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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簡上字第51號 上　訴　人　涂玉樹 訴訟代理人　古乾樹律師 被 上訴 人　漢將交通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烈明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12月26 日本院新店簡易庭102年度店簡字第81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民國104年1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99年8月23日簽訂計程車租賃合約 書（下稱系爭契約書），約定被上訴人自99年8月23日11點 20分起將其所有之國瑞廠牌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小客車 （下稱系爭車輛）以被上訴人名義申請營業牌照交與上訴人 使用，租期自99年8月24日起至102年12月23日止共40個月， 每日租金為新臺幣（下同）850元，每5日為一期繳款日，到 期經被上訴人確認無任何積欠款項，兩造再另訂合約確認車 輛產權，故系爭契約之性質應為附條件之分期買賣契約，如 上訴人按期給付租金，即可取得系爭車輛之所有權。因被上 訴人於簽訂系爭契約前，於99年3月16日先將另部車牌號碼 000-00號營業用小客車借予上訴人營業，言明上訴人所繳金 額均可抵充被上訴人分期買賣車之分期款，上訴人實際使用 689-EU號車輛5個月，合計繳納115,100元，扣除罰單8,000 元，實際繳納金額為107,100元，此筆款項自應計入系爭車 輛之分期款。又上訴人就系爭契約平均每7日繳款1次，除前 6次均繳1萬元外，其餘大部分均繳7,000元，即每日繳交850 元租金加上150元頭期款，上訴人使用系爭車輛441日，即63 週，除最末1週因車禍無法駕駛無庸繳納外，實際繳納之數 額為464,867元〈計算式：7,000元/週×62週＋3,000元/週 ×6週（繳1萬元之週數）＋押金10,000＋第三人強制責任險 保險費2867元＝464,867元〉，被上訴人之收入費用核算表 （下稱系爭核算表）並未完整記載。而縱依系爭核算表所載 ，上訴人已繳納之數額為366,867元，加計使用689-EU號車 輛繳納之107,100元，合計已繳納金額亦為473,967元，已超 過被上訴人所稱應繳金額451,145元。詎被上訴人竟將上訴 人於99年8月30日至99年10月12日期間分7次繳納之分期款62 ,867元，挪為繳納頭期款63,300元之用，並於100年11月7日 向上訴人誆稱因上訴人欠繳租金而欲解除系爭契約，復佯稱 欲將系爭車輛開回公司檢查引擎，即可返還上訴人已繳納之 款項，惟上訴人於同日將系爭車輛交付被上訴人後，被上訴 人竟拒絕還款，亦拒絕交付系爭車輛，屬因可歸責於被上訴 人致給付不能，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256條解除系爭契約， 並依同法第226條第1項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上訴人支出473,96 7元所受損害。而系爭契約既經解除，上訴人亦得依民法第 259條第2款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給付之價金473,967元。爰 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59條第2款請求被上訴人給付473, 96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另如認上訴人繳納689-EU號車輛之租金107 ,100元與被上訴人無涉，因上開款項係由訴外人即被上訴人 之經理巫俊明收受，上訴人亦得依民法第179條請求被上訴 人返還之。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契約因上訴人積欠租金而合意提前終止 ，依系爭契約第1條約定，系爭車輛仍屬被上訴人所有，上 訴人繳交之金額性質為租金，並非買賣價金。又上訴人固於 99年3月15日與訴外人漢強交通有限公司（下稱漢強公司） 簽訂計程車租賃合約書，約定漢強公司自99年3月15日下午2 點05分起將其所有之689-EU號車輛交與上訴人使用，租期自 99年3月16日起至同年8月23日止，每日租金800元，每5日需 繳款4,000元（下稱689-EU號契約），上訴人實際租用期間 為161日，其中公休17日、修車4日不計租金，並已給付漢強 公司租金112,000元〈（161日-17日-4日）×800元/日＝112 ,000元〉，惟該筆金額僅為689-EU號車輛之租金，兩造並未 約定該筆金額可抵充系爭車輛之價金。689-EU號契約於99年 8月23日屆期，上訴人於同日簽立系爭契約，依系爭契約第3 條約定，上訴人應於簽約時給付頭期款7萬元及第三人強制 責任險保險費2,867元，惟因其無力給付，被上訴人遂同意 上訴人以689-EU號車輛之押金1萬元清償部分頭期款，並於 系爭契約書備註欄記載：「本車尚欠頭款63,300元，雙方協 議自即日起每日除應付租金外另補150元至頭款補齊止共計 422天。」，上訴人為便於計算，乃以分7次、每次各1萬元 之方式繳清頭期款。嗣上訴人於100年11月5日中午駕駛系爭 車輛與訴外人方士倫發生擦撞，造成系爭車輛受損，因車禍 雙方當事人初步認定上訴人無過失，協議由方士倫賠償上訴 人15,000元達成和解，其中12,000元為被上訴人修車費用， 3,000元為上訴人營業損失，由上訴人當場取走，並於同年 11月7日上午主動打電話予被上訴人，表示因前已積欠租金 ，系爭車輛發生碰撞後復須進行修繕，恐無力負擔日後之租 金及保養費，請求將系爭車輛返還被上訴人，並請求酌減欠 款，被上訴人遂於同日下午將系爭車輛返還被上訴人，經兩 造核算欠款為84,278元，上訴人並於系爭核算表簽名確認。 又上訴人係自動將系爭車輛返還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3 條約定，被上訴人應退還頭期款1/4即17,500元予上訴人， 惟因被上訴人念及上訴人經濟情況不佳，同意吸收欠款84, 278元，而合意終止系爭契約，上訴人自亦不得再請求被上 訴人返還17,500元，並無上訴人所指欺騙上訴人交付系爭車 輛之情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全部不服，提起上訴，並為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7 3,96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於本院答辯聲明則為：上訴駁回 。 四、查，上訴人於99年3月16日與漢強公司簽訂689-EU號契約， 約定漢強公司自99年3月15日下午2點05分起將689-EU號車輛 交與上訴人使用，租期自99年3月16日起至同年8月23日止， 每日租金800元，每5日需繳款4,000元，上訴人實際租用期 間為161日，其中公休17日、修車4日不計租金，並給付漢強 公司112,000元，扣除罰單8,000元，實際給付之租金為107, 100元。上開契約期間屆滿後，兩造於99年8月23日簽訂系爭 契約書，約定被上訴人自99年8月23日11點20分起將系爭車 輛以被上訴人名義申請營業牌照交與上訴人使用，租期自99 年8月24日起至102年12月23日止共40個月，每日租金為850 元，每5日為一期繳款日。嗣上訴人於100年11月5日中午駕 駛系爭車輛與方士倫發生擦撞，同年11月7日下午將系爭車 輛交還被上訴人，並於系爭核算表簽名等情，為兩造不爭執 ，並有689-EU號契約書、系爭契約書、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 山分局交通分隊道路交通事故當事人登記聯單影本、理賠人 員服務明細表、照片、系爭核算表等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 10-11、20-22、63-67頁），堪信此部分事實為真。 五、兩造之爭點及論述：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同意以689-EU號車輛之租金107,100元 抵充系爭車輛之價金，加計已繳納價金366,867元，合計已 給付價金473,967元，被上訴人自100年11月7日起拒絕交付 系爭車輛，構成給付不能，依民法第256條解除系爭契約， 並依同法第226條第1項、第259條第2款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或 返還已受領之價金473,967元等語，為被上訴人否認，並以 上開情詞置辯。是本件應審究者為：㈠、上訴人至100年11 月7日為止，是否積欠系爭車輛租金？兩造是否合意以689-E U號車輛租金107,100元抵充系爭車輛價金？㈡、兩造是否於 100年11月7日合意終止系爭契約？被上訴人是否因拒絕交付 系爭車輛而構成給付不能？㈢、上訴人得否依不當得利之法 則請求被上訴人返還689-EU號車輛租金107,100元？茲分別 析述如下： ㈠、上訴人是否欠繳租金：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兩造合意以 689-EU號車輛之租金107,100元抵充系爭車輛之價金，且系 爭車輛之價金業已全部繳清，為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自應 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舉證以明其說。經查： ⒈依系爭契約之約定，系爭車輛每日租金850元，自99年8月24 日起至100年11月7日上訴人將系爭車輛交付被上訴人為止， 共441日，租金合計374,850元（850元/日×441日＝374,850 元）。又依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上訴人於簽約時即應給付 被上訴人頭期款7萬元，加計第三人強制責任險保險費5,295 元（99年至100年2,867元＋100年至101年2,428元＝5,295元 ），及99年11月30日出險自付額1,000元，至100年11月7日 為止，上訴人應給付之數額為451,145元（374,850＋70,000 ＋5,295＋1,000＝451,145）。經被上訴人核算結果，上訴 人至100年11月7日止實際給付之數額為366,867元，尚積欠 84,278元，並經上訴人於欠款明細下方簽名，同時記載簽名 時間為100年11月7日15點50分（見原審卷第24-25頁）。 ⒉上訴人雖主張其就系爭契約平均每7日繳款1次，除前6次均 繳1萬元外，其餘大部分均繳7,000元，即每日繳交850元租 金加上150元頭期款，上訴人使用系爭車輛441日，即63週， 除最末1週因車禍無法駕駛無庸繳納外，實際繳納之數額為 464 ,867元，系爭核算表並未完整記載，上訴人係因被上訴 人告知依公司規定還車要簽名，始於系爭核算表簽名，實不 解簽名真意云云。惟查： ⑴系爭核算表係按上訴人繳納之時間、金額、用途逐筆記載， 詳列計算式，而記載至100年10月2 8日為止上訴人已繳納之 數額為366,867元，欠款78,328元（此部分係計算至100年10 月31日），加計100年11月1日至11月7日共7日租金5,950元 之欠款總額為85,328元，記載明確，一般人均可了解記載之 意義，並無上訴人所指不完整之情。 ⑵又依證人巫俊明於本院審理時到庭結證稱：系爭核算表末頁 「涂玉樹」之簽名係上訴人親自簽名，因上訴人在100年11 月7日下午把車開回公司，說他經濟上有困難沒辦法繼續租 ，請伊結算款項，經過伊計算後上訴人還欠8萬多元，伊把 欠款明細記載在帳冊（即系爭核算表）上面後，打電話問黃 烈明如何處理欠款，黃烈明說因為上訴人已經租很久了，8 萬多元就不跟上訴人要了，伊遂請上訴人在帳冊上簽名，並 且記載日期及時間。繳款明細表上「欠款明細如下」以下之 文字是伊寫好後上訴人才簽名的。至於繳款明細表最下方「 100.11.7.15:45開回公司」等文字係伊記載上訴人交車時間 。當天大約花了一、二十分鐘核對帳款，只有伊跟上訴人在 場等語（見本院卷第56頁反面至第57頁），亦可認定上訴人 於100年11月7日表明無力繼續承租，而將系爭車輛交還被上 訴人，經核對欠款明細無誤後始於系爭核算表簽名。 ⑶上訴人雖另以系爭核算表記載上訴人交付系爭車輛之時間為 100年11月7日15點45分，上訴人記載之簽名時間為同日15點 50分，不可能在5分鐘內完成對帳云云，質疑證人巫俊明上 開證言不實。惟查，一般人紀錄時間均僅約略記載，本無分 秒不差之可能，上開時間差未必即為上訴人實際對帳時間； 至對帳時間需時多少，端視帳務是否繁雜、紀錄內容是否完 整、對記錄者之信賴程度、個人處事謹慎程度等因素而有差 異，系爭核算表之款項收支時間、數額、用途，及計算式等 記載明確，帳務亦非龐雜，且上訴人對自己實際繳納之款項 理應十分明瞭，非不得於數分鐘或一、二十分鐘內檢視核對 完成，上訴人此部分質疑，尚乏憑據，委無可信。則系爭核 算表之記載明確，上訴人復緊接於欠款明細下方簽名，應係 確認上開欠款金額無誤之意，其主張不解簽名真意云云，殊 難採信。 ⑷此外，上訴人就所主張實際繳納之數額為464,867元之事實 ，迄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其主張系爭車輛之價金業已 全部繳清，自無足取。 ⒊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將其於99年8月30日至同年10月12日 期間繳納之分期款62,867元挪為繳納頭期款，未計入已給付 租金云云。惟查，依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上訴人於簽約時 即負有給付被上訴人頭期款7萬元之義務，而第三人強制責 任險保險費本屬上訴人應負擔之費用，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於 上開期間繳納之款項，優先抵充頭期款債務，核屬有據，上 訴人此部分主張，洵屬無稽。 ⒋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與漢強公司之法定 代理人同為黃烈明，二家公司之經營及資金之運用均得由黃 烈明決策，黃烈明及證人巫俊明同意上訴人以689-EU號車輛 之租金107,100元抵充系爭車輛之價金，應認兩造就此部分 事實已為合意云云。惟證人巫俊明到庭明確證稱並未與上訴 人約定以689-EU號車輛之租金抵充系爭車輛之價金（見本院 卷第57頁反面）；而系爭核算表載明99年8月23日應付頭期 款7萬元，第三人責任險保險費2,867元，合計72,867元，並 註記「由689-EU押金10000轉扣」，扣除後之應付款67,867 元，上訴人並自同年8月30日起連續6次給付1萬元及給付1次 2,867元（見原審卷第23頁），參以689-EU號契約第8條則約 定上訴人應繳付1萬元保證金（實為押金，同卷第63頁）， 顯見被上訴人係以689-EU號契約應返還上訴人之押金，作為 給付系爭契約約定之部分頭期款，無法認定被上訴人有同意 以689-EU號車輛之租金107,100元抵充系爭車輛價金之意。 至上訴人所指上訴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與漢強公司之法定代 理人同為黃烈明，二家公司之經營及資金之運用均得由黃烈 明決策之情，縱然屬實，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證明黃烈明或巫 俊明已為同意之事實，於上開認定之結果，亦無影響。 ⒌綜上，上訴人截至100年11月7日為止，應給付被上訴人之租 金及費用為451,145元，然實際給付之數額僅366,867元，並 未完全清償。 ㈡、被上訴人有無給付不能事由： 按附條件買賣者，乃買受人先占有動產之標的物，約定至支 付一部或全部價金，或完成特定條件時，始取得標的物所有 權之交易，動產擔保交易法第26條定有明文。查，系爭契約 約定之租期自99年8月24日起至102年12月23日止共40個月， 每日租金850元，系爭契約書第1條後段並約定：「到期經甲 方（即被上訴人）人確認無任何積欠款項，再另訂合約確認 車輛產權。租借期間未到期或租金未繳清，及未訂立自備車 輛參與經營契約書前，本合約均不做任何產權證明，本車產 權屬公司（即被上訴人）所有...」（見原審卷第10頁）。 依此，系爭契約之租期未屆滿或上訴人租金未繳清前，系爭 車輛之所有權仍屬於被上訴人所有，核其性質應屬附條件買 賣契約，於租期屆滿且租金繳清之條件成就前，則仍應適用 租賃之法律關係，上訴人負有按期繳納租金之義務，被上訴 人則負有交付系爭車輛供上訴人使用之義務（民法第421、 423條規定參照）。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人誆稱上訴人欠繳 租金欲解除系爭契約，系爭車輛引擎檢查完畢即可返還上訴 人已繳納之款項，惟上訴人於100年11月7日將系爭車輛交付 被上訴人後，被上訴人拒絕還款，亦拒絕交付系爭車輛，構 成給付不能等語，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契約業經兩造於100年 11月7日合意終止，系爭車輛仍屬被上訴人所有，被上訴人 自無交付系爭車輛之義務等語置辯。是被上訴人於100年1 1 月7日之後有無交付系爭車輛之義務，端視系爭契約是否於 100年11月7日合意終止而定。經查： ⒈上訴人於100年11月5日中午駕駛系爭車輛與方士倫發生擦撞 後，復於同年11月7日與訴外人陳宏恩簽訂汽車買賣合約書 之情，有上開合約書影本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84頁），而 證人即陸英公司經理陳家偉亦到庭結證稱：陸英公司之業務 都是伊負責，老闆陳宏恩平日都在山上修行，100年11月7日 簽約當天係因為伊在處理另一位司機的案件，剛好陳宏恩下 山到車行，所以由陳宏恩與上訴人簽這份汽車買賣合約書。 簽約前2到3天的星期六，應該是100年11月5日大約下午3至 4點左右，上訴人到車行與伊接洽購車，討論完後說要回去 考慮，11月7日中午來簽約，當天給付訂金23,500元，因為 上訴人買的是新車，需要烤漆等處理，無法馬上交車，當時 上訴人應該是跟漢傑還是漢將有租車，當天有開車過來，說 要把車還回去，所以另外再跟伊租一輛車代步，並於簽約當 晚取走租用車輛。因為上訴人後來不買，好像是因為錢不夠 ，所以未交付新車，並於11月18日扣除使用車輛期間之租金 後，將剩餘款項退還給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第55-56頁） 。堪認上訴人實於100年11月5日系爭車輛發生事故後當日即 有另行購買新車之意，並隨即於同年11月7日簽約購車，同 時給付訂金。再參以證人巫俊明前述關於上訴人於該日表明 無續租意願，還車與核算欠款過程等證言（見㈠、⒉），及 上訴人於當日將系爭車輛返還被上訴人之舉，應可認定上訴 人於100年11月7日已與被上訴人合意終止系爭契約。 ⒉上訴人雖主張因被上訴人誆稱上訴人欠繳租金欲解除系爭契 約，系爭車輛引擎檢查完畢即可返還上訴人已繳納之款項， 始返還系爭車輛云云。惟系爭契約已明確約定上訴人使用系 爭車輛之對價為每日租金850元，殊難想像被上訴人一方面 以上訴人欠繳租金為由欲解除契約，另方面又同意返還上訴 人已繳納之租金，分文不取，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已違常情 。 ⒊上訴人復主張100年11月17日前往被上訴人營業所討論返還 價金事宜時，被上訴人已同意上訴人並未積欠租金，僅因其 中一筆維修保養費用僵持不下，上訴人遂報警處理云云。惟 依證人即當日前往處理前述糾紛之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分 局興隆派出所警員高逸諳於本院到庭結證稱：伊於100年11 月17日曾獲報與同事張建興前往被上訴人計程車行處理糾紛 ，印象中當天報案人即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均在 場，是關於計程車租金的爭執，也就是誰應該返還給誰的金 額談不攏，伊認為是民事糾紛，請兩造到區公所進行調解， 逐項釐清，即與張建興離開，不記得當天雙方就前述爭執有 無達成全部或部分共識，亦無談到汽車維修保養費用之印象 等語（見本院卷第54頁反面至第55頁），證人巫俊明亦證稱 當天上訴人有要求黃烈明返還租金，黃烈明說不可能，車子 不可能讓上訴人無償使用，因為車子是公司買的要成本等語 （見本院卷第58頁），足認上訴人於於100年11月17日前往 被上訴人營業所時雖確曾要求返還已繳租金，但為被上訴人 拒絕，並無上訴人所指被上訴人承認上訴人未積欠租金，並 同意返還已繳租金之情，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實無可信。 ⒋上訴人復主張系爭車輛新車售價約60萬元，100年11月7日當 時僅價值50餘萬元，上訴人既已繳納464,867元，加計689-E U號車輛之租金107,100元，已接近系爭車輛當時價值，縱使 有欠租，上訴人亦得於繳清欠租後取得所有權，若非被上訴 人承諾退款，上訴人實無解約後另購新車之理云云。惟上訴 人就系爭車輛已繳納之租金及費用僅366,867元，復未能證 明被上訴人同意以689-EU號車輛之租金抵充價金，且系爭車 輛甫因事故受損，上訴人除須繳清欠款84,278元外，尚須負 擔修繕費用，其主觀上因無力支付上開金額，而無續租意願 ，亦屬常情，上訴人上開主張，亦難採信。 ⒌綜上，系爭契約業於100年11月7日經兩造合意終止，被上訴 人自無再交付系爭車輛予上訴人使用之義務，上訴人以被上 訴人拒絕交付系爭車輛，構成給付不能，依民法第256條解 除系爭契約，並依同法第226條第1項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上訴 人支出473,967元所受損害，及依法同法第259條第2款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已給付之價金473,967元，均無理由，不應准 許。 ㈢、上訴人於99年3月16日與漢強公司簽訂689-EU號契約，約定 漢強公司自99年3月15日下午2點05分起將689-EU號車輛交與 上訴人使用，每日租金800元，上訴人實際租用期間為161日 ，其中公休17日、修車4日不計租金，已給付漢強公司租金 107,100元，為兩造不爭執。依此，上訴人給付租金之對象 係漢強公司，並非被上訴人，縱使上訴人將租金交付巫俊明 ，巫俊明亦係代漢強公司收領租金，與被上訴人無涉，上訴 人依民法第179條請求被上訴人返還689-EU號車輛租金107,1 00元，核屬無據，自難准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拒絕交付系爭車輛，構成給 付不能，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56條、第259條第2款請 求被上訴人賠償或返還系爭車輛之價金473,967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及依民法第179條請求被上訴人返還689-EU號車輛之租金1 07,100元，均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核無違誤，應予維持。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 論駁之必要，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1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柄縉 法 官 宣玉華 法 官 邱蓮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1 日 書記官 鄭舒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