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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建字第115號 原　　　告　裕盛豐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新金 訴訟代理人　梁家豪律師 被　　　告　觀淑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慧賓 訴訟代理人　黃秀芳 　　　　　　王庭鴻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移送前 來（103年度建字第238號），本院於民國104年11月19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定有明文。而所謂請 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張爭點 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 ，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 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 利用，俾先後兩者請求在同一程序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 ，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即屬之。本件原告起訴原以民法 第490條第1項、第505條規定及「工程款信託專戶監督付款 協議書」（下稱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約定為其請求權基礎 ，嗣於民國104年5月20日提出之言詞辯論意旨㈡狀，追加以 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規定為其請求權基礎（參本院卷第77 頁），因其前後主張之基礎事實均同為原告向被告承攬下列 工程及兩造簽訂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合於前揭第2款之規 定。又原告原起訴請求被告給付新臺幣（下同）243萬1917 元，嗣於104年11月13日以書狀擴張聲明為請求被告給付285 萬1917元，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亦合於前揭第3 款之規定，自均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係位於臺中市西屯區中部科學工業園區「台中基地南區 高架水塔及配水池第一期工程」之總承包商，先後於94年2 月23日、94年6月1日與原告簽訂工程承攬合約書（下稱系爭 工程契約），由原告連工帶料為被告施作，就電氣機房模板 工程約定合約總價87萬4872元，加壓站模板工程則依工程施 作實作實算。詎被告於95年間因財務狀況不佳致營運資金周 轉困難，甚至完全停工，為期順利完成系爭工程，原告及其 他下包廠商受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下稱中科管理局） 之託，於95年間與被告簽訂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約定由原 告繼續執行施作所負責之未竟工程，原告所得請求之後續工 程款則改採信託專戶監督付款機制之方式給付，即原告所得 向被告請領之工程款，均由被告向業主辦理工程款估驗計價 後，由業主即中科管理局將工程款匯入系爭工程之信託銀行 （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台北分行）專款專用帳戶專戶，信託銀 行再依被告所編列整當期支付名冊及工程款名冊、工程款支 付明細表之金額，以匯款方式直接撥付予原告。原告業已依 約完成電氣機房及加壓站部分模板工程，並經驗收合格；被 告雖曾於98年6月23日將系爭工程第33期之估驗計價等資料 通知予中科管理局，並請其將已估驗計價之分配款及該期工 程款給付與原告及其他協力廠商，但因被告對中科管理局有 逾期違約之情事，原告本得受領之第33期工程款遂遭中科管 理局扣留待抵銷後再行撥付，被告仍積欠原告第33期工程款 及保留款共285萬1917元未付。因原告不知被告對中科管理 局所積欠之逾期違約金數額是否已逾原告所得受領之工程尾 款，或中科管理局是否已匯出後續相關工程款項至專款專用 帳戶，輔以中科管理局即將發還高額之工程保固金，原告為 免無法受償，就工程尾款243萬1917元部分於103年10月24日 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下稱臺中地院）聲請假扣押裁定，並 聲請假扣押強制執行，業經臺中地院核發扣押命令，被告亦 於103年11月12日向臺中地院提供反擔保。至被告雖為時效 抗辯，惟被告於97年8月1日曾與原告約定：「須等業主（中 部科學工業園區）辦理估算，撥款後，再依本工程已執行監 督付款機制撥款給付裕盛豐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尾款」，故本 件工程款請求權係附有「待業主辦理估算、撥款」之停止條 件，而原告所得請領之本件工程尾款雖於99年1月7日遭中科 管理局扣留，且中科管理局於102年7月17日將本欲透過監督 付款機制給付給原告之前揭款項全數扣抵，惟仍有713萬005 0元工程款可供原告及其他下包協力廠商請領，而被告與中 科管理局就系爭工程之工程款仍在訴訟中，監督付款機制則 在103年2月10日終止，原告自該日起始能不經監督付款機制 而直接向被告請求給付工程款，請求權時效自此日始行起算 ，並未罹於時效；縱認原告於中科管理局在102年7月17日將 被告之工程款債權全數扣抵後，無從再依監督付款機制請領 本件工程尾款，請求權時效應自該日重行起算時效，至原告 提起本件訴訟仍未罹於時效；況被告於103年11月12日就本 件工程尾款243萬1917元提出反擔保，依民法第144條第2項 規定及最高法院50年度台上字第2868號判例意旨，被告已拋 棄時效利益，本件工程尾款請求權即回復至時效完成前狀態 ，被告為時效抗辯，顯屬無稽。爰先位請求依民法第490條 第1項、第505條規定及系爭協議書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給 付工程款。 ㈡如認被告已將其對於中科管理局所得請求之工程尾款讓與原 告，但被告與中科管理局間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1年 度建上字第3號給付工程款事件，中科管理局已將被告所得 請領之工程尾款（含第32期、第33期估驗款）計37,209,654 元全數扣抵而不復存在。原告既因中科管理局所為扣抵行為 ，享有向中科管理局清償之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原告自 得請求被告返還285萬1917元之不當得利，故備位依民法第1 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 ㈢聲明：⑴被告應給付原告285萬191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⑵原告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向被告承攬系爭工程之模板工程於95年1月份就全部完 成，原告於94年3月10日至95年1月5日已開立發票向被告請 款，至今已9年餘，依民法第127條規定承攬人報酬請求權僅 有2年，且依同法第128條規定，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 起算，則原告本件工程款請求權已逾2年時效，其請求權已 消滅，爰為時效抗辯。 ㈡原告提出原證9（即「觀淑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工程結算驗 收證明書」）主張「須等業主（中部科學工業園區）辦理估 算，撥款後，再依本工程已執行監督付款機制撥款給付裕盛 豐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尾款」云云，但該文件係被告與訴外人 冠宇宙有限公司（下稱冠宇宙公司）間的約定，與原告及本 案無關。 ㈢被告和原告簽訂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之時間是在95年12月21 日，但原告施作的模板工程是在95年1月份就全部完成，工 程款的發票也在95年1月5日全部開立給被告。又下包商係要 求尚未完成的工項的工程款債權必須讓與給他們，所以在協 議書第3條定有債權讓與約定，然查被告與中科管理局所簽 訂之系爭工程契約書第5條及第32條約定：「...此項請領工 程款之權利，不得轉讓或委託他人代領。...」、「廠商不 得將契約之部分或全部轉讓予他人。...」，是被告與中科 管理局間就系爭工程之工程款請求權，定有不得讓與之特別 約定，則縱認兩造簽訂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第3條約定，係 被告將工程款請求權讓與原告，惟依民法第294條第1項第2 款規定，其讓與應屬無效。況被告業以承攬人之身分訴請訴 外人中科管理局給付工程款（案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101年度建上字第3號），顯見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第3條之 約定，僅為縮短給付流程之約定，而非工程款之債權讓與。 ㈢又「消滅時效因請求、承認、起訴而中斷。所謂承認，指義 務人向請求權人表示是認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而言。」 ，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1216號判例要旨參照。被告雖於10 3年11月12日提供反擔保，惟其目的乃在於停止假扣押執行 程序之進行，而非在於承認原告請求權存在之意思表示，被 告提供反擔保之行為，顯與原告所稱拋棄時效利益有間，自 不得以被告提供反擔保停止假扣押執行程序，即認被告已拋 棄時效利益。 ㈣兩造簽訂之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雖約定「乙方繼續施作部分 工料款之支付方式，係由甲方對業主辦理工程款估驗計價後 ，業主將工程款匯入本工程信託銀行（...）之專款專用帳 戶，信託銀行再依甲方編列之當期應支付名冊及工程款支付 明細表內之金額，以匯款方式直接撥付乙方...」，前開約 定僅係限制業主即中科管理局應將工程款匯入信託專戶，而 不得直接給付予被告，並非對於原告工程款報酬請求權所附 加之停止條件，原告仍得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是原告主張 依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之約定，其報酬請求權係附有停止條 件云云，顯有誤會。 ㈤原告擴張請求金額為285萬17917元，查中科管理局雖函覆稱 原告工程款之271萬6111元等語，惟被告與原告間之對帳金 額均為243萬1917元，兩者之差額28萬4194元，係因當初被 告將該差額之預估進度及金額提報予中科管理局，後來因故 未施作，故原告就該差額即未開立發票向原告請款。是本案 原告與被告所列帳款均為243萬1917元始為正確。 ㈥承前述，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第3條之約定僅為縮短給付流 程之約定，並非工程款之債權讓與，而中科管理局依與被告 間之工程合約，主張以逾期違約金與被告之工程款請求權主 張抵銷，並不因此影響原告依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工程承攬合 約書所得主張之權利，是原告並未因中科管理局主張抵銷而 受有損害。則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利得 ，於法不合，不應准許。 ㈦並聲明：⑴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 益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參本院卷第110頁反面至第111頁） ㈠被告係中部科學工業園區「台中基地南區高架水塔及配水池 第一期工程」之總承包商，先後於94年2月23日、94年6月1 日與原告簽訂工程承攬合約書，由原告連工帶料為被告施作 ，就電氣機房模板工程約定合約總價87萬4872元，加壓站模 板工程則依工程施作實作實算，有原告提出之工程承攬合約 書為證（參臺中地院卷第7-12頁）。 ㈡原告承攬的工程為模板工程，模板工程在95年1月份就已全 部完成，原告亦於95年1月5日將全部發票開立給被告。 ㈢兩造於95年12月21日簽訂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有被告提出 之工程款信託專戶監督付款協議書為憑（參本院卷一第70-7 1頁）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尚有工程款285萬1917元被告尚未給付， 爰先位依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505條規定及系爭協議書之 法律關請求給付工程款，並備位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 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被告則否認之，並以前揭情 詞置辯。是本件所應探究者為：㈠系爭工程款請求權時效是 否已完成？若否原告尚得領取工程款金額為何？㈡原告得否 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返還未付之工程尾 款？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工程款請求權時效已完成，被告依法得拒絕給付： ⑴按左列各款請求權，因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7、技師、承攬 人之報酬及其墊款。民法第127條第1項第7款定有明文。又 按「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 完成時給付之。」，民法第505條第1項亦有明定。而民法第 128條所謂請求權可行使時，係指行使請求權在法律上無障 礙時而言。請求權人因疾病或其他事實上障礙，不能行使請 求權者，時效之進行不因此而受影響。權利人主觀上不知已 可行使權利，為事實上之障礙，非屬法律障礙（最高法院10 4年度台上字第255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兩造簽訂之系 爭工程契約，係屬承攬契約，為兩造所不爭執，則揆諸前揭 規定，自應適用2年時效之規定，並無疑義。又原告承攬之 工程均已在95年1月份就已全部完成，原告亦於95年1月5日 將全部發票開立給被告，亦如前述，則揆諸前開規定，原告 於系爭工程在95年1月份工作完成時，即得隨時向被告請求 給付，並開始計算請求權時效，至原告於103年12月1日提起 本訴為止，已逾2年時效期間，至為明確。 ⑵原告雖執上揭理由，主張本件工程款債權請求權尚未罹於時 效，惟為被告所否認，並執上詞置辯。經查: 1.原告主張兩造於95年間因簽訂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是原告 就本件工程尾款之請求權附有停止條件，而無法向被告行使 請求權，且原告所得請領之本件工程尾款於99年1月7日遭中 科管理局扣留，另中科管理局於102年7月17日將本欲透過監 督付款機制給付給原告之前揭款項全數扣抵，惟仍有713萬0 050元工程款可供原告及其他下包協力廠商請領，而被告與 中科管理局就系爭工程之工程款仍在訴訟中，監督付款機制 則在103年2月10日終止，原告自該日起始能不經監督付款機 制而直接向被告請求給付工程款，請求權時效自此日始行起 算云云。惟查，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參本院卷一第70 -71 頁）開宗明義指出：「觀淑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甲方） 承攬中部科學工業園區開發籌備處（下稱業主）之「台中基 地南區高架水塔及配水池第一期工程」（下稱本工程），茲 因甲方面臨營運資金周轉困難，『就工程尚未完成工項』， 依公共工程廠商延誤履約進度處理要點監督付款辦法，委由 本工程原分包商裕盛豐工程有限公司（下稱乙方）繼續執行 ...。」，顯見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係針對簽訂協議書（即9 5年12月21日）當時「尚未完成之工項」付款方式所為之約 定。換言之，於簽訂系爭監督付款協書前已完成之工項的相 關工程款，不在監督付款之範疇，承包商就此部分之工程款 ，仍應依相關規定或與被告間之約定，逕向被告請求給付。 而承前述，本件原告主張尚未領得款項之相關工程，均早於 95年1月份就已全部完成，原告並早已於95年1月5日將全部 發票開立給被告請求付款，是依據前揭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 之約定，本件原告請求給付之工程尾款根本不在系爭監督付 款協議書約定之範疇內，此並經科技部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管 理局於104年10月7日以中營字第0000000000號函復本院：「 ...五、裕盛豐與觀淑間之未兌現票據及工程保留款係發生 於旨揭工程信託付款機制建立實施前，故本局未再辦理給付 工程款予裕盛豐，本局前以97年12月30日中營字第00000000 00號函請裕盛豐逕洽觀淑辦理在案。」（參本院卷一第126 頁）明確，復有該局提出之97年12月30日中營字第00000000 00號函在卷可查（參本院卷一第224頁）。是原告就系爭工 程縱有未領得之工程尾款，茲該工程尾款既不在該監督付款 協議書規範之範疇內，雙方間就系爭工程款之付款，自仍應 依民法第505條第1項規定：「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 ，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辦理，亦即原告 於工作完成時起即得向被告請求給付，並起算承攬報酬請求 權之時效。退步言之，縱本件原告主張尚未領得之工程尾款 ，係屬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規範之範疇內，後續之工程款付 款方式應依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辦理。惟依該協議書第5條 約定：「乙方繼續施作部分工料款之支付方式，係由甲方對 業主辦理工程款估驗計價後，業主將工程款匯入本工程信託 銀行（...）之專款專用帳戶，信託銀行再依甲方編列之當 期應支付名冊及工程款支付明細表內之金額，以匯款方式直 接撥付乙方...」，足認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之約定僅係限 制業主即中科管理局應將工程款匯入信託專戶，而不得直接 給付予被告，並非對於原告工程款報酬請求權所附加之停止 條件，原告仍得依據民法上揭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是 原告主張依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之約定，其報酬請求權係附 有停止條件，致其無法行使請求權云云，並無可取。至於原 告另主張中科管理局曾於99年1月7日發函通知應付款之工程 款，因被告尚有逾期違約金不足抵銷，致未給付工程款予原 告，復於102年7月17日扣抵所有被告之工程款，以及信託帳 戶於103年2月10日終止一情，固據提出99年1月7日之函文1 份（參臺中地院卷第15頁）、中科管理局104年3月26日中營 字第0000000000號函、兆豐國際商業銀行103年2月13日（ 103）兆銀信字第99號函（參本院卷一第59-60頁）為證。惟 縱有此情，然承前述，本件原告請求之工程尾款本即不在系 爭監督付款協議書之範疇，且縱在協議書之範疇，系爭協議 書亦未對原告之工程尾款請求權之行使付停止條件，中科管 理局縱有拒絕付款及嗣後結束信託帳戶之行為，均不影響原 告對被告之工程款債權請求權之行使，換言之，均不影響原 告之工程尾款債權請求權時效之進行，是原告主張應從中科 管理局於99年1月7日拒絕付款或102年7月17日扣抵被告違約 金債權或103年2月10日結束信託帳戶時起算時效，均非有理 由。 2.原告另主張：兩造於97年8月1日曾約定：「須等業主（中部 科學工業園區）辦理估算，撥款後，再依本工程已執行監督 付款機制撥款給付裕盛豐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尾款」，故本件 工程款請求權係附有「待業主辦理估算、撥款」之停止條件 ，而無法向被告行使請求權云云，並提出原證9（即「觀淑 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本院卷一第35頁 ）為證。然查，原告提出之原證9該文件之上方明載「合約 編號 1F00000000A」、「廠商名稱 冠宇宙有限公司」， 下方手寫部分記載「冠宇宙有限公司所承做工程業主辦理上 述結算，唯雙方（冠宇宙、觀淑）同意冠宇宙工程款，須等 業主（中部科學工業園區）辦理結算撥款後，再依本工程已 執行監督付款機制撥款給付冠宇宙有限公司工程尾款，冠宇 宙有限公司不得有其他主張或求償。97.08.01」，該文書並 無一語提及原告。而原告請求傳喚之證人林哲𫉔於本院審理 時亦作證表示：（指原證9）上面的名字是我簽的，這一份 證明書是冠宇宙的等語（參本院卷一第90頁）。足認被告抗 辯：該一約定係存在於被告與訴外人冠宇宙公司之間，而與 原告無關等語，應屬可採。原告執被告與訴外人冠宇宙公司 間之約定，主張雙方間就本件工程款請求權係附有「待業主 辦理估算、撥款」之停止條件云云，自無可取。 3.原告另主張被告於103年11月12日就本件工程尾款243萬1917 元提出反擔保，依民法第144條第2項規定及最高法院50年度 台上字第2868號判例意旨，被告已拋棄時效利益云云。惟按 民法第144條第2項規定：「請求權已經時效消滅，債務人仍 為履行之給付者，不得以不知時效為理由，請求返還；其以 契約承認該債務或提出擔保者亦同。」，本條之適用係以債 務人對於請求權已經時效消滅之債務，仍「自願履行」，或 「以契約承認債務」或「提出擔保」為前提。然原告並未提 出任何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在時效消滅後曾以契約承認該債務 。另查，原告於起訴前確曾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就上揭工程 款債權範圍聲請假扣押，經原告提供擔保並聲請假扣押強制 執行時，被告於103年11月12日提供全額反擔保等情，亦有 原告提出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年度司裁全字第2112號裁 定、同院103年10月31日中院東民執103司執全夏字第1207號 執行命令、同院民事執行處103年11月13日中院東民執103司 執全夏字第1207號通知在卷可參（參臺中地院卷第21-23頁 ），並為被告所不爭執。然債務人依據法院之裁判而提供反 擔保金，係為撤銷執行債權人之假扣押強制執行程序所為之 執行程序上之行為，其目的係在阻止債權人之假扣押強制執 行程序之續行，並非債務人「以契約承認債務」或「自願提 供擔保」予債權人，「假扣押之反擔保金」與前揭民法第14 4條第2項所規定之「擔保」性質不同，自不能比附援引。是 原告執被告在前揭假扣押強制執行程序中提供「反擔保金」 ，主張被告已依民法第144條第2項規定「承認債務」或「提 供擔保」不得主張時效完成拒絕給付云云，顯有誤會。至於 原告另提出之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2868號判例主張被告不 得以時效完成為由拒絕給付部分，查該判例要旨內容為：「 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2款所謂之承認，為認識他方請求權存 在之觀念表示，僅因債務人一方行為而成立，此與民法第 144條第2項後段所謂之承認，須以契約為之者，性質迥不相 同。又債務人於時效完成後所為之承認，固無中斷時效之可 言，然既明知時效完成之事實而仍為承認行為，自屬拋棄時 效利益之默示意思表示，且時效完成之利益，一經拋棄，即 恢復時效完成前狀態，債務人顯不得再以時效業經完成拒絕 給付。」。然查，被告於本件訴訟後第一次書狀即已明確提 出時效之抗辯（參本院卷一第28頁），難認被告有何拋棄時 效利益之默示意思表示，又原告復未提出證據佐證被告在時 效完成後曾對原告為承認債務之觀念通知，是原告此部分之 主張亦無可取。 4.綜上，原告主張本件系爭工程尾款請求權時效尚未完成，並 無理由。 ⑶按「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民法第144條第1 項定有明文。茲被告既已提出時效之抗辯，依法自得拒絕給 付。是原告縱尚有如其所主張之工程尾款尚未領得，被告既 得拒絕給付，則原告先位依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505條規 定及系爭監督付款協議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 自屬無據。 ㈡原告備位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利得部分 ：按「不當得利，須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 損害為其成立要件，其因時效而取得權利，民法上既有明文 規定，即與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之情形有別，不生不當 得利之問題。」（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303號裁判要旨參 照）。系爭工程縱尚有如原告所主張之工款程尾款尚未領得 ，被告既係依法行使時效抗辯而取得不用給付之利益，揆諸 前揭說明，自不生不當得利之問題。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7 9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上開工程尾款，亦屬無據。 ㈢綜上，本件原告先位依據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505條規定 及系爭協議書之法律關係請求給付工程款，暨備位依據民法 第179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返還不當得利，均無理由 ，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依附，一併駁回之。 五、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所提其他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於判決之結果無影響，自無庸逐 一論述，併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26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李桂英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26 日 書記官 林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