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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4657號 原　　　告　黃閎新（即臺北市私立高鋒文理短期補習班） 訴訟代理人　蘇忠聖律師 　　　　　　黃程國律師 　　　　　　周逸濱律師 被　　　告　簡鸞德 上列原告因被告妨害名譽案件，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本院10 3年度附民字第223號）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經本院刑事庭裁 定移送前來，本院於民國104年5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三年七月十六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原告原以臺北市私立高鋒文理短期補習班即黃閎新為原告提 起本件訴訟，嗣因臺北市私立高鋒文理短期補習班業經臺北 市政府教育局廢止立案登記，有該局103年9月1日北市教終 字第0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稽，原告遂於104年1月12日具 狀更正原告為「黃閎新」（見本院卷第45頁），原告「臺北 市私立高鋒文理短期補習班即黃閎新」與原告「黃閎新」法 人格實屬同一，核原告所為更正，要無不合，應予准許，合 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係址設臺北市○○區○○○路○○○巷○號 4樓之簡杰教育實業有限公司之負責人，該公司附設有簡杰 文理技藝補習班（址設同市區○○○路○○○巷○號2、3樓，下 稱簡杰補習班），並由被告擔任該補習班之班主任，負責該 補習班之經營及管理。而簡杰補習班與址設臺北市○○區○ ○○路○○○號2樓之1、黃閎新擔任負責人之臺北市私立高鋒 文理短期補習班（下稱高鋒補習班）有同業競爭關係。被告 於民國101年10月10日上午11時3分許，在不詳地點，利用電 腦設備連結網際網路，登入其所申設使用之「簡杰補習班部 落格（網址：http://www.tw.mybl og.yahoo.com/kiwi5261 ）」，在該不特定人可共見共聞之部落格上，張貼標題為「 國小第三名畢業國中第一次段考數學考三十幾分」、內容為 ：「昨天一位就讀積穗國小獲得區長獎（第三名）畢業的孩 子父母放心的把孩子送到建成國中附近長安西路承德路附近 的高峰補習班補習，經營西餐廳的母親說，我第三名畢業的 孩子在高峰補習班那裡補習，建成國中七年級第一次段考數 學考三十幾，所以才來簡杰試試看」等非事實之文字，且被 告張貼上開言論之時點，建成國中根本還沒舉行第一次數學 段考，被告明顯係以此故意詆毀原告名譽，並藉此影響原告 招生，由於誹謗內容具體明確，任何人都會誤以為原告教學 不彰，學生越補越退步，進而產生負面評價，已屬侵害原告 名譽權且達情節重大，且被告係透過網路散布容易擴散，原 告確實亦因此受到外界多方學生家長之質疑，精神苦痛與壓 力難以言喻，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之 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賠償原告精神上損害新臺幣 （下同）50萬元，及為回復名譽之處置。並聲明：㈠被告應 給付原告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將如附件所示道歉文 字，刊登於蘋果日報新聞版A1至A8、A11版任一版；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爭執刑事犯罪事實，我有犯錯，但沒有犯罪，是 因為部落格署名簡杰，所以我要負責，在刑事才認罪，刑事 判決書並沒有明確說網路是我寫的，只是推論而已，因為當 時原告發現，我也發現了，我就把高峰的峰刪掉，改成圈圈 ，我根本沒有犯罪的意思，原告暱稱月亮，在雅虎奇摩部落 格發言時，我就把整篇文章刪掉，並向他道歉，民事我不需 賠償，縱使要賠償，原告所提賠償金額過高，他應該舉證他 所受損害為何，且有「高峰補習班」這些字眼的貼文放了大 約3個小時，之後就先刪除「高峰補習班」這些字眼，8小時 後我就把那一段的內容全部刪掉等語置辯。並聲明；駁回原 告之訴。 三、原告主張被告於前揭時點，以電腦設備連結網際網路，登入 其所申設使用之簡杰補習班部落格，張貼上開標題為「國小 第三名畢業國中第一次段考數學考三十幾分」之文章內容等 非事實之文字，故意侵害原告名譽權且達情節重大，致原告 受有精神上之損害，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等語，惟為 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爭點厥為：㈠被告 有無張貼上開標題為「國小第三名畢業國中第一次段考數學 考三十幾分」之文章而侵害原告名譽權？如是，原告得請求 之慰撫金數額若干？㈡原告請求被告應將如附件所示道歉文 字刊登於報紙道歉，有無理由？經查： ㈠被告於101年10月10日上午11時3分許，利用電腦設備連結網 際網路，登入其所申設使用之「簡杰補習班部落格」，在該 部落格上，張貼標題為「國小第三名畢業國中第一次段考數 學考三十幾分」、內容為：「昨天一位就讀積穗國小獲得區 長獎（第三名）畢業的孩子父母放心的把孩子送到建成國中 附近長安西路承德路附近的高峰補習班補習，經營西餐廳的 母親說，我第三名畢業的孩子在高峰補習班那裡補習，建成 國中七年級第一次段考數學考三十幾，所以才來簡杰試試看 」等不實文字，被告前揭行為因涉犯妨害名譽罪嫌，經本院 刑事庭以103年度易字第431號刑事判決被告犯散布文字誹謗 罪，處拘役50日，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被告不 服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3年度上易字第1956號駁 回被告上訴確定等情，有部落格網頁列印資料、上開刑事判 決書附於本院卷可按，復經本院調閱上開刑事卷宗核對無誤 ，堪信為真實。被告雖執前詞為辯，然依被告於警詢時供承 ：「我承認第1次打部落格時，沒有想清楚再打，不到幾分 鐘時間就更正，因為部落格本來就是內部學生互動的園地， 我打完沒多久，就有匿名學生上網說要告我，我說我已經更 改或刪除，告訴人提出的這份簡杰補習班部落格文章是我所 刊登的第1篇文章，就是沒有經過大腦思考，我就馬上有改 」等語（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他字第43號卷 第43、44頁），及其於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庭審理時曾坦承： 「我有寫上開文章內容，但係寫「高峰」二字，大約是早上 11時寫的，之後發現有人來說這樣不好，大約3至8小時後我 就把『高峰』二字刪除」等語觀之（見臺灣高等法院103年 度上易字第1956號卷第40頁），顯見被告確有張貼標題為「 國小第三名畢業國中第一次段考數學考三十幾分」之文章。 被告雖辯稱：我第一次在警詢時所言因太過緊張，所說的內 容跟真實有出入云云，然審酌附於上開102年度他字第43號 卷內之上開部落格留言板留言及回覆訊息資料顯示，於101 年10月10日晚上7時7分許，1名真實姓名不詳之學生在該部 落格留言板留言：「請問你們知道我們高鋒是個很團結的大 家庭！每個學生大家都很熟！！這個學生他根本沒上過數學 課」，署名簡杰之人旋即回覆：「簡杰仍然安撫家長沒必要 對○○補習班…，仍然極力的安撫家長對○○補習班同業不 滿心情，已經做到同業道德」；於同日晚上9時20分許回稱 ：「…簡杰在建成學區應該是最資深辦學績效最優良的補習 班之一…可是家長必須考量的是：○○視不是高鋒補習班阿 」；該名學生復於同日晚上9時54分許留言：「這是後來才 修的吧？我這裡有印更早一些的文章你要看嗎？」，署名簡 杰之人則於同日晚上10時4分許回覆：「這位網大很關心簡 杰內部部落格，內容疏漏錯字等等可以隨時…」等語（見同 上102年度他字第43號卷第135至137頁），益徵該文章內容 中有關「建成國中附近長安西路承德路附近的高峰補習班」 ，確於事後更正為「建成國中附近的補習班」，核與被告於 警詢時供陳情節相符，且上開警詢筆錄復經檢察官指揮檢察 事務官勘驗警詢錄音光碟結果，認上開警詢筆錄之記載與錄 音光碟內容並無不符，此有勘驗筆錄附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102年度偵續字第836號卷可稽（見上開102年度偵續 字第836號第44至49頁），堪認原告主張之上情為真，被告 前開所辯，要無可採。 ㈡再者，證人即簡杰補習班老師李明穎於偵查中明確證稱：「 簡杰補習班部落格的文章都是被告在維護的，我們其他人都 不會PO文，1年多前（即101年），伊當時是全職的行政人員 ，因為被告PO文後常有錯字，所以他才給伊帳號密碼進去修 改，伊不知道除了伊之外，還有誰知道簡杰補習班部落格的 帳號密碼，學生照理應該不會知道帳號密碼。」等語（見上 開102年度他字第43號卷第175頁）；及證人即簡杰補習班老 師李欣穎於偵查中亦證稱：「伊從100年開始，擔任簡杰補 習班英文老師，簡杰補習班部落格是被告在維護的，伊是從 今年（102年）開始有協助PO文，帳號密碼除了伊知道外， 不知道還有誰有，之前會請櫃檯老師協助修改錯字，所以有 可能會給櫃檯老師帳號密碼，櫃檯老師原則上不會去部落格 PO文，主要是由被告在部落格發消息。」等語（見上開102 年度他字第43號卷第175頁），此亦堪佐證上開簡杰補習班 部落格之文章於本件案發當時，確係由被告1人維護發布張 貼，應堪認定。 ㈢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自由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 ，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 5條第1項前段規定甚明。次按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非即與刑 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 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 評價受到貶損，不論其為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 其行為不以廣佈於社會為必要，僅使第三人知悉其事，亦足 當之（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646號民事判例意旨可參）， 查本件被告前揭時點，透過電腦連結網際網路，登入其所申 設使用之「簡杰補習班部落格」，在該部落格上，張貼標題 為「國小第三名畢業國中第一次段考數學考三十幾分」之文 章，可使不特定人得以各自選定之時間或地點，以網際網路 連線知悉上開文字內容等情，業經本院刑事庭及臺灣高等法 院刑事庭以前揭判決認定被告犯妨害名譽罪確定，業如前述 。觀諸被告所張貼文章之內容明白指稱「一位國小第三名畢 業的孩子在高峰補習班那裡補習，建成國中七年級第一次段 考數學考三十幾...」等字句已足以貶損原告在補教界之評 價，且被告之不法行為與原告之名譽權受損間，依客觀存在 事實加以判斷，應具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則原告本於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訴請被告賠償，於法有據。 ㈣次按名譽被侵害者，關於非財產上之損害，加害人雖亦負賠 償責任，但以相當之金額為限，民法第195條第1項定有明文 ，所謂相當，自應以實際加害情形與其名譽影響是否重大， 及被害者之身分地位與加害人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最高法 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民事判例參照）。且按法院於酌定慰 撫金數額時，應斟酌加害人與被害人雙方之身分、資力與加 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之（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3 3號民事判例參照）。本件被告因故意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 權，已如前所述，自應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被告辯稱伊 不需負民事賠償責任云云，自難採信。經查，原告為大學畢 業，原為高鋒補習班之負責人，現高鋒補習班已廢止立案登 記，被告為研究所肄業，現仍經營補教業等情，業據兩造陳 明在卷，再依本院職權調取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調件明細表 所示，原告102年度之所得收入為20餘萬元，名下有不動產 ；被告名下有房屋及土地及汽車等財產，且被告雖有張貼上 開標題為「國小第三名畢業國中第一次段考數學考三十幾分 」之文章，惟於嗣後8小時內即刪除有關「高峰」之文字乙 節（見本院卷第83頁背面），為兩造所不爭執。爰審酌原告 名譽貶損之情狀、程度及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等一 切情狀，認原告請求被告賠償50萬元精神慰撫金尚屬過高， 應以10萬元為允當，逾此範圍之請求，即不能准許。 ㈤再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 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 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為民法第195條第1項明 文規定，又此規定乃鑒於名譽權遭侵害之個案情狀不一，金 錢賠償未必能填補或回復，因而授權法院決定適當處分，以 維護被害人名譽並保障其人格權，是法院在原告聲明之範圍 內，權衡侵害名譽情節之輕重、當事人身分及加害人之經濟 狀況等情形，認以其它手段仍不足回復被害人之名譽者，得 命加害人公開道歉，作為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司法院釋字 第656號解釋理由書參照）。再名譽權遭受損害者，固可依 前開民法第195條之規定，請求為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然 該回復名譽之方式，應予被害人名譽受損之情形彼此相當， 易言之，兩者必須成相當之比例，始得認為係適當之處分， 是該回復名譽之處分是否適當，審判法院應予斟酌認定，加 以准駁而為裁判。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應於蘋果日報新聞版A1 至A8、A11版任一版刊登如附件所示道歉文字，以回復其名 譽。惟審酌原告並非具知名度之公眾人物，且被告係於其所 經營之簡杰補習班之部落格內張貼上開文章，並於事發後8 小時內刪除有關「高峰」之文字，該部落格透過網路媒介之 公開程度及有權瀏覽之人，與蘋果日報新聞版之公開程度及 不特定閱覽者之範圍乃有程度上之明顯差距，原告請求刊登 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一般報章閱覽者衡情當不明所以， 登報道歉非屬回復原告名譽有效、必要之方法，本院認此非 屬適當回復名譽之方式，故原告此部分之請求，應予駁回。 四、從而，原告本於侵權行為法律關係，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10萬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103年7月16日（參見本院附民卷第1頁）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至逾此部分之請求，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 所命給付之金額未逾新臺幣50萬元，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 ，不應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訴訟資料及攻擊、防禦方法， 經本院審酌後認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5款，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29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蔡世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29 日 書記官 洪彰言 附件： 道歉啟事 本人簡鸞德未經查證，在簡杰補習班官方部落格刊登不實之內容 ，以致造成黃閎新及高鋒文理短期補習班名譽及商譽上之傷害， 本人此向黃閎新暨全體師生與家長致歉，並保證今後絕不再有類 此之情事。如再發生相關情事，本人願無條件負一切賠償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