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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事案件撤回資訊: 和解成立
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重訴字第 96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6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履行協議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訴字第961號 原   告 張為策 訴訟代理人 張世炎律師       葉民文律師 被   告 富豊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兼 法定代理人 張演堂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永琛律師 複 代理人 馮韋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協議等事件,經本院於中華民國103年6月 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原告與被告張演堂間就原告對被告富豊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新 臺幣壹仟肆佰玖拾萬元之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不存在。 被告富豊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肆佰玖拾萬元 ,及自一百零二年十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肆佰玖拾柒萬元為被告富豊建設股 份有限公司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富豊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如以新臺幣壹仟肆佰玖拾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按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 ,縱於訴狀送達後,原告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無須得 被告同意,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7款規定自明。 查本件原告起訴時,係主張被告施用詐術,使訴外人樓文豪簽 訂原證4協議書,原告已為撤銷簽訂協議書之意思表示,故請 求確認與被告張演堂間債權讓與關係不存在及請求被告富豊建 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富豊公司)履行協議。嗣以民國102年 11月1日民事準備㈠狀,於先位之訴部分,追加主張倘樓文豪 無受詐欺,原證4協議書亦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同時 追加備位之訴,主張縱債權讓與契約有效,被告張演堂受有新 臺幣(下同)1,490萬元債務免除之不當得利,依民法第179條 規定應返還原告(參見本院卷第50至51頁、第56至57頁),被 告雖表示就原告追加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請求權為訴訟標的 及備位聲明部分不同意(參見本院卷第72頁),惟經核原告為 訴之變更、追加前後所執之基礎原因事實,均為原證4協議書 之效力爭議,本院前已進行過之訴訟程序與證據資料,仍有繼 續使用可能性與價值,且在原告為訴之變更、追加前後,兩造 所提攻擊防禦方法仍得相互援用,不致遲滯訴訟程序之進行, 故對被告之防禦無甚影響,與前揭規定相符,應准許原告所為 訴之變更及追加,合先敘明。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 ,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而所謂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 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 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031號 判例參照)。查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施用詐術,使訴外人樓文豪 簽訂原證4協議書,或雙方基於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進而約 定因原告及訴外人樓文豪前為航空公司之周轉事宜曾向被告張 演堂借款1,700萬元,原告及訴外人樓文豪同意將原告對被告 富豊公司之1,490萬元債權轉讓予被告張演堂,以抵償部分借 款,惟就前揭施用詐術或通謀虛偽一節,已為被告所否認,堪 認兩造對該債權讓與之效力有所爭執,如不許原告訴請確認, 則其私法上之地位將有受侵害之危險,因而原告提起本件訴訟 ,應屬具備確認利益無疑,先予敘明。 乙、實體部分 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於98年12月15日,與被告富豊公司簽訂合作協議書,約定 被告富豊公司於臺北市○○區○○段○○○○○○○○號土地興建「 徐州10專案」銷售完工結案時,應給付原告4,800萬元(暫不 論合作協議書第2條第4款原告得請求部分)。原告與訴外人樓 文豪前於97年間共同向訴外人林俞汝借款,99年間訴外人林俞 汝擬買受被告富豊公司所興建之「徐州10專案」房屋,乃與原 告口頭約定,由原告將其對被告富豊公司債權中之3,310萬元 讓與訴外人林俞汝。故原告對被告富豊公司之債權經讓與訴外 人林俞汝3,310萬元後,尚有1,490萬元(計算式:4,800萬元 -3,310萬元),茲「徐州10專案」銷售案業已完工結案,被 告富豊公司自應給付原告1,490萬元。然被告富豊公司負責人 即被告張演堂邀約原告代理人訴外人樓文豪於102年5月17日至 桃園高鐵站見面,向其表示訴外人富酆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富酆公司)之負責人一職絕對會轉回給訴外人樓文豪或其指 定之人,且就臺北市○○○路○○○號之合建案,訴外人樓文豪 前所投入金額將另協商給付,而陪同到場之被告富豊公司副總 李嘉幼並提出已打字完成之原證3、4協議書,表示會計師要求 原告與訴外人樓文豪簽立,以配合被告富豊公司辦理報稅之用 ,使訴外人樓文豪誤認可取回訴外人富酆公司之經營權及獲取 合建案補償,未詳究原證3、4協議書內容,即予簽名並代理原 告簽立。嗣訴外人樓文豪發現被告張演堂將訴外人富酆公司負 責人改為訴外人張平堂,並無履行承諾意思,細閱發現2份協 議書均係倒填日期(實均係102年5月17日簽立),其中原證4 協議書內容與事實完全不合,因原告不曾向被告張演堂借款1, 700萬元,亦不曾同意將其對被告富豊公司之1,490萬元債權讓 與被告張演堂,原證4協議書內容既屬不實,對原告自不生效 力(該協議書形式真正,但實質不真正),原告及訴外人樓文 豪未曾為讓與債權之意思表示,原告自不受原證4協議書內容 拘束。原告因恐被告以訴外人樓文豪已代理原告簽署為由,主 張原告有讓與債權之意思表示,業以訴外人樓文豪係受詐欺為 由,依民法第92條第1項規定,以中壢建國路郵局第1158號存 證信函撤銷原證4協議書所記載之意思表示,再以起訴狀送達 ,作為撤銷原證4協議書意思表示之通知。如認原告代理人即 訴外人樓文豪未受詐欺,因被告富豊公司副總李嘉幼表示協議 書係用以辦理公司報稅,則雙方就原證4協議書僅係供會計師 報稅之用,其內容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如認原證4協議書之 債權讓與有效,則原告收受被告富豊公司交付之1,490萬元支 票,再依被告張演堂指示轉讓予被告富豊公司兌現,而原告並 未積欠被告張演堂借款債務,則原告受有1,490萬元損害,被 告張演堂則受有1,490萬元債務免除之利益,二者有相當因果 關係,被告張演堂自應依不當得利規定,將1,490萬元返還原 告。為此,先位之訴部分,先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規定 ,起訴請求確認原告與被告張演堂間之債權讓與關係不存在, 另依原證1合作協議書約定,起訴請求被告富豊公司履行協議 ;備位之訴部分,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依民法第179條 規定,起訴請求被告張演堂返還不當得利等語,並聲明: ⒈先位之訴: ⑴確認原告與被告張演堂間就原告對被告富豊公司1,490萬元 之債權讓與法律關係不存在。 ⑵被告富豊公司應給付原告1,49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⑶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⒉備位之訴: ⑴被告張演堂應給付原告1,49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⑵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對被告抗辯所為陳述略以: ⒈原證4協議書雖記載原告向被告張演堂借款,然文書形式真正 者,不表示實質內容亦為真正,僅發生舉證責任轉換而已,不 因協議書有記載即影響「不實」之本質,而原告固有概括授權 訴外人樓文豪處理相關事宜,但非不得爭執所簽立文書之實質 內容真正與否,亦即,不會因訴外人樓文豪有代理權即影響原 告得爭執原證4協議書之真實性,且細究原證4協議書第2條約 定,依帛琉航空公司於100年11月8日始在帛琉國設立,臺灣分 公司於101年3月15日設立之時間差,顯知不可能有所謂原告前 因經營帛琉航空公司之周轉需要而向被告張演堂借款之事實, 足徵原證4協議書內容不實在。原告並未於98年2月25日、99年 5月19日、100年1月11日分別向被告張演堂借款500萬元、600 萬元、600萬元,又借款多係有金錢使用必要,自當請貸與人 匯款予自己名義銀行帳戶,豈會指示匯予與原告無相干之飛意 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飛意公司)及尚運旅行社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尚運公司),原告雖與被告張演堂認識,但從未有 金錢往來,況原告並未簽立借據、交付票據或其他書面債權憑 證,且未約定利息及清償日期,以該3筆款項之鉅額,顯違一 般金錢借貸之慣例及借貸之經驗法則。被告張演堂匯款500萬 元予飛意公司,係為投資通里薩航空公司之相關事業(在柬埔 寨國之真腊航空貨運代理公司),飛意公司在柬埔寨經營食材 及零售生意,被告張演堂為投資,乃邀集訴外人謝明福等10人 ,每人各出資50萬元,於98年2月25日,由被告張演堂彙整共 500萬元匯款予通里薩航空公司指定之飛意公司。又通里薩航 空公司擬開設曼德勒航線、龍坡邦航線(即所謂新航線開發案 ),被告張演堂認投資有利,乃邀集謝明福等10人出資,其中 8位各出資50萬元,另2位各出資100萬元,於99年5月19日由被 告張演堂彙整共600萬元匯款予通里薩航空公司指定之尚運公 司。被告張演堂再於100年1月11日,邀集謝明福等人,每人出 資不等,由被告張演堂彙整共600萬元匯款至通里薩航空公司 指定之尚運公司。綜上,前揭「真腊食材貿易合作案」及「新 航線開發案」,被告張演堂及訴外人謝明福等10人共投資1,70 0萬元,由被告張演堂代表匯款予通里薩航空公司指定之飛意 公司、尚運公司,該1,700萬元係投資款,非原告向被告張演 堂之借款。被告不爭執卷存電子郵件紀錄之真正,則雖收發信 件之主體皆為訴外人,然倘電子郵件信箱確屬被告使用,即得 認定該電子郵件寄發內容係代理被告為表示或陳述事實,應作 為證據。 ⒉原告係因訴外人樓文豪告知被告富豊公司內部作帳之需,始簽 收前揭支票,但實際上原告未收受系爭支票,背書部分亦係因 支票記載受款人為原告,如原告不背書,即無法讓被告富豊公 司領回並提示領款始為之。若原告係將系爭支票背書交給被告 張演堂,何以被告張演堂在支票背面全無簽名或蓋章?可見原 告係將系爭支票交還被告富豊公司,係為配合由被告富豊公司 提示領款,被告辯稱被告張演堂與被告富豊公司另有債務關係 ,然依公司法規定,公司不能出借款項予他人,是否確有其事 ,尚有可疑,被告自應就此舉證證明。 被告則抗辯則略以:原告既自認訴外人樓文豪有代理簽立協議 書之權利,自應受原證4協議書拘束。至所稱僅概括授權訴外 人樓文豪代理處理被告富豊公司之相關事宜,原告不知有簽立 原證4協議書,應由原告舉證證明。被告張演堂確有借款予原 告,並依指示分別於98年2月25日匯款500萬元至飛意公司於永 豐銀行臺北分行帳戶、99年5月19日匯款600萬元至尚運公司於 華南銀行龍江分行帳戶、100年1月11日匯款600萬元至尚運公 司於華南銀行龍江分行帳戶。且被告富豊公司、張演堂與原告 及訴外人樓文豪於101年10月15日簽訂原證4協議書後,被告富 豊公司隨即依原證4協議書第3條約定簽發金額1,490萬元之支 票(發票日:101年10月20日、支票號碼:CC0000000,下稱系 爭支票)交原告。嗣原告收受系爭支票後,因被告張演堂與被 告富豊公司間另有債務關係,被告張演堂乃同意原告將系爭支 票再背書轉讓予被告富豊公司,由被告富豊公司提示兌現,以 清償原告積欠被告張演堂之借款債務,否則,如原告主張其對 被告富豊公司尚有1,490萬元之債權,並否認其對被告張演堂 負有借款1,700萬元之債務,何以收受系爭支票?且收受支票 後又不予兌現,反背書轉讓予被告富豊公司,是原告確有向被 告張演堂借款1,700萬元,並同意將其對被告富豊公司依合作 協議書之1,490萬元債權讓與被告張演堂之事實。至原告雖爭 執匯款時間差,然被告否認帛琉航空之國外設立登記表之形式 上真正,依原證4協議書前言及第2條約定,原告借款目的係為 經營通里薩航空與帛琉航空之需,非僅限於帛琉航空之經營事 宜,原告僅提出帛琉航空設立登記資料,尚不能證明1,700萬 元之匯款與原證4協議書無涉,況公司設立亦需籌設、資本募 集等過程,匯款投資本不限於公司設定登記後,自不得徒以被 告張演堂匯款時間於帛琉航空設立之前,即認匯款與經營帛琉 航空無關。原告提出之電子郵件記錄中收發信件之主體皆為訴 外人,即令真正,亦非本件兩造所為意思表示,自無拘束兩造 效果,不得據此認定匯款單據款項即係投資款,再原告表示實 際上未收受系爭支票,然就此未提出任何證據以為證明,自不 足採,況倘如原告所述其僅係為配合內部作帳簽收,則僅需簽 收支票影本即可,何以系爭支票背面有原告背書轉讓票據之親 筆簽名,足證原告確有收受系爭支票事實。被告否認原告所述 訴外人樓文豪簽立原證3、4協議書之過程,原告應就主張被告 張演堂有施用詐術使其陷於錯誤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依原證 3、4協議書以觀,字體大小及內容均明晰,僅2頁,無任何讓 人誤認或不明之處,訴外人樓文豪親筆簽名及代理原告簽名之 下方即緊接協議書簽訂之日期,依社會一般通常經驗,毫無原 告所指受詐欺而簽立可能,姑不論被告無原告所指施用詐術情 事,原告所主張受詐欺事實係涉及訴外人樓文豪,與原告無關 ,亦非表意人意思形成過程屬於重要而有影響之不真實事實, 依民法第92條規定撤銷其所為意思表示,自非合法。原告起訴 主張撤銷原證4協議書所為意思表示,復又主張原證4協議書係 通謀虛偽應屬無效,已有矛盾,被告否認原證4係通謀虛偽而 簽立。原證4協議書合法有效,被告張演堂、富豊公司、原告 、訴外人樓文豪均已依原證4協議書約定,清理各方權利義務 關係,各依協議履行,且原告撤銷所為意思表示於法無據,則 原告讓與其對被告富豊公司1,490萬債權予被告張演堂,被告 張演堂因而獲受讓該債權之利益,其法律上之原因即係基於原 證4協議書第2條約定,非受有不當得利,原告依民法第179條 規定為備位請求,於法不合,應予駁回等語。並聲明:原告之 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於98年12月15日與被告富豊公司簽訂合作協議書,內容為 雙方約定被告富豊公司於臺北市○○區○○段○○○○○○○○號土 地興建「徐州10專案」銷售完工結案時,應給付原告4,800萬 元,亦有合作協議書在卷可參(參見本院卷第9至12頁)。 ㈡訴外人樓文豪代理原告簽立原證3、4協議書,且訴外人樓文豪 有代理原告簽立協議書之代理權。其中,原證3協議書內容為 :訴外人林俞汝、原告、訴外人樓文豪及被告富豊公司於99年 10月1日約定,因乙方(即原告、訴外人樓文豪,下同)前曾 互為連帶保證人共同向甲方(即訴外人林俞汝,下同)借款, 惟已逾清償期限多時仍未還款,因乙方張為策(即原告,下同 )對丙方(即被告富豊公司,下同)尚有投資及利潤回收款預 計4,800萬元,乙方為表清償誠意,乙方同意將其對丙方之部 分投資及利潤回收款3,310萬元轉讓予甲方,為此三方簽立本 協議書以資遵循,協議內容如次:⒈乙方之張為策與丙方間前 就坐落臺北市○○區○○路○○號之土地有合作協議(參原證1 ),依據該合作協議書之約定,丙方應於徐州10專案完工結案 時給付乙方4,800萬元,乙方願將其中3,310萬元之債權轉讓予 甲方。⒉甲方以該回收之款項向丙方訂購徐州10專案之A戶6樓 並簽立房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買賣總價款3,310萬元。丙 方知悉乙方之張為策已將「合作協議書」所示債權中之3,310 萬元轉讓予甲方,丙方同意甲方以該債權直接抵充「徐州10專 案」A戶6樓之買賣價金全部,丙方不得要求甲方在完工結案前 仍應依買賣契約書約定給付分期價款,丙方同意甲方所購買徐 州10專案A戶6樓之買賣價金於簽立本協議書時視為已全部付清 ,丙方並應於房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中載明房地價款已付清 。⒊鑑於乙方有誠意處理與甲方間之債權債務關係,甲方同意 延緩乙方其餘借款之清償期限至為止,雙方屆時再另行彙算; 另原證4協議書內容為:原告、訴外人樓文豪及被告張演堂、 富豊公司於101年10月15日約定,因甲方之張為策(即原告, 下同)對丙方(即被告富豊公司,下同)有債權1,490萬元, 因甲方(即原告、訴外人樓文豪,下同)前為航空公司之周轉 事宜曾向乙方(即被告張演堂,下同)借款1,700萬元,甲方 同意以其對丙方之債權1,490萬元轉讓予乙方以供清償,為此 三方簽立本協議書以資遵循,協議內容如次:⒈甲方之張為策 與丙方間前就坐落臺北市○○區○○路○○號之土地有合作協議 ,依據該合作協議書之約定,丙方應於徐州10專案完工結案時 給付甲方4,800萬元。甲方前已於99年10月間將上開4,800萬元 債權其中之3,310萬元債權轉讓予第三人林俞汝,故該債權尚 餘1,490萬元。⒉甲方前因經營通里薩航空、帛琉航空等公司 之周轉需要,向乙方借得1,700萬元,甲、乙雙方同意由甲方 以其對丙方之1,490萬元債權轉讓予乙方,以抵償部分借款。 ⒊丙方知悉甲方之張為策已將原證1合作協議書所示債權之餘 額1,490萬元轉讓乙方。丙方應開立面額1,490萬元之支票交甲 方簽收後,再由甲方交付乙方,以證明甲方確已清償乙方借款 1,490萬元,參見原證3協議書、原證4協議書可徵(參見本院 卷第15至18頁、第73頁、第86頁)。 ㈢被告富豊公司於臺北市○○區○○段○○○○○○○○號土地上興建 之「徐州10專案」建案已銷售完工結案。 ㈣訴外人林俞汝於99年間,擬買受被告富豊公司「徐州10專案」 建案A 戶6 樓房屋及坐落土地,買賣總價款3,310 萬元,因原 告、訴外人樓文豪與訴外人林俞汝間另有債權債務關係,故由 原告及訴外人樓文豪轉讓依合作協議書,對被告富豊公司之4, 800萬元中3,310萬元之債權予訴外人林俞汝,被告富豊公司亦 同意以該債權直接抵充訴外人林俞汝買受「徐州10專案」A戶6 樓買賣價金之全部。 ㈤被告富豊公司與被告張演堂有收受中壢建國路郵局第1158號存 證信函,並有中壢建國路郵局第1158號存證信函暨掛號郵件收 件回執、投遞記要可按(參見本院卷第19至24頁)。 (以上參見本院卷第140頁背面至第141頁) 本件爭點: ㈠訴外人樓文豪是否受被告張演堂詐欺而簽訂原證4協議書?原 證4協議書內容是否真實?原告得否依民法第92條規定撤銷所 為簽訂原證4協議書之意思表示? ㈡訴外人樓文豪簽立原證4協議書是否有民法第87條第1項規定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之情形? ㈢原告與被告張演堂間,就原告對被告富豊公司1,490萬元之債 權讓與法律關係是否存在?原告與被告張演堂間有無1,700萬 元之借款債權? ㈣被告富豊公司是否應依合作協議書第2條第1款約定,給付原告 1,490萬元及利息? ㈤被告張演堂是否應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返還1,490萬元之不當 得利予原告?原證4協議書得否為被告張演堂受領1,490萬元之 法律上之原因? 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原告否認其對被告張演堂負有借款1,700萬元之債務,訴 外人樓文豪係因誤認可取回訴外人富酆公司之經營權及獲取合 建案補償,乃未詳究原證3、4協議書內容,即予簽名,並代理 原告簽立轉讓原告對被告富豊公司之1,490萬元債權予被告張 演堂,是本件應先審酌原告與被告張演堂間有無1,700萬元之 借款債權: ㈠原告與被告張演堂間有無1,700萬元之借款債權?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而當事人主張有金錢消費借 貸關係存在,須就其發生所具備之特別要件即金錢交付及借貸 意思表示一致,負舉證之責任,此為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 2372號判決所明示。查被告張演堂就其抗辯兩造間有借款之事 實,固據提出98年2月25日匯款500萬元至飛意公司於永豐銀行 臺北分行帳戶、99年5月19日匯款600萬元至尚運公司於華南銀 行龍江分行帳戶、100年1月11日匯款600萬元至尚運公司於華 南銀行龍江分行帳戶之匯款單影本3張及原證4協議書為證(參 見本院卷第17至18頁、第45頁),然經原告否認其有向被告張 演堂借款並收取1,700萬元款項之事實,且主張卷存原證4協議 書之內容為不實等語(詳後述)。按交付金錢之原因出於多端 ,或為買賣,或為贈與,或因其他之法律關係,本非可謂存在 前開金錢交付之事實,即可逕為推論被告張演堂與原告有借貸 意思互相表示合致之事實存在,何況主張已經交付借款者須對 交付款項之事實負舉證之責,被告所提上揭匯款單影本,其收 款人均非原告本人,且已經否認收受該等款項或曾指示被告張 演堂為前揭匯款之事實,則依舉證責任分配,被告張演堂仍需 證明該1,700萬元已交付原告收受,且雙方間有成立消費借貸 契約之合意,方得以證明被告張演堂與原告間有借貸關係存在 。 ⒉惟原告主張被告張演堂於前開時間分別匯入飛意公司、尚運公 司之500萬元、600萬元、600萬元,皆為投資款,而非對其之 借款,被告張演堂於98年2月25日匯款500萬元予飛意公司,乃 因被告張演堂看好通里薩航空公司之相關事業「真腊食材貿易 合作案」,遂邀集訴外人謝明福、田素姬、闕壯賢、李至誠、 陳日昇、曾忠信、張秀榮、鍾素菁、李嘉幼等人,每人各出資 50萬元,共同集資500萬元,由被告張演堂彙集資金,於98年2 月25日匯款予通里薩航空公司指定之飛意公司;又因通里薩航 空公司擬開設新航線開發案,被告張演堂認該開發案前景無限 ,復與訴外人謝明福等人集資,其中8位各出資50萬元,另2位 各出資100萬元,於99年5月19日由被告張演堂彙整600萬元, 匯款予通里薩航空公司指定之尚運公司;被告張演堂再於100 年1月11日,邀集訴外人謝明福等人共同出資,由被告張演堂 彙集共600萬元,匯款至通里薩航空公司指定之尚運公司,以 投資台北-龍坡邦航線等語,並提出真腊食材貿易合作案、食 材投資年度簡報、臺北-峴港-曼德勒航線投資計劃說明、尚運 公司開立收受被告張演堂等人1100萬元投資款收據及投資名冊 在卷可參(參見本院卷第142至152頁)。而原告前述主張,核 與證人樓文豪於本院結證稱:「真腊食材貿易合作案」謝明福 有投資,原告沒有投資,被告張演堂有投資,我自己也有投資 。當初是由我出面,邀請被告張演堂來投資。我有攜帶投資的 協議,這份投資分3次,第1次是食材500萬元,第2次是新航線 開發案臺北港曼德勒600萬元,第3次是臺北吳哥龍坡邦新航線 開發案也是600萬元,總共1,700萬元,最開始的食材500萬元 ,後來也變成臺北吳哥窟航線投資;原證7E-MAIL是我的秘書 黃雅莉跟張演堂秘書「小田」往來通信,內容是對於投資案他 們在協調大概願意投資多少錢,有多少人投資,還有什麼樣的 保障等內容;尚運公司是我們幾個朋友投資的,當時是通里薩 航空公司臺灣的總代理,他們是投資通里薩航空公司的新航線 ,吳哥窟也是新航線。通里薩航空公司在臺灣的收付款,也是 尚運公司在收。另外,飛意公司是96年成立,在尚運公司之前 ,尚運公司我們是買舊牌,大約97年買的。通里薩航空公司成 立的時間好像是99年底,在通里薩航空公司還未成立之前,我 們就以飛意公司向復興航空包機,飛航臺北及吳哥窟,此時才 有食材投資案的產生,被告張演堂的錢是匯到飛意公司;原證 6附表就是投資名冊,這10個人都是投資共1,700萬元的股東, 這都是我秘書跟被告張演堂的秘書他們協調的,匯給被告張演 堂或訴外人謝明福應該都是應被告張演堂要求,當初我是跟被 告張演堂洽談投資的錢,投資協議書有寫每個月10日要匯款, 是盈餘的錢,所以這是盈餘的分配表,我與原告根本沒有向被 告張演堂個人借錢,也沒有債權轉讓的意思等語相符(參見本 院卷第138頁),堪認原告前揭主張非無所據。又依原證7被告 張演堂秘書小田於99年5月14日與前揭黃雅莉之E-MAIL通信以 觀,其內文載有:「主旨:投資計劃-新航線,內文:Dear雅 莉,已收到匯款資訊~另外,有一個普通股東的疑問,請代為 請教樓董:如果航線案中斷或異動時,未來股本是否會按原投 資額退回?補充:我這邊的想法~之前投資真腊部分,咱們有 簽過一份合作的同意書,但,時空轉移,目前轉航權投資已非 原約定事項,尤其,有關航線投資所投入的股本含這次後,累 計將至1,100萬元…」;99年5月14日之E-MAIL,內文載有「 Dear小田,謝謝妳幫忙跟股東們確認,確定新案投資金額600 萬元。款項的部分請於5月20日前,匯款至以下帳戶。銀行: 華南銀行龍江分行,戶名:尚運旅行社(股)公司…」,同日 ,小田回覆之E-MAIL內容,內文亦載有「Dear雅莉,有關新航 線的投資已定案,原股東10位全數參與@位50萬元,本次認購 合計600萬元(其中有2位此次多認50萬元),妳看看何時要匯 款及匯款帳號再給我…」等情在卷可參(參見本院卷第60至61 頁),則該等信件內文,既均載明為「投資額」,且就匯款數 額、匯款帳戶及匯款時間,亦與原告前述主張及證人樓文豪證 詞大致相符,故可認定被告抗辯之前述匯款,應係被告張演堂 與訴外人謝明福等人集資之投資款無訛。本院復函調被告張演 堂之遠東國際商業銀行存摺往來明細,被告張演堂於99年5月 19日,匯款尚運公司600萬70元,匯款前2日、同日及後1日, 分別有訴外人李至誠匯款100萬元,訴外人曾忠信、陳日昇、 闕壯賢等人匯入50萬元至被告張演堂帳戶(參見本院卷第202 頁、第58頁),該等匯入之金額,核與投資名冊(二)所載金 額相符,可認屬前開投資額無誤。證人謝明福並進狀稱其本人 所有之臺灣企銀竹北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確有 收到訴外人黃雅莉於99年間至101年間之匯款,其收受上開匯 款後,分別以現金或匯款之方式,依被告張演堂及訴外人田素 姬、闕壯賢、李至誠、陳日昇、曾忠信、張秀榮、鍾素菁、李 嘉幼等人集資比例計算後之數額,分別交付予被告張演堂等人 等語(參見本院卷第167頁)。綜上,已足認定原告主張該3筆 金額共1,700萬元之匯款,應係被告張演堂與訴外人謝明福等 人籌集之投資款,被告張演堂僅證明有前開匯入飛意公司、尚 運公司1,700萬元,未能證明與原告之間有借貸意思互相表示 合致並已如數交付原告借款,依上說明,仍不能認被告張演堂 有借予原告1,700萬元之借款。 ㈡訴外人樓文豪是否受被告張演堂詐欺而簽訂原證4協議書?原 證4協議書內容是否真實?原告得否依民法第92條規定撤銷所 為簽訂原證4協議書之意思表示? 按被詐欺而為意思表示者,依民法第92條第1項之規定,表意 人固得撤銷其意思表示,惟主張被詐欺而為表示之當事人,應 就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而民事法上所謂詐欺云者,係謂欲 相對人陷於錯誤,故意示以不實之事,令其因錯誤而為意思之 表示;次按因被詐欺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表 示,所欲保護之法益為「表意者意思表示形成過程之自由」, 且所稱詐欺行為,係指對於表意人意思形成過程屬於重要而有 影響之不真實事實,表示其為真實,而使他人陷於錯誤、加深 錯誤或保持錯誤者而言。至不真實之事實是否重要而有影響意 思之形成,應以該事實與表意人自由形成意思之過程有無因果 關係為斷(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371號、44年台上字第75號判 例、100年度台上字第858號判決意旨併同參照)。原告主張代 理其之訴外人樓文豪受被告張演堂詐欺,而簽訂原證4協議書 ,應先就其當時係遭被告張演堂施以詐術而被詐欺為意思表示 之情負舉證之責任。然查:本件訴外人樓文豪代原告簽立原證 4協議書,原告對於原證4協議書之形式真正不爭執。而據原告 代理人即證人樓文豪證稱:原告跟我很熟悉,他全權委任我簽 東西(文件),被告張演堂在5月17日約我在青埔站,告訴我 會將富酆建設經營權再交還給我,同時當時富酆建設名下,有 跟天主教遣使會取消合建契約,同時要對我做一些補償。我當 時有同意他可以談,也請他將富酆公司經營權盡快歸還給我。 這時,李嘉幼副總拿出2份協議書要我簽名,他告訴我,是會 計師告訴他要我補簽這2份協議書,就是原證3、4號,我當時 不疑有他,也沒看協議書的內容,李嘉幼指著要我簽名的地方 ,我就簽了,他同時也希望,我代替原告簽名,我也照他的意 思簽名等情(參見本院卷第137頁),則證人樓文豪於簽立原 證4協議書時,本有充分時間、機會詳閱協議書內容,然其自 承簽立該等協議書因認為係為會計上需求,故未閱讀該等協議 書內容即簽名,足見其主觀上就該等協議書內容或細節究否真 正,本不關注,難認其簽立前揭協議書過程,有何遭受被告張 演堂欺罔,致陷於錯誤,因誤信該協議書所載內容為真正,始 為(代理)簽署之情,至其又證稱:我過了1星期沒等到被告 張演堂電話,查了經濟部網站,發現5月27日富酆公司負責人 更換為張平堂,才將2份協議書拿出來看,驚覺協議書內容完 全不存在,才告知原告張為策,且原證3、4協議書上載日期也 不是寫102年5月17日,而是寫99年及101年等語(參見本院卷 第137頁背面),充其量僅可認定其簽立原證3、4協議書之起 念動機錯誤,惟原證3、4協議書之內容真實與否,證人樓文豪 於簽立之時,既未曾聞問關注,是依其證述之原證4協議書簽 立過程,無從可認係遭被告張演堂以何詐欺手段而騙取簽訂, 故原告主張已依民法第92條規定撤銷意思表示,即無可採。 ㈢訴外人樓文豪簽立原證4協議書,是否有民法第87條第1項規定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之情形? 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效 。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主張意思表示係通謀而 為之虛偽行為者,應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著有27年上字第26 22號判例意旨可參)。原告主張原證4協議書乃其與證人樓文 豪為配合被告富豊公司辦理報稅,會計需求之用,所為通謀虛 偽契約,既經被告否認,則原告即應就原證4協議書為通謀虛 偽所為,負舉證責任。查原告主張其未向被告張演堂借款1,70 0萬元,既經認定為真,如前所述,則原證4協議書記載之內容 ,即有可議之處。徵以,原告主張係因被告張演堂向證人樓文 豪表示會將訴外人富酆公司之負責人轉回證人樓文豪或其指定 之人及予以補償,待證人樓文豪鬆懈心防,即由陪同之訴外人 李嘉幼表示因會計師要求請證人樓文豪簽立,以配合被告富豊 公司報稅之用等情,與證人樓文豪前揭證述情節一致,衡情, 原告與被告張演堂之間既無從認定存有1,700萬元之借款債務 ,證人樓文豪卻無視原證4協議書之內容逕代原告而為簽署, 本與一般交易常情有違,因原告與被告張演堂間難認有何1,70 0萬元之借款債務,該1,700萬元係被告張演堂彙集訴外人謝明 福等人之投資款,並非被告張演堂出借原告交付之借款,則證 人樓文豪卻代理原告同意願將原告對被告富豊公司實際擁有之 1,490萬元債權,轉讓予與原告間不存在1,700萬元債務之被告 張演堂,即與一般人生活經驗相悖,是證人樓文豪對此證稱乃 因與被告富豊公司、張演堂基於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合致,雙 方當時基於被告富豊公司報稅及會計作帳上需求之目的,均對 原證4協議書內容真實與否不論而為簽立等情,非無可能,即 非無稽。被告張演堂雖抗辯其確有借款1,700萬元予原告,且 倘確係作帳需要,僅需原告簽收支票即可,即無須簽立原證3 、4協議書等語。然原告主張其未收受系爭支票,僅係配合被 告富豊公司作帳需要,依指示簽收並於其上背書轉讓予被告富 豊公司之情,與證人樓文豪證述情節相符(參見本院卷第137 頁至第137頁背面),而會計作帳所需原始憑證之多寡,本有 寬嚴不同,證人樓文豪既認定係為配合被告富豊公司會計作帳 需要,自會盡力達成對方會計需求,則其應被告富豊公司之要 求,在被告富豊公司預先準備提出之原證4協議書簽署,當場 未作質疑,即不違背一般人生活常情。尤以,被告固抗辯因被 告富豊公司借款1843萬元予被告張演堂,被告張演堂始會於簽 署原證4協議書後,同意將系爭支票再背書轉讓予被告富豊公 司,但依被告提出之存摺(參見本院卷第225至228頁)以觀, 縱被告間真有借款,亦係在102年1月7日始有匯款紀錄,然依 被告提出之系爭支票票載日期為101年10月20日,原告簽收支 票日期卻記載為「1月8日」(參見本院卷第46頁),適於前述 匯款日期102年1月7日之後,堪認被告富豊公司縱交付系爭支 票,亦非如其所抗辯之係於簽立原證4協議書後旋即依原證4協 議書中第3條而為交付,乃係故於被告前述匯款後始為交付, 而確保交付之系爭支票款項仍由被告富豊公司取得,則系爭支 票交付及嗣背書轉讓之目的,是否確為證明原告清償被告張演 堂之約定,亦有可疑。基此,原告舉證人樓文豪之證詞,主張 係因被告張演堂應允證人樓文豪上述利多條件,其等為幫助被 告富豊公司會計、作帳需要,始就不存在之1,700萬元債務, 將原告擁有之1,490萬元債權讓與,並由證人樓文豪代理簽立 原證4協議書,是原證4協議書關於原告與被告張演堂間就原告 對被告富豊公司之1,490萬元債權轉讓予被告張演堂,以抵償 部分借款,顯係明知僅為協助被告富豊公司會計、作帳目的而 為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既為兩造所明知,依法自始無效,當 屬有據。原告主張之所以簽收系爭支票並於其上背書轉讓予被 告富豊公司,亦係本於為被告富豊公司作帳之意,無將其對被 告富豊公司之1,490萬元債權轉讓予被告張演堂之意,應為可 信,而原證4協議書關於原告與被告張演堂間債權讓與之約定 既屬無效,原告另主張被告富豊公司應依原證1合作協議書第2 條第1款約定,給付原告1,490萬元及遲延利息,即為有理由。 ㈣據上,依卷存證據,難認被告張演堂對原告存有1,700萬元借 款債權,則證人樓文豪代理原告與被告簽立之原證4協議書債 權轉讓內容,已失其依據,原告舉證人樓文豪證述情節,主張 原證4協議書乃雙方基於為被告富豊公司會計、作帳目的而通 謀虛偽為之,應屬可認,是原告依民法第87條規定,主張原證 4協議書無效,即為可採,亦即,原告先位之訴主張原告與被 告張演堂間就原證4協議書所載原告對被告富豊公司1,490萬元 之債權讓與法律關係不存在,應為有理由。又因原證4協議書 既經認定無效,則原告依合作協議書第2條第1款約定,請求被 告富豊公司應給付原告1,490萬元,即為有理由。末以,所謂 預備訴之合併係以當事人先位之訴有理由,為備位之訴裁判之 解除條件;先位之訴無理由,為備位之訴裁判之停止條件。原 告先位之訴既然有理由,本院即無庸就其備位之訴予以裁判, 併此敘明。 綜上所述,被告張演堂對原告1,700萬元之借款債權不存在, 證人樓文豪非受被告張演堂詐欺,對原證4協議書內容陷於錯 誤,而簽訂原證4協議書,原告依民法第92條規定撤銷所為簽 訂原證4協議書之意思表示,固無理由,然而,證人樓文豪代 理原告與被告間就原證4協議書之簽訂,核有民法第87條第1項 規定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屬無效之情形,原告與被告張演堂間 就原告對被告富豊公司1,490萬元之債權讓與法律關係不存在 ,原告另依合作協議書第2條第1款約定,請求被告富豊公司應 給付原告1,490萬,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102年10月8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與 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予以准許。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與 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19 日 民事第八庭 法 官 徐千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19 日 書記官 吳芳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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