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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47號 原　　　告　鴻運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孔繁智 訴訟代理人　周嬿容律師 被　　　告　陳湘澄 訴訟代理人　呂秋𧽚律師 　　　　　　洪旻郁律師 複代理人　　李聖鐸律師 　　　　　　謝宜羣 　　　　　　陳盈穎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借名物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12月7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港幣肆拾貳萬貳仟肆佰肆拾壹元，及自民國一百 年三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十分之九由被告負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原告以新臺幣伍拾捌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 行。但被告以新臺幣壹佰柒拾肆萬柒仟陸佰叁拾捌元為原告預供 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時聲明：被告應給 付原告港幣44萬7,782.34元及自民國100年3月18日起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嗣103年6月11日具狀變更聲明如 後述（見本院卷第79頁）。核原告所為，係屬減縮應受判決 事項之聲明，揆諸前開說明，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原告起訴主張：原告係訴外人孔繁智與被告合資經營之事業 （股份總數為600股，孔繁智持有570股，被告持有30股）， 自97年1月4日成立以來，皆處於虧損之狀態，期間原告尚且 向孔繁智借貸新臺幣1,200萬元迄今仍未清償，被告乃請求 無償轉讓其所有之持股予孔繁智，退出原告之經營，並以99 年9月30日為營業結算基準日。於前揭合作期間，原告為經 營香港INBOUND旅遊，向被告借用其於香港匯豐銀行開立之 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帳戶），作為原告香 港客戶匯入應付帳款之用，並由原告依營業需要管理使用。 詎被告擅自於99年11月17日變更系爭帳戶之保安編碼器，致 使原告無法提領系爭帳戶款項，而斯時系爭帳戶內尚有餘額 港幣10萬1,612元為原告所有；另於兩造營業結算日後，原 告之客戶即訴外人香港星晨公司（下稱星晨公司）、新華旅 行社有限公司（下稱新華公司）及信成國際旅遊有限公司（ 下稱信成公司）各於99年11月19日、同年12月6日及21日， 將給付原告之帳款港幣14萬5,750元、15萬2,780元及4萬7,4 00元匯入系爭帳戶，總計仍有港幣44萬7,542元屬原告所有 之帳款留存於系爭帳戶中，嗣經原告於100年3月8日發函終 止兩造間借名契約，並催告被告返還前揭款項，被告迄今拒 不返還理，為此爰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 29條、第233條、第597條、第599條、601條、602條、603條 及第767條第1項等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上開款項，並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港幣44萬7,542元及自100年3月18日起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被告則以：原告係由孔繁智與被告共同出資設立，被告迄今 仍為原告股東，並無原告所稱無償轉讓所有持股予孔繁智之 情事，自無所為營業結算基準日。被告除為原告公司股東外 ，亦身兼原告公司總經理，負責香港地區旅遊招攬業務，因 工作關係，原告向被告借用系爭帳戶作為客戶匯款管理使用 ，惟系爭帳戶內亦有被告個人招攬業務之私人款項，嗣兩造 於99年9月30日結束合作關係，被告收回系爭帳戶自行使用 ，為避免系爭帳戶內被告個人承接業務所得及私人款項遭原 告誤領及匯回台灣，故於同年11月17日變更系爭帳戶之保安 編碼器。又被告對於系爭帳戶內華新公司及信成公司之前揭 匯款屬原告所有，並不爭執；然原告所主張系爭帳戶餘額與 銀行交易明細不符，自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另星晨公司99 年11月19日之匯款港比14萬5,750元係被告於同年年10月接 團之團費，非屬原告之帳款。退步言之，縱認原告主張系爭 帳戶尚有屬原告所有之帳款，然兩造合作關係結束前，原告 旅遊團相關花費支出皆由被告以個人申辦之台新銀行信用卡 代墊，原告迄今未將99年9月信用卡費代墊款及循環利息共 計新臺幣9萬8,572元【計算式：本金96500＋利息2072＝985 72】返還被告，被告自得以此金額主張抵銷。另被告離職後 ，因原告遲未依約更改觀光從業人緣異動系統之登記資料， 致被告須另行辦理手續並支出證照費新臺幣7,000元、變更 經理人服務費、規費、執照費新臺幣1萬2,000元及註冊旅遊 業公會會費新臺幣23萬6,300元，共計新臺幣25萬5,300元， 而原告承諾給付被告系爭費用，是被告就此費用亦得主張抵 銷等語置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為經營香港IBOUND旅遊，借用被告於香港匯豐銀行開立 之系爭帳戶，供原告客戶匯入應付款項。 ㈡被告於99年11月17日變更系爭帳戶保安編碼器。 ㈢99年12月20日信成公司將應給付原告之帳款港幣4萬7,400元 匯入系爭帳戶。 ㈣99年12月6日新華公司將應給付原告之帳款港幣15萬2,780元 匯入系爭帳戶。 ㈤原告於100年3月7日委請律師發函催討新臺幣181萬3,728元 ，被告於翌（8）日收受送達。 ㈥原告另案對被告提起刑事侵占告訴，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 察官以100年度偵字第20781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㈦原告不爭執被告以其台新銀行信用卡刷卡墊付原告公司旅遊 團費函詢循環利息共計新臺幣9萬8,572元。 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其向被告借用系爭帳戶作為客戶匯入應付帳款使用 ，兩造於結束合作關係時，系爭帳戶內尚有餘款港幣10萬1, 612元，且原告之客戶陸續匯入帳款港幣14萬5,750元、15萬 2,780元及4萬7,400元，系爭帳戶內共計尚有港幣44萬7,542 元屬原告所有。詎被告竟於99年11月17日擅自變更系爭帳戶 之保安編碼器，致原告無法領取系爭帳戶內之款項，爰依寄 託或借名契約、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等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返還系爭款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 爭點厥為：㈠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港幣44萬7,542元及自100年 3月18日起至清償日，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有 無理由？㈡被告抗辯其刷卡墊付原告旅遊團費新臺幣9萬8,5 72元及原告允諾支付被告辦理證照相關費用25萬5,300元， 因而對原告取得債權，並主張抵銷，有無理由？金額若干？ 茲分述如下： ㈠原告請求被告被告應給付港幣44萬7,542元，有無理由？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又查不當得利依其類型可區分為「給付型 之不當得利」與「非給付型不當得利」，前者係基於受損人 之給付而發生之不當得利，後者乃由於給付以外之行為（受 損人、受益人、第三人之行為）或法律規定或事件所成立之 不當得利。在「給付型之不當得利」固應由主張不當得利返 還請求權人（受損人），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中之「無法律 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惟在「非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中之 「權益侵害之不當得利」，由於受益人之受益非由於受損人 之給付行為而來，而係因受益人之侵害事實而受有利益，因 此祇要受益人有侵害事實存在，該侵害行為即為「無法律上 之原因」，受損人自不必再就不當得利之「無法律上之原因 」負舉證責任，如受益人主張其有受益之「法律上之原因」 ，即應由其就此有利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又「非給付型之不 當得利」中之「權益侵害之不當得利」，凡因侵害取得本應 歸屬於他人權益內容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欠缺正當性 ，亦即以侵害行為取得應歸屬他人權益內容之利益，而從法 秩權益歸屬之價值判斷上不具保有利益之正當性者，即應構 成「無法律上之原因」而成立不當得利，最高法院100年度 台上字第899號判決可資參照。 ⒉次按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 因之事實外，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之規定，應先由原 告就其主張之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若原告已盡舉證責 任後，被告於其抗辯之事實，亦應負證明之責任。易言之， 原告就其應為舉證事項已有相當之證明，被告欲否認其主張 者，即不得不更舉反證，證明其反對主張之事實。倘被告未 能提出確切之反證，則原告對其主張之事實既已為相當之證 明，自堪信為真實。又借名契約，顧名思義，係指當事人約 定，一方（借名者）經他方（出名者）同意，而就屬於一方 現在或將來之財產，以他方之名義，登記為所有人或其他權 利人，但無使他方取得實質所有權或其他權利之意思。而在 現行法制下，借名契約乃無名契約，依私法自治原則，當事 人基於特定目的而訂立借名契約，如未違反強制規定或公序 良俗，當非法所不許。再者，受任人以自己之名義，為委任 人取得之權利，應移轉於委任人；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 時終止委任契約，民法第541條第1項、第549條第1項分別定 有明文，準此，借名契約性質上與委任契約相同，是借名者 得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規定，隨時終止借名契約，並請求出 名者將財產移轉於借名者。 ⒊經查： ⑴關於華新公司及信成公司匯款部分：被告對於原告所主張新 華公司於99年12月6日將應給付原告之帳款港幣15萬2,780元 及信成公司於99年12月20日將應給付原告之帳款港幣4萬7,4 00元匯入系爭帳戶之事實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5頁背面） ，是原告依兩造間之借名契約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返還上開港幣共計20萬0,180元，為有理由。 ⑵關於原告主張系爭帳戶於99年11月17日前餘額港幣10萬1,61 2元部分及99年11月19日星晨公司支票存款14萬5,750元均屬 原告所有部分：原告就此雖提出香港匯豐銀行-港幣結存金 額表（見本院卷第55頁）為憑，然為被告所否認。依被告所 涉侵占案件偵查中提出之匯豐銀行匯豐運籌理財結單（見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20781號卷，下稱北檢 偵字卷第6至9頁）所示，系爭帳戶於99年11月17日原告提領 100萬元港幣後，帳戶結餘款項為港幣13萬0,202.40元，扣 除原告主張結餘款中99年11月15日存入支票票款港幣690元 為被告所有後，餘款應為港幣12萬9,512.4元，雖與原告所 主張之金額不符，然原告僅就其中港幣10萬1,612元為請求 ，並無不可。又就系爭餘額10萬1,612元及星晨公司支票存 款14萬5,750元部分所有權之歸屬，被告抗辯為其所有，揆 諸前揭說明，本件核屬非給付型之不當得利，自應由被告就 給付之原因關係存在負舉證責任，惟被告於前揭偵查案件中 自承：系爭帳戶開戶時係伊個人使用，後來與孔繁智合夥經 營原告公司，提供系爭帳戶作為原告經營香港INBOUND旅遊 業務使用，有關香港INBOUND旅遊貨款均由系爭帳戶進出； 又99年11月17日前系爭帳戶只設定原告合作金庫之帳號作指 定轉帳，該帳號之保安密碼器伊不知道，故伊無法使用系爭 帳戶，原告之應付帳款入帳後係由原告公司會計范小姐網路 銀行交易，只有范小姐知道保安編碼器。另99年9月30日之 後系爭帳戶存入款項除99年11月15日港幣690元該筆外，其 餘均為均屬原告所有（見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他字 第3747號卷，下稱北檢他字卷第19至21、59、59頁），堪認 原告主張系爭帳戶餘額應為原告所有乙節，核屬有據。又被 告雖抗辯前揭星晨公司支票存款為其個人接洽業務之團費云 云，然被告就此並未提出相關證據，且證人即原告公司會計 范靜宜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98年6月間進入原告公司擔 任業務助理，10月份轉任會計，接手以來原告香港客戶之款 項均以系爭帳戶進出，星晨公司此筆港幣14萬5,750元帳款 係99年9月份之應給付原告之帳款等語（見本院卷第134、13 5頁）：又證人即原告公司前任員工張育萍於本院審理時亦 證稱：伊於99年到100年間在原告公司擔任OP人員，負責對 香港之行程規劃及帳務，系爭星晨公司港幣14萬5,750元之 帳款係伊所製作，伊僅針對原告之業務作帳，至於被告有無 私接業務伊並不清楚等語（見本院卷第113至115頁），並提 出INVOICE（見本院卷第127頁）為憑，堪認原告主張系爭港 幣14萬5,750元帳款為其所有，並非無據，是被告既未能舉 證證明系爭帳款為其接洽業務所得，難認其所辯前詞可採； 被告既無法證明受領系爭帳款之法律上原因且斯時兩造已終 止借名契約之關係，則原告請求返還系爭帳款港幣14萬5,75 0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⒋綜上，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系爭帳戶餘款港幣10萬1,612元、 新華公司匯款港幣15萬2,780元、信成公司匯款港幣4萬7,40 0元及星晨公司99年11月19日匯款港幣14萬5,750元，共計港 幣44萬7,542元，為有理由。 ㈡被告抗辯其刷卡墊付原告旅遊團費新臺幣9萬8,572元及原告 允諾支付被告辦理證照相關費用25萬5,300元，因而對原告 取得債權，並主張抵銷，有無理由？金額若干？ ⒈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又抵銷，應以意思表 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 ，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前項意思表示，附有條件或期限者 ，無效。民法第334條第1項及第335條第1項定有明文。 ⒉經查：原告對於被告抗辯系爭信用卡刷卡費用含循環利息共 計新臺幣9萬8,572元，係為執行原告業務所代墊之款項並不 爭執，堪認被告此部分抗辯為有理由；又因兩造互負債務， 同為金錢給付，並均屆清償期，被告自得溯及最初得為請求 為抵銷。又本件系爭刷卡款項為無確定期限之給付，而被告 於103年1月22日具狀請求原告為給付（見本院卷第40頁）， 是依當日臺灣銀行牌告現金賣出匯率為1港幣兌換3.927元新 臺幣（見本院卷第148-1頁）計算，被告得抵銷之債權折算 港幣為2萬5,101元【計算式：985723.927＝25101】，與 原告得請求之前揭債權港幣44萬7,542元抵銷後，原告尚得 請求之金額為港幣42萬2,441元【計算式：000000-00000＝ 422441】。另就系爭證照費用部分，被告抗辯係因原告未依 約變更登記資料，且原告曾同意支付系爭證照費用云云，為 原告所否認，而證人即被告之妹陳毓穎證稱：伊係聽被告轉 述表示原告同意支付系爭證照相關費用，伊曾於99年10月20 幾日聽聞被告撥打電話請求原告自異動系統終將被告退出等 語（見本院卷第107頁），則證人陳毓穎就原告同意支付系 爭證照相關費用部分為傳聞證據，不足為採，而聽聞被告請 求原告辦理異動登記，亦不足以認定原告對於被告支出之系 爭相關證照費用即有支付義務，是被告此部分所辯，委無足 採。 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 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 ，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項、第233 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於100年3月 7日委請律師發函被告請求於文到10日內返還新臺幣181萬3, 728元，系爭函文於翌（8）日送達被告（見本院卷第18至20 頁），而被告迄未給付，原告自得請求自前揭函文送達日加 計10日之翌日即100年3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計付之法定遲延 利息，原告於此範圍內所請，核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 分之請求（原告請求自送達日加計10日之當日即18日起算）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綜上所述，原告依兩造間之借名契約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給付港幣44萬7,542元為有理由，而被告抗辯對於 原告有新臺幣9萬8,572元（折合港幣為2萬5,101元）之債權 並主張抵銷，亦屬有據，是經抵銷後，原告尚得請求被告給 付港幣42萬2,441元及自103年3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 遲延利息，原告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 告勝訴部分，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 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 予駁回。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其他所為之舉 證，經審酌後認對於本件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 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依 民事訴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16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葉雅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16 日 書記官 鍾雯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