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
勞訴字第254號
原 告 復興航空運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林明昇
訴訟代理人 游豐賓
鄭宛琳
林復宏
律師
高靜怡律師
被 告 徐國偉
訴訟代理人 詹豐吉律師
被 告 金 蒨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5年9月2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參拾柒萬柒仟捌佰捌拾元及自民
國一百零四年十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壹萬肆仟陸佰陸拾貳元由被告連帶負擔,餘由原
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肆拾陸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
如以新臺幣壹佰參拾柒萬柒仟捌佰捌拾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
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程序方面:
㈠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時,聲明請求被告連
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175,600元,
嗣於民國105年7
月15日具狀變更聲明,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原告2,175,600元
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
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應予准許。
㈡被告金蒨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
所列各款情形,
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原告主張:被告徐國偉自99年8月16日起受僱於原告,同年月
23日簽訂2010自訓契約書,參與原告ATR機隊副駕駛培訓,嗣
於同年12月2日簽訂自訓飛航駕駛員服務契約書(下稱
系爭服
務契約),其中第3條約定被告徐國偉受僱
期間自99年12月2日
起至109年12月1日止,若服務5年以下自請離職,願賠償訓練
費用及訓練期間所領津貼共150萬元,並支付相當於離職前正
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懲罰性
違約金;被告金蒨則於同年12
月2日簽訂人事保證書,願於被告徐國偉違反
僱傭契約時連帶
負
損害賠償責任;嗣被告徐國偉於103年8月1日自行離職,原
告得依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及人事保證書之約定,請求被告連
帶賠償150萬元及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
懲罰
性違約金675,600元,合計2,175,600元
等情。聲明請求命被告
連帶給付原告2,175,6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被告均聲明請求駁回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判
決,並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並分別答辯如次:
㈠被告徐國偉辯稱:被告徐國偉受僱於原告前,已於澳洲FTA
飛行學校及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取得飛行執照,具備駕駛
航空器之專業技術,原告訓練被告徐國偉駕駛ATR型螺
旋槳
飛機為營運所需,
非為提昇被告徐國偉之技能,且原告採用
ATR型螺旋槳飛機,係為節省成本,其訓練被告徐國偉之費
用與其節省之成本不成比例,故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約定被
告徐國偉受僱期間10年過長,逾越合理及必要範圍,應縮減
為3年,超過3年部分有背於公共秩序及
善良風俗,依
民法第
72條、第111條規定,為無效;縱非無效,因原告藉以減少
勞動成本、漠視飛航安全,未依勞動基準法第8條及民法第
483條之1提供安全之工作環境,有濫用權利情形,違反民法
第148條第2項規定,被告徐國偉提前離職,應
可歸責於原告
,且符合民法第489條及勞動基準法第14條規定,未違反系
爭服務契約第3條約定;另原告請求被告徐國偉賠償訓練費
用及訓練期間所領津貼共150萬元,超過原告實際所受損害
,原告應就實際訓練費用負
舉證責任;且被告徐國偉接受訓
練僅為
適應原告之機型,原告提供之訓練非專為被告徐國偉
量身定作,其訓練成本屬於正常營運成本,與原告之損害無
關,被告徐國偉毋須賠償,縱應賠償,亦應審酌被告徐國偉
已履行44個月,且已於離職前約2個月預告,依民法第251條
、第252條規定酌減違約金額等語。
㈡被告金蒨辯稱: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約定被告徐國偉受僱期
間長達10年,逾越合理及必要範圍,應縮減為3年,而被告
徐國偉已服務超過3年,並未違約;被告徐國偉提前離職,
應可歸責於原告未盡保護義務,非違反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
約定;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被告金蒨
於99年12月2日簽訂之人事保證書,已因屆滿3年而失效,其
第7條關於屆期自動更新之約定,係
免除或減輕原告之責任
,並使被告金蒨拋棄權利,依民法第247條之1第1款、第3款
規定,為無效等語。
下列事項,原告與被告徐國偉不爭執(見卷第139至140頁之
105年9月2日言詞辯論筆錄),被告金蒨經
合法通知,亦未具
狀或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爭執:
㈠被告徐國偉自99年8月16日起受僱於原告,同年月23日與原
告簽訂2010自訓契約書,參與原告ATR機隊副駕駛培訓,同
年12月2日與原告簽訂系爭服務契約;被告金蒨於99年12月2
日擔任被告徐國偉之履約
保證人。(見卷一第13至14頁之
2010自訓契約書、第7至10頁之原證1系爭服務契約、第11至
12頁之原證2人事保證書)
㈡被告徐國偉於103年6月12日申請離職,最後工作日為103年7
月31日,103年8月1日離職,離職人事異動表勾選之離職原
因為「其他」。(見卷一第15頁之原證4離職人事異動表)
㈢原告於103年12月31日寄發
存證信函向被告徐國偉表示「…
台端應於離職時支付本公司損害賠償違約金2,175,600元…
」等語;被告徐國偉於104年1月16日寄發存證信函向原告表
示「本人並非故意違約自行離職,而係與貴公司雙方
合意,
並經貴公司同意後而提前終止契約書,此自與前開契約書第
3條約定應賠償貴公司違約金之要件不符,本人實無給付違
約金之義務…」等語;原告再於104年8月4日寄發存證信函
請求被告給付
上開違約金。(見卷一第17至19頁之原證5存
證信函、第20至25頁之原證6存證信函、第26至28頁之原證7
存證信函)
㈣被告徐國偉受僱於原告前,已於澳洲FTA飛行學校及中華航
空股份有限公司取得飛行執照,西元2008年4月10日發證之
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飛行執照載有「XII.檢定項目B000-
000 F/O」字樣。(見卷二第23至24頁被證1飛行執照)
㈤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第1項至第3項約定「乙方(即被告徐國
偉)自聘僱日:即自99年12月2日起至109年12月1日止為期
10年稱特殊聘雇期,在此期間自行離職者,或可歸責於乙方
之事由,致被甲方(即原告)解僱,乙方願意賠償甲方損害
並支付懲罰性違約金予甲方」、「前項所指賠償甲方之損害
係指甲方之訓練費用(含制服、設備費用等)及訓練期間乙
方所領之津貼;所指之懲罰性違約金,係指因乙方違反本契
約之約定而無法提供勞務時即需支付之違約金」、「本契約
所稱之損害賠償及懲罰性違約金之計算如下:服務5年以下
(含5年)而自請離職,或遭甲方解僱者,乙方應賠償甲方
之損害150萬元整並支付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
額之懲罰性違約金;服務已逾5年,但未達10年者,乙方應
賠償甲方之損害75萬元整並支付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
月薪資總額之懲罰性違約金。」(見卷一第7至10頁之原證1
)
㈥人事保證書前言約定「…今願保證徐國偉君在貴公司服務期
間,應確實履行與貴公司間所簽定之僱傭契約,遵守貴公司
現在及未來之所有公司規章、制度、員工守則及其他規定,
誠善執行職務,謹慎服務,倘有違反前述僱傭契約或規章制
度或虧欠款項或遺失經管物品或發生其他弊情或有違犯
法律
規定等情事者,致貴公司權益受有損害時,保證人願與被保
人負連帶責任,並立即清償所有保證事項所發生之損害…」
、第7條約定「本保證書期限屆滿後,除保證人(即被告金
蒨)於屆滿日前90日書面通知貴公司(即原告)終止之意思
外,保證人同意依本保證書(除期間外)原有條件繼續擔任
保證人,且貴公司得
無庸對保,續保期間三年,其後亦同;
續保期間若不欲擔任時,保證人同意應於預定終止日前90日
以書面方式通知貴公司,貴公司未依前述方式收到終止通知
書前,本保證書繼續有效。」、第8條約定「保證人同意依
第7條約定繼續擔任者,免除貴公司重新訂定書面保證書之
需求,亦無庸以書面方式另為通知。」(見卷一第11頁之原
證2)
本院之判斷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徐國偉自99年8月16日起受僱於原告,同
年月23日簽訂2010自訓契約書,參與原告ATR機隊副駕駛培訓
,同年12月2日簽訂系爭服務契約,其中第3條約定被告徐國偉
受僱期間自99年12月2日起至109年12月1日止,若服務5年以下
自請離職,願賠償訓練費用及訓練期間所領津貼共150萬元,
並支付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懲罰性違約金
,被告金蒨則於同年12月2日簽訂人事保證書,願於被告徐國
偉違反僱傭契約時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嗣被告徐國偉於103
年8月1日自行離職等情,被告並不爭執,
堪信屬實。
惟原告主張:原告得依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及人事保證書之約
定,請求被告連帶賠償150萬元,並支付懲罰性違約金675,600
元等情,為被告所否認。茲就
兩造爭執要點分述如次。
㈠關於被告辯稱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所定服務期間超過3年部分
為無效等語:
被告辯稱:被告徐國偉受僱於原告前,已於澳洲FTA飛行學
校及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取得飛行執照,具備駕駛航空器
之專業技術,原告訓練被告徐國偉駕駛ATR型螺旋槳飛機為
營運所需,非為提昇被告徐國偉之技能,故系爭服務契約第
3條約定被告徐國偉受僱期間10年過長,逾越合理及必要範
圍,應縮減為3年,超過3年部分有背於公共秩序及善良風俗
,依民法第72條、第111條規定,為無效等語,為原告所否
認。
經查:
⒈勞動基準法於104年12月16日修正前,並未限制勞雇雙方
約定勞工最低服務期間及其違約金,對於修正前之相關約
定,為保障勞工離職自由,兼顧各行業特性,平衡雇主與
勞工之權益,應依具體個案情形,判斷其約定是否有效。
又最低服務期間之約定是否有效,應視其有無「必要性」
與「合理性」
而定;所謂「必要性」,係指雇主有據以保
障其預期利益之必要,例如支出龐大費用培訓勞工,甚至
使勞工成為企業活動不可或缺或難以替代之人;所謂「合
理性」,係指約定之最低服務期間應適當,得以雇主負擔
之訓練成本、勞工所受訓練之價值、訓練期間之長短,為
其審查基準。
⒉被告徐國偉自99年8月16日起受僱於原告後,即參與ATR機
隊副駕駛培訓(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㈠),考量機師駕駛航
空器須具備專業技術及執照,非經長期嚴格訓練不能勝任
,且所需訓練費用甚鉅,原告支出費用培訓被告徐國偉成
為特定機種之合格機師後,為避免被告徐國偉短期內任意
離職致調度困難,甚至危及飛航安全,而與被告徐國偉約
定最低服務年限,應屬營運所必要。再審酌被告徐國偉直
到100年2月18日始鑑定及格(見卷二第77至137頁之原證
10訓練課程簽到表及訓練文件),以及原告所列培訓費用
逾145萬元(見卷二第76頁)等情,兩造約定被告徐國偉
最低服務期間10年,
難認不合理。
⒊被告徐國偉雖以其受僱於原告前,已於澳洲FTA飛行學校
及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取得飛行執照,具備駕駛航空器
之專業技術,原告訓練被告徐國偉駕駛ATR型螺旋槳飛機
為營運所需,非為提昇被告徐國偉之技能為由,辯稱系爭
服務契約第3條約定被告徐國偉受僱期間10年過長等語。
惟審酌被告徐國偉所提澳洲民用航空當局於96年6月間發
給之飛行執照並未記載被告徐國偉得據以駕駛何種民用航
空器(見卷二第23頁),交通部民用航空局於97年4月10
日發給之飛行執照(服務單位為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亦未記載被告徐國偉得據以駕駛ATR機型之民用航空器(
見卷二第24頁),且被告徐國偉既與原告約定自99年8月
16日起接受原告提供之ATR型飛機副駕駛員資格訓練,直
到取得航路訓練第3階段考驗及格為止(見卷一第13頁之
自訓契約書),可見被告徐國偉雖已取得上開飛行執照,
仍未具備駕駛原告所有ATR型民用航空器之適當能力,從
而,原告訓練被告徐國偉駕駛ATR型民用航空器,難認非
為提昇被告徐國偉之技能。再者,被告徐國偉既曾取得上
開飛行執照,
堪認曾受相關飛行訓練,應有相當之智識經
驗足以判斷接受原告提供之ATR型飛機副駕駛員資格訓練
後須服務10年之利弊得失,故其先後於99年8月23日簽訂
自訓契約書、99年12月2日簽訂系爭服務契約,一再同意
「服務年限為10年」、「自99年12月2日起至109年12月1
日止為期10年稱特殊聘雇期」(見卷一第14、7頁),應
係充分衡量利弊得失後之抉擇,尚難於接受訓練後再指摘
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約定受僱期間10年過長。何況,審酌
被告徐國偉為原告提供飛航勞務後,
迄103年8月1日離職
前6個月每月薪資已達112,600元(見卷一第16頁之賠償明
細)等情,堪認原告於被告徐國偉給付勞務期間,給與相
當之
報酬,故兩造約定被告徐國偉受僱期間10年,難認有
失公平,應未逾合理範圍。
⒋綜上,兩造約定被告徐國偉受僱期間10年,難認有背於公
共秩序或善良風俗,被告辯稱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所定服
務期間超過3年部分為無效等語,為無理由。
㈡關於被告辯稱被告徐國偉係因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離職等
語:
被告雖辯稱:原告未依勞動基準法第8條及民法第483條之1
提供安全之工作環境,有濫用權利情形,違反民法第148條
第2項規定,被告徐國偉提前離職,應可歸責於原告,且符
合民法第489條及勞動基準法第14條規定,未違反系爭服務
契約第3條約定等語。惟審酌被告徐國偉於103年6月12日申
請離職時,離職人事異動表勾選之離職原因為「其他」(見
兩造不爭執事項㈡),並未記載所稱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
另被告徐國偉所提104年2月間網路新聞資料及103年7月23日
飛航事故調查報告,
所載飛航事故均發生於000年0月00日被
告徐國偉申請離職之後(見卷二第25至27頁之被證2、被證3
,以及證件存置袋內之被證4光碟),難認被告徐國偉係因
原告違反勞動基準法第8條及民法第483條之1所定義務而離
職。故被告徐國偉辯稱其係因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離職,
未違反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約定等語,尚不足採。
㈢原告得依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請求被告徐國偉賠償之金額:
⒈依民法第250條第1項及第2項前段規定,當事人得約定
債
務人於
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且除當事人另有訂
定外,違約金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依系爭
服務契約第3條第1項至第3項約定,被告徐國偉於109年12
月1日前自行離職者,願意賠償原告損害並支付原告懲罰
性違約金,服務5年以下而自請離職時應賠償原告之損害
為150萬元,並支付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
之懲罰性違約金(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㈤),所稱賠償損害
150萬元及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懲罰性
違約金,既均為被告徐國偉違反最低服務期間約定時須賠
償者,應同認具有違約金之性質(最高法院44年
台上第
592號判例
要旨參照)。
⒉又違約金如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且預定其
金額,則一旦有債務不履行情形,
債權人毋須舉證證明實
際所受損害額,即得按約定金額請求債務人如數支付。被
告徐國偉於103年8月1日自行離職(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㈡
),服務期間未滿5年,依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第1項至第3
項約定,原告得逕依約請求被告徐國偉賠償損害150萬元
,並支付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懲罰性
違約金675,600元(112,600元×6,見卷一第16頁之賠償
明細),毋須另舉證證明其因被告徐國偉違反承諾所受損
害額。故被告辯稱:原告應就實際訓練費用負舉證責任等
語,為無理由。
⒊另民法第252條固規定「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
減至相當之數額」,惟考量違約金之約定,係當事人基於
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與
經濟能
力、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因素,本於自由意
志所為,當事人應同受
拘束,法院亦應
予以尊重,始符其
約定本旨,故債務人如主張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則應依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負舉證之責任。被告徐國偉雖辯稱系
爭服務契約第3條所定違約金額過高等語,並聲請命原告
提出書證,惟所稱書證範圍及待證事實均不明確,難認已
盡舉證責任,所辯不足採,尚難依民法第252條酌減違約
金額。
⒋「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
比照債權人因一部履行所
受之利益,減少違約金。」民法第251條定有明文。被告
徐國偉受訓後為原告提供服務期間,原告已獲有相當利益
,則原告依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得請求被告徐國偉賠償之
違約金額,宜按被告徐國偉已服務期間,減少之。被告徐
國偉於103年8月1日離職時,已服務44個月,則系爭服務
契約第3條約定服務5年以下自行離職者應賠償之150萬元
及懲罰性違約金675,600元,合計2,175,600元,宜按服務
未滿期間76個月與5年服務期間120個月之比例計算,減少
至1,377,880元(2,175,600元÷120×76=1,377,880元)
。從而,原告依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得請求被告徐國偉賠
償之違約金額為1,377,880元。
㈣關於被告金蒨之保證責任部分:
⒈被告徐國偉因違反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所定受僱期間之約
定,既應賠償原告1,377,880元,則原告依人事保證書關
於被告金蒨願保證被告徐國偉確實履行與原告間之僱傭契
約,倘有違反致原告權益受有損害時,願與被告徐國偉負
連帶責任等約定(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㈥),請求被告金蒨
連帶賠償原告1,377,880元,自非無據。
⒉被告雖辯稱:被告金蒨之保證責任屬於人事保證,依民法
第756條之3規定,已因屆滿3年而失效等語,惟原告否認
之。經查,民法第756條之1所定人事保證,係以
受僱人將
來可能因職務上行為而對僱用人發生內容不確定之損害賠
償債務為保證對象;至於以受僱人不履行勞務給付義務所
負特定損害賠償債務為保證對象者,則係一般保證,並非
人事保證。被告徐國偉依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應負之違約
給付義務,為不履行勞務給付義務所負特定損害賠償債務
,被告金蒨就此損害賠償債務所負連帶清償責任,性質為
一般保證,非人事保證。且人事保證書第6條固約定其有
效期間3年(見卷一第11頁),惟第7條另約定期限屆滿後
,除被告金蒨於屆滿日前90日書面通知原告終止之意思外
,被告金蒨同意依原有條件繼續擔任保證人,續保期間3
年(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㈥),而被告金蒨並未表示曾通知
原告終止,應認被告金蒨仍為被告徐國偉之保證人。
⒊至於被告金蒨雖辯稱:人事保證書第7條關於屆期自動更
新之約定,係免除或減輕原告之責任,並使被告金蒨拋棄
權利,依民法第247條之1第1款、第3款規定為無效等語。
惟審酌人事保證書第7條除約定被告金蒨得於屆滿日前90
日書面通知原告終止外,並約定被告金蒨於續保期間若不
欲擔任時,得於預定終止日前90日以書面方式通知原告(
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㈥),則縱然人事保證書屬於依照原告
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且其第7條之約
定係免除或減輕原告之責任或使被告金蒨拋棄權利,惟按
其情形,尚難認顯失公平,故其約定尚
難謂無效。
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服務契約第3條及人事保證書之約定,
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原告1,377,88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104年10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此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
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
准許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
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本件原告勝訴部分之訴訟費用為
裁判費14,662元,應由被告連
帶負擔,其餘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本件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主張舉證
,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逐一審究之必要,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1項、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23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林玲玉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23 日
書記官 陳玉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