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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重訴字第 92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7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返還租賃物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訴字第921號 原   告 樺楠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高慶隆 訴訟代理人 金學坪律師       陳觀民律師 被   告 燦坤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閻俊傑 訴訟代理人 劉韋廷律師       陳怡均律師       施瑋婷律師 複 代理人 方怡靜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租賃物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3 年7月3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門牌號碼為臺北市○○區○○路○○○號、二00號 一、二樓及臺北市○○區○○路○○○巷○號、四號、六號之建 物遷讓返還予原告。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仟叁佰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陸仟捌佰柒拾伍萬肆仟貳佰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93年11月2日就原告所有門牌號 碼為臺北市○○區○○路○○○號、200號1、2樓及202巷2號、 4號、6號之建物(下合稱系爭建物)訂立建物租賃合約(下 稱系爭租賃合約),租賃期間為93年11月15日起至101年11 月14日止,系爭租賃合約並經本院所屬律衡民間公證人事務 所公證,依系爭租賃合約第19條第1項、第2條第2項約定, 原告如欲繼續出租系爭建物,在相同租賃條件下,被告有優 先承租權,惟被告行使優先承租權應於租賃期間屆滿前3個 月通知原告,亦即被告至遲於101年8月15日前即須對原告發 出欲繼續承租之意思表示,然被告未於上開期限前通知原告 其欲繼續承租系爭建物。嗣於租賃期間行將屆滿前之101年9 月27日,原告以存證信函為不願續租之意思表示,因考量被 告不易於短時間覓得其他營業場所及搬遷所需時間,兩造就 系爭建物於101年10月22日訂立租賃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 書),合意延長租賃期間,租賃期間自101年11月15日起至 102年2月14日。後於102年1月11日原告再寄發存證信函予被 告,重申於延長之租賃期間屆滿後,原告不再續租之意思, 況原告嗣亦於102年1月22日以存證信函將與訴外人小天股份 有限公司籌備處(下逕稱小天公司)所簽立之租賃契約書提 供予被告,詎被告知悉原告與小天公司間之租賃條件後,迄 至原告提起本件訴訟為止,並未向原告具體表明願與相同之 租賃條件優先承租系爭建物,被告早已喪失優先承租權,詎 租賃期間已屆滿,被告仍無權占用系爭建物,迭經原告催討 ,被告拒不搬遷。為此,爰依民法第455條、第767條第1項 前段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建物等語。並聲 明:㈠被告應將系爭建物遷讓返還予原告。㈡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被告於系爭租賃合約租期屆滿前3個月即對原告 表示願意繼續承租,原告亦有意願再為續租,原告表示於提 高租金同時,將於系爭建物前方600坪空地處,增建一棟包 含地下一層停車場及每層面積300坪之4層樓商場,屆時亦將 提供被告更大承租範圍,而被告亦開始著手進行招商事宜, 兩造於101年10月22日簽訂系爭協議書後,仍持續討論續約 事項,況系爭協議書載有:「茲就臺北市○○區○○路○○○ 號、200號1、2樓及202巷2號、4號、6號之房屋租賃『續約 』,雙方合意條款如後:……三、除上述條件外,『其餘條 件依雙方93/11/2簽定之房屋租賃契約均不做任何變更』。 」等語,既為「續約」,自無由因原告另與他人訂立租約, 捨此文字更為曲解,又系爭協議書有獨立名稱,自非系爭租 賃合約之增補,而為一個別契約,是系爭協議書乃為兩造協 商租賃條件之證明。其次,原告於102年1月22日始將其與小 天公司所簽立之租賃契約書提供予被告,且未通知被告行使 優先承租權,原告既未曾催告被告行使優先承租權,被告亦 未曾表示拒絕,則被告之優先承租權自無失權問題,再觀之 原告與小天公司所簽立之租賃契約書,僅概括性定有新臺幣 (下同)5,000萬元之修繕費用約定,條款內容卻十分概括 ,原告應負有將該條款之具體內容告知被告之義務,縱令原 告迄未完整將優先承租條款告知被告,被告仍於知悉原告與 小天公司所簽訂之租賃契約書之條件後,旋向原告表明願依 相同租賃條件,優先承租系爭建物。再者,於系爭協議書屆 滿後,原告就被告對系爭建物之使用收益仍持續收取租金, 且持續與被告進行租賃條件商談事宜,依民法第451條規定 ,兩造間顯已成立不定期限租賃,從而,被告就系爭建物之 使用收益,即非屬無權占有,縱認兩造間不存在不定期限租 賃,惟被告既已行使優先承租權,自得依原告與小天公司之 租賃契約書相同條件,繼續承租系爭建物,而屬有權占有系 爭建物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為:㈠原告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㈠第176頁正反面、第177頁、 本院卷㈡第5頁反面): ㈠兩造於93年11月2日就系爭建物訂立系爭租賃合約,租賃期 間自93年11月15日起至101年11月14日止,租期共計8年,租 金自99年起每月104萬1,863元,系爭租賃合約並經律衡民間 公證人事務所公證。 ㈡原告另與小天公司於101年9月25日簽立租賃契約書。 ㈢兩造就系爭建物復於101年10月22日訂系爭協議書,租賃期 間自101年11月15日起至102年2月14日止,租金每月1,04萬 1,863元。系爭協議書並載明:「一、……現雙方同意延續 租約期限,即自101/11/15起至102/2/14止計3個月。二、雙 方同意租金101/11/15起至102/2/14每月租金NT$1,041,863 (含稅)。三、除上述條件外,其餘條件依雙方93/11/2簽 定之房屋租賃契約均不做任何變更。」 ㈣系爭協議書約定之租賃期間屆滿後,被告自102年3月15日起 至102年12月16日止,均按月匯款104萬1,863元至原告臺北 富邦商業銀行景美分行帳戶。 ㈤被告現仍繼續占有使用收益系爭建物。 ㈥被告有於系爭租賃合約屆滿前3個月向原告表達續租的意思 。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未依約定於期限內就系爭建物行使優先承租權 ,且原告已將不再續租之意思表示通知被告,詎租賃期間已 屆滿,被告仍無權占用系爭建物,爰依民法第455條、第767 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建物等語。為被告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兩造爭執事項厥為:㈠原告是否已 將其與小天公司所訂租約之具體租賃條件通知被告?被告於 知悉原告與小天公司所訂租約之租賃條件後,是否曾向原告 表明願依相同租賃條件優先承租系爭建物?㈡原告依民法第 767條第1項、第455條規定請求被告遷讓並返還系爭建物予 原告有無理由?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原告是否已將其與小天公司所訂租約之具體租賃條件通知被 告?被告於知悉原告與小天公司所訂租約之租賃條件後,是 否曾向原告表明願依相同租賃條件優先承租系爭建物? ⒈按「乙方(即被告,下同)如有意在租賃期滿後繼續承租, 應在租期屆滿前三個月通知甲方(即原告,下同),雙方另 議租賃合約內容,並於租賃期滿一個月前續訂租約。」、「 甲方如欲繼續出租標的物時。在相同租賃條件下,乙方有優 先承租之權利。」,系爭租賃合約第2條第2項、第19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租金為租賃契約之重要條件,出租 人固有將此條件通知優先承租權人之義務,如優先承租權人 未表示依此條件承租時,出租人尚不負與優先承租權人訂立 租約之義務,雙方之租賃關係,尤無從認已合法成立(最高 法院56年台上字第672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經查: ⑴原告主張兩造於93年11月2日簽立系爭租賃合約,租賃期間 為93年11月15日起至101年11月14日止,兩造復就系爭建物 於101年10月22日訂立系爭協議書,合意延長租賃期間,租 賃期間自101年11月15日起至102年2月14日止,其餘條件依 系爭租賃合約均不做任何變更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上 開不爭執是事項㈠、㈢),並有系爭租賃合約、系爭協議書 等件在卷可佐(見本院卷㈠第10頁至第17頁、第20頁)。又 被告有於系爭租賃合約屆滿前3個月向原告表達續租的意思 ,有被告101年8月14日燦坤(101)商場字第101050號函、 傳真查詢國內各類掛號郵件查單等件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 第99頁、第142頁),並為原告所不爭(見本院卷㈡第5頁反 面),自堪信為真實。 ⑵而觀諸系爭協議書既載明:「一、……現雙方同意延續租約 期限,即自101/11/15起至102/2/14止計3個月。二、雙方同 意租金101/11/15起至102/2/14每月租金NT$1,041,863(含 稅)。三、除上述條件外,其餘條件依雙方93/11/2簽定之 房屋租賃契約均不做任何變更。」(見本院卷㈠第20頁), 且衡諸兩造亦確有就是否續訂租約、被告是否主張優先承租 等節為洽商(詳後述),是被告主張其依系爭協議書,仍享 有依系爭租賃合約第19條第1項、第2條第2項之約定,於原 告欲繼續出租系爭建物時,在相同租賃條件下,有優先承租 之權,即非無由。 ⑶然被告於102年1月18日以內湖郵局第63號存證信函,函請原 告將與他人之租賃條件告知被告後,業經原告於102年1月22 日以台北29支郵局第41號存證信函檢附其與小天公司所訂租 約與原告乙情,有被告102年1月18日內湖郵局第63號存證信 函、原告102年1月22日台北29支郵局第41號存證信函、原告 與小天公司簽訂之租賃契約書等件在卷可佐(見本院卷㈠第 106頁至第111頁、第101至第104頁)。惟被告均未表示願以 與小天公司同一條件優先承租系爭建物之意,嗣經原告於10 2年2月26日以台北29支郵局第75號存證信函,函請被告於10 日內以書面表示對租賃條件之意見後,經被告於102年3月6 日以內湖郵局第312號存證信函,函覆以請原告盡速提供改 裝修繕費用5,000萬元之明細,被告方能針對租賃條件及續 租與否表示意見,有原告102年2月26日台北29支郵局第75號 存證信函、被告102年3月6日內湖郵局第312號存證信函等件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35頁至第238頁)。而核諸原告與 小天公司所簽立之租賃契約書第14條第2項第1款業已約定: 「……甲方(即原告)通知乙方(即小天公司)起租日後, 乙方應於30日內提出修繕改裝至少包含建物鋼樑防鏽防火防 漏及外牆與屋頂之防鏽防漏等整修之相關設計圖說包括但不 限於各施工項目與品名與數量與費用等5,000萬元等,且需 經甲方同意。」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03頁),而被告既表 示尚須原告提供改裝修繕費用5,000萬元之明細,方能針對 租賃條件及續租與否表示意見,實已難認被告有向原告表明 願依相同租賃條件優先承租系爭建物之意。 ⑷又被告之法務副理即證人楊承運,雖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 :被告公司也願花5,000萬元趕快修整好,當時的共識是我 們履勘拿到藍圖,趕快去施作、修繕就對了,被告102年3月 6日內湖郵局第312號存證信函是在我們去履勘之前,因為一 直要不到藍圖,所以才會有這存證信函等語(見本院卷㈡第 22頁反面),然證人楊承運就本院質以該次履勘究確認哪些 工程項目要施作或修繕乙節,全然未能提出說明,反又結證 以:高先生好像也說他們有他們的工班也要看,我就說反正 沒關係,就是就5000萬元看要怎麼施作,趕快來施作等語( 見本院卷㈡第23頁反面),已難信實。且經證人謝聰文到場 具結證稱:伊有參與兩造之間就是否優先承租之事宜,被告 對於每月租金240萬元,一次表示同意,一次表示還沒有辦 法同意,主要癥結點在於被告認為有5,000萬的裝修費用太 高或不清楚,被告一直在爭執5,000萬元要先確定,要先有 詳盡的明細,才能表示優先承租與否,原告是認為其已經把 大項目表示出來,要由被告自己去勘估、確定應該花多少錢 ,且原告的意思是5,000萬元讓被告做,如果做不到5,000萬 ,差額要給原告,伊記得被告負責的蔡先生沒有同意過5,00 0萬元,蔡先生表示沒有細目被告沒有辦法評估,後來雙方 才會同意被告找工程部人員到現場會勘,會勘之後,因為每 次都是蔡先生再談,可能層級不夠,希望被告能夠用書面表 示是否行使優先承租權,後來是只有收到被告存證信函,內 容還是堅持5,000萬細目問題,所以原告的高先生就堅持不 願繼續談等語綦詳(見本院卷㈡第24頁至第27頁反面),核 與證人即原告負責系爭租賃合約事宜之高慶堯結證稱:系爭 建物租賃事宜是伊負責,由伊跟被告公司的蔡尚穎接洽,5, 000萬部分,當初是跟小天公司講好,如果用不完,剩下部 分就歸原告所有,一開始小天公司的錢還沒有進來,伊有跟 小天講好,如果被告要租的話,小天公司退出,伊跟被告協 商2、3次,第1次蔡尚穎同意每月租金240萬元,但5,000萬 部分要有明細,第2次協商伊問蔡尚穎到底要不要租,240萬 有沒有問題,蔡尚穎沒有吭聲,5,000萬也沒有吭聲,伊就 問蔡尚穎要多久時間給伊一個答覆,後來沒有明確消息,之 後蔡尚穎有打電話說過來評估一下,伊就跟蔡尚穎到系爭建 物樓下見面,請蔡尚穎自己上去看,但後來就沒有消息了, 伊是在被告最後沒有消息時,才讓小天公司把款項匯入的, 是被告沒有要續租,伊才讓小天公司的錢進來,是被告沒有 進一步同意240萬租金及5,000萬元修繕之後,小天公司的錢 才進來的小天公司也有給付保證金960萬元,是用開票的, 應該已經兌現了,伊在跟被告協商時,有跟被告公司人員說 小天公司的租賃條件就5,000萬部分,不管修繕花費多少, 如有剩餘都歸原告,原告跟小天公司之間的租賃條件就5,00 0萬部分,本來就沒有明細等語(見本院卷㈡第44頁反面至 第48頁反面),大致相符,並有板信商業銀行新店分行,戶 名邱志義高肇濃帳戶存摺、臺灣土地銀行支票、臺灣土地銀 行文山分行客戶歷史交易明細查詢表等件在卷可佐(見本院 卷㈠第240頁、卷㈡第51頁、第54頁至第55頁),且被告商 業發展部課長即負責與原告洽談系爭租賃合約之證人蔡尚穎 ,亦於本院102年訴字第3436號損害賠償等事件中具結證稱 :我們有看到原告出示與第三方的合約,但就合約中5,000 萬修繕費,我們從102年2月份開始就密集與原告討論5,000 萬金額花費的細項與細目及需要做到什麼樣子的程度,其中 包含我們工程都到場會勘,但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討論出結 論等語明確,有本院102年訴字第3436號損害賠償等事件102 年12月4日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62頁至第 163頁),益徵本件係因被告迄未向原告表明,願依原告與 小天公司所簽立之租賃契約相同租賃條件,優先承租系爭建 物之意,揆諸首開規定及說明,已難認兩造間有依原告與小 天公司相同租賃條件成立租賃關係,而兩造間就系爭建物之 租賃期間業於102年2月14日屆至(詳後述),原告始於102 年5月8日收受小天公司負責人即訴外人邱志義所簽發之押租 金支票及於102年5月9日同意小天公司將5,000萬元部分匯入 原告與小天公司負責人所開立之聯名帳戶,而由小天公司承 租系爭建物,被告自不得事後再翻異主張其要依相同條件優 先承租系爭建物,是被告所辯,要屬無由,委難信採。 ㈡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455條規定請求被告遷讓並返 還系爭建物予原告有無理由? 1.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以無權 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於原告就其物有 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原 告於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被告應就其取得占 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明,則應認原告 之請求為有理由(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120號判決意旨 參照)。經查,原告主張系爭建物為其所有而出租與被告, 兩造間就系爭建物之租賃期間業已屆滿,被告仍拒不搬遷乙 情,業據提出本院所屬律衡民間公證人事務所公證書及所附 系爭租賃合約、系爭協議書、臺北市稅捐稽徵處102年房屋 稅繳款書等件為憑(見本院卷㈠第10頁至第17頁、第20頁、 第28頁至第33頁),而被告對於原告為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 ,且被告現仍繼續占有使用收益系爭建物,亦未爭執(見上 開不爭執事項㈥),則被告自應就其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 實舉證證明之。 2.查被告並未向原告表明願依原告與小天公司所簽立之租賃契 約相同租賃條件優先承租系爭建物之意,已如前述,是被告 辯稱其得依原告與小天公司之租賃契約書相同條件,繼續承 租系爭建物,而屬有權占有系爭建物云云,自屬無據,洵難 信採。 ⒊至被告復辯以兩造間業已成立不定期限租賃,被告就系爭建 物之使用收益,即非屬無權占有云云,經查: ⑴按租賃定有期限者,其租賃關係於期限屆滿時消滅;租賃期 限屆滿後,承租人仍為租賃物之使用收益,而出租人不即表 示反對之意思者,視為以不定期限繼續契約,民法第450條 、第451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民法第451條所定出租人於租期 屆滿後須即表示反對之意思,始生阻止續租之效力。意在防 止出租人於租期屆滿後,明知承租人就租賃物繼續使用收益 而無反對之表示,過後忽又主張租賃關係消滅,使承租人陷 於窘境而設,並非含有必須於租期屆滿時,始得表示反對之 意義存在。故於訂約之際,訂明期滿後絕不續租,或續租應 另訂契約者,仍難謂不發生阻止續約之效力(最高法院55年 台上字第276號判例意旨參照)。是兩造間系爭租約期限屆 滿後,除有以不定期限繼續契約之情形外,兩造間之租賃關 係當然消滅。 ⑵查兩造於93年11月2日簽立系爭租賃合約,租賃期間為93年 11月15日起至101年11月14日止,兩造復就系爭建物於101年 10月22日訂立系爭協議書,合意延長租賃期間,租賃期間自 101年11月15日起至102年2月14日止,其餘條件依系爭租賃 合約均不做任何變更等情,已如前述,而觀諸系爭租賃合約 第2條第2項業已約定:「乙方如有意在租賃期滿後繼續承租 ,應在租期屆滿前三個月通知甲方,雙方另議租賃合約內容 ,並於租賃期滿一個月前續訂租約。」,有系爭租賃合約在 卷可考(見本院卷㈠第10頁至第17頁),況原告業於其寄送 與被告之存證信函一再重申反對被告繼續使用收益系爭建物 及不定期租賃之意,有原告102年1月11日台北29支郵局第10 號存證信函、102年2月26日台北29支郵局第75號存證信函等 件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1頁至第24頁、第235頁至第237 頁),揆諸首開規定及判例意旨,本件即無民法第451條所 定不定期限繼續租賃之情,系爭租賃合約所生之租賃關係, 業因租賃期間屆滿而於102年2月14日消滅,是被告執以主張 有權占用,要屬無由,礙難憑取。 五、綜上所述,本件被告並未向原告表明願依原告與小天公司所 簽立之租賃契約相同租賃條件優先承租系爭建物之意,且無 民法第451條所定不定期限繼續租賃之情,系爭租賃合約所 生之租賃關係,業因租賃期間屆滿而於102年2月14日消滅, 是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應將系爭建 物遷讓返還予原告,為有理由,應予以准許。又兩造分別陳 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 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之。 六、原告係依民法第455條、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擇一請求(見 本院卷㈠第176頁),其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 部分既經准許,其選擇合併依民法第455條規定請求而為之 主張,即毋庸加以論斷。又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 張與攻擊防禦方法,經核均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 一予以審酌,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鄭昱仁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王曉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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