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2109號
原 告 吳佩慈
訴訟
代理人 楊國宏
律師
複 代理人 周詩鈞律師
被 告 時報周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根成
被 告 時報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玉生
被 告 張詠淇
張志康
蔡賀松
黃樹德
夏珍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蔡正廷律師
張克豪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3月13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時報周刊股份有限公司、時報資訊股份有限公司、張詠淇、
黃樹德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伍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三年五
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時報周刊股份有限公司、時報資訊股份有限公司、張詠淇、
黃樹德應將如附件三所示道歉聲明,以十六號字體及二分之一版
面(高二十六公分、寬二十五點五公分)刊登於中國時報全國版
一日。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時報周刊股份有限公司、時報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張詠淇、黃樹德連帶負擔三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
假執行;但被告時報周刊股份有限公司、時報資
訊股份有限公司、張詠淇、黃樹德如以新臺幣伍拾萬元為原告
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夏珍為被告時報周刊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時報周刊)社長,被告黃樹德為時報周刊總編輯,被告張
志康為被告時報資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時報資訊公司)所
發行中時電子報之編輯,被告張詠淇為時報周刊、中時電子
報之報導人員。如附表編號1、2所示刊登於民國102年2月28
日出刊之時報周刊第1828期及中時電子報之報導為張詠淇主
筆,經張志康、黃樹德先後編審,夏珍審核決定,內容誣指
伊因崇尚名牌,奢華至極,致訴外人即伊富商男友紀曉波難
以接受,兩人因而分手
等情,以不實情節嘲諷伊私人感情生
活,侵害伊名譽權。又如附表編號3、4所示刊登於同年10月
4日時報周刊1859期、中時電子報,及如附表編號5所示刊登
於同年11月12日出刊之時報周刊1866期、中時電子報之報導
,均為張詠淇主筆經被告即時報周刊、中時電子報編輯蔡賀
松、黃樹德先後編審、夏珍審核決定,內容再度誣指伊崇尚
名牌、奢華至極,致紀曉波難以接受而分手,並暗示伊懷女
逼婚,紀曉波並無與原告結婚意願等情,侵害伊名譽權。
爰
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
項前段及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提起
本件訴訟,分別就如附
表編號1、2所示報導,及編號3、4、5所示報導,請求被告
連帶給付
精神慰撫金及刊登道歉啟事,
並聲明:㈠夏珍、黃
樹德、張志康、張詠淇、時報周刊及時報資訊公司應連帶給
付原告新臺幣(下同)50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夏珍、黃樹德、
張志康、張詠淇、時報周刊及時報資訊公司應連帶將
本案判
決主文及附件1所示道歉啟事,以16號字體及二分之一版面
(高26公分,寬35.5公分),刊登於蘋果日報、自由時報、
聯合報、中國時報全國版各1日;㈢夏珍、黃樹德、蔡賀松
、張詠淇、時報周刊及時報資訊公司應連帶給付原告100萬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㈣夏珍、黃樹德、蔡賀松、張詠淇、時報周刊
及時報資訊公司應連帶將本案判決主文及附件2所示道歉啟
事,以16號字體及二分之一版面(高26公分,寬35.5公分)
,刊登於蘋果日報、自由時報、聯合報、中國時報全國版各
1日。
二、被告則以:原告為演藝界知名人士,其與紀曉波之感情議題
,為社會大眾關注之話題,屬可受公評之事。原告前向各大
媒體表示自己有高消費習慣,喜愛購買名牌包,至報導內容
關於「友人透露」、「友人指出」部分,
乃張詠淇向紀曉波
熟識友人合理查證所得,張詠淇本於憲法保障之新聞自由,
有保護消息來源之義務。又如附表編號3、4、5所示報導為
訴外人即命理師江伯樂、蔡上機對於原告、紀曉波之感情議
題所為命理卜卦結果,內容涉及原告感情部分僅是延續如附
表編號1、2所示報導之一部。況原告至今尚未與紀曉波結婚
,其他媒體亦指出紀曉波於原告生產後隨即與其他女星傳出
緋聞,如附表所示報導並
非憑空捏造或背離事實甚遠。縱認
如附表所示報導侵害原告名譽權,張志康、蔡賀松之職責為
提供標題建議及校對錯別字、黃樹德為審查有無根據及衡平
報導,夏珍負責公司營運及業務,均未參與報導之編輯或審
核決定,無侵害原告名譽權之行為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
:㈠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三、查,夏珍為時報周刊社長,黃樹德為該週刊總編輯,張志康
、蔡賀松為時報資訊公司所發行中時電子報之編輯,被告張
詠淇為時報周刊、中時電子報之報導人員,時報周刊依序於
102年2月28日、同年10月4日及同年11月22日出刊之1828期
、1859期及1866期刊登如附表所示報導,該報導並刊登於中
時電子報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並有
上開報導內容在卷
可稽
(見本院卷第18-35頁),
堪信為真實。
四、
惟原告主張如附表所示報導僅涉及其私德,與公共利益
無涉
,復未經合理查證,與事實顯然不符,侵害其名譽權,被告
應連帶給付精神慰撫金及刊登道歉啟事等情,為被告所否認
,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爭點
厥為:㈠張詠淇撰寫如附
表所示報導,是否有侵害原告名譽權;㈡時報周刊及時報資
訊公司應否負僱用人責任,及黃樹德、張志康、蔡賀松、夏
珍應否負
共同侵權行為責任;㈢原告得請求之精神慰撫金數
額若干;㈣原告請求被告刊登道歉啟事,有無理由。茲分述
如下:
㈠、關於張詠淇撰寫如附表所示報導,是否有侵害原告名譽權部
分:
原告主張如附表所示報導侵害其名譽權等語,張詠淇辯稱:
原告為演藝界知名人士,其與訴外人紀曉波之感情議題,為
社會大眾關注之話題,屬可受公評之事,如附表所示報導乃
依據客觀資料並經合理查證所為,無不實之處,自無侵害原
告名譽權可言
云云。
是以,本院首應審究者為刑法第310條
第3項「真實不罰」、第311條「合理評論」規定及大法官釋
字第509號解釋針對前開規定創設「合理查證義務」之意旨
,是否及如何
適用於民事
侵權行為事件,再以之判斷被告應
否
系爭言論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爰論述如下:
⒈
言論自由與名譽權之基本權衝突
⑴按言論自由旨在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
種政治或社會活動;名譽則在維護人性尊嚴與人格自由發展
,二者均為憲法所保障之基本權利,二者發生基本權衝突時
,關於發表言論者之刑事責任,現行法制之調和機制建立於
刑法第310條第3項「真實不罰」及第311條「合理評論」之
規定,以及大法官釋字509號解釋所創設之合理查證義務。
至於發表言論者侵害他人名譽之民事
侵權行為責任,民法固
未明文規範名譽權及言論自由衝突之判斷基準,然
非不得援
引大法官釋字第509號解釋創設合理查證義務之意旨,及
類
推適用刑法第310條第3項及第311條之規定(參見最高法院9
7年度
台上字第970號判決意旨)。
⑵詳言之,關於言論自由及名譽權保障之衝突,在私法關係亦
有適用,此即「基本權利對
第三人效力理論」,目前通說採
取「間接效力說」,認基本權利本質上係以對抗國家權力為
其權利內涵,人民如欲對第三人主張基本權利,必須透過
法
律規定,使基本權利「間接」適用於私法關係之中,使法院
在個案中,對於基本權利之衝突進行利益權衡。然而,釋字
第509號解釋及上開刑法規定均係針對刑法誹謗罪與言論自
由之衡平關係,與民法侵權行為之要件有異,且民事訴訟尚
有
舉證責任分配之問題,因此,民事法院審理當事人主張特
定言論侵害其名譽權,發表言論者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之個案
時,應本諸上開解釋及規範之意旨,兼衡民、刑法功能與結
構之不同,對於民法侵權行為之規定,採取符合憲法保障名
譽權及言論自由意旨之解釋方法,使基本權利內涵間接適用
於私法關係。
⒉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
⑴言論內容依其性質之不同,可區分為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
前者具有
可證明性,後者乃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
屬主觀價值判斷之範疇,無所謂真實
與否,在民主多元社會
,對於可受公評之事,即使施以尖酸刻薄之評論,仍應受憲
法言論自由之保障(參見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129號判
決意旨)。然而,於言論內容混雜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之情
形,即言論以某項事實為基礎,進而表達個人意見者,縱然
意見表達部分與名譽權無涉,仍應審究事實陳述部分是否構
成侵權行為責任(參見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855號判決
意旨)。
⑵言論內容涉及事實陳述者,因民法侵權行為保障之名譽權應
為客觀名譽,即社會大眾對於個人之客觀評價,若言論內容
為真實者,僅係反應言論對象之原有形象與評價,縱然侵害
其主觀名譽情感,亦不得認為民法侵權行為保障之名譽權受
到侵害。意即,「一個人有維護良好聲譽不受不實抹黑的權
利,但沒有欺世盜名之權利」,此亦為類推適用刑法第310
條第3項前段之當然結果。
⒊合理查證義務於民事侵權行為責任體系之地位
⑴釋字第509號解釋所謂合理查證義務,理解上並不以行為人
有合理查
證言論之真實性為已足,尚須行為人經合理查證後
,有相當理由確信言論內容為真實者,始得認為符合上開解
釋
揭櫫合理查證義務之意旨。蓋行為人盡合理查證義務後,
確認言論內容不實之可能性甚大,竟惡意發表極有可能為不
實之言論者,應無保障該等言論之必要。而合理查證義務於
民法侵權行為責任體系之地位,實務及學說均有不同見解,
大致上可區分為兩種:「有責性」(故意、過失)及「違法
性」(阻卻違法事由)。
⑵本院以為,言論內容之真實性既然為名譽侵權行為責任之客
觀要件,
主觀要件則為行為人對於言論真實性之認知,故行
為人主觀上是否有相當理由確信言論內容為真實,應屬行為
人有無故意或過失之判斷依據。且若將合理查證義務視為阻
卻違法事由,忽視故意、過失於名譽侵權行為責任之重要性
,可能導致法院僅以行為人已盡合理查證義務,疏未判斷行
為人是否有相當理由確信言論內容為真實,
遽認行為人有阻
卻違法事由,是以,應將合理查證義務作為判斷侵權行為主
觀要件之故意、過失之基礎,較為妥適。意即,行為人查證
後明知言論內容為不實,仍惡意發表言論者,為故意;行為
人查證後無相當理由確信言論內容為真實者,則為過失。
⒋合理查證義務於民事侵權行為事件之類型化內涵
⑴按民事,法律所未規定者,依習慣;無習慣者,依法理,民
法第1條定有明文。關於民事法院如何判斷行為人就不實言
論是否有盡合理查證義務,且有相當理由確信言論內容為真
實,我國法律及習慣並無更具體之規範,美國聯邦最高法院
之相關見解自得作為法理判斷之。依美國聯邦最高法院依序
於New York Times Co.v.Sullivan案【376U.S.254(1964)
】、Curtis Publishing Co. v. Butts案【388U.S.130(
1967)】、Rosenbloomv.Metromedia Inc.案【403 U.S.29
(1971)】、Gertzv.RobertWelch,Inc.案【418U.S.323(
1974)】、Dun & Bradstreet,Inc.v.GreenmossBuilders
Inc.案【472U.S.749(1985)】及PhiladelphiaNewspapers
Inc.v.Hepps案【475 U.S.767(1985)】表示之見解,係採
取類型化之觀點,就言論所涉及「人」與「事」的要素,課
與行為人不同程度之查證義務。所謂「人」的要素,係指言
論之對象是否為公共人物,「事」的要素則是指言論之內容
是否為與公共議題相關之事項。
⑵所謂「公共人物」,並非僅指社會上具有知名度之人,而係
指重要公職人員或就公共事務討論具有實質影響力之人,蓋
渠等相對於一般私人,更有承擔公眾評論之義務,且
渠等言
行往往與公共議題攸關,而人民討論公共議題的過程,難免
發生錯誤,若一概
予以處罰,將導致人民害怕參與公共議題
之討論,戕害民主社會之多元發展,是以,對於涉及重要公
職人員或就公共事務討論具有實質影響力之人,或與公共議
題相關之言論,應限縮名譽權的保障範圍,賦予較為寬廣的
言論空間,降低行為人就言論內容之查證義務。
⑶具體言之,行為人應否就不實言論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應區分下列情形,課與行為人不同程度之查證義務(參見
大法官釋字第656號解釋林子儀大法官部分不同意見書之意
旨):
①發表言論之對象為重要公職人員或就公共事務討論具實質影
響力之人,除明顯僅涉私德而與公共利益完全無關者,僅於
違反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情節重大,即極端違反一般負
責任且對他人名譽權有適當尊重之人為相同言論時,所應為
之查證與合理判斷,且行為人對事實真相缺乏合理之關注者
,始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②發表言論之對象雖為重要公職人員、政治人物或公眾人物,
但言論內容明顯僅涉私德與公共利益完全無關,或言論對象
為一般私人,但言論內容與公共利益有關者,行為人於違反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即違反一般負責任且對他人名譽權
有適當尊重之人為相同言論時,所應為之查證與合理判斷者
,始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③發表言論之對象為一般私人,且言論僅涉私德與公共利益無
關者,如言論內容與事實不符,且無其他阻卻違法事由者,
即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⑷至於行為人有無踐行上開合理查證義務,應由法院依具體個
案之事實,斟酌「行為人與被害人之身分」、「名譽侵害之
程度」、「與公共利益之關連程度」、「資料來源之可信度
」、「查證對象之人、事、物」、「陳述事項之時效性」及
「查證時間、費用成本」等因素綜合判斷之(參見最高法院
98年度台上字第1129號判決意旨)。
⒌舉證責任之分配
⑴關於名譽侵權行為之舉證責任議題,或有認為避免發表言論
者僅因無完全證據掌握言論內容為真實,噤若寒蟬,無法達
成憲法保障言論自由以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目的,應
由原告就言論內容與事實不符負舉證責任。然審諸行為人為
掌握資訊優勢,得以對外發表言論之人,且行為人應否負民
事侵權行為責任,不以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為限,如行為人
已盡合理查證義務,有相當理由相信言論內容為真實者,亦
得
免除其民事責任,由原告就上開要件負舉證責任,應無導
致寒蟬效應之危險。從而,對於名譽侵權行為事件,原告僅
須證明依一般
經驗法則,若行為人之言論為不實,其名譽權
有受到侵害之可能,行為人則應舉證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
或行為人已盡合理查證義務,且有相當理由確信言論內容為
真實,方符民事訴訟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司法院釋字第
656號解釋林子儀大法官部分不同意見書及許玉秀大法官部
分不同意見書亦採相同見解)。
⑵然而,於發表言論者為新聞媒體之情形,為確保新聞媒體能
提供具新聞價值之多元資訊,促進資訊充分流通,滿足人民
知的權利,形成公共意見與達成公共監督,以維持民主多元
社會正常發展,新聞自由乃不可或缺之機制,應受憲法第11
條所保障。新聞採訪行為則為提供新聞報導內容所不可或缺
之資訊蒐集、查證行為,自應為新聞自由所保障之範疇(大
法官釋字第689號解釋
參照)。再者,為保護新聞媒體與資
訊提供者之信賴關係,以達成上開保障新聞自由之目的,有
限度賦予新聞媒體工作者「隱匿消息來源」之特權,應具有
其正當性基礎。
⑶本院以為,新聞媒體工作者為民事侵權行為事件之被告者,
其本應就言論為真實或其已盡合理查證義務,且有相當理由
確信言論內容為真實負舉證責任,然為確保新聞媒體工作者
之「隱匿消息來源」特權,避免其因此負擔巨額之民事損害
賠償責任,應可適度降低、甚至免除新聞媒體工作者之舉證
責任。至於應否給予新聞媒體工作者降低或免除舉證責任之
特權,應視個案之報導內容、名譽侵害程度、有無替代證明
方法、資訊提供者是否因此受有急迫危險等因素判斷之。
⒍本案之判斷
⑴如附表編號1、4、5所示報導
①原告為知名演藝人員,相較於一般人民,固對公共事務之討
論較具有影響力,然如附表編號1、4、5所示報導關於紀曉
波曾經購買名車與原告父母親、紀曉波並無與原告結婚之意
願、原告與紀曉波間之分手及復合原因等內容,為明顯僅涉
原告私生活事項而與公共利益完全無關之事實陳述,具有可
證明性,
揆諸上開說明,張詠淇於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
務,即違反一般負責任且對他人名譽權有適當尊重之人為相
同言論時,所應為之查證與合理判斷者,即應負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責任。
②如附表編號1、4、5所示報導內容指稱紀曉波因無法忍受原
告之奢華行為,多次對原告提出分手要求,且紀曉波自始無
與原告結婚之意願等語,若為不實之言論,勢必貶損社會大
眾對於原告個人之客觀評價,故張詠淇應舉證證明報導內容
為真實,或其已盡合理查證義務,且有相當理由確信言論內
容為真實,始得認其報導無過失。
③張詠淇固辯稱:原告多次向各大媒體表示自己有高消費習慣,
並喜愛購買名牌包,相關新聞報導及訪談原告之影像刊載至
今,原告從未否認或公開澄清,應認其已盡合理查證義務云
云,並以原告個人微博網頁張貼照片、自由時報、蘋果娛樂
新聞、YES娛樂新聞等網路新聞報導內容及壹電視新聞截圖
作為證明方法(見本院卷第75-87、102-103頁)。然
觀諸張
詠淇所提上開原告個人微博網頁及其他媒體報導內容,僅為
原告於媒體
自承其有購買名牌物品之習慣,而如附表編號1
、4、5所示報導,則係具體指出原告與紀曉波間感情分合原
因為原告過度購買名牌物品所致,本院尚難以原告於媒體訪
問時表示其有高消費習慣乙節,認定張詠淇就如附表編號1
、4、5所示報導,已盡合理查證義務。
④張詠淇復辯稱:如附表編號1、4、5所示報導內容關於「友
人透露」、「友人指出」部分,乃其向紀曉波熟識友人合理
查證所得;其本於憲法保障之新聞自由,有保護消息來源之
義務云云,並以張詠淇手機簡訊內容翻拍畫面為證明方法(
見本院卷第104-112頁)。然查:
綜觀張詠淇所提手機簡訊內容,均無提及原告與紀曉波分合
原因之對話,復細繹簡訊內容:「(紀曉波的還可以問的到
內容嗎)他不認識紀,不同掛的。紀,我要問我男友」、「
(對了,那你會有機會偷偷從男友看手機看到紀的電話嗎哈
哈)沒看過...我不敢讓我男友懷疑」,顯見張詠淇之消息
來源並非紀曉波熟識友人,遑論原告否認手機簡訊內容翻拍
畫面之形式上真正,本院自難以之為有利於張詠淇之認定。
又張詠淇身為新聞媒體工作者,固享有「隱匿消息來源」特
權,然本件如附表編號1、4、5所示報導僅涉及原告之私人
感情生活,與公共利益毫無相關,且張詠淇非無其他替代之
證明方法,資訊提供者亦無急迫危險之情事。是以,張詠淇
不得以「隱匿消息來源」特權,主張降低或免除舉證責任,
其仍應舉證證明如附表編號1、4、5所示報導內容為真實,
或其已盡合理查證義務,且有相當理由確信言論內容為真實
,張詠淇辯稱其有保護消息來源之權利云云,顯乏依據,尚
難遽採。
⑤張詠淇另辯稱:原告至今尚未與紀曉波結婚,其他媒體亦指
出紀曉波於原告生產後隨即與其他女星傳出緋聞,如附表所
示報導並非憑空捏造或背離事實甚遠云云,並以三立新聞網
、蘋果日報、YES娛樂新聞等網路新聞為證明方法(見本院
卷第88-93頁)。
惟查,張詠淇所提上開網路新聞報導關於
紀曉波於原告生產
期間於其他女星發生緋聞部分,與如附表
編號1、4、5所示報導原告與紀曉波因原告消費習慣而分手
之內容無涉。YES娛樂新聞103年5月27日報導雖載明:「...
爆料稱吳佩慈的男友疑似不想結婚。據傳紀曉波從一開始就
只答應在金錢上照顧她與孩子...」,然該等報導是否與實
情相符,
尚非無疑,張詠淇身為新聞媒體工作者,相較於一
般人,更能貼近採訪相關人員,本院無從以其他媒體有類似
之報導,遽爾推論張詠淇已盡合理查證義務。
⑥基上,張詠淇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其報導內容為真實,或
其已盡合理查證義務,且有相當理由確信言論內容為真實,
如附表編號1、4、5所示報導貶損社會大眾對於原告個人之
客觀評價,侵害原告之名譽權,應無疑義。
⑵如附表編號2所示報導
查,原告於101年6月間向媒體表示:其前請巴黎友人訂購全
球限量140條HERMES絲巾,
嗣於102年1月3日出席雜誌活動時
向媒體表示:其從小對名牌包有興趣,17歲時即曾經向父母
親要過愛馬仕包包當書包,有買過70萬元黑色小包,目前擁
有的名牌包累積到50多個等語,有蘋果日報101年9月7日、
102年1月4日新聞報導及YES娛樂新聞報導在卷
可參(見本院
卷第83-85、102-103頁),
核與如附表編號2所示報導內容
相符,
足徵該報導與事實相符,揆諸上開說明,原告主張如
附表編號2所示報導侵害其名譽權云云,委不足取。
⑶如附表編號3所示報導
查,如附表編號3所示報導為時報周刊第1859期之封面標題
,並經刊登於102年11月2日中時電子報,而細繹該報導內容
,該封面標題乃張詠淇採訪命理師江柏樂命易經卜卦之結果
,
而非指述具體事實,屬主觀價值判斷之範疇,無所謂真實
與否,該報導或使原告心生不快,然仍應受憲法言論自由及
新聞自由之保障,如附表編號3所示報導自無侵害原告名譽
權之情事。
⒎綜此,原告主張如附表編號1、4、5所示報導侵害原告之名
譽權,張詠淇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之規定
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洵屬有據。原告逾此部分之主張
,則無理由。
㈡、關於時報周刊及時報資訊公司應否負僱用人責任,及黃樹德
、張志康、蔡賀松、夏珍應否負
共同侵權行為責任部分:
按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
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
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及第185
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民事上之共同侵權行為(
狹義的共同侵權行為,即加害行為)與刑事上之共同正犯,
其
構成要件並不完全相同,共同侵權行為人間不以有意思聯
絡為必要,數人因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
苟各行為人之
過失行為,均為其所生損害共同原因,即所謂行為關連共同
,亦足成立共同侵權行為(最高法院67年台上字第1737號判
例參照)。原告主張:時報周刊及時報資訊公司為張詠淇之
僱用人,該2公司應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規定負連帶賠
償責任;黃樹德、張志康、蔡賀松及夏珍均有審查上開報導
之權限,渠等應依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段規定負共同侵權行
為責任,時報周刊及時報資訊公司為張詠淇之僱用人等語。
經查:
⒈時報周刊及時報資訊公司部分
時報周刊及時報資訊公司為張詠淇之僱用人,張詠淇於執行
採訪撰寫如附表編號1、4、5所示報導時,未盡合理查證義
務,不法侵害原告名譽權,業如前述,時報周刊及時報資訊
公司復未舉證證明時報周刊及時報資訊公司選任及監督已盡
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損害,時報
周刊及時報資訊公司自應依民法第188條第1條前段負侵權行
為責任。
⒉黃樹德部分
黃樹德為時報周刊總編輯乙情,此觀時報周刊1866期目錄頁
即明(見本院卷第31頁),參以黃樹德之職責為審核張詠淇
所為報導有無根據及平衡報導,為黃樹德所自承(見本院卷
第99頁反面),顯見黃樹德就如附表編號1、4、5所示報導
內容有審閱之權。該等報導既為當期封面特別註記之內容(
見本院卷第18、24、30頁),衡諸常情,黃樹德自無便宜省
略查閱之理,從而,黃樹德並未詳加審核張詠淇如附表編號
1、4、5所示報導內容有無盡合理查證義務,為該報導侵害
原告名譽權之共同原因,黃樹德自應與張詠淇負共同侵權行
為責任。
⒊張志康、蔡賀松及夏珍部分
原告主張張志康為中時電子報之編輯,蔡賀松為時報周刊、
中時電子報編輯,夏珍則為時報周刊社長等情,固為被告所
不爭,然被告辯稱:張志康、蔡賀松之職責係對文章標題提
出建議及校對錯別字,夏珍僅負責公司營運及業務,不參與
報導之編輯或審核決定等語,故本院應分別審究渠等於如附
表編號1、4、5所示報導之參與程度。
⑴觀諸如附表編號1、4、5所示報導內頁明載「報導:張詠淇
。圖片提供:中國時報系。編輯:張志康」、「報導:張詠
淇。圖片提供:中國時報系。設計:王勝威。編輯:蔡賀松
」(見本院卷第22、25、28頁),由張志康、蔡賀松列名於
報導者、圖片提供者、設計者之外,足見該等報導於撰文、
圖片、設計及編輯各有分工,張志康、蔡賀松就報導之形成
,參與程度有限,張志康、蔡賀松辯稱:其職責係對文章標
題提出建議及校對錯別字等語,
尚非無稽,原告復未提出其
他證據證明張志康、蔡賀松有參與報導內容之形成或審核等
行為,自難徒以張志康、蔡賀松掛名上開報導之編輯,進而
認定渠等應與張詠淇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
⑵復依社會之一般常態,公司就其內部組織為各項之分工,負
責人通常僅係決定公司之營運方針、財務及重要人事,不參
與經營上之細節,而原告就夏珍有參與、決定如附表編號1
、4、5所示報導內容,亦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則原告主張夏
珍為時報周刊社長,有審查上開報導之權限,應與張詠淇負
共同侵權行為責任云云,洵無足採。
⒋基上,時報周刊及時報資訊公司應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
規定,與張詠淇負連帶賠償責任。黃樹德應依民法第185條
第1項前段規定,與張詠淇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張志康、
蔡賀松及夏珍則
無庸與張詠淇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
㈢、關於原告得請求之精神慰撫金數額若干:
按民法第195條第1項所謂相當之金額,應斟酌加害人與被害
人雙方之身分、
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之;
慰撫金是否相當,應以加害行為之加害程度及被害人所受痛
苦,斟酌加害人及被害人之身分、經濟地位等各種情形定之
(參見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223號
判例意旨)。本院審諸原告為知名演藝人員,時報周刊及中
時電子報為國內著名及發行量甚高之雜誌,張詠淇為時報周
刊及時報資訊公司僱用之記者,黃樹德為時報周刊總編輯,
張詠淇、黃樹德就如附表編號1、4、5所示報導未盡合理查
證義務,任意刊登原告與紀曉波間之私領域事項,侵害原告
名譽權,兼衡原告、張詠淇及黃樹德之財產狀況(見本院卷
第151-156、196-204、216-221頁),及其他一切情狀,認
原告得請求張詠淇、黃樹德、時報周刊及時報資訊公司連帶
給付之精神慰撫金以50萬元為適當。原告逾此部分之請求,
即屬無據。
㈣、關於原告請求被告刊登道歉啟事,有無理由部分:
按名譽被侵害者,被害人得請求
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
第195條第1項後段定有明文。所謂適當之處分,係指該處分
在客觀上足以回復被害人之名譽且屬必要者而言。故於侵害
名譽事件,若為回復受害人之名譽,有限制加害人不表意自
由之必要,自應就不法侵害人格
法益情節之輕重與強制表意
之內容等,審慎斟酌而為適當之決定,以符合憲法第23條所
定之
比例原則藉適當處分以回復其名譽。所謂回復名譽之適
當處分,如屬以判決命加害人公開道歉,而未涉及加害人自
我羞辱等損及人性尊嚴之情事者,即未違背憲法第23條比例
原則,而不牴觸憲法對不表意自由之保障(參見司法院大法
官會議釋字第656號解釋意旨)。經查:
⑴本院審諸原告為知名演藝人員,如附表編號1、4、5所示報
導透過網路傳播無遠弗屆,對於原告所生之名譽權損害及精
神上痛苦,顯非命加害人給付慰撫金即為已足,原告請求回
復名譽之適當處分,
核屬適當且有必要。又本件原告要求登
載如附件1、2所示之道歉啟事,其中關於如附表編號2、3所
示報導,並無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情事,自不得納入道歉啟事
之內容,另審諸如附表編號1、4、5所示報導均係論及原告
與紀曉波間私人感情之相關事項,應無分別為道歉啟事之必
要,兼以張詠淇、黃樹德人性尊嚴之保障,認以附件3所示
道歉內容為適當。
⑵如附表所示1、4、5所示報導係刊登於時報周刊及中時電子
報,倘張詠淇、黃樹德、時報周刊及時報資訊公司將附件3
所示道歉啟事,以16號字體及2分之1版面(高26公分、寬
35.5公分)刊登於同屬旺旺中時媒體集團之中國時報全國版
1日,與該等報導相同之讀者族群即得閱覽,且其他媒體必
將爭相報導,而足以回復原告之名譽,無再令張詠淇、黃樹
德、時報周刊及時報資訊公司於蘋果日報、自由時報及聯合
報頭版為道歉啟事之必要。是以,原告請求張詠淇、黃樹德
、時報周刊及時報資訊公司將如附件3所示道歉啟事,以16
號字體及2分之1版面(高26公分、寬35.5公分)刊登於中國
時報全國版1日,應認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即乏依據。
五、
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
段、第188條第1項前段及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張詠淇
、黃樹德、時報周刊及時報資訊公司連帶給付50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年5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張詠淇、黃樹德、時報周刊及時報資
訊公司應將如附件3所示道歉啟事,以16號字體及2分之1版
面(高26公分、寬25.5公分)刊登於中國時報全國版1日,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
回。
六、本院第1項判命被告給付原告未逾50萬元,依民事訴訟法第
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應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並酌定如主
文第5項所示相當
擔保金額
宣告免為假執行。至原告敗訴部
分,其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經本
院逐一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詳予論
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1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 法 官 姜悌文
法 官 李陸華
法 官 吳佳霖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1 日
書記官 沈彤檍
附表
┌────┬───┬───────────────────┐
│刊登位置│ 編號 │報導內容 │
├────┼───┼───────────────────┤
│時報周刊│ 1 │狂買愛馬仕吳佩慈被爆嚇跑百億大亨 │
│第1828期│ ├───────────────────┤
│(102年2│ │據悉,紀曉波因為無法招架吳佩慈買愛馬成│
│月28日出│ │痴,再在一月主動提出分手,紀曉波最則轉│
│刊)及中│ │愛... │
│時電子報│ ├───────────────────┤
│(102年3│ │據悉,紀曉波因為無法招架吳佩慈買愛馬仕│
│月17日)│ │成痴,再在一月主動提出分手,紀曉波最近│
│ │ │則轉愛... │
│ │ ├───────────────────┤
│ │ │吳佩慈被爆因為太迷愛馬仕,導致與富商紀│
│ │ │曉波分手據和紀曉波熟識的夜店業者透露,│
│ │ │兩人大約吳佩慈父母所開的白色賓利車,市│
│ │ │價一千多萬元,也傳出是紀曉波所贈 │
│ │ ├───────────────────┤
│ │ │據和紀曉波熟識的夜店業者透露,兩人大約│
│ │ │在一月份分手,而且紀曉波只要酒過三巡,│
│ │ │便會忍不住在夜店四處向朋友訴說他與吳佩│
│ │ │慈的近況,對她狂愛買愛馬仕,連店裡用來│
│ │ │裝潢的東西也想買小有微詞,因此許多人都│
│ │ │知道他們已分手。友人透露說「吳佩慈購物│
│ │ │太大手筆,又太關心男友,紀曉波幫女友買│
│ │ │單,心中有一定額度,港幣三百萬已經是上│
│ │ │限,如果額度提早用完了就掰掰,交往當初│
│ │ │吳佩慈也積極放電,戀情才會快速增溫」 │
│ │ ├───────────────────┤
│ │ │紀曉波向友人透露,當初和吳佩慈認識時,│
│ │ │吳表明只希望要他的愛,無奈血拼不手軟,│
│ │ │雖然覺得送女友東西理所當然,但女生如果│
│ │ │太迷精品,反而會影響兩人的感情,也因此│
│ │ │半年前戀情降溫,只是只要每次一提出分手│
│ │ │,卻割捨不下對吳佩慈的感情,直到上月份│
│ │ │才正式分道揚鑣 │
│ │ ├───────────────────┤
│ │ │友人指出,在交往過程中,紀曉波始終缺乏│
│ │ │娶吳佩慈回家的衝動,連送什麼禮物都是女│
│ │ │方暗示,原因在於紀曉波也很精明,對女友│
│ │ │的血拼,心中有額度限制,超過額度後就可│
│ │ │能分手,如果荷包透支,甚至連朋友也都不│
│ │ │想再當。據悉,紀曉波可能受了這段戀情的│
│ │ │刺激,最近轉愛清純型女星... │
│ ├───┼───────────────────┤
│ │ 2 │日前吳佩慈在台出席活動,就曾表示自己從│
│ │ │小對明牌包有興趣,十七歲生日就把父母送│
│ │ │的愛馬仕包包拿來當書包用,最貴曾經買過│
│ │ │七十萬元的愛馬仕包,至今也已經累積五十│
│ │ │多個包,都可以開店了,他為了成為愛馬仕│
│ │ │VIP,還規定自己的好友們買包包都要用她 │
│ │ │的卡以累積額度,除了包包以外,愛馬仕去│
│ │ │年曾販售全球限量一百四十條的絲巾,吳佩│
│ │ │慈知道後立刻就請巴黎友人下訂,看得出她│
│ │ │真的是愛這個品牌成痴 │
├────┼───┼───────────────────┤
│時報周刊│ 3 │懷孕難防男友偷吃,江伯樂:吳佩慈5年內 │
│第1859期│ │被甩 │
│(102年 ├───┼───────────────────┤
│10月4日 │ 4 │瘋買愛馬仕鬧分手 │
│出刊)及│ ├───────────────────┤
│中時電子│ │據紀曉波友人當時向本刊透露,當初2人認 │
│報(102 │ │識時,吳說不要花他的錢,只希望要他的愛│
│年11月2 │ │幣,加上吳佩慈太緊迫盯人,愛控管行且買│
│日) │ │愛馬仕成痴,連店裡用來裝潢的東西也想買│
│ │ │,讓紀曉波至少花了1、2百萬港幣,加上吳│
│ │ │佩慈太緊迫盯人,愛控管行蹤,讓他決意分│
│ │ │手 │
│ │ ├───────────────────┤
│ │ │改當小女人求復合 │
│ │ ├───────────────────┤
│ │ │紀曉波友人透露,其實是因為吳佩慈連續數│
│ │ │月採取哀兵政策,才讓他心軟決定復合 │
│ │ ├───────────────────┤
│ │ │據悉,紀曉波曾向身邊朋友透露自己和吳佩│
│ │ │慈復合的消息,但態度頗為無奈,感覺像是│
│ │ │一時心軟而不得不答應。吳佩慈為了不讓紀│
│ │ │曉波再覺得被管太緊,除了不斷哭求,一反│
│ │ │過去大女人的態度,不斷利用電話、手機AP│
│ │ │P傳情,並保證自己願意改變,不會再管太 │
│ │ │多、干涉他的生活,更不會吵鬧煩他,會好│
│ │ │好做個靜靜待在他身邊的小女人,怪罪都是│
│ │ │自己當初不夠珍惜,才會讓這段感情無疾而│
│ │ │終,紀曉波因為無法抵擋吳佩慈的柔情攻勢│
│ │ │,5月份終於答應重新開始 │
├────┼───┼───────────────────┤
│時報周刊│ 5 │好友:紀曉波只要孩子吳佩慈婚事恐泡湯 │
│第1866期│ ├───────────────────┤
│(102年 │ │吳佩慈婚事恐泡湯 │
│11月12日│ ├───────────────────┤
│出刊)及│ │最近卻傳出,兩人發生爭執,紀曉波一怒之│
│中時電子│ │下嗆聲,孩子可以生,但結婚不可能! │
│報(102 │ ├───────────────────┤
│年11月22│ │最近卻傳出,紀曉波其實不情願娶吳佩慈,│
│日) │ │友人爆料,兩人因為結婚的事發生爭執紀曉│
│ │ │波一怒之下向吳佩慈嗆聲,小孩可以生,但│
│ │ │結婚不可能! │
│ │ ├───────────────────┤
│ │ │最近更傳出,紀曉波可能因為不願意先登記│
│ │ │結婚,兩人為此發生爭執,他一怒之下,脫│
│ │ │口而出:「妳要生小孩我給妳錢到國外去生│
│ │ │,但要結婚不可能。」還轉述兩人吵架的內│
│ │ │容給朋友聽」、「網友PO文指出,..「他在│
│ │ │圈內玩女明星算是比較出名的了,...,居 │
│ │ │然連婚訊都被扒出來了,實在讓人很詫異,│
│ │ │.. .我的第一反應是W(暗指吳佩慈)那邊│
│ │ │ 放的消息,目的是逼婚,...」 │
│ │ ├───────────────────┤
│ │ │據紀曉波友人透露,兩人從交往到復合,都│
│ │ │是吳佩慈較為主動,會分手也是因為紀曉波│
│ │ │受不了她太愛買愛馬仕,連店內裝潢用的飾│
│ │ │品都想買下來,因為已在她身上花了幾百萬│
│ │ │,加上吳佩慈時常緊迫盯人,讓紀曉波決定│
│ │ │分手」 │
└────┴───┴───────────────────┘
附件1:
道歉啟事:
道歉人於102年2月28日出刊之時報周刊第1828期、102年3月17日
之中時電子報中,所刊有關吳佩慈有痴買愛馬仕之惡習,紀曉波
一月與吳佩慈主動分手就是吳佩慈買愛馬仕成痴,吳佩慈父母親
1000多萬座車也是紀曉波所贈,紀曉波酒後在夜店四處訴說吳佩
慈狂愛愛馬仕到連店內裝潢都想買,紀曉波曾透漏吳佩慈血拼不
手軟,已正式分道揚鑣,紀曉波所致送禮物都是吳佩慈暗示、吳
佩慈17歲就把愛馬仕包包拿來當書包用,最貴一個買70多萬,已
買50多個、吳佩慈為了成為愛馬仕VIP規定好友要用她的卡消費以
累積額度、吳佩慈下訂愛馬仕限量絲巾等,均係不實報導,嚴重
損害吳佩慈小姐之名譽及形象,道歉人謹在此鄭重公開道歉,懇
請吳佩慈小姐之原諒,道歉人並保證今後不再為任何影響吳佩慈
小姐之類似行為。
道歉人:時報周刊股份有限公司
時報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夏珍
黃樹德
張志康
張詠淇
附件2:
道歉啟事:
道歉人於102年10月4日出刊之時報周刊第1859期、102年11月2日
之中時電子報、102年11月22日出刊之時報周刊第1866期、102年
11月28日之中時電子報中,所刊有關吳佩慈有痴買愛馬仕之惡習
,吳佩慈愛買愛馬仕被紀曉波狠甩、吳佩慈拼命花錢,買愛馬仕
成痴,連店裡裝潢的東西也想買,紀曉波花了1、2百萬港幣,紀
曉波嗆聲,小孩可以生,但結婚不可能等,均係不實報導,嚴重
損害吳佩慈小姐之名譽及形象,道歉人謹在此鄭重公開道歉,懇
請吳佩慈小姐之原諒,道歉人並保證今後不再為任何影響吳佩慈
小姐之類似行為。
道歉人:時報周刊股份有限公司
時報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夏珍
黃樹德
蔡賀松
張詠淇
附件3:
道歉啟事:
道歉人於102年2月28日出刊之時報周刊第1828期、102年3月17日
之中時電子報、102年10月4日出刊之時報周刊第1859期、102年
11月2日之中時電子報、102年11月22日出刊之時報周刊第1866期
、102年11月28日之中時電子報,刊登「紀曉波一月與吳佩慈主
動分手就是吳佩慈買愛馬仕成痴」,「吳佩慈父母親1000多萬座
車也是紀曉波所贈」,「紀曉波酒後在夜店四處訴說吳佩慈狂愛
愛馬仕到連店內裝潢都想買」,「紀曉波曾透漏吳佩慈血拼不手
軟,已正式分道揚鑣」,「紀曉波嗆聲,小孩可以生,但結婚不
可能」等內容,均未經合理查證,嚴重損害吳佩慈小姐之名譽及
形象,道歉人謹在此鄭重公開道歉,並保證今後不再為任何影響
吳佩慈小姐之類似行為。
道歉人:時報周刊股份有限公司
時報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黃樹德
張詠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