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訴字第926號
原 告 宋健民
訴訟
代理人 張澤平
律師
吳明蒼律師
林曉晴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蘇妍旭律師
被 告 中國砂輪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陳滿麗
訴訟代理人 黃麗蓉律師
馮達發律師
李彥群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權利金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5 年9 月
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仟玖佰貳拾貳萬貳仟壹佰肆拾陸元,及
其中新臺幣貳仟陸佰貳拾玖萬玖仟玖佰參拾壹元自民國一○二年
五月十九日起,其餘新臺幣貳佰玖拾貳萬貳仟貳佰壹拾伍元自民
國一○三年十一月八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玖佰柒拾伍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
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仟玖佰貳拾貳萬貳仟壹佰肆拾陸元為原
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白陽亮,
嗣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林陳
滿麗,其並於民國103 年7 月29日向本院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
,有民事
陳報狀、經濟部103 年6 月19日經授商字第103011
14610 號函、公司變更登記表各1 份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㈡
第63至68頁),
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5 條第1 項規定相符,
應予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查,
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被
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6,299,931元,及自102 年3
月9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見
支付命
令卷第1 頁),嗣於103 年11月4 日變更聲明為「被告應給
付原告29,222,146元,及自102 年3 月9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㈢第3 頁),核原告所
為之訴之變更係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揆諸上開法律規
定,自應准許。
三、又按,攻擊或
防禦方法,除別有規定外,應依訴訟進行之程
度,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適當時期提出之;當事人意圖延滯訴
訟,或因
重大過失,逾時始行提出攻擊或防禦方法,有礙訴
訟之終結者,法院得駁回之;未於
準備程序主張之事項,除
有法院應
依職權調查之事項、該事項不甚延滯訴訟、因不可
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不能於準備程序提出、依其他情形顯失
公平之情形者外,於準備程序後行言詞辯論時,不得主張之
,民事訴訟法第196 條第1 項、第2 項前段、第276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被告雖於103 年11月24日提出民事答辯㈦
暨調查證據
聲請狀、民事辯論意旨續㈡狀,載明以其因原告
擅自移轉、授權349 件專利,作價入股錸鑽科技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錸鑽公司),依
民法第544 條、第184 條第1 項前
段、後段、第227 條第1 項
準用第226 條第1 項規定,對原
告之80,296,628元
損害賠償請求權(下稱C 案),對原告主
張抵銷等語(見本院卷㈢第142 至147 頁、本院卷㈥第14、
23頁反面至24頁)。
惟查:
㈠、被告於102 年7 月3 日收受本院支付命令及聲請支付命令狀
繕本後,於102 年7 月3 日就該支付命令提出
異議,
旋於同
年10月31日提出
答辯狀,就其對原告如附表一編號1 、2 所
示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下分別稱A 案、B 案),對原告主張
抵銷,事後於民事答辯㈢狀、民事答辯㈣狀亦僅就A 、B 案
主張抵銷
等情,有民事異議狀、民事答辯㈢狀、民事答辯㈣
狀各1 份可參(見本院卷㈠第5 、38、152 至162 、本院卷
㈡第74至76頁)。
㈡、又本院於103 年9 月12日因法官更易而受理本事件後,旋於
同年10月13日
裁定駁回被告聲請裁定停止訴訟程序,並於同
日以
民事庭通知檢附本院製作之
爭點整理予
兩造,該通知並
於103 年10月15日由被告訴訟代理人之
受僱人收受,有本院
102 年度重訴字第926 號裁定、本院民事庭103 年10月13日
通知、本院送達證書各1 份
可稽(見本院卷㈡第207 至208
、271 、274 至275 頁),而被告訴訟代理人於收受前開通
知後,即於103 年10月30日
具狀陳明對本院所整理之爭點內
容無意見,於103 年11月7 日準備程序復對本院協助兩造整
理之爭點及不爭執點表示沒有意見,本院並於該日
諭知準備
程序終結等情,亦有民事陳報狀、準備程序筆錄各1 份存卷
可按(見本院卷㈡第276 至277 頁、本院卷㈢第8 頁反面至
9 頁)。
㈢、衡以被告自102 年7 月3 日收受支付命令及聲請支付命令狀
繕本後,長達1 年4 月餘未為C 案抵銷
抗辯之攻擊防禦方法
,且係於本院準備程序終結後主張,該
抵銷抗辯事由亦
非不
得另訴請求,
堪認被告提出前開抗辯違反適時提出主義,該
抗辯復非屬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之事項,亦不符合不甚延滯訴
訟、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不能於準備程序提出、依其
他情形顯失公平之情形,揆諸
首揭規定,被告要不得事後主
張此抗辯事由,故本院自
無庸審究被告所為C 案抵銷抗辯有
無理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兩造於85年10月28日就生產鑽石工具簽立英
文版「合作協議(Joint Venture Agreement )」,約定被
告應於每半年給付原告因此合作協議所生之收入及銷售7 %
,其餘收入及損失則歸屬於被告,後兩造
復於91年8 月21日
簽立中文版「合作協議」,修訂前開英文版「合作協議」,
明訂被告於協議約定期限內,就原告建議經被告同意開發製
造之產品,在兩造合作協議約定期限內,每半年給付原告每
年度營業收入淨額之7 %權利金,作為使用原告專利之報償
。兩造又於97年10月15日就前開英文版、中文版「合作協議
」簽立「合作協議增補條款」,約定被告對使用原告專屬技
術之
報酬,以支付權利金方式為之,就經被告同意開發,由
原告依其所有之專屬技術,配合被告提供所需資源共同研究
發展之產品或技術,除91年8 月21日修訂之中文版合作協議
第6 條
所稱產品仍須支付銷售額7 %外,被告應就各產品毛
利率情形,以銷貨淨額為計算基礎,依所訂比例,每半年結
算並支付原告4 %至8 %不等之權利金。嗣兩造再於100 年
1 月21日簽立「備忘錄㈢」,約定合作協議應支付權利金之
產品,僅限於被告使用合作協議專利權所生產之產品,凡被
告使用合作協議專利製造之產品,應依合作協議增補條款之
約定支付原告權利金,被告不得拒絕。
詎被告於101 年7 月
至12月,就其生產製造並銷售之產品即CDDC MP DISK、DG
CMP DISK、S-DG DISK 、SPD DISK、DG- 石材、ODD CMP
DISK鑽石工具產品,未依其承諾於102 年3 月8 日給付原告
權利金29,222,146元(下稱
系爭權利金),經原告於102 年
5 月10日以臺北杭南郵局第996 號
存證信函催告被告給付,
被告仍未清償,
爰依英文版合作協議第5 條、中文版合作協
議第5 條、合作協議增補條款第4 條、備忘錄㈢第9 點,請
求被告給付系爭權利金,及自102 年3 月8 日約定期限屆至
後
翌日(即102 年3 月9 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
之利息。又被告就其主張之抵銷金額,已在智慧財產法院(
下稱智財法院)另行起訴請求,被告於本件訴訟中復主張抵
銷,顯違反
一事不再理原則,且有礙訴訟經濟及構成
權利濫
用等語,
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29,222,146元,及自
102 年3 月9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㈡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原告雖得向伊請求給付系爭權利金,惟系爭權利
金應扣除10%稅款,且伊對原告有附表一所示損害賠償
債權
,伊以之對原告主張抵銷,自無庸再給付原告任何金額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㈠、
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
兩造不爭執事實(見本院卷㈢第8頁):
㈠、兩造於85年10月28日就生產鑽石工具簽立英文版「合作協議
(Joint Venture Agreement )」,約定被告應於每半年給
付原告因此合作協議所 生之收入及銷售7 %,其餘收入及損
失則歸屬於被告;兩造復於91年8 月21日簽立中文版「合作
協議」,修訂前開英文版「合作協議」,明訂被告於協議約
定期限內,就原告建議經被告同意開發製造之產品,在兩造
合作協議約定期限內,每半年給付原告每年度營業收入淨額
之7 %權利金,作為使用原告專利之報償。兩造又於97年10
月15日就前開英文版、中文版「合作協議」簽立「合作協議
增補條款」,約定被告對使用原告專屬技術之報酬,以支付
權利金方式為之,就經被告同意開發,由原告依其所有之專
屬技術,配合被告提供所需資源共同研究發展之產品或技術
,除91年8 月21日修訂之中文版合作協議第6 條所稱產品仍
須支付銷售額7 %外,被告應就各產品毛利率情形,以銷貨
淨額為計算基礎,依所訂比例,每半年結算並支付原告4 %
至8 %不等之權利金。嗣兩造再於100 年1 月21日簽立「備
忘錄(三)」,約定合作協議應支付權利金之產品,僅限於
被告使用合作協議專利權所生產之產品,凡被告使用合作協
議專利製造之產品,應依合作協議增補條款之約定支付原告
權利金,被告不得拒絕(見支付命令卷㈠第5 至7 頁反面、
第10頁反面)。
㈡、被告於101 年7 月至12月,生產製造並銷售之產品,即CDDC
MP DISK 、DG CMP DISK 、S-DG DISK 、SPD DISK、DG- 石
材、ODD CMP DISK鑽石工具產品,應給付原告系爭權利金,
扣繳稅款10%後,被告應給付原告26,299,931元權利金,原
告並於102 年5 月10日以臺北杭南郵局第996 號存證信函,
請被告於函到5 日內支付26,299,931元權利金(見支付命令
卷第12至15頁)。
㈢、被告於102 年9 月27日以臺北臺塑郵局第870 號存證信函,
向原告主張以其對被告所負賠償金額126,529,558 元之債務
抵銷(見本院卷㈡第278 至279 頁反面)。
四、兩造之爭點及論述: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原告系爭權利金,為被告所不否認
,僅爭執系爭權利金應扣除10%稅款,且被告得以A 、B 、
C 案對原告主張抵銷等情,因本院前已認定被告就C 案主張
抵銷已違反適時提出主義,本院無庸審酌被告此抗辯事由,
則本件主要爭點
厥為:㈠、被告應給付原告之金額是否應扣
除10%稅款;㈡、被告主張抵銷是否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
㈢、被告得否以A 案對原告主張抵銷;㈣、被告得否以B 案
對原告主張抵銷。茲就上開爭點析述如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之金額是否應扣除10%稅款:
按納稅義務人有機關、團體、學校、事業、
破產財團或執行
業務者所給付之權利金所得者,應由扣繳義務人於給付時,
依規定之扣繳率或扣繳辦法,扣取稅款,並依第92條規定繳
納之;前條權利金之所得稅款,其扣繳義務人為機關、團體
、學校之責應扣繳單位主管、事業負責人、破產財團之破產
管理人及執行業務者,納稅義務人為取得所得者,所得稅法
第88條第1 項第2 款、第89條第1 項第2 款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被告雖抗辯其依所得稅法之規定,就系爭權利金有繳納
所得稅款之義務,故原告僅得請求扣除10%稅款後之權利金
云云。惟依前開所得稅法之規定,可知扣繳義務人扣取之稅
款本為納稅義務人所得之一部分,僅法律規定由扣繳義務人
扣取納稅義務人依法應繳納之稅款,是扣繳義務人扣取稅款
之行為,僅係履行其公法上義務,與扣繳義務人本應給付予
納稅義務人之金額
無涉。本件被告既不爭執扣繳稅款前,應
給付原告之權利金數額為系爭權利金,且
自承目前尚未辦理
扣繳稅款(見本院卷㈢第17頁反面),則原告自得請求被告
給付未扣繳前之數額即系爭權利金。被告抗辯原告僅得請求
扣除10%稅款後之權利金云云,
洵不足取。
㈡、被告主張抵銷是否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
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能
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民法第334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被告對於原告起訴主張之請求,
提出抵銷之抗辯,
祇須其對於原告確有已備抵銷要件之債權
即可,至原告對於被告所主張抵銷之債權曾有爭執,或被告
已另案起訴請求均不影響被告抵銷權之行使(最高法院67年
台上字第1647號判例、29年上字第1232號判例
參照)。被告
以其因A 、B 案對原告得請求之損害賠償債權,對原告主張
抵銷,為原告所否認,陳稱被告已在智財法院另行起訴請求
,不得再於本件主張抵銷等語。查,被告就A 案、B 案固分
別於智財法院提起訴訟,並經智財法院分別以102 年度民專
訴字第104 號、102 年度民專訴字第112 號判決,有上開判
決各1 份附卷
足憑(見本院卷㈥第254 至281 頁反面、305
至332 頁),惟被告起訴僅在確定其對原告之債權,
而非於
另案主張抵銷,且揆諸上開說明,被告僅須對原告確有已備
抵銷要件之債權即可提出抵銷抗辯,被告另案起訴請求要不
影響其於本件抵銷權之行使,亦未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故
本院仍應審究被告就A 、B 案對原告有無債權存在。原告主
張被告所提抵銷抗辯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云云,殊難憑採。
㈢、被告得否以A案對原告主張抵銷
⒈原告分別於附表二所示時間,將附表二編號1 至22號所示專
利移轉予錸鑽公司、編號23至25號所示專利移轉予中國台鑽
科技(鄭州)有限公司(下稱台鑽科技)、編號26號所示專
利移轉予嵩洋微電子技術有限公司(下稱嵩洋微電子);另
原告於附表三所示時間,向台一國際專利法律事務所(下稱
台一國際)、長江國際專利商標法律事務所(下稱長江國際
)、照華國際專利商標法律聯合事務所(下稱照華國際)簽
名表示放棄系爭附表三所示專利(下稱系爭拋棄專利),使
附表三編號14至16、18至21、24至27、32至34號所示專利,
因放棄繳納年費而失效等情,為兩造所不爭,且有中華民國
專利資訊檢索系統公告資料、美國專利查詢、台一國際函及
所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知識產權局手續合格通知書、中國
專利查詢系統、台一國際、長江國際、照華國際案件回覆單
、專利資料在卷
可證(見本院卷㈠第180 至223 頁反面、
250 至297 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
⒉關於附表一編號1-1 部分:
⑴關於原告讓與專利予台鑽科技、嵩洋微電子部分:
①查,原告分別於98年3 月2 日、同年7 月2 日各與訴外人楊
宗慶、范執中協議成立嵩洋微電子、台鑽科技,並分別於98
年4 月1 日、同年7 月15日檢附股東補充協議、協議書呈報
訴外人即被告前董事長林心正,復於98年12月29日向林心正
呈報:「Diamond Technology Center (DTC )
乃成為JV的
執行單位。DTC 現和大陸數家公司合作開發中砂並未生產也
未開發的多項專利產品,包括:⒈深圳嵩洋微電子開發BODD
。⒉鄭州台鑽科技以六面頂生長立方晶鑽石…第1 、2 、3
項的合約之前已經呈報…」等語,有98年4 月1 日簽呈、股
東補充協議、98年7 月15日簽呈、台鑽科技協議書、98年12
月29日簽呈各1 份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27 至231 、235 、
243 頁),足認被告於98年間已知悉原告與楊宗慶、范執中
協議合作成立嵩洋微電子、台鑽科技。
②佐以兩造於99年1 月7 日簽立備忘錄,其中前言明載:「本
備忘錄為原中國砂輪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甲方或公
司)與宋健民博士(以下簡稱乙方或宋博士)於97年10月15
日所簽訂JV增補條款之一部分,緣因乙方(即原告)擬與外
部第三者採用甲(即被告)、乙雙方共同的JV成果,作為未
來業務的發展,因而甲、乙雙方同意如下:一、乙方目前合
作之外部對象包括中國鄭州台鑽科技、南通晶鑽、江蘇鑫鑽
及深州嵩洋微電子等四個」等語(見支付命令卷第8 頁),
參以訴外人即被告研發部專利技術中心人員陳俐穎經訴外人
即台一國際人員於99年3 月19日以電子郵件詢問附表二編號
23、24所示專利之專利權人已變更為台鑽科技,是否繼續繳
交專利年費乙情,答覆:「此二案件已讓與,請停止繳交年
費等相關事宜」等語,有電子郵件1 份附卷足憑(見本院卷
㈠第218 至219 頁反面),事後訴外人即被告研發本部協理
胡紹中於99年11月17日就原告與錸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錸德公司)之合作案,以副本傳送電子郵件及附加檔案予
訴外人即時任被告董事長之白陽亮、執行長謝榮哲、財務長
許惠婷時,該附加檔案所附之費用分析表編號18、20亦明確
記載「讓與─台鑽公司(3 個,已完成)」、「讓與─嵩洋
微電子(1 個,已完成)」等語,有電子郵件、附加檔案內
容各1 份可參(見本院卷㈡第195 、200 頁),顯見被告不
僅知悉且已同意移轉附表二編號23至25號專利予台鑽公司、
移轉附表二編號26號專利予嵩洋微電子,至
臻明
灼。
⑵關於原告讓與專利予錸鑽公司部分:
①關於錸鑽公司部分,參以訴外人即被告之執行長謝榮哲於99
年7 月29日傳送載有:「……JV以目前之狀況,提前解約是
弟認為非常有建設性的想法,…最後預祝吾兄身體健康,與
錸德之合作案順利成功」等內容之電子郵件予原告(見本院
卷㈡第267 頁),其後謝榮哲並於100 年1 月21日代表被告
與原告簽立備忘錄㈢,其中第4 條、第11條分別約明:「鑽
石科技中心(DTC )人員於100 年12月31曰前隨宋博士加入
錸鑽公司者,其在中砂公司所簽之
競業禁止條款將不適用」
、「本備忘錄雙方約定於錸鑽公司成立後生效」,足信被告
對於被告與錸德公司之合作案知之甚詳。
②審諸訴外人即錸德公司投資部人員葉儒林於99年8 月24日以
電子郵件詢問被告研發部協理胡紹中:「最終會放入新公司
的專利內容是否已確定」,胡紹中則於同日以電子郵件委請
訴外人即研發部員工林冠宏(Bernie)確認並彙整擬移轉至
錸鑽公司之專利,胡紹中並於99年11月17日傳送電子郵件副
本予被告董事長白陽亮、執行長謝榮哲、財務長許惠婷,告
知原告與錸德公司預計合作成立錸鑽公司之規劃內容,且陳
明其與原告初步共識內容如附加檔案所示,該附加檔案並包
含錸鑽公司成立後DTC 預估節省之費用,之後被告研發部員
工陳俐穎復於99年12月30日應原告要求,提供專利權人均單
屬原告之3 項清單予原告,該等清單並按類型區分為DLC ─
PCB (22個)、Dia Cu(11個)及其他(338 個)等情,有
電子郵件及附加檔案可參(見本院卷㈡第195 、198 頁反面
、268 頁、本院卷㈢第178 至184 頁),
堪認被告不僅明確
知悉原告與錸德公司之合作案,並同意將部分專利移轉予被
告與錸德公司合作設立之錸鑽公司。
③又訴外人即原告助理洪聖惠於陳俐穎在99年12月30日傳送專
利清單予原告後,旋於同日以電子郵件附加檔案傳送修改後
原告與錸德公司之Joint Venture 合約書、附件一專利案件
清單─其他─338 個、附件二專利案件清單─DLC PCB ─11
個、附件三專利案件清單─Dia Cu─22個予葉儒林,且以副
本通知胡紹中,亦有電子郵件及所附合約書、專利清單在卷
可證(見本院卷㈢第154 至171 頁)。而
觀諸洪聖惠所傳送
之原告與錸德公司合約書,其中第1 、2 、4 條明載:「甲
乙雙方合資方式為甲方(即錸德公司)以現金或設備或智慧
財產權出資,乙方(即原告)以其所擁有智慧財產權(見附
件一)出資,合組錸鑽公司」、「錸鑽公司設立之股權結構
按甲方占60%、乙方占40%之比例規劃。…乙方先期投資價
值3,000 萬元之智慧財產權」、「乙方依
本約第2 條先期投
資移轉予錸鑽公司之智慧財產權包括乙方擁有專利權之DLC
相關產品及技術(如附件二),及鑽石金屬複合材料之相關
產品及技術(見附件三)…」,經核該附件一至三與陳俐穎
所傳送之專利清單內容完全相同,亦有合約書、附件一至三
專利清單、陳俐穎傳送之專利清單各1 份
在卷可按(見本院
卷㈢第154 至170 、179 至184 頁),
益徵原告以轉讓專利
權予錸德公司之方式入股錸德公司,係經被告同意而為。
④再參以原告之專利申請及轉讓程序,均由兩造委由台一國際
辦理,台一國際並將附表二之專利轉讓文件寄送予訴外人即
被告員工盧昀瑄、李尚實、陳俐穎,有台一國際所寄信件及
專利轉讓資料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03 至223 頁反面),
苟
被告未同意轉讓專利予錸鑽公司,台一國際豈可能逕依原告
指示辦理,足見被告已同意原告轉讓附表二編號1 至22所示
之專利予錸鑽公司,要無庸疑。
⑶關於原告放棄系爭拋棄專利部分:
被告主張原告未經其同意即放棄系爭拋棄專利乙節,為原告
所否認,辯稱其係經被告同意及指示而放棄等語。
經查:
①原告放棄系爭拋棄專利之相關程序,係委由台一國際、長江
國際、照華國際辦理,台一國際、長江國際就附表三編號17
、19、21至25、27至30、32所示專利,並曾一併函詢被告員
工李尚實、顏天淵、盧昀瑄、陳俐穎是否同意繳納年費或自
行處理
本案後續作業或放棄本案(見本院卷㈠第269 、273
、277 、279 、281 、283 、285 、288 至291 、293 頁)
,故被告是否不知且未同意原告放棄系爭拋棄專利,已非無
疑。
②參以被告員工林冠宏曾於97年3 月18日以電子郵件傳送主旨
為「放棄這些被告公司專利(Giving up these patents of
KINIK )」予美國專利事務所人員David Osborne ,電子郵
件內容並明確說明:「In order to solve the problem
that the apply case and resource are scattered at
present ,such as the attcahed , …we have already
decided to give up 97 cases …We will estimate in
advance through the expenses of every month in the
future , it will reach the budget control of the
patent expenses , and create more patent benefits in
regular budgetary (為解決目前申請案及資源過於分散之
問題,我們決定放棄附件之97件案件…未來我們將按每月支
出為事前評估,以達專利費用之預算控制,並在經常性預算
下創造更多專利利潤)」,有電子郵件1 份可稽(見本院卷
㈡第29頁),被告研發部協理胡紹中於99年11月17日以副本
傳送予被告董事長白陽亮、執行長謝榮哲、財務長許惠婷之
電子郵件,其所附附加檔案亦就各項專利計算成本及專利總
費用,有電子郵件及附加檔案在卷可證(見本院卷㈡第195
至200 頁反面),堪信被告就各項專利均有計算其成本及費
用,並因預算之限制而放棄部分專利甚明。
③再稽諸被告員工林冠宏於99年7 月28日傳送予David
Osborne 之電子郵件,明載:「Attached is our
decisions on the August Cost Forecast , …⒉Decide
to abandon 6 low importance cases . ⒊We need to
consider the 00000-00000. PROV and 00000-00000.PROV
for a few days , and wait for get the approval by Dr
. Sung and CEO(附件是我們在8 月份成本預測之決定…⒉
決定放棄6 項低重要性之專利案件。⒊我們必須考慮00000
-00000 PROV 及00000-00000 PROV專利案件幾天,且需等宋
博士及執行長同意)」,之後於同年8 月15日、8 月26日復
回覆David Osborne :「…according to Dr . Sung's
instruction ,we will prefer ( not decision) to
maintain the 00000-0000 0.PROV and abandon the 00000
-00000. PROV,but we still waiting for the final
decision of CEO (依據宋博士之指示,我們選擇(尚未決
定)繼續維持00000-00000.PROV專利、放棄00000-00000.
PROV專利,但我們仍在等待執行長之最後決定)」、「We
have now received the approval from our CEO and
president (我們現在已經執行長及總經理之核准)」等語
,有電子郵件在卷
可考(見本院卷㈡第269 頁),足見是否
放棄專利非由原告單方決定,尚須經被告執行長及總經理核
准後,再由被告研發部門通知專利事務所處理放棄專利等事
宜。
④而關於被告處理放棄專利之程序,揆諸被告員工與David
Osborne 之往來電子郵件明載:「Attachment is our
decisions on the February Cost Forecast . Please
note that we decided to maintain only four patents
in this spreadsheet . …Moreover , focusing on the
abandon patents mentioned in the column E , please
furnish us the official abandon notice momentarily .
(附件為我們在二月份成本預測之決定。請注意在此表單上
我們決定僅維持4 項專利。…此外,關於E 欄所列之放棄專
利,請立即提供我們正式的放棄通知書)」等語,有電子郵
件1 份
可佐(見本院卷㈡第30頁),堪認原告如欲放棄專利
,不僅先需經被告執行長及總經理同意,尚需透過被告研發
部門通知專利事務所提供正式放棄通知書予原告簽名確認。
而系爭拋棄專利均係委由台一國際、長江國際、照華國際辦
理,已如前述,則依前述流程,可知前開專利事務所傳送案
件回覆單予原告簽名放棄,係受被告研發部門指示辦理,故
原告陳稱其係受被告指示且同意而放棄系爭拋棄專利,應屬
可採。
⑤基上,原告放棄系爭拋棄專利並非擅自為之,而係經被告指
示且同意而為。
⑷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因可
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致為
不完全給付者,
債權人得依關於
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
受任人因處理委任
事務有過失,或因逾越權限之行為所生之損害,對於
委任人
應負賠償之責,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後段、第227 條
第1 項、第544 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係經被告同意而
讓與附表二編號1 至22所示專利予錸鑽公司、讓與附表二編
號23至25所示專利予台鑽科技、讓與附表二編號26所示專利
予嵩洋微電子,並經被告指示及同意而拋棄系爭拋棄專利,
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原告自未不法侵害被告專利權,亦無不
完全給付或處理委任事務逾越權限之情事,是原告依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前段、後段、第227 條第1 項、第544 條規定
,請求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
洵屬無據。
⒊關於附表一編號1-2部分:
兩造於85年11月1 日、96年12月13日簽立之聘任合約書第15
條第2 款、第19條第2 項,明載:「非經乙方(即被告)書
面同意,甲方(即原告)不得為下列行為:……㈡、為與乙
方業務、或營業、研發目標相同或類似之公司、商號、機構
、單位、財團法人或個人之受僱人、受任人、
承攬人或顧問
。」、「甲方如違反保密、禁止競業、禁止行索賄之規定,
……乙方並得另行請求相當於所給付甲方報酬(包含歷年薪
資、以請求當日市價計算之歷年紅利、獎金等)之
懲罰性賠
償金。」,有聘任合約書可參(見本院卷㈠第174 、175 頁
反面至176 頁)。被告主張原告未經其同意,違反兩造競業
禁止之約定,自98年7 月2 日起擔任台鑽科技股東,依聘任
合約書第19條第2 項,應給付懲罰性
違約金等情,為原告所
否認,辯稱其擔任台鑽科技股東係經被告同意,且兩造已
合
意刪除競業禁止約款等語。查:
⑴原告於98年7 月2 日與苑執中協議共同成立台鑽科技後,旋
於同年月15日檢附協議書,呈請訴外人即被告原董事長林心
正核示,有台鑽科技協議書、簽呈各1 份可稽(見本院卷㈠
第231 、235 頁),被告董事長雖未於該簽呈批示,惟
參諸
兩造於99年1 月7 日簽立之備忘錄,已載明:「本備忘錄為
原中國砂輪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甲方或公司)與宋
健民博士(以下簡稱乙方或宋博士)於97年10月15日所簽訂
JV增補條款之一部分,緣因乙方擬與外部第三者採用甲、乙
雙方共同的JV成果,作為未來業務的發展,因而甲、乙雙方
同意如下:一、乙方目前合作之外部對象包括中國鄭州台鑽
科技、南通晶鑽、江蘇鑫鑽及深州嵩洋微電子等四個。…」
等語,顯見被告已同意原告擔任台鑽科技股東無疑。
⑵再細繹原告於99年4 月30日向被告提出之離職申請單,其上
注意事項欄有關競業禁止之說明業經刪除,且另以手寫註記
「依JV規定辦理」,被告執行長及董事長對於前開刪除及加
註之內容,亦未
予以加註或退回由原告重擬,
足徵兩造已合
意刪除聘任合約書競業禁止約款之適用。
是以,被告依聘任
合約書第19條第2 項,請求原告給付
懲罰性違約金10,683,9
66元,要無理由。
⒋
綜上所述,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1 、1-2 所示事實,對原告
均無損害賠償請求權,其以A 案對原告主張抵銷,要難憑採
。
㈣、被告得否以B案對原告主張抵銷
⒈關於附表一編號2-1部分: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規定甚明。本件被告主張原告洩漏
被告產製之BODD營業秘密予嵩洋微電子、美國應用材料公司
(下稱美國應材公司),依上開法律規定,自應由被告負
舉
證責任。經查:
⑴關於被告主張原告洩漏營業秘密予美國應材公司乙節,被告
固提出被證12電子郵件內容為證。然觀諸前開電子郵件內容
,係由美國應材公司員工於102 年2 月26日先以電子郵件告
知原告對於銷售BODD鑽石碟予客戶有興趣,經原告於同日回
覆有興趣透過美國應材公司銷售鑽石碟,並請對方告知如何
進行測試,之後原告即以電子郵件請被告員工胡紹中提供
BODD樣品供商業使用,經胡紹中告知今年度已取消BODD計畫
,未經被告執行長謝榮哲(Thomas)同意無法提供樣品等語
,原告遂撰寫電子郵件予謝榮哲,請其依備忘錄㈢交付BODD
樣品,而遭謝榮哲拒絕等節,有往來電子郵件可參(見本院
卷㈠第304 至306 頁),堪認原告請求被告提供BODD樣品業
經被告明示拒絕而未提供。又原告雖於102 年2 月26日回覆
予美國應材公司員工之電子郵件中,有提及雙方之前曾進行
測試(見本院卷㈠第305 頁反面),然關於先前測試之內容
、時間、地點均付之闕如,被告亦未特定原告具體洩漏營業
秘密予美國應材公司之時間及內容,僅泛稱原告向美國應材
公司推銷BODD產品,揆諸上開說明,自
難認被告已盡其舉證
責任。是以,被告主張原告有洩漏BODD產品予美國應材公司
,殊難憑取。
⑵另被告就其主張原告洩漏營業秘密予嵩洋微電子部分,則以
被證14訴外人蔡明義教授訪談紀錄為據(見本院卷㈠第313
至314 頁)。而稽諸該訪談紀錄,蔡明義於101 年10月12日
陳稱原告於該年年初向其表示其大陸廠欲開發BODD鑽石碇,
請其幫忙,其每年約12月會與原告洽談年度被告經費,該年
有「雙面BODD開發」、「奈米鑽石拋光墊開發」,原告請其
開發之BODD與前者無關,另原告於101 年初曾持4 個大陸製
作之BODD給其測試,最近原告又請其測試5 個BODD等語(見
本院卷㈠第313 頁反面),內容均未提及嵩洋微電子,且依
前開訪談內容,亦可得知原告委請蔡明義測試之BODD與被告
開發之BODD不同;此外,被告復未具體指明原告洩漏營業秘
密予嵩洋微電子之時點,故要難僅憑該訪談紀錄即
遽認原告
有洩漏營業秘密之情事。
⑶又被告主張原告於101 年8 月14日攜同美國應材公司員工至
被告鑽石事業部工廠管制區域,侵害被告營業秘密乙情,則
以被證13、71為憑(見本院卷㈠第308 至312 頁反面、本院
卷㈤第103 至104 頁)。參以聘任合約書之競業禁止約款於
99年4 月30日原告提出離職申請單時,已經兩造合意刪除,
業經本院詳述如前,顯見原告於101 年8 月14日已不再適用
聘任合約書
所載之競業禁止約定,被告仍以聘任合約書第19
條第2 項為
請求權基礎,請求原告給付懲罰性違約金,
自屬
無據。
⑷綜上,被告未能舉證原告洩漏營業秘密予嵩洋微電子及美國
應材公司,另被告主張原告於101 年8 月14日攜同美國應材
公司員工進入被告工廠而洩漏被告營業秘密部分,則因原告
已不適用聘任合約書之競業禁止約款,故被告依聘任合約書
第19條第2 項規定,請求原告就上述行為給付懲罰性違約金
,均無理由。
⒉關於附表一編號2-2部分:
被告主張原告自98年3 月2 日起擔任嵩洋微電子董事長及股
東,違反兩造競業禁止約定部分,
徵諸被告於98年間即已知
悉原告與楊宗慶協議合作成立嵩洋微電子,被告並同意移轉
附表二編號26號專利予嵩洋微電子,均已詳如㈢⒈⑵所述,
兩造於99年1 月7 日簽立之備忘錄亦載明:「…因乙方(即
原告)擬與外部第三者採用甲(即被告)、乙雙方共同的JV
成果,作為未來業務的發展,因而甲、乙雙方同意如下:一
、乙方目前合作之外部對象包括中國鄭州台鑽科技、南通晶
鑽、江蘇鑫鑽及深州嵩洋微電子等四個」等語(見支付命令
卷第8 頁),足徵原告擔任嵩洋微電子董事長及股東係經被
告同意
無訛,自不構成競業禁止之違反。是以,被告依聘任
合約書第19條第2 項,請求原告給付懲罰性違約金,亦不足
取。
⒊綜上所述,被告就附表一編號2-1 、2-2 所示事實,對原告
均無損害賠償請求權,其以B 案對原告主張抵銷,實屬無據
。
㈤、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
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
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
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
年利率為5 %,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段
及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查:
⒈原告雖一再主張兩造就系爭權利金之給付有約定期限,並提
出101 年7 至12月權利金付款收據為據(見支付命令卷第12
頁),而該收據固載明「實付金額─102/3/8 支付」,惟該
收據僅係被告員工草擬之明細,以證明原告有收受系爭權利
金(見支付命令卷第11至12頁),要難憑此逕認兩造間就系
爭權利金之給付有約定期限。復參以兩造所簽立之英文版合
作協議第5 條、中文版合作協議第5 條、合作協議增補條款
第4 條,僅約定被告每半年給付原告權利金,未約定權利金
給付之特定
期間(見支付命令卷第5 至7 頁反面),足見兩
造就系爭權利金之給付並未約定確定期限。
⒉又原告前於102 年5 月10日以臺北杭南郵局第996 號存證信
函,請被告於函到5 日內支付26,299,931元權利金,該存證
信函經被告於同年5 月13日收受,有前開存證信函、中華郵
政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及投遞記要可佐(見支付命令卷第13至
15頁、本院卷㈢第14頁),另原告復於103 年11月4 日擴張
請求被告給付29,222,146元,被告則至遲於103 年11月7 日
準備程序
期日已知悉原告前開請求(見本院卷㈢第6 頁),
揆諸上開說明,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付其中26,299,931元自
收到存證信函後5 日之翌日(即102 年5 月19日)起,及其
餘2,922,215 元自103 年11月8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 %計算之利息。
五、綜上所述,被告應給付原告未扣除10%稅款之系爭權利金,
且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 、2 所示之事實,對原告均無損害賠
償請求權,不得以A 案、B 案對原告主張抵銷。從而,原告
依英文版合作協議第5 條、中文版合作協議第5 條、合作協
議增補條款第4 條、備忘錄㈢第9 點,請求被告給付29,222
,146元,及其中26,299,931元自102 年5 月19日起,其餘
2,922,215 元自103 年11月8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
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關於原
告勝訴部分,經核均與法律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
金額予以宣告。至原告就敗訴部分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
執行,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核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25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吳佳樺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25 日
書記官 吳建元
附表一:
┌──┬─────────────────┬─────────┬─────────┐
│編號│原因事實 │請求損害賠償額 │備註 │
│ │ │(新臺幣) │ │
├──┼─────────────────┼─────────┼─────────┤
│1-1 │原告受被告委任先後擔任總工程師、鑽│1 億1,401,756元 │102 年度民專訴字第│
│ │石科技中心總經理、技術顧問,竟未經│ │104 號事件(下稱A │
│ │被告同意,於100 年間擔任錸鑽公司董│ │案) │
│ │事期間,擅自將兩造合作協議之專利至│ │ │
│ │少22件(即附表二編號1 至22)轉讓予│ │ │
│ │錸鑽公司;復擅自將附表二編號23至25│ │ │
│ │所示專利讓與台鑽科技、附表二編號26│ │ │
│ │所示專利讓與嵩洋微電子,並自不詳時│ │ │
│ │間起至101 年5 月23日止,拋棄兩造合│ │ │
│ │作協議之附表三所示國內外專利35件,│ │ │
│ │使附表三編號14至16、18至21、24至 │ │ │
│ │27、32至35所示之15件專利權喪失,原│ │ │
│ │告顯違反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故│ │ │
│ │意為逾越權限之行為,並構成故意侵權│ │ │
│ │行為,致被告受有損害,故依民法第 │ │ │
│ │544 條、第184條第1 項前段、後段、 │ │ │
│ │第227 條第1 項規定請求。 │ │ │
├──┼─────────────────┼─────────┤ │
│1-2 │又原告未經被告同意,自98年7 月2 日│10,683,966元 │ │
│ │起擔任台鑽科技股東,違反兩造間聘任│ │ │
│ │合約書第15條所載競業禁止之約定,致│ │ │
│ │被告受有損害,故依聘任合約書第19條│ │ │
│ │第2 項請求。 │ │ │
├──┴─────────────────┼─────────┤ │
│小計 │1 億15,845,592元 │ │
├──┬─────────────────┼─────────┼─────────┤
│2-1 │原告未經被告同意,將被告產製之「BO│10,683,966元 │102 年度民專訴字第│
│ │DD」營業秘密洩漏予嵩洋微電子、美國│ │112 號事件(下稱B │
│ │應材公司,且於101 年8 月14日攜同美│ │案) │
│ │國應材公司人員至被告鑽石事業部工廠│ │ │
│ │管制區域,不法侵害被告產製鑽石碟之│ │ │
│ │營業秘密,違反聘任合約書第11條之保│ │ │
│ │密義務,致被告受有損害,故依聘任合│ │ │
│ │約書第19條第2 項,請求原告給付懲罰│ │ │
│ │性違約金。 │ │ │
├──┼─────────────────┼─────────┤ │
│2-2 │原告自98年3 月2 日起擔任嵩洋微電子│10,683,966元 │ │
│ │董事長,且擁有該公司60%股權,違反│ │ │
│ │聘任合約書第15條競業禁止義務,致原│ │ │
│ │告受有損害,故依聘任合約書第19條第│ │ │
│ │2 項,請求原告給付懲罰性違約金。 │ │ │
├──┴─────────────────┼─────────┤ │
│小計 │21,367,932元 │ │
├──┬─────────────────┼─────────┼─────────┤
│3 │原告未經被告同意,擅自移轉、授權 │80,296,628元 │逾時提出,本院不予│
│ │349 件專利予錸鑽公司,以之作價入股│ │審酌 │
│ │錸鑽公司,故依民法第544 條、第184 │ │ │
│ │條第1 項前段、後段、第227 條第1 項│ │ │
│ │準用第226 條第1 項規定,請求原告給│ │ │
│ │付損害賠償。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