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訴字第310號
原 告 台灣世曦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張荻薇
訴訟代理人 羅明通
律師
陳璿伊律師
朱秀晴律師
被 告 國防部空軍司令部
法定代理人 沈一鳴
訴訟代理人 徐克銘律師
複代理人 李姿璇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服務費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7月28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佰捌拾柒萬伍仟柒佰貳拾柒元,及自民
國一0三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七,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參拾萬元或同面額之上海商業儲蓄銀
行西湖分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
但被告如以新臺幣陸佰捌拾柒萬伍仟柒佰貳拾柒元為原告
預供擔
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當事人喪失
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
代理權消滅者
,訴訟程序過程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
其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第168條至第172條及前條所定之
承受
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
他造當事人,
亦得
聲明承受訴訟;承受訴訟之聲明有無理由,法院應
依職
權調查之,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第177條第1項分
別定有明文。
本件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劉震武,
嗣於訴訟
進行中變更為沈一鳴,經原告於民國104年3月3日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此有民事聲明承受訴訟狀、國防部104年1月27日
國人管理字第1040001543號令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三第146
至147頁、第148頁);原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李建中,嗣於
訴訟進行中變更為張荻薇,此有民事聲明承受訴訟狀、財團
法人中華顧問工程司105年7月29日華顧字第1050000278號函
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七第215、217頁)。
渠等聲明承受訴訟
,於法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88年12月18日與被告訂立空軍總部「忠勇分案」工程
專業營建管理服務
委任契約書(下稱
系爭營建管理契約),
約定由原告就被告之「空軍總司令部忠勇分案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於規劃設計階段、工程發包與施工監造階段及全
程服務,辦理專業營建管理服務工作,服務費用(含稅)共
計為新臺幣(下同)46,383,700元(服務費43,941,100元、
營業稅2,443,700元),契約價金結算方式採總包價法。系
爭工程關於「規劃設計階段」,原告預計之作業時程為自88
年12月中旬起至89年11月底止,共計11.5個月,預估所需之
人力工時為51人月,此階段服務費用為7,168,700元;關於
「工程發包與施工監造階段」,原告預計發包作業自89年12
月至90年2月計3個月時程,施工期則自90年3月至92年2月底
止計24個月,合計共27個月作業時程,預估投入之人力工時
共計為276人月數,其中「施工監造階段」之人力工時為269
人月數,此階段服務費用為34,358,400元,經扣除「工程發
包階段」之服務費用後,則原告預估系爭工程「施工監造階
段」之服務費用為33,486,991元。
㈡有關系爭工程之規劃設計及監造作業,被告係委由訴外人羅
興華建築師事務所辦理,且於87年10月28日與羅興華建築師
簽訂「空軍總司令部新建工程委託規劃、設計、監造契約」
,羅興華建築師事務所並於89年11月完成系爭工程之設計工
作,規劃為地上八層、地下四層之辦公大樓,及士官兵宿舍
各一棟,然因被告需求變更,要求將辦公大樓地下四層變更
為地下三層,士官兵宿舍則新增地下一層及地上一層,致使
原告需就圖說審查工作重複執行,延長至92年5月始結束,
共耗時3年5個月,業已超出原預計約1年(12個月)之工作
時程達29個月(計算式:41-12=29),共計延長881天。
㈢又被告於93年1月28日與訴外人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榮民公司)、榮電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榮電公司)、正宜
興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正宜公司)簽訂「空軍總部忠勇分
案新建工程共同
承攬契約」(下稱系爭共同
承攬契約),委
託
渠等為系爭工程之施作,並約定工期為970日曆天,自93
年2月17日開工,預定之完工日為95年10月13日。然系爭工
程自93年2月17日開工後,因93年至94年間發生邊坡坍滑事
件以及97年至98年間榮電公司、正宜公司因公司財務不佳無
法履約,歷經12次工程變更設計案等諸多因素,致使系爭工
程
迄至101年11月30日始核定竣工,系爭工程自93年2月17日
開工時起至101年11月30日竣工時止,實際使用工期為3,210
日曆天,業已增加2,240日曆天(計算式:3,210-970=2,2
40),較原期程巨幅增加3.3倍之工期。
㈣系爭工程於102年5月9日業經驗收合格,
惟被告尚有增加下
述服務費用未給付:
⒈規劃設計階段增加之服務費用:系爭工程規劃設計階段延
長工作時程達881天,依系爭營建管理契約原定規劃設計
階段工作時程為1年(365天),原估算之服務費為7,168,
700元,計算每日之服務費用為19,640元(計算式:7,168
,700÷365=19,640,元以下均四捨五入),乘以展延之
工期881天,再加上5%營業稅,故被告應給付規劃設計階
段服務費用18,167,982元(計算式:19,640×881×1.05
=18,167,982)。
⒉施工監造階段增加之服務費用:系爭工程施工監造階段實
際使用工期超出2,240日曆天(計算式:3,210-970=2,2
40),依系爭共同承攬契約原定工期為970日曆天,原估
算之施工監造階段服務費為33,486,991元,計算每日之服
務費用為34,523元(計算式:33,486,991÷970=34,523
),乘以展延工期2,240天,再加上5%營業稅,故被告應
增加給付系爭工程於施工監造階段之服務費用為81,198,
096元(計算式:34,523×2,240×1.05=81,198, 096)
。
⒊合計
上開增加之服務費用為99,366,078元,
爰依系爭營建
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
民法第227條之2之規定,提起本件
訴訟。
㈤
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99,366,078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
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原告
願以上海商業儲蓄銀行西湖分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或等
值之現金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辯以:
㈠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之訂定目的在解釋經被
告通知因重大變更設計而調整服務費用時,調整服務費用之
依據及範圍,該規定並
非請求權基礎。
㈡又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之用語
乃「因機關通
知重大變更設計」而「增加(或減少)辦理之審查工作或辦
理超出(減少)原契約服務範圍及時程工作」,即契約當事
人間締約真意係期待倘因重大變更設計致使審查工作增加或
工作範圍增加時,始得藉該條款調整服務費用,基於私法自
治及
契約自由原則,除當事人所約定之事項除有違反
法律之
強制或
禁止規定或違背公共秩序、
善良風俗者外,當事人間
之權利義務關係,首應以契約約定為據,故調整服務費應以
重大變更設計為前提。原告所指規劃設計階段之變動,僅係
設計單位因應被告需求所為之規劃,並未逾越設計單位及被
告協議及預期之契約範疇,而不構成重大變更設計;另系爭
工程施工階段,93年至94年間發生邊坡坍滑事件,及97年至
98年間榮電公司、正宜公司因公司財務不佳無法履約,均與
變更設計
無涉,顯非屬重大變更設計,且
觀諸系爭營建管理
契約第7條第1款可知,系爭營建管理契約原訂時程係迄「以
工程全部驗收合格、並督導建築師完成維護手冊撰寫,及完
成操作與維修人員訓練至建築物保固期滿為止。」,可見原
告辦理
本案並未超過契約原訂時程及服務範圍。原告並未舉
證證明系爭工程有重大變更設計存在,亦未舉證明有「增加
審查工作」或「辦理超出原契約範圍及時程工作」
等情事,
及
因果關係,其請求
自屬無據。再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1條
第5項第3款約定機關通知以中奴書面為原則,系爭工程自規
劃設計迄驗收完竣,均未見任何記載本案有「重大變更設計
」之書面存在,遑論被告曾已書面通知原告本案有重大變更
設計情事,原告所請
難認有據。
㈣
退步言之,縱認原告得援引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
1款請求增加服務費,惟系爭營建管理契約乃被告專為系爭
工程所訂定,非預先擬定用於同類契約,且原告具有營建管
理之專業非經濟上之弱勢,並於決定投標前對於系爭營建管
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規範已知之甚詳,充分評估後認為
合理而決定投標金額,於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締結當時並非無
從選擇締約對象或拒絕締約。基於政府標案之公平性,自不
容於締約後遽謂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調整
費用上限不得超出原合約訂約金額總價之百分之十五」,違
反民法第247條之1而無效。又該條款已明訂5%以內不予調整
,故原告得請求增加之服務費,以契約總金額10%以內為限
。
㈤原告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主張本件有情事變更原則之
適用
,然原告未就締約基礎或客觀情事發生巨變、客觀上無預見
可能性、該情事變更乃不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之事由所致、
依原定契約之法律效果顯失公平等要件,善盡
舉證責任。另
依最高法院98年度
台上字第765號民事判決見解,須於判決
確定後,被告之增加給付請求權始告發生。故原告請求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
遲延利息,
於法不合。
㈥並聲明:⒈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駁回。⒉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
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七第148頁):
㈠兩造於88年12月18日簽訂系爭營建管理契約,原告受託辦理
系爭工程專業營建管理服務工作,約定服務費用總額為4,63
8萬3,700元(含稅)。
㈡被告與羅興華建築師事務所於87年10月28日簽訂「空軍總司
令部新建工程委託規劃、設計、監造契約」,由羅興華建築
師事務所辦理系爭工程之規劃、設計及監造作業。
㈢被告於93年1月8日與榮民公司、榮電公司、正宜公司簽訂共
同承攬契約,承攬系爭工程約定工期為970日曆天(見本院
卷一第167至198頁)。
㈣系爭工程於93年2月17日開工,於101年11月30日竣工,實際
使用工期為3,210日曆天,於102年5月9日驗收合格。
㈤兩造對
對造所提證物
形式真正無爭執。
四、本院之判斷:
原告主張系爭工程規劃設計階段有重大變更設計,施工監造
階段則超過原預定時程,依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
1款、民法第227條之2之規定,得請求被告增加給付服務費
,然此為被告所否認,被告並以前詞置辯。是兩造爭點
厥為
:㈠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是否為
請求權基礎
?增加給付服務費是否限於「機關通知重大變更設計」之情
況?㈡規劃設計階段有無重大變更設計?原告依系爭營建管
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或民法第227條之2之規定,請求增
加給付服務費,有無理由?如有理由,應增加之服務費為何
?㈢原告於施工監造階段有無辦理超出原契約服務範圍及時
程工作?原告依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或民法
第227條之2之規定,請求增加給付服務費,有無理由?如有
理由,應增加之服務費為何?㈣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
1項第1款後段,關於調整費用上限15%之約定,是否違反民
法第247條之1而無效?若非無效,原告得否依民法第227條
之2請求增加之費用?㈤被告得否依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
1項第1款後段扣除原合約金額5%範圍內之金額?㈥原告依民
法第227條之2請求增加服務費用時,利息之起算點為何?茲
分述如下:
㈠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是否為請求權基礎?增
加給付服務費是否以「機關通知重大變更設計」為前提?
⒈按「服務費用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應予另加:於設計核
准後須變更者。超出技術服務契約或工程契約規定施工
期限所需增加之監造、專案管理及相關費用。修改招標
文件重行招標之服務費用。超過契約內容之設計報告製
圖、送審、審圖等相關費用。前項各款另加之費用,得按
服務成本加公費法計算或與廠商另行議定。第一項各款另
加之費用,以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且經機關審查同意
者為限。」,依
政府採購法第22條訂頒之機關委託技術服
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下稱系爭評選及計費辦法)第31
條有明文規定。
⒉查,系爭營建管理契約乃被告依政府採購法辦理之技術服
務採購,雙方於前文約定:「雙方同意依政府採購法及其
主管機關訂定之規定訂定本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
契約文件之一切規定得互為補充,如有不明確之處,以機
關解釋為準。如有爭議,依採購法之規定處理」,是政府
採購法及依政府採購法訂頒之子法如系爭評選及計費辦法
,於本契約之爭議應均有適用。觀諸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
5條第1項第1款約定:「在本工程設計及施工
期間,因機
關通知重大變更設計,而增加(或減少)廠商辦理之審查
工作,或辦理超出(減少)原契約服務範圍及時程工作,
其增加(減少)之服務費計算,需依據本合約所訂單價調
整之,若合約無適當單價可作為合約變更金額調整之依據
者,由雙方協議調整服務費用」(見本院卷一第128頁)
,該契約文字之用語、含意,與系爭評選及計費辦法之規
定相似,而系爭評選及計費辦法係將「設計核准後變更」
、「辦理超出契約範圍或期限」,並列為追加服務費用之
事由,是該契約第5條第1項自應解為「因機關通知重大變
更設計,而增加(或減少)廠商辦理之審查工作」、「辦
理超出(減少)原契約服務範圍及時程工作」係二種不同
增加(減少)服務費之事由,被告辯稱增加服務費之事由
僅限「機關通知重大變更設計」
云云,
並無可採。
⒊次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
,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
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最高法院著有39年台
上字第1053號民事判例
可資參照。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
條第1項約定「其增加(減少)服務費之計算,需依據本
合約所訂單價調整之,若合約無適當單價可作為合約變更
金額調整之依據者,由雙方協議調整服務費用」,並約定
調整之上限、不予調整之範圍,文字表面意義雖係就採購
機關調整之方式、調整範圍為約定,然若該約定僅在約束
採購機關,而無意賦予契約
相對人「得請求調整之權利」
,被告何須將之訂在契約條款中?是探求當事人之締約真
意,應有將原告請求增加服務費、被告請求減少服務費之
權利行使事由、計算方法、增加或減少之範圍,
予以約定
之意思,以利雙方控制不可預知之風險,被告辯稱此契約
約定非請求權云云,
尚非有據。
㈡規劃設計階段有無重大變更設計?原告依系爭營建管理契約
第5條第1項第1款或民法第227條之2之規定,請求增加給付
服務費,有無理由?如有理由,應增加之服務費為何?
⒈按建築法第8條規定:「本法
所稱建築物之主要構造,為
基礎、主要樑柱、承重牆壁、樓地板及屋頂之構造。」,
第39條規定:「起造人應依照核定工程圖樣及說明書施工
;如於興工前或施工中變更設計時,仍應依照本法申請辦
理。但不變更主要構造或位置,不增加高度或面積,不變
更建築物設備內容或位置者,得於竣工後,備具竣工平面
、立面圖,一次報驗。」。蓋主要構造如有變更,將會影
響建築物之承載能力等安全性問題,起造人需重新進行結
構分析,並報請主管機關許可,以確保建築物之安全。
參
諸上開建築法之規定,如涉及主要構造之變更,應可視為
重大變更設計。另參照原告於投標前所製作之服務建議書
記載:「空軍總部為應各單位組織調整及業務發展,考量
各單位的集中管制與協調,於本基地興建之主要建築物為
行政大樓及勤務大樓,各建築物主要功能如下:」、「行
政大樓:包括辦公區、政教中心及軍官宿舍區三大部份,
為地下三層地上八層之建築物。地下三層主要為停車場、
戰情中心及庫房空間,地上層主要為供總部辦公之用,並
於本大樓後側為設置軍官寢室330間,總樓地板面積為118
,528平方公尺,建築物高度為36公尺」、「勤務大樓:包
括勤務區及士官兵宿舍區二大部份,為地上六層之建築物
,包括勤務辦公空間、軍事法庭、餐廳及士官兵寢室140
間等,總樓地板面積17,660平方公尺」、「合計行政大樓
、勤務大樓及其他(大門及側門)總樓地板面積為136,39
0平方公尺」(見卷五第109頁),亦可得見建築物之功能
、結構、樓層數、樓地板面積為評估營建管理費用之因素
,如其變動幅度達一定比例以上,亦可視為重大變更。
⒉查,系爭工程於88年7月原始規劃辦公大樓為「地上八層
、地下四層」、士官兵宿舍為「地上六層」,此有羅興華
建築師於88年7月19日以(88)華忠勇字第8號函送規劃成
果報告書予被告之函文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七第141至142
頁)。其後兩造於88年12月18日簽訂系爭營建管理契約(
見上開不爭執事項㈠),原告並陸續接收設計成果等情,
亦有被告於90年3月7日以(90)遊綸字第1932號檢送之「
設計成果第一次簡報主席指(裁)示事項」及「設計成果
簡報承辦單位提報資料」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51至
153頁)。然被告於90年11月要求羅興華建築師變更設計
,將辦公大樓更改為「地上八層、地下三層」,士官兵宿
舍更改為「地上六層、地下一層」,被告並通知原告暫停
目前結構審定作業,
俟被告核定設計變更方案後,再行通
知依變更方案續辦,此有羅興華建築師變更設計簡報(見
本院卷一第157至158頁)、被告90年11月29日遊綸字第99
41號通知函(見本院卷一第154頁)在卷可參;嗣於91年
11月再要求羅興華建築師將士官兵宿舍變更為「地上八層
、地下一層」,此有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91年11月20日
北市都三字第09132904200號變更設計核備函(見本院卷
七第143至145頁)在卷
可考,並經被告
自認在卷(見本院
卷七第134頁背面)。茲將兩造訂約時之規劃設計版本與
最後核定之變更設計版本相較,辦公大樓從「地上八層、
地下四層」變更為「地上八層、地下三層」,士官兵宿舍
從「地上六層」變更為「地上八層、地下一層」,此部份
變更涉及大樓基本構造,將影響建築物之承載能力,起造
人需重新進行結構分析,並報請主管機關許可,已
堪認有
重大變更設計之情事。再參照臺北市結構工程工業技術公
會於104年9月10日出具之北結師鑑字第2696號鑑定報告(
下稱系爭鑑定報告),亦認辦公大樓樓層數變更幅度達8%
,士官兵宿舍樓層數變更幅度達29%,樓地板總面積變更
幅度達6%,設計圖數量變更達33%,研判符合重大變更設
計之定義(見外放鑑定報告第89頁)。是原告主張規劃設
計階段,因被告通知重大變更設計,致其審查工作重複執
行,得依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之約定,請
求增加之服務費等語,即非無據。
⒊被告雖辯稱: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1條第5項第3款前段約
定:「契約所稱申請、報告、同意、指示、核准、通知、
解釋及其他類似行為之意思表示,以中文書面為原則」,
然其未曾以書面通知原告本案有重大變更設計,故原告不
得主張有重大變更設計而請求增加服務費云云。惟觀諸該
契約條款約定「通知」以中文書面為原則,並非約定非書
面通知不生效力,且該約定之目的在避免雙方爭執,被告
既不否認
上揭規劃設計階段之設計變更係應其要求,自應
就設計變更導致原告增加之勞費,給付相對應之
報酬。至
變更是否重大,兩造意見不一,當屬本院判斷之範疇,被
告徒以其未以書面通知本案有重大變更云云,
抗辯無庸增
加服務費,難認有據。
⒋又有關服務費之調整依據,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
第1款明文約定「需依據本合約所訂單價調整之」,而原
告於系爭營建管理契約係以「人月數」為報價(見本院卷
五第86頁),被告復表示如有重大變更設計之情事,即可
以人月數作為變更服務費之依據(見本院卷四第100頁)
,則系爭鑑定報告以系爭營建管理契約原約定之人月數「
51人月」及服務費用「7,168,700元」,與92年5月規劃設
計階段結束時,原告所陳報之總人月數「113.3人月」相
較,認依合約單價調整後之服務費應為9,194,912元【計
算式:(7,168,700元÷51人月)×(113.3人月-51人月
)×1.05(稅捐)=9,194,912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見外放鑑定報告第92頁),應屬可採。
⒌被告雖辯稱規劃設計階段結束日期應為92年4月4日,因被
告於
斯時已同意審定羅興華建築師事務所之設計書;且實
際花費之總人月數係原告自提,未經被告審核,不應據此
核算原告增加之服務費云云。
惟查:
⑴原告主張羅興華建築師之設計圖經被告審定後,該建築
師需製作審定版文件,原告再就審定版之文件再為審查
,並非不需再做任何工作,此有原告所提92年4月、5月
工作進度表記載與建築師之往來文件:92年4月8日華顧
(92)建字第1943號函(速修正工程預算書封面)、92
年4月8日華顧(92)建字第1944號函(速依意見修正建
築、結構數量計算書)、92年4月22日華顧(92)建字
第2207號函(請編制單位造價比對表)、92年5月2日華
顧(92)建字第2430號函(速依意見修正水電施工規範
書)、92年5月19日華顧(92)建字第2771號函(速依
意見修正土建預算、施工規範書)、92年5月30日華顧
(92)建字第3064號函(提送修正報告)等可參(見本
院卷六第403、414頁),足認被告抗辯92年4月4日為規
劃設計階段之結束日期云云,並無可採。
⑵又原告定期將工作進度、工作成果、人力工時統計等事
項,以月進度報告向被告為陳報,並經被告同意備查,
此有88年12月至92年6月之月進度報告及核備函可稽(
見本院卷六),系爭鑑定報告依此計算應增加之服務費
,
洵無不當之處。雖被告辯稱並未就月進度報告之人力
工時記載為實質審查,然其既知人月數為系爭營建管理
契約之調整依據,
復於原告所陳報之月進度報告函覆「
同意備查」,已
堪認其有認同月進度報告
所載人力工時
之意思。被告於本案並未就月進度報告所載之人力工時
究有何浮報情事為說明及舉證,本院詢問被告是否傳訊
鑑定人以辨明原告就人月數記載之可靠性,被告復表示
不需要聲請傳訊(見本院卷七第175頁背面),僅以自
身怠於實質審查一事,抗辯人月數記載不可採,實無可
取。
⒍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於規劃設計階段,增加之服
務費為9,194,912元等語,
尚非無據。
㈢原告於施工監造階段有無辦理超出原契約服務範圍及時程工
作?原告依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或民法第227
條之2之規定,請求增加給付服務費,有無理由?如有理由
,應增加之服務費為何?
⒈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
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
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
上字第1118號民事判例參照)。本件原告雖主張系爭工程
原訂970日曆天,預定完工日期為95年10月10日,然93年2
月17日開工後,因邊坡坍滑、包商財務狀況不佳、歷經12
次工程變更設計等因素,致系爭工程遲至101年11月30日
始核定竣工,實際使用工期為3,210日曆天,被告應就延
展工期之部分,按比例增加給付服務費云云。惟兩造所訂
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約定:「辦理超出(
減少)原契約服務範圍及時程工作」為增加(減少)服務
費事由之一,而該契約第7條第1項已明文規定:「履約期
限:本工程營建管理顧問服務,乃承機關之授權,在設計
、工程發包、施工及建築物保固期間,代表機關督導及審
查建築師設計、監造、工程發包、及承包商施工與建築物
保固期間等有關事項;另本服務完成期限,以工程全部驗
收合格、並督導建築師完成維護手冊撰寫,及完成操作與
維修人員訓練至建築物保固期滿為止」(見本院卷一第
130頁),足見兩造所約定之履約期限係以「以工程全部
驗收合格、並督導建築師完成維護手冊撰寫,及完成操作
與維修人員訓練至建築物保固期滿為止」為準,並非以系
爭工程於發包時所訂之施工期限為據,原告主張其有「辦
理超出原契約時程工作」
一節,非屬可採,自無從依系爭
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1項第1款之規定,請求增加給付服務
費。
⒉次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
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
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定有明文
。此項情事變更原則,旨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
不可預料之情事發生時,經由法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
事人間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損失。倘於契約成立時,就契
約履行中有發生該當情事之可能性,為當事人所能預料者
,當事人本得自行風險評估以作為是否締約及其給付內容
之考量,而不得於契約成立後,始以該原可預料情事之實
際發生,依據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減給付。查:
⑴原告雖主張系爭工程因邊坡坍滑、包商財務狀況不佳、
歷經12次工程變更設計等因素,致工期延長,非
可歸責
於原告,且逾當初可預見之期限,被告應按延期比例增
加服務費云云。然施工期間發生可歸責於包商(如施工
錯誤、倒閉等)或
不可抗力之因素(如天候、環境、居
民抗爭等),導致工程遲延之狀況,乃大型公共工程所
常見,原告自詡為營建專業,承攬系爭工程之營建管理
業務,當無不知之理,竟執邊坡坍滑、包商財務狀況不
佳等事由,主張此為「情事變更」、「無可預見」云云
,實難憑採。
徵諸原告向鑑定人陳報之補充說明指出:
變更設計原因所在多有,例如不尋常天氣、政府行為、
無法預期之工地狀況等,於此情形,均與設計錯誤無關
,則無論原設計如何完美無暇,終將以變更設計之方式
因應等語(見系爭鑑定報告第41頁),足知以原告之專
業,深知施工階段可能會因時、因地、因人等因素,而
有變更設計之需求,今卻主張無從預見施工階段12次變
更設計導致延期,亦屬無稽。
⑵再所謂專業營建管理乃指由具設計、施工與管理專業知
識及能力之營建管理顧問單位,代理業主在工程團隊中
統籌管理,可有效降低業主人事成本(業主毋須因工程
開辦增加管理人員之編制)、提升規劃設計品質(落實
規劃與設計作業之銜接,審查設計是否符合業主需求及
設計內容之可行性)、提升施工品質(協助業主執行品
質控管作業、解決施工爭議或技術困難等),進而提升
工程效率以縮短工期,此有原告提出之「機關辦理工程
委託專業管理時應否與監造一併辦理之探討」可參(見
本院卷一第258頁)。觀諸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2條履約
標的第1項第2款明載:「(廠商應給付之標的及工作事
項)工程發包與施工監造階段:...⒊工程進度審查、
監督及辦理工程變更設計審查、建議案提出...⒎協調
及監督被測試運轉與施工缺點之改善...⒓督導建築師
審查承包商之施工計畫、施工設備、施工安全、熱書工
程施工方、施工大樣圖、施工場所配置與施工進度查核
、簽證及工程缺失改善建議...⒕審查建築師辦理變更
設計圖書,並做建議供甲方裁決之參考...⒛製作工程
施工監造間斷資訊管理系統」(見本院卷一第125頁)
,已得窺見被告將工程品質及完工期限等事務,全權委
由原告監督,原告自負有促使包商依限完工之義務。今
原告竟以包商工程逾期作為請求增加服務費之事由,顯
已違背被告當初委託建築師辦理監造作業外,另付費委
託原告辦理營建管理作業之目的,本案若命被告增加給
付服務費,反是顯失公平。
⑶從而,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施工監造階段有情事變更,非
當時可得預料,依原有效果顯失公平云云,皆無可採,
其請求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命被告為增加給付,自
難准許。
⒊綜上,原告依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及民法
第227條之2第1項之規定,請求增加施工監造階段之服務
費,均無理由。
㈣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後段,關於調整費用上
限15%之約定,是否違反民法第247條之1而無效?若非無效
,原告得否依民法第227條之2請求增加之費用?
⒈按「89年5月5日修正施行之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依照當
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為左列
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效:
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當事人之責任者。使他方當事
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者。此規定於民法債編修正
施行前發生之債,亦適用之,民法債編施行法第17條定有
明文。
上訴人以其單方所擬定,包括『一般規範』在內之
定型化契約為招標文件,所有投標廠商須依據該契約文件
從事投標,被
上訴人得標後亦須與上訴人簽訂此定型化契
約,無參與形成對兩造皆屬公平合理之契約內容之可能性
,上訴人擬定之定型化契約條款如僅對自己有利,全然漠
視被上訴人之合理權益,對被上訴人顯失公平,亦違反87
年5月27日訂定之政府採購法第6條第2項關於機關訂定採
購契約應以公平合理為原則之規定,應適用民法第247條
之1規定,認定該契約條款無效,以維護契約正義。」最
高法院著有98年度台上字第1822號判決可資參照。
⒉查,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雖約定:「在本
工程設計及施工期間,因機關通知重大變更設計,而增加
(或減少)廠商辦理之審查工作...,其增加(減少)之
服務費計算,需依據本合約所訂單價調整之,若合約無適
當單價可作為合約變更金額調整之依據者,由雙方協議調
整服務費用;惟其調整費用上限不得超出原合約定約金額
總價之百分之十五,凡超過上限部份與超出工期在三十天
以內及增加費用在原合約金額百分之五以內者,皆不予調
整」,然該契約條款為被告所單方擬定,得標者僅得依該
條款簽訂契約,並無於得標後再與被告磋商變更之餘地,
且該契約條款約定機關得不論變更幅度、變更次數,以原
合約金額之15%為增加給付上限,卻未限制己方減少給付
之下限,或賦予相對人拒絕配合變更之權利,
顯有減輕自
身責任及限制他方行使權利之顯失公平情事,
揆諸上揭判
決意旨及民法第247條之1之規定,該條款關於給付上限之
約定應屬無效。
⒊被告雖辯稱系爭營建管理契約專為系爭工程所訂定,非預
先擬定用於同類契約,且原告具有營建管理之專業非經濟
上之弱勢,於決定投標前對於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
項第1款規範已知之甚詳,經充分評估後認為合理而決定
投標金額;其於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締結當時並非無從選擇
締約對象或拒絕締約,基於政府標案之公平性,自不容於
締約後遽謂該條款顯失公平云云。惟被告於「國防部博愛
案新建工程專業營建管理服務」標案與承包商所訂之聯勤
工程署工程契約第3條第2項約定:「在本工程設計及施工
期間,因甲方通知重大變更設計,而增加(或減少)乙方
辦理之審查工作,或辦理超出(減少)原契約服務範圍及
時程工作,其增加(減少)之服務費計算,需依據本合約
所訂單價調整之,若合約無適當單價可作為合約變更金額
調整之依據者,由雙方協議調整服務費用;惟其調整費用
上限不得超出原合約定約金額總價之1.15倍,凡超過上限
部份與超出工期在三十天以內及增加費用在原合約金額百
分之五以內者,皆不予調整」,此有該契約影本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三第27至28頁),與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
第1項第1款所使用之契約文字幾乎完全相同,被告辯稱該
條款非預立於同類契約,並無可採。又原告雖為營建管理
之專業公司,非為經濟弱勢,然有營業管理之需求者,多
為重大工程,政府機關之標案又為重大工程之主要來源,
在維持公司永續經營發展之情況下,原告似無任意選擇締
約對象或拒絕締約之可能。參以政府採購法第6條第1項明
文規定:「機關辦理採購,應以維護公共利益及公平合理
為原則,對廠商不得為無正當理由之差別待遇。」,已揭
示政府機關不得立於擬約者之高位,恣意於招標契約中訂
定不合於公平原則之條款。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1項第
1款所訂增加給付之上限,既經本院認定有減輕當事人一
方之責任,及限制他方行使權利之顯失公平情事,則無論
原告對該條款是否先經充分評估、於其他未得標廠商是否
有失公平等等,均無礙於該條款應為無效之認定。從而,
被告抗辯超過合約金額總價15%部份原告不得請求云云,
難認可採。
㈤被告得否依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1項第1款後段扣除原合
約金額5%範圍內之金額?
⒈按系爭營建管理契約乃被告依政府採購法辦理之技術服務
採購,雙方於前文約定:「雙方同意依政府採購法及其主
管機關訂定之規定訂定本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契
約文件之一切規定得互為補充,如有不明確之處,以機關
解釋為準。如有爭議,依採購法之規定處理」。是政府採
購法及依政府採購法訂頒之子法,於本契約之爭議解釋均
有適用,已如前述。而參照採購契約要項第32條第2項規
定:「契約價金係以總價決標,且以契約總價給付,而其
履約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調整之。但契約另有規定者,
不在此限。...㈡工程之個別項目實作數量較契約所定數
量增減達百分之五以上者,其逾百分之五之部分,變更設
計增減契約價金。未達百分之五者,契約價金不予增減。
」,可知得請求增加給付之部分,僅限於超過契約總價5%
之部分,本件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約定「
增加費用在原合約金額百分之五以內,皆不予調整」,應
作同一之解釋。
⒉從而,本件原告增加之服務費雖為9,194,912元,然扣除
契約價金5%即2,319,185元(計算式:46,383,700×5%=
2, 319,185元)後,僅得請求6,875,727元。
五、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
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
,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又以日、星期、月或年定期間者,
其始日不算入,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項、第233條第1項
前段、第203條及第120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兩造並
未約定增加給付之履行期限,是原告主張被告應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即103年3月28日(見本院卷一第213頁)起負遲延責
任,並請求自送達翌日即103年3月29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
洵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營建管理契約第5條1項第1款之約定
,請求被告增加給付6,875,727元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則難認有據,應予駁回。
七、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及免為假執行,經核並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准許
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與舉證,
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1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賴淑芬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11 日
書記官 薛德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