振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4 日 書 記 官 黃瑋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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