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建字第45號
原 告 陽鼎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耀乾
訴訟代理人 彭玉華
律師
王宇晁律師
被 告 德宜工程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 劉月嬌
人
上 二 人
訴訟代理人 林殷世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8 年6 月4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貳佰參拾陸萬零捌佰柒拾玖元,
及自民國一百零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新臺幣
壹佰壹拾捌萬陸仟柒佰伍拾陸元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二十計算,其
餘壹仟壹佰壹拾柒萬肆仟壹佰貳拾參元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十分之七,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肆佰壹拾貳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仟貳佰參拾陸萬零捌佰
柒拾玖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當事人得以
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
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
文書證之,民事訴訟
法第24條定有明文。
本件兩造業於工程合約第36條合意以本
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見本院卷㈠第13頁反面),是本院有
管轄權,
合先敘明。
二、原告之
法定代理人原為「邱清蜜」,於本院訴訟程序進行中
變更為「陳耀乾」。陳耀乾於民國104 年7 月20日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有卷附之民事
聲明承受訴訟暨調查證據
聲請狀、
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
可稽(見本院卷㈢第94、114 頁)
。
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5 條第1 項、第176 條之規定相符,
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102 年5 月27日與被告德宜工程有限公司(下稱德宜
公司)簽訂工程合約(下稱
系爭工程),由原告
承攬德宜公
司所承包「日月光中壢廠E 、F 、G (含K 、L 棟)新建工
程」其中之消防排煙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契約總價為新
臺幣(下同)1550萬元。依系爭契約第4 條、第6 條、第8
條約定,德宜公司應依實際進度逐期查驗計價,給付當期工
程款及追加工程款之90%予原告。剩餘各期10%保留款,則
於消檢通過後給付5 %,於保固期滿後給付5 %,若付款一
期不履行,視為全部到期。德宜公司雖已依約給付前四期計
價款,
惟至102 年8 、9 月間,拒不支付第五期計價款,全
部款項均視為到期。又系爭工程已於102 年11月19日完工,
並經桃園縣政府消防局(下稱桃園消防局)消防檢查通過。
爰依系爭契約第4 條、第5 條第6 款、第6 條、第30條、第
39.3條、
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等連帶給付未付工
程款401 萬7445元、追加廠測費41萬0550元、追加工程款85
7 萬5695元。合計1300萬3690元(如附表一「原告主張」「
小計(編號一至三)」欄位所示)。
㈡原告於102 年12月19日即以
存證信函通知德宜公司於函到3
日內給付
上開工程款1300萬3690元,該函當日送達,惟德宜
公司
迄未給付。爰依系爭契約第18條之約定,請求德宜公司
給付自該函送達3 日後之次日,即102 年12月23日起,
按年
息20%計算之
遲延利息。
㈢又德宜公司於102 年11月29日以中壢內壢郵局第000356號存
證信函通知原告於文到5 日後終止契約,依系爭契約第19條
之約定,德宜公司另應給付懲罰性
違約金465 萬元【計算式
:契約總價1550萬元×30% =465 萬元】。
㈣依系爭契約第23條約定,被告劉月嬌為德宜公司連帶
保證人
,就德宜公司依系爭契約所負債務,負連帶清償責任。故劉
月嬌應就上開德宜公司應付金額均負連帶清償責任。
㈤爰依系爭契約第4 條、第5 條第6 款、第6 條、第30條、第
39.3條、第18條、第19條、民法第179 條及系爭契約第23條
之連帶保證關係,求為判決: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300萬
3690元,及自102 年12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20%計
算之利息。⒉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465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
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施作存有瑕疵,經被告通知原告修繕,原告遲未修繕,
致未完工,無法通過102 年10月31日消防檢查。被告德宜公
司於第一次消防檢查不合格及業主點交壓力下,方另行發包
修復部分瑕疵,惟至今仍有瑕疵,尚待原告修補。原告請求
給付工程款,顯無理由。且依系爭契約第4 條及102 年7 月
24日協調會議
記錄第12點約定,查驗計價手續,應由原告檢
送計價相關資料包含材料查驗、工程查驗(需自主查驗、業
主查驗)及計價比例等資料,提送德宜公司後五日內,雙方
會同於系爭工地現場
勘驗議定計價比例後付款。惟原告從未
依前開程序辦理查驗計價,德宜公司自得拒絕給付工程款,
從而亦無遲延利息一事,原告主張被告應連帶給付工程款及
遲延利息,
洵屬無理。且其主張之追加廠測費屬原契約工項
範圍,並
非追加,原告請求廠測費用,顯無理由。又德宜公
司從未通知原告備料追加工程,兩造亦未曾協議追加工程或
協議新增項目單價,原告不得自行新增工程項目,並據以請
求追加工程款。再者,依系爭契約第18條後段約定,若原告
未於完工期限即102 年7 月15日前完工,每日應按契約總價
千分之一扣罰延遲完工罰款,至
履約保證金155 萬元扣完為
止,則合約自然終止。因原告至102 年10月31日止,已遲延
105 天,延遲工程罰款達162 萬7500元【計算式:1550萬元
×1/1000/ 天×105 天=162 萬7500元】,履約保證金業已
扣完而自然終止,非德宜公司任意終止契約,故原告請求違
約金,亦無理由。
㈡況原告施作系爭工程存有瑕疵,經德宜公司通知原告修補,
原告拒不修補。德宜公司支出瑕疵另行發包修補費用230 萬
1201元、瑕疵預計修補費用1127萬4360元、預計更換排煙閘
門費用1089萬7770元(如附表二「被告主張」所示)。爰依
民法第227 條、第493 條、第494 條、第495 條之規定,請
求原告給付以為抵銷等語,資為
抗辯。
㈢
並聲明:⒈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
決,被告願供擔保免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㈧第194 頁至第195 頁反面,
卷㈨第112 頁正反面):
㈠原告與德宜公司於102 年5 月27日簽訂系爭契約,約定原告
以1550萬元(含稅)承攬系爭工程,原契約約定應於102 年
7 月15日完工,被告劉月嬌則為德宜公司之負責人兼連帶保
證人(見本院卷㈠第11至32頁)。
㈡德宜公司已給原告工程款為1148萬2555元,尚餘本判決附表
一編號1 所示工程款(新臺幣401 萬7445元)未給付。
㈢德宜公司就原告所施作之系爭工程,曾於102年9月12日、同
年月13日、同年月25日陸續對原告主張有其
所稱之查驗缺失
(見本院卷㈠第233至237頁、第239至243頁)。另外還有如
被告所列附表4(見本院卷㈧第60頁)所示日期、方式多次
通知、催告原告修繕缺失。
㈣系爭工程之起造人即訴外人日月光半導體製造股份有限公司
、宏璟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於102 年10月23日向桃園市政府消
防局申請查驗系爭新建工程消防安全設備並經兩造於102 年
10月31日會同進行消防檢查,經桃園縣消防局於同日查驗結
果不符合規定;桃園縣消防局於102 年11月18日現場會勘結
果為「不符合規定」。系爭工程起造人
復於102 年11月28日
申請消防安全設備竣工查驗,經桃園市消防局以102 年12月
4 日桃消預字第1021320423號函核可在案(見本院卷㈠第22
9 至232 頁、卷㈡第24至33頁反面)。
㈤原告就系爭工程已於102 年11月5 日退場,且自該日起即未
再進場施作。另在102 年11月4 日、5 日、7 日有配合被告
德宜公司進行消防設備的連動測試。
㈥德宜公司於102 年11月9 日寄送中壢內壢郵局第334 號存證
信函予原告,請原告於文到5 日內依系爭契約第4 條約定及
102 年9 月17日會議完成查驗計價程序;復於102 年11月22
日寄送內壢郵局第349 號存證信函予原告,請原告於102 年
11月25日前提出系爭工程查驗計價所需文件(見本院卷㈠第
63至67頁)。
㈦德宜公司於102 年11月29日寄送中壢內壢郵局第356 號存證
信函(下稱系爭存證信函)予原告,請原告於文到5 日內就
系爭工程各期施工進度及遲延原因說明,並將系爭工程所有
缺失改善完畢,逾期未完成,系爭契約於期滿日即告終止(
見本院卷㈠第63至67頁)。
㈧原告委由彭玉華律師於102 年12月19日寄送臺北市貿郵局第
316 號存證信函予德宜公司,表示依系爭契約第19條終止系
爭契約,請德宜公司於函到3 日內,給付原告未付工程款40
1 萬7445元、追加廠測費用41萬0550元、追加工程款857 萬
5695元,合計1300萬3690元,該存證信函並經德宜公司於10
2 年12月20日收受。
㈨德宜公司於102 年12月26日寄送中壢內壢郵局第402 號存證
信函予彭玉華律師及原告,表示系爭契約已經德宜公司於
102 年12月上旬終止契約等語(見本院卷㈡第64至72頁)。
四、兩造爭點及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其可請求本判決附表一編號1 至4 所示未付工程款
401 萬7445元、追加廠測費41萬0550元、追加工程款857 萬
5695元以及
懲罰性違約金465 萬元等節,為被告所否認,並
以前詞置辯。是本院應審究者
厥為:㈠系爭契約終止之情形
?㈡原告請求給付未付工程款401 萬7445元是否有據?㈢原
告請求給付追加廠測費用41萬0550元、追加工程款857 萬56
95元,是否有據?㈣原告得否依系爭契約第18條,請求給付
本判決前開款項(即附表一編號1 至3 所示合計共1300萬36
90元金額)自102 年12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20% 計
算之遲延利息?㈤原告得否依系爭契約第19條約定,請求給
付懲罰性違約金465 萬元?㈥被告得否以本判決附表二所示
之款項金額主張抵銷?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系爭契約係於102 年12月20日經原告依系爭契約第11條之約
定而終止,先予敘明:
⒈系爭契約並未依該契約第18條後段因履約保證金扣完而終止
:被告抗辯系爭工程完工期限系爭契約第2 條約定為102 年
7 月15日,履約保證金為155 萬元,且德宜公司亦未曾與原
告合意展延工期,然至102 年10月31日,原告尚未完工,其
至少遲延105 天,依系爭契約第18條計算延遲完工罰款共計
162 萬7500元【計算式:1550萬元×1/1000/ 天×105 天=
162 萬7500元】,已逾履約保證金總額,故系爭契約已自然
終止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47 頁、卷㈦第3 頁)。原告則反
駁稱雙方102 年5 月27日簽約時雖有於系爭契約第2 條約定
上開完工日期,惟因
嗣後德宜公司辦理第10 次 變更設計,
並要求原告提出追加減明細及圖面說明,業主於102 年7 月
9 日方向桃園縣政府申請第10次變更設計,於102 年8 月30
日方為核准變更設計,又於102 年9 月17日,雙方就不受其
他協力廠商影響之工項(並非所有工項)達成預定於102 年
9 月30日完成之共識;迄102 年10月5 日,仍有因其他工種
問題,導致現場有施工障礙;於102 年9 月25日,工地又發
生工安意外、人員傷亡,原告遭通知需停工以利進行調查,
導致工程有所延誤;於102 年10月5 日,協力廠商方將鷹架
拆除、排除障礙,原告得以繼續施工;綜上種種因素,原告
與德宜公司另行協議系爭工程展延至102 年10月31日完工。
且原告施作範圍之全數工項,除因其他工種造成無法施作之
部分,亦於102 年10月19日已完工。李振德消防設備師並於
102 年10月22日填寫建築物消防安全設備監造紀錄表,於10
2 年10月23日向消防局申請消防安全設備查驗,並經原告配
合德宜公司,於102 年10月24日、102 年10月30日、102 年
10月31日、102 年11月4 日分別進行試車、消防測試、消防
檢查及查驗後,於102 年12月4 日經桃園消防局通過消防檢
查在案等語(見本院卷㈢第4 頁反面、第135 頁反面、卷㈥
第252 頁、卷㈧第165 頁)。
經查:
⑴依系爭契約第2條第1款約定:「完工日期:一、民國102年7
月15日。」、第18條約定:「……倘乙方(即原告)…,或
無法於完工期限內完工時,乙方亦應支付延遲完工之罰款(
每日為合約總價之仟分之一)付款予甲方。至履約保證金扣
完為止,則合約終止,乙方不得提出
異議及追討任何款項,
(如非因
不可抗力之因素(如地震,戰爭…)造成及非歸責
於乙方之因素)若甲方(即德宜公司)另受有損害,乙方亦
需如數賠償。」(見本院卷㈠第12頁反面),若原告無法於
約定完工期限以前完工,德宜公司得按日計罰契約總價千分
之一之延遲完工罰款,至扣完履約保證金時,系爭契約即自
動終止。另依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之約定:「……乙方須
於簽約之同時,交付甲方本合約總價10%之履約保證金……
。」(見本院卷㈠第12頁),是原告交付德宜公司之履約保
證金金額為155 萬元【計算式:1550萬元×10%=155 萬元
】。
⑵經查,原告主張完工期限經兩造合意展延至102 年10月31日
云云,為被告否認,未見原告提出德宜公司有上開合意之證
據
以實其說,其上開主張自無從採信。
惟查,德宜公司102
年9 月17日工程會議紀錄記載:「四、陽鼎實業提出預定於
102 年9 月30日完成
本案排煙系統工程(不包含其他工項影
響之項目)。」(見本院卷㈠第247 頁,被證9 ),互核德
宜公司102 年10月5 日工程聯絡函記載:「三、針對現場無
施工障礙部分,貴公司(即原告)仍無法依照102.09.1 7會
議決議內容於102.09.30 完工……。」等語(見本院卷㈥第
231 頁,被證46),
堪信原告主張於102 年9 月17日,雙方
就不受其他協力廠商影響之工項(並非所有工項)達成展延
工期至102 年9 月30日完成之共識,
是以,原告延遲完工罰
款起算,應原告與德宜公司合意展延之完工日期之翌日即自
102 年10月1 日方起算,
而非自系爭契約原訂完工日期起算
。
⑶另按工作之完成與工作有無瑕疵,係屬兩事,此就民法第49
0 條及第494 條
參照觀之,不難索解。是定作人於
承攬人完
成工作時,雖其工作有瑕疵,仍無解於應給付
報酬之義務,
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修補,如承攬人不於所定期
限內修補瑕疵,或拒絕修補,或其瑕疵不能修補者,定作人
得依民法第494 條之規定請求減少報酬而已(最高法院73年
台上字第2814號、81年台上字第2736號、85年台上字第2280
號判決均同此旨)。查,原告承攬系爭工程之內容為消防設
備之室內排煙設備工程,且不含二次裝修配合修改調整工程
,此有系爭契約設備估價單:項次壹「室內排煙設備工程」
、項次陸拾柒「4.不含二次裝修配合修改調整工程」
可參(
見本院卷㈠第17、20頁)。另依系爭契約第4 條第3 項之約
定:「消檢及初驗通過後(屬乙方施工責任範圍)支付保留
款5 %,於5 %保留款待覆驗過後起算保固期滿(一年)支
付」、及系爭契約第13條之約定:「本工程完工後,且消防
檢查通過,則視乙方施工無瑕疵,甲方或甲方之業主,進行
之二次施工,倘有影響原會審會勘之圖說,導致第二次消防
檢查無法通過,與乙方無關。」(見本院卷㈠第11、12頁)
,原告施作之消防排煙工程,若已達能申辦消防檢查之程度
,即可認已完工。縱於消防檢查時發現有缺失,亦僅屬德宜
公司得否請求原告負
瑕疵擔保責任等問題,尚不得認系爭工
程尚未完工。
⑷再查,原告主張其於102 年10月19日已經全部完工云云,固
有其於102 年10月23日通知德宜公司系爭工程已於102 年10
月19日完工之102 年10月23日備忘錄:「說明:…五、本公
司全數工項(除因其他工種造成無法施作之部分)均已於10
2 年10月19日完工,風機單機運轉測試亦於102 年10月23日
前全數完成,…。」可參(見本院卷㈥第138 頁),惟前開
備忘錄既載明尚有「因其他工種造成無法施作」之部分,足
見系爭工程於102 年10月19日尚未完工。另查,桃園消防局
106 年4 月6 日桃消預字第1060011029號函覆本院:「說明
:……三、系爭工程前於102 年10月23日線上申請查驗(如
附件二);本局於102 年10月31日與11月18日於現場會勘,
會勘結果均不合規定通知改善……;復查本案起造人完成改
善並齊備
佐證文件後,又於102 年11月28日線上申請查驗…
…經本局查核後於102 年12月4 日以桃消預字第102132042
號函復核可在案。」(見本院卷㈦第97頁),可認系爭工程
至遲於102 年11月28日已達能申辦消防檢查之程度,依上開
系爭契約工程範圍以及系爭契約第13條之約定,應認系爭工
程至遲已於102 年11月28日完工,方得於102 年12月4 日通
過消防檢查。縱認系爭工程於
斯時存有被告主張之瑕疵,亦
不妨礙系爭工程業已完工之事實。
⑸是以,系爭工程之完工日經展延為102 年9 月30日(如前⑵
述),而系爭工程至遲應於102 年11月28日已完工,原告至
多遲延完工59天(102 年9 月30日翌日即102 年10月1日 起
至102 年11月28日止),延遲完工罰款至多為91萬4500元【
計算式:1550萬元×1/1000/ 天×59天=91萬4500元】,低
於履約保證金155 萬元(如前⑴述),履約保證金並未遭扣
罰完畢,尚不合於系爭契約第18條後段約定之契約終止之要
件,被告抗辯系爭契約依第18條後段約定因履約保證金遭扣
罰扣完而終止云云,要不可採。
⒉系爭契約未經德宜公司任意終止:原告主張德宜公司曾於10
2 年11月29日以存證信函通知原告於文到5 日後終止契約,
復於102 年12月26日再次寄發存證信函表示已終止契約,故
德宜公司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至為明確,違反系爭契約
第19條不得終止合約之約定等語(見本院卷㈠第8 頁、卷㈡
第44頁反面);被告則稱德宜公司102 年12月19日等存證信
函係要求原告履行承攬及瑕疵修繕義務,否則依系爭契約第
18條後段之約定,於遲延完工之罰款扣完履約保證金時,契
約即告終止,德宜公司並無任意終止契約之意思等語(見本
院卷㈡第148 頁)。經查:
⑴按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民法第511 條本
文固定有明文。惟定作人行使前開規定之任意終止契約權,
尚以承攬人尚未完成工作為要件,倘承攬人業已完成工作,
定作人即不得依前開規定,終止契約。
⑵次依系爭契約第19條固有任意終止合約罰則之約定:「合約
成立後,甲(即德宜公司)、乙(即原告)雙方不得終止本
合約。違約者應賠償對方合約總價百分之三十作為懲罰性違
約金,如對方另受有損害,亦應如數賠償。但甲方未依第四
條付款辦法或付款之票據無法兌現,則乙方得逕行終止合約
,甲方不得主張乙方違約罰款。」(見本院卷㈠第12頁反面
),惟該約款僅係約定一方單方面任意終止契約時應負之違
約責任,並未約定創設其他任意終止權。
⑶經查,系爭工程至遲應於102 年11月28日已完工(已如前述
)。而德宜公司102 年11月29日中壢內壢第000356號存證信
函記載:「請貴司(即原告)於文到五日內就『日月光中壢
廠EFG 棟排煙工程』各期施工進度及遲延原因提出說明,並
將包括說明三所示在內之所有工程缺失改善完畢後惠覆。如
逾期未完成,本工程合約於期滿之日即告終止。」等語(見
本院卷㈠第63至67頁),並未提到系爭契約第18條之約定或
扣罰履約保證金等節,又德宜公司102 年12月26日中壢內壢
第000402號存證信函稱:「陽鼎實業故份有限公司承作『日
月光中壢廠EFG 棟排煙工程』,未依合約辦理查驗計價程序
,工程進度嚴重落後並有諸多工程缺失,經我司多次催告改
正,均未予置理,我司前已終止合約,…」等語(見本院卷
㈡第64頁),被告德宜公司前開函文有向原告表示於中壢內
壢第000356號存證信函文到後5 日內,若原告未說明遲延原
因以及按該信函所列缺失為改善,即任意終止契約之意思甚
明,被告抗辯「本工程合約於期滿之日即告終止」是指
適用
系爭契約第18條終止云云,無從採信。惟德宜公司以102 年
11月29日中壢內壢第000356號存證信函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
,係於系爭工程完工後才為之,不合於前開民法所定任意終
止權之要件,並不生終止契約之效力。準此,系爭契約並未
經德宜公司任意終止。
⒊系爭契約係經原告依系爭契約第11條之約定,於102 年12月
20日終止:原告主張曾於102 年11月25日催告德宜公司給付
工程款,然未獲給付,復於102 年12月19日寄發存證信函,
請求德宜公司於函到3 日內給付工程尾款401 萬7445元、追
加工程款857 萬5695元及追加廠測費41萬0550元,並依系爭
契約第11條之約定,逕行終止契約等語(見本院卷㈠第6 頁
)。被告則抗辯稱依系爭契約第4 條、102 年7 月24日協調
會議紀錄第12點約定,原告應檢送計價相關資料,包含材料
查驗、工程查驗(需自主查驗、業主查驗)及計價比例等資
料,提送德宜公司後5 日內,雙方會同於工地現場議定計價
比例;惟原告未按上開程序辦理查驗計價,致德宜公司無從
查核原告施工品質及施工進度,故得拒絕給付相關工程款項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04 頁、卷㈦第3 頁反面)。經查:
⑴依系爭契約第11條之約定:「甲方(即德宜公司)未依本合
約第四條給付乙方(即原告)工程款…視同甲方違約,乙方
得不經催告逕行終止合約。」(見本院卷㈠第12頁),是以
,若德宜公司未依系爭契約第4 條之約定給付工程款時,原
告依系爭契約第11條約款,得不經催告,逕行終止契約。而
系爭契約第4 條第1 項約定:「乙方於工程施工
期間,應於
每月25日前(含)申請查驗計價,甲方於每次月30日付款。
」、同條第2 項之約定:「本合約甲方付款方式如下:一、
無訂金。二、依實際施工進度逐月計價甲方付款90%;次月
結票期(90天)期票。三、消檢及初驗通過後(屬乙方施工
責任範圍)支付保留款5 %,於5 %保留款待覆驗過後起算
保固期滿(一年)支付。四、自消檢通過後,甲方之業主於
180 內或乙方完工180 日內,如非因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
未驗收視同正式(複驗)驗收,開始計算保固期,且甲方應
支付保留款5 %並同時起算保固期,於保固期滿後結清所有
保留款。五、乙方計價時,應將發票及計價相關資料,寄送
甲方指定地點□:公司■:工地□:其他」(見本院卷㈠第
11頁),原告於每月25日前申請查驗計價,德宜公司則依實
際施工進度計價付款90%,剩餘10%為保留款;消檢通過後
,德宜公司給付保留款5% ;驗收完成後起算保固期,
惟若
消檢通過後,因不
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而未完成驗收程序,
經180 日視同完成驗收,開始起算保固期;保固期1 年期滿
後,德宜公司應給付剩餘5 %保留款。
⑵查102 年9 月17日工程會議紀錄記載:「一、計價相關程序
與流程a.當月20日前,請貴公司派員親送計價相關資料至德
宜工程內壢工務所。資料需包含:1.材料查驗. 工程查驗(
需要自主查驗、業主查驗)3.計價比例b.資料提送後五日內
請貴公司派員與本公司會同現場勘驗議定計價比例。c.當月
25日,若前述流程完成,本司及通知貴公司可開立發票至德
宜工程內壢工務所請款。b.上述流程完成後,本司於隔月25
日開立支票。」(見本院卷㈠第247 頁,被證9 ),是原告
自102 年9 月17日以後辦理查驗計價付款90%,應按前開流
程提送材料查驗、工程查驗及計價比例等資料,經德宜公司
確認後,開立發票請款。又前開提送材料等相關查驗及計價
比例資料,僅係在確認原告當期完成之工程數量及應計價之
金額,若原告於提送計價請款資料後,經德宜公司審核同意
付款後,德宜公司即應按約定之期程即次月25日開立支票付
款。
⑶次查,原告曾於102 年9 月間提送102 年9 月23日(第五期
)請款單及102 年9 月25日應收帳款工程別餘額表,向德宜
公司申請第五期90%計價款即125 萬5001元,並經德宜公司
王智弘於前開請款單上簽名收受:「王智弘9/27」,德宜公
司並於前開應收帳款工程別餘額表上簽註:「…本期可計價
請款金額不變,如期計價」、「黃聖哲102.9.26」,此有前
開請款單及餘額表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42頁,原證4 存
證信函後附文件)。
堪認原告之第五期90%查驗計價款125
萬5001元,業經德宜公司確認,德宜公司自應於次月即102
年10月25日以前開立支票
予以給付。然德宜公司並未按時開
立支票給付,此有原告於102 年11月25日以永和中山路郵局
第000316號存證信函催告,於文到5 日內給付,此有前開原
告存證信函:「…請貴公司於文到五日內辦理第五期工程款
償付。」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38頁),德宜公司亦
自承
並未給付第五期工程款等語(見本院卷㈦第3 至4 頁)。足
認德宜公司未依系爭契約第4 條之約定,如期給付第五期查
驗計價款予原告,已符合前開系爭契約第11條約定之終止契
約要件。是原告於102 年12月19日以台北世貿郵局第000000
號存證信函表示:「通知貴公司(即德宜公司)終止陽鼎實
業股份有限公司承攬『日月光中壢廠E 、F 、G 消防排煙系
統工程』之工程合約」(見本院卷㈠第55頁),終止系爭契
約,
核屬有據。而該存證信函係於102 年12月20日送達德宜
公司,此有掛號郵局收件回執存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61頁
)。基上所述,系爭契約業於102 年12月20日經原告依契約
終止權終止。
㈡原告得請求未付工程款401萬7445元:
⒈按契約之終止,僅使契約自終止之時起,
嗣後歸於消滅。
承
攬契約在終止以前,承攬人業已完成之工作,
苟已具備一定
之經濟上效用,可達訂約意旨所欲達成之目的者,定作人就
其受領之工作,有給付相當報酬之義務(最高法院74年台上
字第1769號判決意旨參照)。另依系爭契約第4 條之約定,
德宜公司原應按約定之付款期程,分別給付原告90%查驗計
價款、消檢驗收後之5 %保留款及保固期滿之5 %保留款(
已如前述)。系爭契約第8 條另約定:「如非因不可抗力之
因素(如地震. 戰爭…)造成及非歸責於乙方之因素,甲方
倘付款一期不履行或不完成履行或支付之期票有一期無法兌
現時,視為全部到期。」(見本院卷㈠第12頁),若德宜公
司未依系爭契約第4 條之約定,給付工程款時,應視為工程
款之付款期程全部到期,原告得請求已完成工程之全部工程
款(含90%查驗計價款、5 %消檢驗收款及5 %保固期滿款
)。
⒉查系爭契約既因德宜公司未按系爭契約第4 條約定之時期,
於102 年10月25日開立支票付第五期款(如前㈠⒊⑶所述)
,依契約第8 條約定,即應視為工程款之付款期程全部到期
,原告得請求全部之工程款;另系爭契約既經原告在系爭工
程全部完工後,依系爭契約第11條約定於102 年12月20日終
止契約,
揆諸前開說明,原告自得請求已全部完工工程之報
酬。是原告請求德宜公司給付未付之契約約定工程款401 萬
7445元(見不爭執事項㈡),堪認有理。
㈢原告不得請求追加廠測費,得請求追加工程款841 萬1679元
(含稅):
⒈原告依系爭契約或
不當得利請求追加廠測費並無理由:原告
主張德宜公司於102 年5 月28日通知原告進行廠測,原告已
經於102 年5 月30日、31日進行,而該廠測非屬系爭契約第
31條約定之「風機廠測」範圍,德宜公司應依契約第30條、
第6 條或民法不當得利之規定給付追加廠測費41萬0550元等
語(見本院卷㈡第47頁反面,卷㈧第221 頁反面)。被告則
抗辯稱本項追加廠測係原告主動安排,德宜公司從未要求契
約約定範圍外之廠測或廠驗,102 年5 月30日至31日之廠測
項目並非德宜公司或業主要求原告施作項目,該次廠測對德
宜公司無任何利益可言,原告於廠測當時當時亦未表明該等
項目需追加費用,於5 個多月方空言主張要追加廠測費用,
並無依據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06 頁、卷㈢第17頁反面、第
158 至159 頁)。經查:
⑴系爭契約第31條約定:「本合約乙方需含風機廠測費用. 廠
測費用,由乙方配合只限各型式一台。本合約廠測與廠驗之
定義如下:一、廠測之定義:指產品架設於測試設備上,對
產品性能(只包含風量及靜壓或全壓)之動態運轉測試而言
。二、廠驗之定義:指針對產品之外觀、材質及尺寸,於乙
方工廠之勘驗,不涉及動態之運轉及性能測試。」(見本院
卷㈠第13頁反面),是系爭契約約定應由原告負擔之廠測及
費用應以前開約定之範圍即風機之產品性能(只包含風量及
靜壓或全壓)、外觀、材質及尺寸為限,且兩造對於「廠測
」、「廠驗」用語約定有不同之定義。又系爭契約第30條約
定:「本合約價格不含第三
公證之
正本測試證明文件或中華
民國實驗室
認證體系(CNLA)認可實驗室之測試報告,若須
前述單位之測試報告,其費用另計,由甲方支付。」(見本
院卷㈠第13頁反面)、第6 條約定:「工程變更甲方通知乙
方備料或向乙方下單或本合約成立後,雙方得再協議增減本
案標的之採購數量並同時調整交貨日期及本案價金,惟如屬
追減者,甲方必須支付乙方已成品之材料及加工款,且乙方
應將已成品之材料設備交貨於甲方。如屬追加新增項目,單
價由雙方重新議訂之。如屬合約既有項目和規格之數量追加
減,單價均應依照合約單價辦理追加減。」(見本院卷第11
頁反面)。
⑵查原告於102 年5 月30日及31日確實有會同德宜公司與其上
游包商福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福華公司)施作排煙閘
門- 往復試驗、防火排煙閘門- 鹽霧曝露試驗、防火排煙閘
門- 耐火與射水測試、排煙箱型風機(箱型雙吸後傾離心式
風機)噪音測試、軸流風機噪音測試、排煙查門洩漏測試等
廠測項目
等情,有
前揭項目廠測之通風設備性能與耐溫測試
實驗室測試委託單、原告公司廠測會驗單、閘門性能測試報
告、閘門耐火與射水測試報告、風機噪音測試報告、風門洩
漏測試報告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至79至105 頁)。又查
,前揭各該廠測項目之合理費用與風機安裝合理費用如附表
四鑑定結果所示,合計為46萬7328元等情,亦經本院送中華
民國消防設備師公會全國聯合會(下稱鑑定單位)鑑定,製
成104 年11月鑑定報告書(下稱鑑定報告,外放),嗣鑑定
單位就兩造就鑑定報告有疑義部分,另製成105 年6 月1 日
鑑定報告(下稱補充報告,外放),並另於105 年9 月21日
以消師全聯智字第0000000-0 號函更正說明(下稱鑑定單位
更正說明),在卷可參。
⑶上開原告於102 年5 月30日及31日實際施作之廠測測試項目
,顯非系爭契約第31條約定約定之風機之產品性能(只包含
風量及靜壓或全壓)廠測或針對外觀、材質及尺寸之廠驗項
目,固屬於系爭契約約定原告承攬範圍外的測試。惟查,
觀
諸該次廠測前原告與德宜公司往來文件,德宜公司於102 年
5 月23日所發工程聯絡單內容係:「主旨:中壢工區緊急排
煙系統施工細項配合一事。說明:……五、合約盡速完成,
以利貴公司計價。……九、廠驗時程表(5/30~5/31 )盡速
提送。」等語(見本院卷㈡第77頁,原證13),僅請求原告
配合安排「廠驗」,即系爭契約第31條之定義「針對產品之
外觀、材質及尺寸,於乙方工廠之勘驗,不涉及動態之運轉
及性能測試。」。然嗣後,原告於102 年5 月24日以(102
)陽管字第0066號發函予德宜公司卻是:「主旨:敬邀貴公
司就『日月光中壢智慧型工業園區排煙工程』案會同進行廠
測,詳如說明,敬請惠覆!說明:一、本公司承製貴公司『
日月光中壢智慧型工業園區排煙工程』案之風機設備,並排
定於民國102 年5 月30日及5 月31日進行廠測,相關時程如
下:(一)民國102 年5 月30日:⒈早上8 時30分於本案工
地集合出發,預計早上10時30分抵達本公司實驗室。⒉早上
10時30分至中午12時測試排煙閘門洩漏及會勘風門鹽霧測試
和驅動器往覆測試結果。⒊中午12時至下午1 時30分用午餐
。⒋下午3 時至下午4 時30分執行防火排煙閘門曝火和射水
測試。(二)民國102 年5 月31日:⒈早上8 時30分於本案
工地集合出發,預計早上10時30分抵達本公司實驗室。⒉早
上10時30分至中午12時測試測試屋外落地型排煙風機。⒊中
午12時至下午1 時30分用午餐。⒋下午2 時至下午4 時30分
測試屋內調掛型軸流風機。……」等語(見本院卷㈢第165
頁,被證18),安排了系爭契約約定外項目的廠測。德宜公
司嗣後於102 年5 月28日以德字號第0000000000號所發函文
,內容僅按照前開原告102 年5 月24日函文
所載廠測項目與
時程,正本通知其上包廠商福華公司於102 年5 月30日及31
日進行廠測,副本副知原告,有該函文影本存卷可參(見本
院卷㈡第78頁,原證14),未增加其他廠測項目。復參以原
告交德宜公司聯絡人王智弘與福華公司到場人簽認之測試委
託單、廠測會驗單上費用欄均為空白,有相關測試委託單及
廠測會驗單影本附卷
可按(見本院卷㈡第79、80、87、88、
93、94、101 、102 頁),原告於102 年5 月下旬安排廠測
當時並未報價並表明將追加測試費用甚明。又證人即德宜公
司工地主任王智弘亦證稱:德宜公司102 年5 月28日函文都
是依照原告於102 年5 月24日所發函文決定的廠測項目與日
程通知福華公司會同;而原告102 年5 月24日函文所列廠測
項目,並非系爭契約約定應行測試的項目,也不是德宜公司
或業主所要求的;後來廠測過程中增加原告102 年5 月24日
函文所無的風機噪音測試,也是原告自己安排的,並非德宜
公司要求的;伊也有向原告說過這些測試不是德宜公司要看
的重點,伊猜可能是原告想要展現產品的性能才安排這些測
試等語(見本院卷㈨第109 頁正反面)。綜合上開文件往來
情形顯示德宜公司僅要求「廠驗」,而原告卻自行安排系爭
契約範圍外之「廠測」,且未於廠測時表示要追加費用,暨
證人王智弘之證述,
堪信被告抗辯本項追加廠測係原告主動
安排,德宜公司從未要求契約約定範圍外之廠測或廠驗等語
為真。
⑷承上,本件於102 年5 月30日及31日所進行排煙閘門- 往復
試驗、防火排煙閘門- 鹽霧曝露試驗、防火排煙閘門- 耐火
與射水測試、排煙箱型風機(箱型雙吸後傾離心式風機)噪
音測試、軸流風機噪音測試、排煙查門洩漏測試等廠測項目
,與所產生之測試報告,既然並非被告德宜公司要求變更追
加之工項,亦非被告德宜公司所要求之文件,原告依契約第
6 條工程變更條款、或第30條請求追加廠測費用41萬0550元
,
自屬無據。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
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固定有明文;惟查,
被告德宜公司暨自始未對原告為上開契約範圍外廠測之要求
,其本來並無預期會產生上開廠測費用之花費,故德宜公司
單純參與原告安排之廠測會勘,並未因此受有利益,本件情
形核與不當得利之要件不符,原告主張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德宜公司給付追加廠測費用41萬0550元,亦無理
由。綜上,原告不得請求追加廠測費。
⒉原告得請求追加工程款841 萬1679元(含稅):
⑴依前開系爭契約第4 條約定(如前㈡⑴)、系爭契約第6 條
約定:「甲方通知乙方備料或向乙方下單或本合約成立後,
雙方得再協議增減本案標的之採購數量並同時調整交貨日期
及本案價金,惟如屬追減者,甲方必需支付乙方已成品之材
料及加工款,且乙方應將已成品之材料設備交貨於甲方。如
屬追加新增項目,單價由雙方重新議訂之。如屬合約既有項
目和規格之數量追加減,單價均應依照合約單價辦理追加減
。」(見本院卷㈠第11頁反面)、第39條第3 款約定:「B1
F 、1F、2F、9F、11F 變更增減部份,由乙方另行報價予甲
方,依雙方簽約內容為依據,如新增規格另行議價。」(見
本院卷㈠第14頁),系爭工程若有變更,即應按變更後之項
目及數量,追加減工程款。又系爭工程業已完工後方經原告
終止,如前所述,原告應得依前開約定,請求已完成部分之
追加減工程報酬。
⑵次依系爭契約第5 條第6 款約定:「若乙方依照施工確認圖
及配合現場相關廠商工進施工,已將風管吊裝完成後,甲方
再令乙方拆卸風管,乙方有權辦理追加,甲方不得異議。」
(見本院卷㈠第11頁反面),原告依圖施工後,若德宜公司
要求原告拆卸風管,原告得請求因此所生之追加工程費用。
⑶系爭工程之追加工程款經鑑定單位鑑定,認系爭工程之追加
減工程款合計為848 萬9799元(含稅),整理如附表三「鑑
定結果」所示,惟本院認原告得請求金額為為841 萬1679元
(含稅)。茲分述如下:
①查兩造於0102年5 月27日簽訂系爭契約之前,業主固曾於10
1 年11月13日向建築
主管機關申辦第九次變更設計,此有第
9 次變更設計申請書可稽(見本院卷㈨第46頁)。惟系爭契
約所附之發包圖說(見本院卷㈠第24頁反面至第32頁),仍
係以第八次變更設計為依據所繪製。此有證人即德宜公司工
地主任王智弘證述:「(提示原證1 所附平面圖)(問:系
爭排煙工程合約書上引用之消防排煙工程發包圖,是何人繪
製的?依第幾次之建築變更圖面繪製?)是業主指定的電機
技師繪製的,依第八次之建築變更圖面繪製。」、「(問:
被告德宜公司與原告陽鼎公司簽訂系爭排煙工程合約時,業
主既已完成第九次建築變更,為何還引用第八次建築變更後
之消防排煙工程發包圖?)因為業主第九次建築變更完成來
不及再請建築師變更,所以才沿用第八次來做發包圖。」可
參(見本院卷㈨第38頁反面)。是兩造於系爭契約所附約定
之工程總價及設備估價單(見本院卷㈠第17至20頁)所記載
之設備項目、數量及價格,應均基於第八次建築變更設計圖
說。故系爭工程經第九次或第十次變更設計,導致系爭工程
之範圍或數量有所變動時,對於原契約而言,均應屬變更設
計,原告應得依前開系爭契約第6 條等約定,請求被告追加
減工程款。
②次查,原告曾製作「德宜- 日月光B1消防工程追加減0605」
設備估價單(下稱0605設備估價單),並經德宜公司人員於
102 年6 月27日蓋用工務所章受領(見本院卷㈢第145 頁反
面至149 頁反面);原告復於嗣後製作「德宜- 日月光B1消
防工程追加減0826」設備估價單(下稱0826設備估價單)(
見本院卷㈢第150 至152 頁),並經德宜公司王智弘於102
年8 月28日於簽收單上簽名簽收(見本院卷㈢第152 頁反面
)。被告亦稱曾依系爭契約第25條第2 項簽收0605設備估價
單及0826設備估價單等語(見本院卷㈧第9 頁)。是前述設
備估價單係原告於履約過程中配合變更設計所製作,並提報
予德宜公司確認,並非事後製作。另參時任原告公司業務楊
恩賜(已離職)證述:「(提示本院卷三第148 至152 頁設
備估價單)(問:該估價單所列材料名稱及數量、單價,是
何人決定?)如果遇到德宜公司有變更的話,德宜公司會給
我們變更的圖面,我們設計單位就會根據圖面做虛擬的放料
,再以德宜公司給我們報價單數量,確認數量是否有誤,至
於實際上的數量則由原告公司作決定,最終決定估價單上所
列材料名稱、數量及單價是原告公司……。」、「(問:原
告公司提出本院卷三第148 至152 頁設備估價單前,有無跟
被告德宜公司先行就工程追加減為協商?)一、有協商,在
工地協商,至於何時協商及何人參與協商,我忘記了,我印
象中我E-MAIL告知王智弘,如逾期未回覆,就以估價單上所
載金額施作,之後原告向被告請款時,被告德宜公司對於施
作金額及數量有意見,後期兩造的老闆有在工地協商,日月
光業主也有參與,德宜公司及業主日月光都有表示錢的好談
,只要求工程要趕快完成。」(見本院卷㈧第178 頁反面)
,堪認0605設備估價單及0826設備估價單應係原告公司設計
單位等人員,依據實際圖面變更設計情形,確實比對原契約
設備估價單後所製作,應得為本件判斷追加減工程金額之參
據。是本件鑑定單位鑑定時以原契約設備估價單、0605設備
估價單及0826設備估價單作為鑑定判斷之依據(見補充報告
第11頁:「本會鑑定判斷原則」),並無不當。被告抗辯依
系爭契約第25條第2 項約定,原告所有提示予德宜公司之文
件,不論德宜公司是否同意,均需簽收。德宜公司僅係簽收
前述設備估價單,不得以該設備估價單作為有無追加工程之
證據,鑑定結果僅以德宜公司簽收前開設備估價單,而為認
定追加工程,與事實不符云云(見本院卷㈥第10頁、卷㈧第
9 頁),
難認有理。
③再查,系爭工程經鑑定單位認定之追加減工程款,整理如附
表三「鑑定結果」所示。其中項次壹. 一.1「K+L 棟風管閘
門安裝變更與延伸」、項次壹. 一.3「第10次風管路徑變更
」、項次壹. 二「排煙區劃面積變更,相對排煙口與排煙管
尺寸須修改- 室內排煙設備原設備變更追加」、項次壹. 三
.1「B1風管工程追加」、項次壹. 三.2「1F+2F 風管工程追
加」、項次壹. 三.3「1F+2F 設備工程追加」、項次壹. 四
「屋頂風管材質由鍍鋅鐵板改為不銹鋼板施作風管追加」、
項次壹. 五「風管末端改彎頭工程追加」、項次壹. 六.1「
設備B1變更追加、百葉式防火閘門、電動防火防煙閘門」、
項次壹. 六.2「K 棟2F風機組裝」、項次壹. 六.3「F 棟鐵
框修改」、項次貳「追減工程款」部分,應係因變更設計所
導致之工程變更,鑑定單位依據原設備估價單、0605設備估
價單、0826設備估價單,認定有追加工程款及追減工程款,
如附表三「鑑定結果」「金額」所示,應得以採用。
④附表三項次壹. 一.2「第九次風管變更拆除」部分:查兩造
於102 年5 月27日簽訂系爭契約後,德宜公司即於102 年6
月13日通知原告有第10次變更設計,此為原告所自承(見本
院卷㈠第5 頁)。是原告於簽約後至獲知有第10次變更設計
時,應尚不來及安裝風管,自應無已施作風管因變更而拆除
之問題。另參王智弘證稱:「(提示卷八第86至90頁被告10
6 年5 月9 日陳述意見(五)附表4 (4-12)工程聯絡函所
附(L6))(問:排煙風管若經安裝使用後而拆除,與未組
裝或已組裝未安裝使用的,可否從其外觀判別?如何區分?
剩餘管料中,有無為原告已安裝後,而拆下來的?有沒有未
組裝或已組裝而未使用之管料?)卷一第206 頁不論是風管
或風機的法藍接口都沒有上填縫膠條,填縫膠條是組裝時一
定要上的,以免漏氣,像205 頁的就是填縫膠條,沒有上填
縫膠條表示沒有吊上去組裝過。第205 頁下方照片有部分還
是L 型鐵片的材料就表示尚未組裝。198 頁下方就是沒有組
裝過,上面也是連組都沒有組。194 頁照的不清楚無法判斷
,195 頁下面法蘭接口是乾淨整齊是沒有吊裝過,196 、19
7 頁下面是連組裝裝都沒有組裝的材料……。」(見本院卷
㈨第106 頁反面),足見原告尚未安裝風管,應無因變更而
須拆除風管而衍生之費用。原告主張追加本項「第九次風管
變更拆除」費用,
要屬無據。
⑤以上原告得請求之附表三項次壹「追加工程款」合計為1093
萬3911元(計算如附表三「判斷」「小計(項次壹)」),
扣除因變更設計而追減之項次貳「追減工程款」292 萬2788
元(計算如附表三「判斷」「小計(項次貳))後,原告得
請求追加減工程款為801 萬1123元【計算式:1093萬3911元
-292 萬2788元=801 萬1123元】(未稅)。含稅金額為84
1 萬1679元【計算式:801 萬1123元×1.05≒841 萬1679元
(元以下四捨五入)】
㈣綜上,原告得請求工程款合計為1242萬9124元【計算式:40
1 萬7445元+0 元+841 萬1679元=1242萬9124元】,計算
如附表一「判斷」「小計(編號一至三)」。
㈤原告於125 萬5001元之範圍內得依系爭契約第18條,請求自
102 年12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20% 計算之遲延利息
:
⒈依系爭契約第4 條之約定,原告於每月25日前申請查驗計價
後,德宜公司則依實際施工進度計價付款90%,剩餘10%為
保留款;消檢通過後,德宜公司給付保留款5 %;驗收完成
後起算保固期,惟若消檢通過後,因不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
而未完成驗收程序,經180 日視同完成驗收,開始起算保固
期;保固期1 年期滿後,德宜公司應給付剩餘5 %保留款,
已如前述。另依系爭契約第18條約定:「倘甲方有違反本合
約付款辦法之任何約定條款時,甲方應額外支付遲延付款利
息予乙方,以年息百分之二十計之。…」(見本卷院㈠第12
頁反面),是德宜公司於原告依前開契約第4 條約定請求給
付工程款,而未依約定給付時,應以年息20%計算遲延利息
予原告。惟契約經終止,契約關係自終止時起向後歸於消滅
,上開條款自不再適用;故系爭契約終止以後,原告方為請
求之款項,應無前開約款之適用。
⒉經查,於系爭契約經終止前,原告曾於102 年9 月間向德宜
公司申請第五期90%計價款125 萬5001元,而德宜公司本應
於102 年10月25日以前開立支票給付,然經原告於102 年11
月25日以永和中山路郵局第000316號存證信函催告後,仍未
為給付,已如前㈠⒊⑶述。堪認德宜公司有未依約定給付第
五期計價款125 萬5001元之情,原告請求就該部分金額,依
照系爭契約第18條以年息20%計算遲延利息,應屬有理。
⒊次查,系爭契約業經原告於102 年12月20日終止,如前㈠所
述,德宜公司固應給付工程尾款、追加減工程款予原告。
惟
於契約終止前,德宜公司未依第4 條約定給付之工程款僅有
第五期計價款125 萬5001元,其餘款項則未見業經原告依約
定程序請求,而德宜公司有違約未予給付之情。是原告請求
逾125 萬5001元部分金額亦依系爭契約第18條以年息20%計
算遲延利息,難認可採。
⒋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前項催告定
有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
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
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
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3 項、
第233 條第1 項前段、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按
法令
、審判或
法律行為所定之
期日及期間,除有特別訂定外,其
計算依本章(民法第五章)之規定;以日、星期、月或年定
期間者,其始日不算入,民法第119 條、第120 條第2 項,
亦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於102 年12月19日以台北世貿郵局
第000316存證信函通知德宜公司終止契約時,曾併為請求德
宜公司函到之日起3 日內給付本件之各項工程款,該函於10
2 年12月20日送達,此有前開存證信函:「主旨:…請貴公
司於函到之日起3 日內,給付陽鼎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未付工
程款共計新臺幣13,003,690元…。」,及郵局過號郵件收件
回執正反面影本可稽(見本院卷㈠第55、61頁),揆諸上開
規定,送達日之始日不計入期間,是以依其催告期限,德宜
公司應自102 年12月21日起算3 日內,即同年月23日終了以
前給付全部款項,並自102 年12月24日起負遲延責任。且除
第五期計價款125 萬5001元得按系爭契約第18條以年息20%
計算利息外,其餘請求金額應按法定利率即週年利率5 %計
算遲延利息。
⒌綜上,原告得請求德宜公司給付工程款1242萬9124元,及自
102 年12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125 萬5001元按週年利
率20%計算,其餘金額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㈥原告不得請求懲罰性違約金465萬元:
⒈依系爭契約第19條之約定:「合約成立後,甲、乙雙方不得
終止本合約。違約者應賠償對方合約總價百分之三十作為懲
罰性違約金,…」(見本院卷㈠第12頁反面),系爭契約約
定,若德宜公司違約終止契約時,原告得請求契約總價30%
之懲罰性違約金。惟仍以系爭契約經德宜公司終止為要件。
⒉惟查,系爭契約係經原告依系爭契約第11條終止,非由德宜
公司終止,已如前㈠述。是原告請求本項懲罰性違約金,核
與上開約款要件不符,
洵屬無據。
㈦被告德宜公司
抵銷抗辯中僅得以瑕疵另行發包修補費用8820
元、瑕疵預計修補費用5 萬9425元為抵銷:
⒈按「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之期限,請求承攬人修
補之。承攬人不於前項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
並得向承攬人請
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如修補所需費用過
鉅者承攬人得拒絕修補。前項規定,不適用之。」、「承攬
人不於前條第一項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或依前條第三項之
規定拒絕修補或其瑕疵不能修補者,定作人得
解除契約或請
求減少報酬。但瑕疵非重要,或所承攬之工作為建築物或其
他土地上之工作物者,定作人不得解除契約。」及「因可歸
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者,定作人除依前二條
之規定,請求修補或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外,並得請
求
損害賠償。」民法第493 條、第494 條、第495 條第1 項
分別定有明文。另按承攬人之工作有瑕疵,須定作人定相當
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承攬人如不於期限內修補時,定作人
始得自行修補,並請求承攬人償還修補
必要費用,或解除契
約或請求減少報酬,此觀之民法第493 條、第494 條之規定
自明。又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承攬
人依民法第493 條第1 項之規定,本有修補瑕疵以獲取報酬
之權利,不因其瑕疵係可歸責於承攬人而加以剝奪,故定作
人依民法第495 條之規定,就工作瑕疵所受損害,請求承攬
人損害賠償,仍須先行定期催告承攬人修補瑕疵,承攬人未
於期限內修補時,始得為之(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070
號、98年度台上字第721 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承攬人
完成之工作存有瑕疵,定作人固得依前開規定,請求承攬人
償還瑕疵修補費用或損害賠償;惟仍須先行定期催告承攬人
修補瑕疵,承攬人未於期限內修補時,始得為之。另按「因
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
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
於
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
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
第227 條第1 、2 項定有明文。又不完全給付,有瑕疵給付
及加害給付兩種,民法第227 條第1 項規定者屬瑕疵給付,
第2 項規定則屬加害給付。本件被告請求之瑕疵修補費用,
若係因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致工程存有瑕疵,應屬瑕疵給
付,應有民法第227 條第1 項之適用;若係導致被告財產上
利益之損失,則有民法第227 條第2 項之適用。又定作人直
接行使此項不完全給付責任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時,既非行使
民法第493 條所定
瑕疵擔保責任之修補費用償還請求權,自
應回歸民法債編通則有關「不完全給付」之規範,並適用同
法第227 條第1 項之規定。若其瑕疵給付可能補正者,依給
付遲延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其不能補正時,則依給付不能之
規定發生法律效果。因此,定作人對於有瑕疵之工作原得拒
絕受領;倘已受領,並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
瑕疵,而該瑕疵為承攬人可能補正,其補正給付無確定期限
者,定作人於行使上開損害賠償請求權,必先依民法第229
條第2 項或第3 項規定,催告或定有期限催告承攬人補正而
未為給付後,承攬人自受催告或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定作人亦於此時始得謂有該項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此
乃同法第495 條第1 項所定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本係不完全給
付責任性質,並尋繹是項請求權之規範功能,於89年5 月5
日將同法第227 條修正為「不完全給付」之規定施行後,並
非在排除該條第一項所定「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延』之
規定行使其權利」之適用所當然之解釋(最高法院101 年度
台上字第661 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本件被告主張之各項工
程瑕疵,若確屬瑕疵,應均屬可補正之缺失,應無民法第22
6 條給付不能之適用。而工程瑕疵通常係由定作人發現後通
知承攬人限期補正,承攬人方進行瑕疵修補之工作。其補正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定作人於行使上開損害賠償請求權,必
先依民法第229 條第2 項或第3 項規定,催告或定有期限催
告承攬人補正而未為給付後,承攬人自受催告或自期限屆滿
時起,負遲延責任,定作人亦於此時始得謂有該項損害賠償
請求權存在。綜上所論,本件被告主張原告應負瑕疵修補費
用,均應先行催告,經催告後不為修補,原告方負給付責任
。
⒉次按民法「第493 條至第495 條所規定定作人之權利,如其
瑕疵自工作交付後經過一年始發見者,不得主張。」及「定
作人之瑕疵修補請求權、修補費用償還請求權、減少報酬請
求權、損害賠償請求權或契約解除權,均因瑕疵發見後一年
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498 條第1 項及第514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定作人請求承攬人負瑕疵擔保責任之期間,
分為瑕疵發見期間及權利行使期間。前者謂定作人非於其期
間內發見瑕疵,不得主張其有瑕疵擔保權利之期間,民法第
498 條至第501 條之規定屬之。後者指擔保責任發生後,定
作人之權利應於一定期間內行使,否則歸於消滅之期間,民
法第514 條之規定屬之(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2903號、90
年度台上字第481 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定作人於承攬人交
付工作後,未於1 年內發現瑕疵,不得主張有瑕疵擔保權利
;發現瑕疵後1 年內不予行使,瑕疵擔保權利亦歸於消滅。
另按民法第125 條之規定:「請求權,因十五年間不行使而
消滅。但法律所訂期間較短者,依其規定。」,是民法第
227 條之不完全給付
請求權時效,原則上固應為15年。惟按
承攬工作物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物發生瑕疵,
定作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其行使期間,民法債編各論基於
承攬之性質及法律安定性,於第514 條第1 項既已定有短期
時效,自應優先適用(最高法院96年度第8 次
民事庭會議決
議、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2274號及96年台上字第2622號判
決意旨參照),是定作人按民法第227 條第1 項請求被告負
瑕疵給付賠償責任,亦有前開短期時效之適用。
⒊再按工程承攬關係中,瑕疵修補分為三個階段,意義各不相
同。第一階段是各工作項目於施工中,基於品質管理程序所
發見者。承攬人應依定作人之指示於合理期間內修補完成。
第二階段是於竣工後,完工驗收階段,定作人所發見之瑕疵
。於此階段,承攬人須完成瑕疵修補,方得完成驗收程序。
第三階段之瑕疵是保固或瑕疵擔保期間所發見之瑕疵。第二
階段與第三階段之分界在於雙方是否完成「驗收」之程序,
如工作有交付之須要時,併予交付予定作人。
而定作人於驗
收程序以前各階段已發現有瑕疵並曾通知承攬人修補瑕疵,
雖仍完成驗收程序,收受工作物。則民法第514 條第1 項定
作人之各項瑕疵修補請求權之權利行使期間,應自驗收次日
起算。查系爭工程未見兩造完成驗收程序,而系爭契約經原
告依系爭契約第11條之約定,於102 年12月20日終止,斯時
已毋庸再行驗收程序。本件民法第498 條第1 項規定之瑕疵
發見期間,應自契約終止次日即102 年12月21日起算1 年至
103 年12月20日止,被告若未於前開期間發見瑕疵,自不得
主張有瑕疵擔保權利;本件民法第514 條第1 項規定之權利
行使期間,應自發見瑕疵後起算1 年。
⒋又按債之請求權雖經時效而消滅,如在時效未完成前,其債
權已適於抵銷者,亦得為抵銷,民法第337 條定有明文。前
開民法第514 條第1 項固規定定作人之瑕疵修補請求權、修
補費用償還請求權、減少報酬請求權、損害賠償請求權或契
約解除權,均因瑕疵發見後一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前述定作
人修補費用償還之權利性質,應屬請求權,其1 年權利行使
期間即屬
消滅時效之規定。本件被告若已於瑕疵發見期間內
發見瑕疵,縱逾民法第514 條第1 項之權利行使期限,惟在
時效未完成前,若已適於抵銷,仍應得為抵銷。
⒌被告主張之瑕疵另行發包修補費用,整理如附表五項次一「
被告主張」所示,分述如下:
⑴附表4項次一之1「配合風管變更消防電管移位工程」:
①被告主張因原告未依施工圖施作排煙風管、支管、閘門,導
致消防電管線多次配合風管及閘門位置重新配置,致額外支
付外包及僱工費用,此係因原告排煙閘門及風管施作位置與
其所提供之圖說不符之瑕疵。兩造並於102 年7 月25日協調
會議及原告於102 年10月13日確認有本項瑕疵且費用應由原
告負擔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08 頁、卷㈥第142 頁、第188
頁);原告則稱依系爭契約第5 條第8 款約定,電纜線等相
關物品之採購費用及拉接工程,本應由德宜公司自行負責,
且德宜公司曾於102 年6 月13日提出第10次重大變更,本項
缺失非原告未依施工圖施作所致等語(見本院卷㈡第52頁)
。
②經查,102 年7 月25日協調會議記載:「二、7/26(五)開
始,逐樓層檢討排煙閘門位置移位,該如何互相配合。三、
排煙閘門,(全部)位置和陽鼎提供之施工圖不符合之處,
德宜全力配合,但衍生之所有費用由陽鼎實業負責。…同上
述第二條,7/26起逐層會勘後,雙方再行討論歸屬…」(見
本院卷㈠第244 頁),是兩造固曾於前開協調會議中討論排
煙閘門位置移位或與施工圖不符之處理方式,然當時尚未會
勘,並未確認排煙閘門移位是否係因原告施工瑕疵所致。另
原告公司人員郭定陽固曾於4 至11層結構平面圖上簽名確認
現場施作與施工圖不符之情形,此有結構平面圖可參(見本
院卷㈡第122 至129 頁)。惟參補充報告記載:「第2 目」
「鑑定單位說明」「本案消防排煙風管經多次變更(九變、
十變1 、十變2 )致被告先前施作部份不必須更改,此部份
依合約之約定,係屬被告應自行施工之範圍。」(見補充報
告第16頁),足見本項因移位修補費用,係因工程變更設計
所致,尚難認係屬原告施工瑕疵,被告請求原告負擔本項費
用,應屬無據。
⑵項次一之2「RF風管、風機污損噴漆工程」:
①被告主張原告現場負責人曾於102 年9 月13日機電工程重點
查核表簽字確認「風機外殼烤漆不良」之缺失,德宜公司並
於102 年9 月28日以德字第1020928001號工程備忘錄通知原
告,故本項缺失確為原告施作不良所致等語(見本院卷㈡第
151 、153 、154 頁,卷㈥第143 、190 頁);原告則稱德
宜公司檢附之屋頂風機污損照片面積不大,且依系爭契約約
定,原告並無以氟碳噴漆處理之義務,被告於102 年12月4
日消檢通過後,另行僱工重新以氟碳噴漆,且範圍擴及風管
,並進行防護工程,是否係配合業主特殊需求所為,
顯非無
疑等語(見本院卷㈡第53頁)。
②查補充報告記載:「第2 目」「鑑定單位說明」「2.從被告
所提供之照片屋頂風機污損,經查疑係風機安裝完成後,因
其他廠商對方之工程建材、廢料所致。」、「第4 目」「鑑
定單位說明」「1.依(原證1 )合約第五條施工範圍之約定
,原告陽鼎公司之施工範圍不包括屋頂層風管、風機之噴漆
工程。且噴漆塗料每加侖約可噴漆面積約10坪,以被告德宜
公司提出單1 風機汙損之照片研判,該風機重新噴漆之表面
積應不到10坪,亦即使用不到1 加侖之噴漆即已足夠,且查
箱底螺絲確有鏽蝕現象,因此,仍有噴漆防鏽之必要。…3
…. 鑑定結果應以該單一風機瑕疵修瑕疵修補費用為必要而
更正為8,400 元。」(見補充報告第18頁),堪認原告施作
之風機有箱底螺絲鏽蝕之瑕疵,修補之必要費用為8400元(
未稅),含稅為8820元【計算式:8,400 元×1.05=8820元
】,其他風機或風管之污損或烤漆問題,尚難認屬原告工程
之瑕疵。
③次查,德宜公司102年9月25日工程聯絡函記載:「說明:一
、請…解釋為何風機…防震底座、螺絲套防震墊片…等嚴重
鏽蝕。並且說明…改善鏽蝕等相關問題。」(見本院卷㈠第
238 頁),堪認德宜公司業於系爭契約終止前發現本項瑕疵
,並已請求原告改善,自契約終止次日102 年12月21日起算
至德宜公司於103 年7 月9 日以民事
爭點整理狀請求原告負
擔修補費用(見本院卷㈡第151 、153 、154 頁),尚未逾
1 年權利行使期間,德宜公司請求原告負本項瑕疵修補費用
8820元(含稅),應屬有理。
⑶項次一之3「K、L棟RC牆切割費用」、項次一之4「K、L棟RC
牆補洞費用」:
①被告主張依系爭契約第5 條約定,原告工程施作範圍包括牆
面切割打鑿。原告在K 、L 棟放樣RC開孔過大,超出一般開
孔所須尺寸,非風管過牆之防火材料填塞所能修補,經德宜
公司要求原告應以水泥砂漿修補至正常尺寸,然原告並未修
補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50 頁);原告則反駁稱被告所指RC
牆面漏未放樣或開口過大等情形,均是因底10次變更,依系
爭契約第5 條第2 款約定,系爭工程之補洞及變更之牆面打
鑿切割,並非原告之施工範圍,否認本項為原告施工瑕疵等
語(見本院卷㈢第136 頁反面、卷㈥第190 頁)。
②查系爭契約第5 條第2 款之約定:「本工程含牆面打鑿切割
(不含變更部分)、不含修補及風管過牆之防火填塞。」(
見本院卷㈠第11頁),是原工程範圍內牆面打鑿後之補洞、
及變更設計之牆面打鑿及補洞,非屬原告承攬範圍。次查,
補充報告記載:「第1 目」「鑑定單位說明」「3 …. 本項
工程係業主進行多次變更(九變、十變),且被告德宜公司
為趕工程進度且在未告知原告陽鼎公司業主已確認建築第十
次變更圖說並得以依約施作、安裝排煙消防管道之閘門插嘴
前,被告德宜公司即已先行砌磚施作牆面,因此所增加之工
程費用,屬工程變更,不可歸責於原告…」(見補充報告第
18頁),是依前述鑑定結果,無證據
可證被告所指RC牆面施
作未放樣或開孔有過大之情形,係因原告未按原圖配合工進
施工所致,而非業主設計多次變更造成。被告既未能證明,
RC牆未放樣或開孔過大非因設計變更後需更動造成,自難認
處理該等牆面切鑿補洞屬於原告系爭契約承攬工作範圍,其
請求原告負本項修補費用,自非可採。
⑷項次一之5「風管廢料清運」:
①被告主張德宜公司施工風管廢料堆置施工現場,因原告拒絕
處理,且消防現場勘驗在即,故另行僱工搬運移除等語(見
本院卷㈠第108 頁、卷㈥第192 頁);原告則稱德宜公司於
102 年6 月13日提出第10次重大變更,原告不得已依約配合
變更,並將現場已組裝完成各式風管(即已成品之材料設備
)予以拆卸後、集中留置於現場。且依系爭契約第6 條約定
,上開成品材料設備已屬德宜公司財產,原告無權處理或清
運等語(見本院卷㈡第55頁)。
②經查,原告固不爭執確有剩餘成品或材料留置於現場,惟工
程材料留置於現場之原因為何,尚有爭執;觀諸德宜公司提
出之102 年10月8 日查驗照片(見本院卷㈠第194 至206 頁
),其留置現場風管多為已經組裝為管狀,與原告所稱其係
因德宜公司於102 年6 月13日提出第10次重大變更,依約配
合變更,才將現場已組裝完成各式風管(即已成品之材料設
備)予以拆卸後、集中留置於現場等語相符,堪信原告反駁
被告本向抵銷抗辯所述屬實。準此,依系爭契約第6 條約定
「……,惟如屬追減者,甲方(德宜公司)必須支付乙方(
原告)已成品之材料及加工款,且乙方應將已成品之材料設
備交貨於甲方。」,該等拆卸後風管應交付被告德宜公司,
原告自無權亦無義務為之清運,被告請求原告負擔風管廢料
清運費用以為抵銷,核屬無據。
⑸項次一之6「自然排煙窗手動開關更換工程」:
①被告主張原告現場安裝之自然排煙窗手動開關不符送審依據
,須予更換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08 頁);原告則稱系爭契
約對於本項手動開關並無規範要求,原告曾將市面上合格之
手動開關型錄送交德宜公司參考,德宜公司並於102 年9 月
17日指示原告:「手動開關改為一般品施作。另送樣品。」
,
嗣經消防局於102 年12月4 日消防檢查通過,當視原告施
工無瑕疵等語(見本院卷㈡第55頁、卷㈢第137 頁反面)。
②經查,補充報告記載:「第1 目」「鑑定單位說明」「2.…
並無手動啟動開關之規範要求或送審依據」(見補充報告第
20頁),堪認系爭契約應無手動開關之相關規範,德宜公司
主張原告提供之手動開關不符送審依據云云,
尚非有理。又
德宜公司並未證明原告提供之手動開關有何瑕疵,其主張本
項更換費用應由原告負擔云云,應屬無理。
⑹項次一之7「G梯2F風機更換改善(符合消防法規)」:
①被告主張原告施作之G 梯2F風機經消防局會勘發現不符消防
法規,應予更換。而被告曾於102 年5 月29日發函請原告確
認消防安全計算式內容與實際安裝設備有無出入,然原告從
未告知被告風機風量不足,以致不合內政部消防署各類場所
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因原告拒未更換,被告自行發包更
換本項損失應由原告負擔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08 頁、卷㈥
第14、193 頁);原告則稱系爭工程變更設計前檢附之消防
安全設備圖說,該處特別安全梯並非兼用,原告依原設計即
定作人之指示,交付之風機之排煙量、進風量等,符合消防
法規定之標準,惟德宜公司嗣後將該處變更為兼用,且未通
知原告,故於消防檢查時,方發現本項缺失,不可歸責原告
等語(見本院卷㈡第56頁)。
②查補充報告記載:「第5 款」「鑑定單位說明」「2 …. 經
查原契約圖面清楚標示與原告所裝置之規格正確無誤。4 …
. 本項工程係102 年12月4 日消檢通過後,德宜公司進行二
次施工、變更所為之工程,與原告陽鼎公司間之約定內容
無
涉。」(見補充報告第22頁),堪認原告施作之風機規格符
合契約之約定,難認有瑕疵,德宜公司不得請求本項修補費
用。
⑺項次一之8「施工背心租借」:
①被告主張原告人員進入系爭工程工地時,向德宜公司借用背
心卻拒絕歸還,德宜公司因此受有損失等語(見本院卷㈥第
15頁);原告則稱所借背心均已歸還等語(見本院卷㈡第57
頁)。
②經查,原告是否借用德宜公司背心未歸還,固屬有疑。惟縱
認原告有借用未還之情,亦非原告施作之工程有瑕疵,亦不
屬為加害給付範疇。被告依瑕疵擔保或不完全給付之規定,
請求原告賠償背心損失,應屬無理。
⑻項次一之9「竣工圖修正」:
①被告主張原告於102 年10月29日交付最終竣工圖予德宜公司
,惟原告所提竣工圖有多處錯誤,故德宜公司另行派專員至
現場核對及繪製等語(見本院卷㈥第15、195 頁);原告則
否認之。
②經查,德宜公司102 年11月9 日工程聯絡函記載:「經貴公
司確認後提供之最終版本竣工圖面,…爾後若有圖面修改、
變更設計、計算式錯誤、現場施作與圖面不符等其他情況,
請貴公司自行負責衍生出之費用與罰則。」(見本院卷㈡第
164 頁、卷㈧第120 頁),前開函文並未指明原告所提竣工
圖有何錯誤,亦無請原告修正竣工圖之意,僅係預告若原告
交付之竣工圖於事後若有發現錯誤等情事時,將請原告負責
。是被告主張業已通知原告修補本項瑕疵,並請求瑕疵修補
費用云云(見本院卷㈡第154 頁),
於法不合。
⑼綜上,被告得主張之「另行發包修補費用」合計為8820元(
含稅),如附表四「判斷」「小計(項次一)」。
⒍被告主張之預計修補費用及排煙閘門更換費用,整理如附表
五項次二及項次三「被告主張」所示,分述如下:
⑴項次二之1 「EGF 棟排煙系統風管施工及風管補強未依送審
通過之施工工法施作(平面管及立管多處缺失)」:
①被告主張現場風管多處固定架及吊桿均未依送審通過之施工
法補強施作,且多處原告遷移風管後,風管固定用全牙吊桿
未移除,將另行發包改善云云(見本院卷㈡第156 頁、卷㈥
第197 頁)。
②經查,本項工程經鑑定單位鑑定結果,尚難確認有被告主張
之瑕疵存在,有補充報告可參(見補充報告第23頁)。是德
宜公司主張原告施作工程有本項瑕疵云云。尚非有據。
⑵項次二之2 「現場多處排煙支管與主幹管銜接未依送審通過
之施工法施作(應作45度,現場多作90度)」:
①被告主張原告施工有多處排煙支管與主幹管銜接,未依送審
通過之工法施作,應作45度,現場做90度,將另行發包改善
。另原告公司員工於102 年5 月28日簽署之施工大樣圖及文
字標示:管連接主風管,依本SMACNA工法以45度連接,依系
爭契約第5 條約定,兩造確有就幹管與之管銜接採45度倒角
施作之約定云云(見本院卷㈡第156 頁、卷㈥第198 頁)。
②經查,兩造並未約定排煙支管與主幹管銜之工法,原告施作
之本項工程,尚難認有違反契約約定之瑕疵存在,有補充報
告:「第2 款」「鑑定單位說明」「3.就主管與主幹管銜接
處本案並無送審資料…、5.支管與主幹管銜接處是否製作匯
流倒角端,是其摩擦係數而定,本案原告陽鼎公司依約只負
消檢通過責任…所以是否需作45(度)與履約無關。6 …
SMACNA並沒有強制規範風管設計之順風側一定要製作導角。
…9 …該排煙管風壓、風速在合格範圍,所以該風管是屬堪
用狀態。並非契約瑕疵或責任。」可參(見補充報告第23頁
)。是德宜公司主張原告施作工程有本項瑕疵云云。尚非有
據。
⑶項次二之3「L棟排煙風管補強及施工不良導致縮管變形」:
①被告主張於102 年10月28日進行排煙系統測試時,由原告公
司員工邱科祺及胡光俞進行操作測試,操作不當,導致風管
凹陷,將另行發包改善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56 頁、卷㈥第
198 頁);原告則稱消防現場會勘係於102 年10月31日,德
宜公司遲於102 年10月28日前才完成現場連動線路,緊急進
行系統連動測試。原告經臨時通知後,於102 年10月28日緊
急派1 組人員協助進行L 棟1 樓之系統連動測試,其餘樓層
,由德宜公司6 名人員自行測試。進行系統連動測試時,因
德宜公司趕進度,未依消防法規定進測試、測試不當,造成
L 棟11樓製程區方管凹陷縮管等語(見本院卷㈧第237 頁反
面)。
②經查,鑑定單位認本項風管凹陷,係因德宜公司自行進行測
試操作不當所致,並非原告工程有瑕疵,此固有補充報告:
「第3 款」「鑑定單位說明」「3.102 年10月28日,德宜公
司未會同陽鼎公司即自行進行系統連動測試,有(附件11)
德宜公司於隔日102 年10月29日- 德字第1021029001號工程
聯絡函記載「本公司連動測試皆已完成」可稽。4.此項問題
係被告德宜公司未會同原告陽鼎公司進行連動測試,不當操
作所致。…」可參(見補充報告第26至27頁)。惟原告自承
曾派1 組人員協助進行L 棟1 樓之系統連動測試等語(見本
院卷㈧第237 頁反面),102 年10月28日工務派遣單亦有應
為原告公司人員之胡光俞、邱科祺之簽名(見本院卷㈥第22
5 頁,被證44),且德宜公司復於測試後即102 年10月30日
以工程聯絡函通知原告:「三、102.10.28 下午14:00,陽
鼎工程師邱科祺及工務胡光俞,測試L 棟1F閘門末端風向造
成11F 製程風區凹陷縮管,其他細微損害,……」(見本院
卷㈥第224 頁,被證43),堪認本項風管縮管變形,係因原
告公司人員操錯不當所致,應屬工作施作有瑕疵。又本項修
補費用應為5 萬6595元(未稅),此有鑑定報告:「L 動排
煙風管縮管變形改善工程」5 萬6595元可參(見鑑定報告第
7 頁)。
③次查,德宜公司102 年10月28日工程派遣單記載:「……:
棟11F 末端有縮管情形,請儘速派員處理,且回覆如何改善
……」(見本院卷㈥第225 頁),堪認德宜公司業於系爭契
約終止前發現本項瑕疵,並已請求原告改善,自契約終止次
日102 年12月21日起算至德宜公司於103 年7 月9 日以民事
爭點整理狀請求原告負擔修補費用(見本院卷㈡第151 、15
6 、157 頁),尚未逾1 年權利行使期間,德宜公司請求原
告負本項瑕疵修補費用5 萬9425元(含稅)【計算式:5 萬
6595元×1.05≒5 萬9425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之範圍,
要屬可採。逾前開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
⑷項次二之4「多處排煙閘門有效開口不足(與合約標單及圖
面均不符),均需更換改善」(排煙閘門不符合UL555S
CLASS I部分,另詳項次三):
①被告主張原告施作之多處閘門有效開口均不足,與合約標單
之要求不符,預計將另行發包改善。云云(見本院卷㈡第15
6 頁、卷㈥第199 頁)。
②經查,原告施作之排煙閘門符合約定,並無有效開口不足之
瑕疵,此有補充報告:「第4 款」「鑑定單位說明」「1.被
告德宜公司丈量部位錯誤…。2.原告陽鼎公司係依被告德宜
公司於102 年6 月25日用印的確認圖,送審資料頁碼36與36
-1…之規格、認定方式所製作,並無瑕疵。」可參(見補充
報告第27頁)。被告既未能證明原告施作之排煙閘門有何有
效開口不足之情形,自難認原告工作存有其所指瑕疵,被告
不得請求本項修補費用。
⑸項次二之5 「多處室外排煙風機外部箱體接續處施工不良,
導致雨天箱體內部滲水,多處銹蝕」:
①被告主張依系爭契約設備及施工規範書13.2(1 )約定,風
機包括螺栓、螺帽及墊片均須以不鏽鋼製成。原告施作室外
排煙風機外部箱體接續處施工不良,導致雨天箱體內部滲水
,多處銹蝕,將另行發包改善云云(見本院卷㈡第156 頁、
卷㈥第200 頁)。
②經查,觀諸被告所提102 年9 月25日-102年9 月25日查驗照
片,風機確有部分鏽蝕之情形(見本院卷㈥第226 至230 頁
)。惟有關風機有箱底螺絲鏽蝕之瑕疵,修補之必要費用為
8820元(含稅),已如前項次一之2 「RF風管、風機污損噴
漆工程」所述。除此之外,尚難認原告工作有何其他滲水瑕
疵,而需額外支出修復費用。
⑹項次二之6 「多處閘門維修門(檢視門)與FSD (閘門)距
離過大,日後維修人員無法操作維修」:
①被告主張曾於102 年10月5 日請原告提供維修門施作位置之
施工圖(被證46),供兩造檢討安裝施作位置。惟原告均不
理會,逕行自行施作。導致原告施作之現場FSD (閘門)維
修門均與FSD 距離過大,日後維修人員無法操作,將另行發
包改善云云(見本院卷㈡第156 頁、卷㈥第200 頁)。
②經查,系爭契約應未約明維修門之位置,且亦難認原告施作
之位置確有瑕疵,此有補充報告:「第6 款」「鑑定單位說
明」「2 …維修門相對距離無明確規定,只需在適當位置…
本案並無原告陽鼎公司維修門設置不當之具體證據。」可參
(見補充報告第30頁)
⑺項次三「依照合約標單及施工規範要求,所有排煙/ 進風閘
門均需符合UL555S CLASS1 洩漏等級,並取得第三公正測試
之證明(工研院)或符合相關之ASHRAE最新標準之規定。且
標單(肆拾及肆拾參項)閘門洩漏需符合AMCA500-CLASS 1
等級,原告至今未提出相關證明及測試報告」:
①被告主張依系爭契約設備及施工規範書13.3(2 )、13.6(
5 )及設備估價單項次肆拾參等約定,排煙/ 進風閘門符合
UL555S CLASS I洩漏等級之第三公證測試證明(工研院)或
符合相關ASHRAE最新標準規定。經被告催促(被證4 ),原
告均拒絕提出證明文件。經被告於104 年6 月間委請公證單
位,隨機抽樣三具排煙/ 進風閘門送馬來西亞AMCA實驗室進
行「氣密性能」測試鑑定,結果不符合約定之標準即AMCA00
0 CLASS I ,具有瑕疵等語(見本院卷㈦第4 頁反面);原
告則稱依系爭契約設備及施工規範書13.3(2 )約定,原告
生產之排煙、進風閘門,只要符合UL555S CLASS I之洩漏等
級,即符合ASHRAE(美國冷凍空調協會)最新標準之規定即
可。另瑞士商優力安全認證股份有限公司臺灣
分公司(即UL
認證機構)每年均分4 季至原告工廠進行檢查,經廠驗合格
(原證39至42),原告並購買UL認證之標籤。是原告生產之
排煙、進風閘門,符合UL555S CLASS I洩漏等級。另德宜公
司私自將8 具排煙閘門52cmx30cm 拆除其中3 具,並留置近
7 個月後,於104 年6 月5 日報關,運送至馬來西亞進行氣
密性檢測,此長達1 年半期間,排煙閘門可能因德宜公司搬
運、保管不當等人為因素而受損。而原告亦曾於105 年3 月
16日將同型號之4 具排煙閘門送至馬來西亞進行氣密性能檢
測,符合CLASS I 洩漏等級(原證56)等語(見本院卷㈧第
163 、240 頁)。
②依系爭契約消防系統工程設備及施工規範書第13.3排煙/ 進
風閘門(2 )約定:「洩漏等級:依據UL555S CLASS 1,並
取得第三公正測試之證明(工研院)或符合相關之ASHRAE最
新標準之規定。」及第13.6防火閘門(5 )約定:「洩漏等
級:依據UL 555S CLASS 1 ,符合相關之ASHRAE最新標準之
規定。」(見本院卷㈠第22頁反面),是系爭工程之排煙閘
門,應符合UL555S CLASS1 之規範標準。又前開約款係約定
取得第三公正測試之證明(工研院)「或」符合相關之ASHR
AE最新標準之規定。故系爭契約並未約定一定需取得第三公
正測試之證明。次依系爭契約第30條之約定:「本合約價格
不含第三公證之正本測試證明文件或中華民國實驗室認證體
系(CNLA)認可實驗室之測試報告,若須前述單位之測試報
告,其費用另計,由甲方支付。」(見本院卷㈠第13頁反面
),是前開排煙閘門之認證證明費用,並不包含於系爭契約
內,足見原告並無提供第三方測試文件之義務,而應由兩造
另行協商是否送交測試及相關測試程序。
③查原告公司生產之排煙閘門,應已經過UL認證機構之認證,
並於認證機構定期進行廠驗時,均符合規定,此有93年11月
5 日UL認證公司見證簽署測試資料計畫及測試設備評估報告
(見本院卷㈧第252 、253 頁)、瑞士商優力安全認證股份
有限公司臺灣分公司101 年第4 次廠驗資料、102 年第1 季
至第3 季廠驗資料(見本院卷㈥第257 至268 頁),及補充
報告記載:「第4 款」「鑑定單位說明」「5.原告陽鼎公司
設置之排煙閘門,是否符合UL555 CLASS 1 之規範標準,因
陽鼎公司相關排煙閘門係採自動化機械生產,且該生產流程
亦經UL機構認證,原則尚應符合規範標準……」可參(見補
充報告第28頁)。是原告施作之防煙閘門,應已符合設備及
施工規範書13.3(2 )要求,即符合相關ASHRAE最新標準規
定(UL555S CLASS I洩漏等級)。又原告並無提供第三方測
試文件之義務,而應由兩造另行協商是否送交測試及相關測
試程序,已如前述。是原告縱未提供第三方之測試文件,亦
難認原告之排煙閘門有何瑕疵。
④次查,德宜公司固於104 年6 月間自行將原告提供之3 具排
煙閘門送至馬來西亞測試,經測試結果不符合UL555S CLASS
I 洩漏等級。惟系爭契約經原告於102 年12月20日終止後,
已經過約1 年6 個月,該送測之排煙閘門不能通過UL555S
CLASS I 洩漏等級之測試,是否係因原告交付時即存有之瑕
疵所致,顯屬有疑。且本件民法第498 條第1 項規定之瑕疵
發見期間,應自契約終止次日即102 年12月21日起算1 年至
103 年12月20日止,被告若未於前開期間發見瑕疵,自不得
主張有瑕疵擔保權利(如前⒊述)。縱認原告之排煙閘門存
有瑕疵,然被告遲於104 年6 月間方經過測試發現有不符合
UL555S CLASS I洩漏等級之瑕疵,即無從再向原告主張瑕疵
擔保權利。是以,被告不得請求原告負擔更換排煙閘門之費
用以為抵銷。
⑻被告得主張之預計修補費用為5 萬9425元(含稅),計算如
附表五「判斷」「小計( 項次二) 」;不得主張排煙閘門更
換費用。
⒎綜上,被告得主張抵銷之金額合計為6 萬8245元【計算式:
8820元+5 萬9425元=6 萬8245元】,如附表二「判斷」之
「合計」所示。
㈧綜上,原告得請求德宜公司給付之未給付工程款與追加工程
款共計1242萬9124元,並得請求自102 年12月24日起至清償
日止,其中第五期查驗計價款125 萬5001元按週年利率20%
計算,其餘金額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惟德宜公司得
抗辯為抵銷之金額有6 萬8245元,先與得按週年利率20%計
息之工程款125 萬5001元為抵銷後,原告尚得請求工程款為
1236萬0879元【計算式:1242萬9124元-6 萬8245元=1236
萬0879元】,及自102 年12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第五
期查驗計價款118 萬6756元【計算式:125 萬5001元-6 萬
8245元=118 萬6756元】按週年利率20%計算,其餘1117萬
4123元【計算式:1236萬0879元-118 萬6756元=1117萬41
23元】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㈨原告得依系爭契約第23條之約定,請求劉月嬌與德宜公司連
帶給付:
依系爭契約第23條之約定:「本合約之甲、乙雙方負責人,
為本合約之連帶保證人,對甲、乙雙方因本合約所負之履行
責任或
債務不履行之
損害賠償責任,均應負連帶清償之責,
……。」(見本院卷㈠第13頁),又查,被告等不爭執劉月
嬌為德宜公司之負責人即系爭契約之連帶保證人(見不爭執
事項㈠);且查,原告得依系爭契約約定請求德宜公司給付
工程款1236萬0879元,暨前開約定利率與法定利率計算之遲
延利息,亦如前述。準此,原告請求被告劉月嬌就德宜公司
因系爭契約所生上開債務,連帶負清償責任,自屬有據,被
告劉月嬌應與德宜公司連帶給付本件應給付之工程款與利息
。
五、從而,原告依系爭契約第4 條、第5 條第6 款、第6 條、第
8 條、第39.3條以及第23條之約定,請求被告二人連帶給付
1236萬0879元,及自102 年12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11
8 萬6756元按週年利率20%計算,其餘1117萬4123元按週年
利率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前開部分之
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假執行之宣告: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
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均與法律規定相
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予以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
,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
失所附麗,不應准許。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 項。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1 日
工程法庭 法 官 石珉千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
不變期間內,向本院
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
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4 日
書記官 徐嘉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