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
勞訴字第64號
原 告 遠東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樺壹租賃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綱維
法定代理人 富理門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慧玲
法定代理人 張綱維
訴訟代理人 黃健嘉
陳瑞祥
律師
被 告 葉興富
訴訟代理人 吳祝春律師
複 代理人 黃千瑜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11月18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叁拾玖萬叁仟柒佰叁拾柒元,及自民國一
百零三年十二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二分之一,餘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拾叁萬壹仟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
得
假執行;
惟如被告以新臺幣叁拾玖萬叁仟柒佰叁拾柒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
經查:原告起訴時聲明原為:一、
被告、邵震耀、王繼陽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780,935元,及自民國103年9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見本院卷第16頁背面);
嗣於104年5月6日減縮
訴之聲明第1
項之
遲延利息起算日為103年9月11日(見本院卷第48頁正反
面);另於同年9月9日因具狀撤回對邵震耀、王繼陽部分之
訴而變更第1項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780,935元,及自
103年9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見本院卷第106、152頁)。核原告
前揭聲明之變更屬減縮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揆諸前揭規定,應認原告前揭聲明之變
更為合法,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
兩造於100年7月22日簽訂遠東航空飛行機師養成訓練契約
(下稱
系爭合約),約定被告擔任原告公司之儲訓機師並
參加原告公司提供之飛行機師養成訓練。依系爭合約第4
條約定,被告自正式任用為飛行機師之日起應於原告公司
服務至少10年,如於服務年限期滿前離職,應依系爭合約
約定賠償原告公司之損失。嗣被告自100年11月7日起經原
告公司聘用為正式機師,依系爭合約第4條約定,應於原
告公司服務至110年11月6日止,惟被告竟於103年9月10日
離職,顯然違反系爭合約第4條最低服務年限條款,而依
系爭合約第12條約定:「受僱
期間離職應賠償費用之計算
方式:一、應賠償金額=(養成訓練費+生活津貼)×尚
未服務之月數÷應服務之月數。(尚未服務之月數未滿一
個月者以一個月計)…」,是被告應給付843,875元(計
算式:〈920,000【養成訓練費】+257,500【受訓期間之
生活津貼】〉×86【尚未服務之月數】÷120【應服務之
月數】),扣除被告尚未領取之103年9月份薪資62,940元
後,被告應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2項後段規定給付原告公司
受僱期間離職之損害賠償780,935元(計算式:843,875-
62,940=780,935)。
(二)聲明:
1、被告應給付原告780,935元,及自103年9月11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
抗辯略以:
(一)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1項約定:「乙方(按即被告)參加養
成訓練經甲方(按即原告)評定合格並取得民航檢定證者
,有接受甲方僱用為飛行機師並簽訂最低服務年限之義務
,乙方不得拒絕,若有違反,應依本契約賠償甲方之損失
。」可知該條項約定僅為預約,並
非本約,伊於100年9月
23日取得民航檢定證後,兩造並未另行簽訂最低服務年限
之契約,原告公司亦從未要求伊簽訂前述契約,故依系爭
合約第4條第1項約定,伊雖有接受原告公司要求簽訂最低
服務年限合約之義務,然兩造
嗣後並未簽訂其他最低服務
年限契約,自無違反系爭合約第4條第1項之約定;至系爭
合約第4條第2項固約定:「乙方自甲方正式任用為飛行機
師之日起,應於甲方服務至少10年…」等語,然伊於簽立
系爭合約時,尚未取得民航檢定證,不具飛行機師資格,
並無與原告公司簽訂最低服務年限契約之
適格,是否能與
原告公司簽訂最低服務年限契約尚未可知,故應認前揭約
定僅為對於兩造未來簽訂最低服務年限契約之內容所為之
預約,而伊於100年9月23日取得民航檢定證後,原告公司
未再與伊另行簽訂最低服務年限契約,故兩造間並無最低
服務年限契約,伊自不受最低服務年限之
拘束。
(二)縱認系爭合約已包含最低服務年限契約(伊否認),服務
年限亦應由系爭合約簽訂日即100年7月22日起算,蓋當日
伊獲聘為正機師,原告並為伊投保勞工保險、全民健康保
險,伊又於100年9月23日取得民航檢定證,故至遲應自
100年9月23日起算服務年限。
(三)原告據以計算
違約金之各階段養成訓練費用之金額雖記載
於系爭合約第10條,然其金額之訂定毫無依據,且與其他
學員相比差異性甚大,第1階段地面學科部分及其他上課
課程,雖係由原告公司員工擔任講師授課,然原告公司未
因此額外支出費用,原告應提出講師費用等資料
以實其說
,且講師亦非僅對伊1人上課,
縱有講師費用亦應由學員
平均分擔;原告公司就第3階段航路訓練及航路考驗亦未
支出任何費用;至第2階段則採實報實銷方式;另伊於受
訓期間有擔任地面工作,學員輪流擔任航務處值日生,負
責收發公文、傳遞公文及主管交辦工作,且於第3階段第2
小段係以正機師資格擔任副駕駛員工作,實際為原告公司
服勞務,伊領取之生活津貼實為薪資,不應納入賠償費用
之範圍。
(四)系爭合約約定之各階段費用實屬過高,請依
民法第252條
約定
予以酌減;另伊依民法第217條第1項規定請求減輕賠
償金額,蓋伊係因原告公司經營者張綱維對待員工苛刻,
影響飛行機師之飛航安全始離職。
(五)聲明:
1、
原告之訴駁回;
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第152頁背面):
(一)被告自100年7月25日起任職原告公司,擔任航務處機隊部
儲訓機師,自100年11月7日起擔任航務處機隊部MD機隊資
深正機師,於103年9月10日申請離職,同日為最後任職原
告公司日。
(二)兩造於100年7月22日簽訂系爭合約。
(三)被告受訓過程及期間:
1、自100年7月22日起至同年8月16日接受機種地面學科訓練
(含基礎課程、地面學科)
2、自100年8月17日起至100年9月2日接受機種模擬機訓練
3、100年9月3日起至100年11月6日止接受機種基本飛行科目
訓練。
(四)被告依系爭合約受訓期間自原告公司受領生活津貼共計
257,500元。
(五)被告於100年9月23日取得飛機民航運輸駕駛員檢定證。
(六)原告尚未給付被告103年9月薪資62,940元。
四、
本件爭點(見本院卷第153頁):
(一)系爭合約關於最低服務年限之約款究為預約或本約?若為
本約,最低服務年限之起
迄日為何?
(二)如系爭合約關於最低服務年限之約款為本約,被告是否有
違反系爭合約第4條第2項之約定,而應依同條項、第12條
約定負
損害賠償責任?
(三)原告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2項、第12條約定得請求被告給付
損害賠償之金額為何?
五、得
心證之理由:
(一)系爭合約關於最低服務年限之約款究為預約或本約?
1、按所謂預約,
乃指當事人約定將來訂立一定契約之約定而
言,倘當事人就契約之所有內容,已意思表示一致,不論
冠以何名稱,均係契約本身即本約,
而非預約。又當事人
訂立之契約,究為本約或係預約,應就當事人之意思定之
,當事人之意思不明或有爭執時,應通觀契約全體內容是
否包含契約之要素,及得否依所訂之契約即可履行而無須
另訂本約
等情形決定之(最高法院82年度
台上字第2號、
85年度台上字第2396號
裁判意旨
參照)。
2、經查:關於被告之最低服務年限義務,兩造於系爭合約第
4條第1項約定:「乙方參加養成訓練經甲方評定合格並取
得民航檢定證者,有接受甲方僱用為飛行機師並簽訂最低
服務年限之義務,乙方不得拒絕,若有違反,應依本契約
賠償甲方之損失」,雖似為預立契約之意,惟
觀諸同條第
2項約定:「乙方自甲方正式任用為飛行機師之日起,應
於甲方服務至少10年。乙方受甲方正式任用為飛行機師時
之年齡超過50歲者,應於甲方服務至60歲;乙方年滿60歲
經民航局核准延長執業年限者,應服務至延長執業之年限
期滿。乙方若於服務年限期滿前離職,除有符合本契約免
予賠償之理由外,應依本契約賠償甲方之損失。」、第9
條至第12條分別約定「養成訓練期間離職之賠償」、「養
成訓練費及制服費之計算」、「養成訓練期間各機段離職
賠償計算方式」、「受僱期間離職應賠償費用之計算方式
」(以上各條見本院103年度司促字第26106號卷【下稱
支
付命令卷】第6至8頁),已明確約定最低服務年限之起算
日(即正式任用為飛行機師之日起)、拘束期間(即10年
)、訓練期間及受僱期間離職之賠償金計算方式,當事人
對於契約必要之點,意思表示均已
合致,無待另訂新約即
可履行,揆諸前揭說明,系爭合約關於最低服務年限之約
定,應為本約,而非預約。況各家航空公司鑑於機師培訓
不易,為維持飛航安全及避免影響機隊調度,均會要求機
師承諾最低服務年限,被告當無不知之理,其簽訂系爭合
約之時,亦已知悉日後將受最低服務年限條款之拘束,其
抗辯不受最低服務年限拘束
云云,實非可取。
(二)若為本約,最低服務年限之起迄日為何?
1、查被告雖於100年9月23日取得民航檢定證,惟觀諸原告所
制定之航務手冊(下稱系爭航務手冊)第4.4.3.2條「副
駕駛員派遣資格取得注意事項」第A項規定:「新進飛機
駕駛員完成首次機型檢定120日內,需累計50小時或20次
降落之航路操作經驗以上...」,第B項規定:「無法於規
定時限內及時數內完成訓練及考驗,AB類得增加75小時,
CDE類增加50小時加強訓練...」,第C項規定:「副駕駛
員於取得機型檢定證120日內須完成75小時航路飛航及15
次以上起降之飛機操作經驗,並經檢定駕駛員考驗合格後
,始得以副駕駛任用」(見本院卷第164頁背面),足知
受訓學員取得檢定證後,仍須接受航路訓練,並經檢定駕
駛員考驗合格後,始得接受派遣執行飛航任務,非取得民
航檢定證即為已足;且被告自100年11月7日起,始依原告
公司制訂之「飛行機師薪給辦法」支付正機師等級之薪資
,有前揭「飛行機師薪給辦法」及被告於原告公司員工基
本資料影本
可憑(見本院卷第165至166頁、第34頁背面)
故系爭合約第4條第2項
所載「乙方自甲方正式任用為飛行
機師之日起,應於甲方服務至少10年」,應係指100年11
月7日原告正式任用被告為「航務處機隊部MD機隊資深正
機師」之日(見前述不爭執事項(一))。
2、再查被告係00年0月00日出生,有被告於原告公司之員工
基本資料可憑(見本院卷第34頁),其於100年11月7日受
原告正式任用時已滿50歲,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2項約定,
應於原告公司服務至60歲,故被告應為原告公司服務至
110年2月28日止。原告公司雖主張:依一般民航慣例及現
金社會通識,被告服務至60歲後,可向民航局申請延展執
業年限,故被告應為原告公司服務至110年11月6日止云云
,惟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2項規定,被告受原告公司正式任
用為飛行機師時之年齡超過50歲者,應服務至60歲,至該
條項後段雖約定,乙方年滿60歲經民航局核准延長執業年
限者,應服務至延長執業之年限期滿,然民航局是否核准
被告延長執業年限,尚屬未定之天,且因人而異,則原告
公司主張被告服務年限應至110年11月6日乙節,即乏所據
。
3、綜上,被告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2項約定,最低服務年限起
迄日應自100年11月7日起至110年2月28日止。
(三)如系爭合約關於最低服務年限之約款為本約,被告是否有
違反系爭合約第4條第2項後段之約定,而應依同條項、第
12條約定負損害賠償責任?
查被告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2項約定,最低服務年限起迄日
應自100年11月7日起至110年2月28日止,已如前述,其於
103年9月30日申請離職(見前述不爭執事項(一)),自
已違反系爭合約最低服務年限之約定,故原告依系爭合約
第4條第2項後段約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自屬有據
。
(四)原告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2項、第12條約定得請求被告給付
損害賠償之金額為何?
1、按系爭合約第4條第2項約定:「乙方自甲方正式任用為飛
行機師之日起,應於甲方服務至少10年。乙方受甲方正式
任用為飛行機師時之年齡超過50歲者,應於甲方服務至60
歲;乙方年滿60歲經民航局核准延長執業年限者,應服務
至延長執業之年限期滿。乙方若於服務年限期滿前離職,
除有符合本契約免予賠償之理由外,應依本契約賠償甲方
之損失。」、第9條至第12條分別約定「養成訓練期間離
職之賠償」、「養成訓練費及制服費之計算」、「養成訓
練期間各機段離職賠償計算方式」、「受僱期間離職應賠
償費用之計算方式」,核其有關訓練費用賠償部分之性質
,應屬兩造約定被告如提前離職,就原告公司原無償為被
告支付之訓練費用及支付被告之生活津貼應予填補之約定
,非屬違約金性質,合先敘明。
2、再按「受僱期間離職應賠償費用之計算方式:一、應賠償
金額=(養成訓練費+生活津貼)×尚未服務之月數÷應
服務之月數。(尚未服務之月數未滿一個月者以一個月計
)…」系爭合約第12條定有明文,足見兩造有約定受僱期
間離職之損害賠償計算方式,至系爭合約第10條第1項固
有約定:受僱期間離職之損害賠償計算基準之養成訓練費
用應以第1階段費用430,000元、第2階段費用260,000元及
第3階段費用230,000元計算云云,惟按損害賠償,除
法律
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
所失利益為限,民法第216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本院仍應
實際認定原告公司是否確有實際支出前述費用。
2、查原告固提出第1至3階段訓練計畫金額表,主張其於第1
階段之訓練費用為174,544元,而此部分費用係講師費用
及電腦教學費用,第3階段之訓練費用為416,176元,此部
分費用包括教師費用及飛機使用費用,另有204,000元之
公司營運成本支出云云,惟原告
自承:「…第一、三階段
原告是並未另行給付外部講師費用。」等語(見本院卷第
153頁),原告復未舉證證明有實際支出前揭電腦教學、
飛機使用等費用,及公司營運成本為何需由被告負擔,是
其主張將第1、3階段費用174,544元、416,176元及公司營
運成本支出204,000元列入損害賠償金額計算基準云云,
即乏依據。
3、關於第2階段費用部分,原告主張實際支出機票62,300元
、TSA
認證費2,317元、差旅費71,418元、模擬機
-FFS184,771元、教官機票62,300元、教官差旅費79,805
元部分,
業據其提出被告及教官黃廷幹員工公差
暨旅費報
支申請單、模擬機訓練公司報價單等資料為證(見本院卷
第115至117頁),至被告抗辯:被告出國17日、教官出國
19日,教官2日之差旅費美金300元(折合臺幣8,706元;
計算式:300×29.02)應予扣除,就此原告表示無意見(
見本院104年11月18日言詞辯論筆錄,即本院卷第152頁背
面),則扣除8,706元後,原告公司於第2階段實際支出之
費用應為454,205元(計算式:62,300+2,317+71,418+
+184,771+62,300+79,805-8,706=454,205),而被
告依系爭合約受訓期間自原告公司受領生活津貼共計
257,500元(見前述不爭執事項(四)),被告尚未服務
之月數為77月(103年9月30日起至110年2月28日止),是
被告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2項後段、第12條第1項約定應給
付原告公司損害賠償456,677元(計算式:〈454,205+
257,500〉×77÷120=456677.3,元以下四捨五入),扣
除原告尚未給付被告103年9月薪資62,940元(見前述不爭
執事項(六)),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損害賠償393,737元
(計算式:456,677-62,940=393,737)之範圍內為有理
由。
4、被告固抗辯:伊於第3階段第2小段受訓時係擔任副駕駛,
且受訓期間有於航務處擔任值日生工作,生活津貼屬薪資
,不應納入計算離職賠償費用之金額云云,惟原告確有於
被告受訓期間支出生活津貼257,500元,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前述不爭執事項(四)),被告就此部分生活津貼屬
薪資之一部分未舉證以實其說,其前揭辯解無從採信。
5、被告又抗辯:實際養成訓練費用遠低於訴之聲明金額,違
約金之約定顯然過高,請依民法第252條規定酌減違約金
云云,惟原告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2項所為本件請求係損害
賠償而非違約金,已如前認定,且原告已就本件賠償費用
依系爭合約第12條第1項之計算方式按尚未服務之月數與
應服務之月數依比例計算,則原告依前揭約定請求被告賠
償,即無酌減之餘地(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502號
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此部分抗辯亦乏實據。
6、被告另辯稱:伊離職係因原告公司經營者張綱維對待員工
苛刻,影響飛行機師之飛航安全,應依民法第217條規定
減輕被告之損害賠償金額云云,惟被告對此並未舉證證明
,且未說明被告違反系爭合約約定與張綱維之行為有何
因
果關係存在,是其此部分辯解無從採信。
六、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應
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
率為5%,亦為同法第203條所明定。本件原告起訴請求給付
損害賠償,為無確定期限、無從另為約定利率之債務,是原
告自得依
上開規定請求被告自支付命令
繕本送達
翌日即自
103年12月13日(見支付命令卷第30頁)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逾此部分,即為無理由。
七、綜合上述,原告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2項後段約定,請求被告
給付393,737元,及自103年12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逾此部分,則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八、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
告勝訴部分,經核並無不合,
爰分別酌定相當之金額准許之
,就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
回。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攻擊
防禦方法,經核均
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予以審酌,
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26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方祥鴻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26 日
書記官 黃文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