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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3 年度訴字第 346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3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3461號 原   告 明台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熊谷真樹 訴訟代理人 彭義誠律師       邱雅文律師       沈里麟 被   告 台業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莊碩鴻 訴訟代理人 洪博威 被   告 台業保全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莊碩鴻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魏佳宇       岑爾豪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5 年3 月14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原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兼好克彥,於本院訴訟程序進行中變 更為熊谷真樹,已據熊谷真樹於民國104 年1 月15日具狀聲 明承受訴訟,有民事聲明承受訴訟狀、原告公司變更登記表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33 至133-4 頁),經核與民事訴 訟法第170 條、第175 條及第176 條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被告台業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台業公司)邀同被告台業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業保全 )於101 年12月31日與訴外人東科大樓管理委員會(下稱東 科管委會)訂定建築物委託管理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約 定委託管理期間為102 年1 月1 日至102 年12月31日,並約 定被告台業公司應派駐具相關經驗二年以上及相關證照,組 長級應具五年以上之工作資歷經驗及相關證照之技術人員對 空調設備依所訂年度計畫及管理周期實施經常性、定期性之 操作、管理、維護工作。東科管委會於102 年6 月13日上午 接獲住戶即訴外人樵屋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樵屋公司) 通知其公司倉庫上方天花板出現嚴重漏水之狀況,經東科管 委會查勘及原告委請訴外人香港商根寧瀚保險公證人有限公 司台灣分公司(下稱保險公證人)進行相關損害公證,查知 漏水原因為位於13樓空調機房之循環冷卻泵浦軸封受損導致 冷卻水自軸封處噴出,而泵浦軸封受損之原因係熱衝擊所導 致。若被告台業公司於進行空調設備之操作、管理、維護工 作時確實注意運轉中有無異音產生,注意泵浦之運轉狀況及 其外觀,察覺泵浦之老舊而予以維修更換,應可避免漏水事 故之發生,是以被告台業公司就漏水事故應有過失。被告台 業公司受託就空調設備進行管理維護,卻未盡善良管理人注 意義務,導致空調設備之泵浦軸封受損致冷卻水自軸封處噴 出造成樵屋公司因漏水事故受損,導致東科管委會須就樵屋 公司進行賠償,是東科管委會自得依民法第227 條第2 項對 被告台業公司及連帶保證人被告台業保全請求損害賠償,原 告於依東科管委會向原告所投保之公共意外責任保險對樵屋 公司理賠新臺幣(下同)3,649,360 元後,並得依保險法第 53條規定第1 項規定代位行使東科管委會對於被告之損害賠 償請求權。兩造並未約定被告台業公司僅就空調設備負一級 保養。被告等不得主張民法第217 之與有過失。為此提起本 件訴訟。並聲明:被告應連帶原告3,649,360 元,及自支付 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二、被告則以:系爭契約僅簡易約定被告台業公司應派駐空調技 術人員乙名(即丙級冷凍空調裝修技術士),負責操作、管 理、及維護機器設備,其業務內容係平時負責管理除冰系統 之主機開關及地上樓層之空調系統主機開關與每月之一級保 養,遇有突發狀況,有能力防止災情擴散,逕行搶救等應變 措施。又東科大樓之空調主機房屬東科大樓之公共區域部分 ,系爭空調設備之維修保養由東科管委會另對外招標,或依 東科大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賦予得標廠商進行維護工程 權力,並非委由被告台業公司再發包於其他廠商作業,被告 台業公司對於系爭空調設備之業務範圍,尚不包含拆解、修 繕等細部工作,亦無從保固。被告於事發收到通知後,業緊 急關閉該受損泵浦並啟動備用泵浦,漏水之狀況隨即獲得控 制,被告台業公司已盡善良管理人義務。系爭循環泵浦軸封 漏水係因熱衝擊或軸心偏擺,即屬機器內部故障所致之突發 狀況,已完全偏離被告台業公司能想像之契約範圍,及丙級 冷凍空調裝修技術士可處理之業務能力外,故被告台業公司 並無違背對東科管委會之債之本旨。又系爭空調主機房結構 設計,除特以防水層隔間外,另有施作地板線槽加強排水, 詎該排水線槽竟破裂以致防水失效,故樵屋公司受損,係因 東科大樓之地板防水措施失效所致,與系爭循環冷卻泵浦漏 水無因果關係。縱認系爭循環泵浦軸封漏水與樵屋公司受損 間存在因果關係,東科管委會或區權人未對東科大樓提出有 關建物結構之例行維護、修繕,以致防水出現瑕疵,被告台 業公司應有系爭契約第8 條第10項第3 款免責約定之適用。 樵屋公司於系爭災害發生時,拒絕被告台業公司員工搶救其 財產,並表示有受損之財產欲向保險公司請求理賠金,樵屋 公司與東科管委會生與有過失之責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 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一第119 頁反面、第207 頁反面 ): (一)被告台業公司邀同被告台業保全於101 年12月31日與訴外 人東科管委會訂有建築物委託管理契約書。 (二)102 年6 月13日上午9 時點整,東科大樓B 棟13樓空調機 房(為東科大樓共用部分)循環冷卻泵浦軸封破裂導致冷 卻水自軸封處噴出。 (三)東科大樓B 棟12樓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 段○○ ○ 號樵屋公司倉庫漏水。 (四)訴外人東科管委會與原告訂有公共意外責任保險,原告依 保險契約賠付住戶損失3,649,360 元。 四、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應審究之爭點為:(一)原告依據保險法第53條第1 項 規定,代位行使東科管委會依民法第227 條第2 項規定對被 告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被告連帶給付3,649,360 元,有 無理由?(二)被告辯稱樵屋公司與東科管委會與有過失部 分,是否可採?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所謂舉證,係指就 爭訟事實提出足供法院對其所主張者為有利認定之證據而 言,若所舉證據,不能對其爭訟事實為相當之證明,自無 從認定其主張為真正。又不負舉證責任之當事人,為否定 或辯駁負舉證責任者主張之事實所提出之反證,即令不足 使法院信其否定或辯駁為真實,倘負舉證責任之當事人就 利己事實,尚未提出可使法官之心證達到確信為真實程度 之本證,仍屬未盡其應負之舉證責任。次按因可歸責於債 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 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又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 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民法第22 7 條第1 項、226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債權人請求 債務人負債務不履行責任,須舉證證明有債之關係存在, 並因債務人不履行債務而受有損害,倘債務人抗辯損害之 發生為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所致,始應由其負舉證責 任,如未能舉證證明,即不能免責(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 字第1000號判決參照)。是以,關於債務不履行部分固應 由債務人就其所為不可歸責之抗辯舉證證明,惟上開見解 並未免除債務人就「債權人確有債務不履行」及「債務人 所受損害與債務不履行間確有因果關係」之舉證責任,自 屬當然。另按被保險人因保險人應負保險責任之損失發生 ,而對於第三人有損失賠償請求權者,保險人得於給付賠 償金額後,代位行使被保險人對於第三人之請求權;但其 所請求之數額,以不逾賠償金額為限,保險法第53條第1 項定有明文。原告主張被告台業公司有違反系爭契約應提 供之設備管理維護之注意義務,代位行使東科管委會依民 法第227 條第2 項對於被告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應舉證 證明被告台業公司有違約、欠缺注意義務之債務不履行情 事,且管委會所受損失與被告台業公司注意義務之欠缺有 因果關係;如被告抗辯損害之發生為不可歸責於伊之事由 所致,則應由其負舉證責任。 (二)按系爭契約第4 條第3 項約定:「大樓共用部分設備維護 管理業務:乙方(即被告台業公司)應派駐具相關經驗二 年以上及相關證照,組長級應具五年以上之工作資歷經驗 及相關證照之技術人員對下列公共設備依所訂年度計畫及 管理周期實施經常性、定期性之操作、管理、維護工作: ㈠中央監控設備(不含維護)。㈡電器設備。㈢空調設備 。㈣給排水衛生設備。㈤消防設備。㈥避雷設備。㈦其他 公共設備(不含電梯、高壓設備例行保養、電器負責人掛 牌及空調設備之年度保養工作等。」,附件綜合管理企劃 書設備管理篇設備管理規劃則記載:「本公司將配合建築 物設備設計保養工作計畫,針對電氣、空調、給排水、消 防及中央監控設備等執行嚴格的定期管理及維護保養制度 。」、「公共空調附屬設備. 冷卻水塔. 冷卻水幫浦等之 操作檢查測試」之內容,有系爭契約及附件綜合管理企劃 書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44、45、71、72、246 頁), 故原告主張空調設備為被告台業公司之維護管理範圍,自 屬有據。 (三)查東科管委會副總幹事陳源明到庭具結證稱:東科大樓的 空調設備維修保養有專人的保養廠商,有的是一年一度的 保養,有的是有故障才找人修,與被告之約定內容是做開 、關機,檢查有無漏水、有無正常,檢查看外觀有無漏水 ,沒有要拆開來看有無漏水,一年一度的保養是做主機的 保養,換油、電路的保養,有做相關機具零件的更換,在 102 年度之前負責年度維修的保養廠商沒有印象,因為有 時候不是每年都做年度保養,應該是左賀等情明確(見本 院卷一第135 頁反面、第136 頁),訴外人保險公證人所 出具之公證報告亦載明:「經本公司現場實地查勘及據被 保險人代表陳源明告稱得知,該出險泵浦平時由被保險人 負責維修保養,每星期一到星期五上午7 時30分開機,下 午18時關機,運轉期間皆有派員定時巡查,星期六、日遇 有廠商申請加班才開。」等情,是以,被告台業公司依系 爭契約第4 條第3 項第3 款就空調設備之經常性、定期性 之操作、管理、維護工作之具體內容應即如證人陳源明前 開所述開關機、檢查外觀是否正常、有無漏水,並不包含 零件更換。 (四)原告固提出訴外人保險公證人出具之公證報告,主張被告 台業公司於進行空調設備之操作、管理、維護工作時如確 實注意運轉中有無異音產生,注意泵浦之運轉狀況及其外 觀,察覺泵浦之老舊而予以維修更換,應可避免漏水事故 之發生,是以被告台業公司就漏水事故應有過失。然查: 1. 細觀該公證報告載明:「經查亞東軸封設計股份有限公司 所出具之損害原因報告內容得知,運轉中之陶瓷軸封破裂 可能原因為1.熱衝擊、2.軸心偏擺碰撞。本案因重新置換 軸封時,軸承未更換且能正常運轉,故可排除軸承因素所 致。熱衝擊主因為軸封發生乾運轉,液體瞬間進入導致溫 差過大而破裂,造成液體大量外洩。而發生乾運轉可能原 因為1.管路中有氣體。2.運轉中熱能在密封面累積產生氣 體。3.氣穴現象。本案因拆解軸封時,其橡膠已有融化現 象,應是熱衝擊造成所致。為避免熱衝擊可採取相關之防 護措施為1.將軸封材質由陶瓷改為碳化鎢材質。2.注意運 轉中有無異音產生。再查東科大樓管理委員會所出具之事 故報告內容得知,被保險人研判本案災損原因係循環冷卻 泵浦軸封破裂造成大量漏水併排水不良所致,且因機房地 板線槽龜裂,水勢沿龜裂之縫隙引流而下,造成第三人受 有財物損失。」,並認定本事故發生之原因係被保險人未 定期汰換老舊軸封,且該設備所在位置13樓地面防水層明 顯龜裂,導致本事故漏水當時,水勢沿龜裂之縫隙引流而 下,造成樵屋公司受有財物損失,被保險人之管理疏失與 第三人財物損失之因果關係明確,被保險人對該財損對第 三人有依法應負賠償責任之事由存在,有該公證報告附卷 可按。該公證報告顯然係根據亞東軸封設計課黃盈源出具 之機械軸封損換原因報告(見本院卷一第61頁)及東科管 委會出具之樵屋水損事故報告以為損害原因判斷之基礎。 2. 又亞東軸封公司係依照片研判出報告書,此有東科管委會 出具之樵屋水損事故報告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62頁) ,並經亞東公司設計課長即證人黃盈源到庭證稱:並未到 現場看過,是依據相片大概去判斷,所參考判斷的照片只 有軸封的照片沒有其他照片等情明確。是以,亞東軸封公 司既未派員去現場查勘,亦未能就實物觀察,證人黃盈源 僅單純就軸封照片以為判斷,並未參考設備之其他部位、 周遭環境等因素,該亞東軸封公司顯然僅係就片面資料以 為判斷原因並出具報告書,未就事實詳為探究明瞭,前開 公證報告據以為認定損害原因,顯然亦係就片斷資訊所為 報告,本院認尚難憑前開公證報告遽為認定被告台業公司 之管理維護有疏失。 (五)原告另據證人黃盈源之證詞及被告提出之空調各泵浦設備 定期點檢紀錄表,主張運轉異音為被告負責項目之一,如 被告台業公司於進行空調設備之操作、管理、維護工作時 若確實注意運轉中有無異音產生及有無滴水狀況,應可避 免本件事故之發生,又空調設備之開關機亦為被告台業公 司所負責,若本件事故是在完全沒有水的狀況下導致熱衝 擊,而台業公司於開關機時未注意排氣,亦未注意沒有水 的問題,進而導致熱衝擊,被告亦有過失等情。然查,證 人黃盈源證稱:「熱衝擊潤滑不良前會有奇怪的聲音出現 ,出現的時間不一定,平常檢查是可以檢查出來的,剛開 始會有前兆,前兆要嘛就會有滴水,要嘛就會有聲音,要 發生破裂的狀況,要看轉速如果是二級不用三、四分鐘就 破裂了,如果在完全沒有水進來的狀況下。我從照片中判 斷是橡膠有燒燬的痕跡,應該就是熱衝擊,因為軸心碰撞 橡膠不會被燒燬。」、「(問:如果如你所述,在完全沒 有水的狀況下,轉速是二級,不用三、四分鐘就破裂,這 是否是平時定期維護保養檢查可以檢查出?)這跟檢查沒 有關係,是操作的人要注意排氣,最容易發生在開關機啟 動的時候,如果啟動器沒有問題,他們要去檢查有沒有水 的問題。(問:是否零件老舊?)主要是人的操作有關係 。(問:為什麼會發生熱衝擊?)有可能是氣體跑進來, 氣體累積,所以與零件老舊沒有關係。(問:軸封破裂會 有前兆,聽聲音會有異音,平常檢查就會發現,是否需要 有特殊專業的人員才會發現?)一般人只會發現聲音不一 樣,但不曉得聲音是從軸封來的,一般來說常常巡視的人 會有這樣的經驗,因為現場很吵,除非特別去注意是軸封 ,除非有經驗的人,是有處理過的人,才會知道是軸封破 裂。(問:所以縱然已經考取相關證照,但沒有實際處理 過也無法一聽就知道是軸封破裂?)可以這麼說。是否會 造成熱衝擊,一般來說,一般開機前會先排氣,我不知道 現場是否有排氣設備,一般的設備都會做,我沒有到現場 看,我不知道。」等語。據證人黃盈源所述本件事故非因 零件老舊所致,則原告主張本件漏水事故係因軸封老舊所 致,被告台業公司未適時檢查測試以得知,並進行更換, 顯有過失,尚屬無據。又證人黃盈源證稱軸封發生破裂前 會有前兆,可能是異音,可能是滴水,如果在完全沒有水 進來的狀況下,轉速如果是二級不用三、四分鐘就破裂了 ,顯見自發生前兆至發生軸封破裂之間隔十分短暫,而被 告台業公司派駐之人員於每星期一到星期五上午7 時30分 開機,尚無明確事證顯示被告台業公司派駐人員進行開機 時,該泵浦確實有發生所謂滴水及運轉異音之前兆而得發 現應發現之情形,再者,負責核對東科大樓空調工程圖之 證人洪再崑具結證稱:冷卻水塔在屋頂,水從樓上下來, 管子裡都是水,幫浦裡面也都是水等情明確,因此系爭冷 卻水循環泵浦是否可能如證人黃盈源所述在沒有水進來的 狀況之情形,亦屬可疑,尚難據證人黃盈源之證詞遽為認 定原告指摘被告台業公司於進行空調設備之操作、管理、 維護工作時有未注意運轉中異音及滴水狀況等可避免本件 事故發生之情形為可採。又證人黃盈源雖稱係因人為操作 不良,啟動時未排氣乙情,然查現場冷卻水循環泵浦之操 作面板僅有開機、關機及緊急按鈕,並無證人黃盈源所謂 之排氣鈕及裝置,業據被告提出原告不爭執為現場之冰水 循環泵浦排氣閥照片、冷卻水、冰水循環泵浦之操作面板 照片、緊急故障操作面板照片等件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6 1 至166 、180 頁),另有卷附東科大樓原設計技師正宜 聯合技師事務所之電子郵件(見本院卷一第329 頁)載明 :「空調系統冰水為密閉循環,管路需設排氣裝置自動釋 氣閥。冷卻水系統對冷卻水塔為半開放式,除非管路轉折 太多,一般不需釋氣閥。」等情,證人洪再崑亦證稱:冷 卻水系統是開放式的,所以一般沒有設計釋氣閥,東科大 樓當初設計時冷卻水循環泵浦沒有釋氣閥,冷卻水泵浦不 可能發生乾運轉的情形,因為冷卻水塔在屋頂,水從樓上 下來,不可能會是乾的,依其經驗應該不可能發生管路中 有氣體,開放性系統水都是通的,不可能有氣體在管線裡 等情明確,原告復未舉證證明東科大樓建造未依當初設計 圖施作或經修改,堪信現場冷卻水循環泵浦並無排氣裝置 ,顯非如原告主張管線釋氣閥非僅限於冰水循環泵浦之情 形,自難認被告台業公司有於開關機時未注意釋氣閥有無 正常排氣之過失。原告空言主張即便冷卻水循環泵浦未有 排氣設備,被告台業公司就空調設備之開機SOP 包含開機 時應進行排氣,若發覺冷卻水循環泵浦未有排氣設備理應 以其他替代方式進行排氣,若無其他替代方式可進行排氣 ,應即通知東科管委會進行改善,且被告台業公司亦須注 意有無水進來,若未注意,亦有過失云云,未能舉證以實 其說,自無可採。 (六)又據東科大樓之緊急事件處理報告書(見本院卷一第60頁 )顯示:「13日09:00B12樵屋公司通知大廳櫃檯室內漏水 ,機電人員張文淵前往查看為天花板上方滲漏,隨即前往 13F 空調主機房查看,發現空調機房內冷卻水泵浦軸封滲 漏。」、「13日09:05 機電主觀劉家振到達現場,通知大 廳連絡清潔吸水,並通報管理中心陳副座漏水事件概要。 」、「13日09:40B13F 空調機房,12F 樵屋戶內積水排除 」、「處理情形:機電前往13F 空調主機房看漏水情形, 即刻關閉開關。通報相關人員。」,足見被告辯稱自6 月 13日上午9 時至6 月13日上午9 時40分,於40分鐘內控制 ,搶救並未延遲等情,顯非無據。又被告原不爭執泵浦軸 封受損之原因係熱衝擊所導致,嗣雖復為爭執,然不影響 原告應就被告台業公司有違約、欠缺注意義務之債務不履 行情事負舉證之責,原告既未能舉證被告有何債務不履行 之情事,自難認原告主張為可採,本院無須再審酌被告得 否撤銷前開自認及樵屋公司與東科管委會是否與有過失。 (七)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對於本次事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原告依保險法第53條代位東科管委會行使民法第227 條 第2 項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原告3,649,360 元,及自 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其餘兩造主張、陳述暨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均與本院前揭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 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3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沈佳宜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31 日 書記官 官逸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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