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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2254號 原　　　告　卓越數位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博約 訴訟代理人　楊宗儒律師 被　　　告　黃筱粧即智魁資訊社 訴訟代理人　黃國展 　　　　　　廖婉陵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11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叁拾柒萬玖仟貳佰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四 年六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四十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叁拾柒萬玖仟貳佰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訴之聲明原為：「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063,617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 院卷第2頁背面），嗣於民國104年9月22日庭呈之民事減縮 訴之聲明暨陳述意見狀變更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855, 05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310頁背面），就請求金額部 分之變更應屬減縮訴之聲明，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略以： ㈠原告前依政府採購法規定於102年5月3日與業主桃園縣政府 衛生局就「桃園健康餐盤互動式教材進階版開發案」（下稱 系爭APP開發案）訂立勞務採購契約，約定由原告以158萬元 製作桃園健康餐盤進階版APP。原告又於102年7月1日與被告 簽訂委託製作契約（下稱系爭契約），將系爭APP開發案之 第一階段及第三階段履約項目中之APP程式設計、APP上架等 部分委由被告製作，依約被告應於102年7月20日交付第一階 段之標的，然被告未於期限前依據系爭契約需求規格書之內 容將APP之iOS、Android版本製作完成，僅於102年8月20日 交付尚未製作完畢之APP程式原始碼，原告為避免遲誤履約 時程，即於當日將被告提出之程式原始碼交付業主。嗣業主 初步審核認原告未備妥第一階段應交付之文件，命原告應於 102年9月2日前補件，經原告催促後被告始於102年9月2日提 供APP之iOS版、Android版安裝檔、後台管理者網站安裝檔 及程式原始碼等資料予原告，原告送交業主查驗，卻因被告 交付之文件未完備、與需求規格書內容不符、未依約定進行 APP上架程序，致原告遭業主終止契約並列為拒絕往來廠商 ，原告除於102年11月6日以存證信函通知被告暫停系爭契約 之執行外，就此提出異議，並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提出 申訴，均遭駁回；原告又對業主提出確認契約關係存在之訴 ，經法院判決敗訴確定，原告所繳交之履約保證金因而遭業 主沒收，亦未取得報酬。 ㈡被告未依約於102年7月20日前完成第一階段應交付之標的物 ，依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應給付自102年7月21日起至102年 11月6日原告發函通知被告暫停契約執行之日止共109天，按 系爭契約總報酬千分之五即每日3,250元計算之違約金，總 計354,250元。縱認原告請求之懲罰性違約金與不完全給付 損害賠償間有所重複，原告亦得請求自102年7月21日起至被 告交付第一階段標的之前一日即同年102年9月1日止，共42 天之違約金136,500元。又原告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不完全給 付，致使業主終止契約，無法取得扣除相關成本後可獲得之 利潤，而依原告與業主所定契約價金158萬元及102年度營利 事業同業利潤標準，關於電腦系統設計服務業中其他電腦軟 體設計之淨利潤率24%計算，原告原可得之利潤應為379,200 元。且原告分別於102年11月14日、103年4月11日向行政院 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調解、提出申訴，支出調解及申訴費用 20,000元、30,000元、30,000元；向法院提起確認與業主間 之契約關係存在訴訟，支出第一審費用16,642元、第二審費 用24,963元，共計121,605元，係因被告之加害給付所支出 ，被告亦應賠償此部分損害。 ㈢為此，爰依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及民法第232條、第227條第2 項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855,055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被告就系爭APP開發案已投入人力製作後，原告 始誘騙被告簽約，亦未於時間內提供素材。而原告與業主間 之糾紛係因其與業主協調未果，與被告完成工作之時間無關 ，其於業主間之訟爭費用更不應由被告負責。又被告前承包 原告之花蓮區農業改良場有機樂活廊成果展示平台APP開發 案、彰化旅遊行動導覽APP程式開發案，雖超過招標文件上 所定之期限，仍然結案。且原告係得標後即將履約所有項目 均交付予其他廠商處理而賺取中間價差牟利之惡質廠商，其 就花蓮農業改良場開發案部分尚積欠被告款項未付，現卻反 向被告求償，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⒈原告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經查，桃園縣政府衛生局於102年3月15日公開招標「桃園健 康餐盤互動式教材進階版開發案」，原告參與投標，於102 年3月28日開標，經桃園縣政府衛生局於102年4月2日評選原 告合格，於102年4月24日決標，由原告以158萬元得標後， 於102年5月3日與桃園縣政府衛生局就系爭APP開發案簽定勞 務採購契約書，約定系爭APP開發案分三個專案期程，採分 段查驗。原告將其中第一、三階段有關程式設計及相關工作 轉由被告代為製作，兩造並簽定委託製作契約，約定契約總 價為65萬元。又原告所交付第一階段文件經桃園縣政府衛生 局查驗後，認不符契約約定，即於102年8月22日以桃衛健字 第1020182109號函通知原告須於102年9月2日前完成交付第 一階段文件項目；原告另於102年9月2日將第一階段項目資 料交付與桃園縣政府衛生局，桃園縣政府衛生局於102年9月 6日再次查驗後認仍未符合契約約定，於102年9月26日以桃 衛健字第1021501592號函終止契約，並依政府採購法規定刊 登於政府採購公報；原告提出異議，經桃園縣政府102年10 月30日以桃衛健字第1020300549號函駁回異議。嗣桃園縣政 府衛生局以103年2月17日桃衛健字第1030013652號函更正刊 登政府採購公報之法律依據，原告提出異議仍遭桃園縣政府 於103年3月26日以桃衛健字第1030030459號函駁回後，向行 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提出申訴，經該會103年7月18日訴0000 000號採購申訴審議判斷書駁回申訴。原告另對桃園縣政府 提起請求確認契約關係存在之訴，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3 年度訴字1107號判決原告敗訴，原告提起上訴，復經臺灣高 等法院103年度上字第1398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等情，有契 約書、限制性招標公告、評選會議紀錄、開標紀錄、議價/ 決標紀錄、廠商投標證件審查表、標單、投標須知、需求規 格書、委託製作契約、查驗紀錄、採購申訴審議判斷書、上 開函文、判決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頁至第71頁、第72 頁至第76頁、第79頁至第81頁、第85頁至第102頁、第105頁 至第153頁），並經本院調取上開申訴審議、民事卷宗核閱 無誤，此部分事實堪認為真實。 四、原告主張被告未依約交付第一階段之標的，致原告遭業主終 止契約，原告自得依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遲 延履約」之「懲罰性違約金」，並依債務不履行規定請求被 告賠償其所受損害等語，為被告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是本件爭點厥為：㈠原告依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請求被告給 付「遲延履約」之「懲罰性違約金」，有無理由？㈡原告主 張：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不完全給付，致使業主終止契約，無 法取得扣除相關成本後可獲得之利潤，而依原告與業主所定 契約價金158萬元及102年度營利事業同業利潤標準，關於電 腦系統設計服務業中其他電腦軟體設計之淨利潤率24%計算 ，請求原告原可得之利潤379,200元，有無理由？㈢原告主 張：因被告不完全給付之加害給付致原告支出下列費用：於 102年11月14日、103年4月11日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申 請調解、提出申訴，支出調解及申訴費用20,000元、30,000 元、30,000元；向法院提起確認與業主間之契約關係存在訴 訟，支出第一審費用16,642元、第二審費用24,963元，共計 121,605元，有無理由？現就本件之爭點析述如后： ㈠原告依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遲延履約」之「 懲罰性違約金」，有無理由？ ⒈「按債務不履行包括給付不能、給付遲延及不完全給付三種 ，其形態及法律效果均有不同。所謂給付不能，係指依社會 觀念，其給付已屬不能者而言；若債務人僅無資力，按諸社 會觀念，不能謂為給付不能。給付遲延，則指債務人於應給 付之期限，能給付而不為給付；倘給付可能，則債務人縱在 期限前，預先表示拒絕給付，亦須至期限屆滿，始負遲延責 任。至於不完全給付，則指債務人提出之給付，不合債之本 旨而言。」（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42號民事判決意旨可 資參照）。 ⒉經查，原告主張略以：被告應於102年7月20日前交付第一階 段之標的予原告，然原告逾7月20日仍未依約完成，僅於102 年8月20日交付系爭APP之程式原始碼，由原告轉交業主，嗣 業主延期至102年9月2日，惟被告交付之相關資料仍不符合 原告與業主契約之約定等語（見本院卷第2頁背面至第3頁背 面），核依原告所述，被告業已依業主「桃園縣政府衛生局 」延展後之期限即102年9月2日依約交付相關文件，並無「 給付遲延」情事，原告自不得依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請求被 告給付「遲延履約」之「懲罰性違約金」，原告請求無理由 。至於被告所為給付是否合於債之本旨，是否有「不完全給 付」情事，原告得否請求不完全給付之損害賠償，核屬另一 問題。 ㈡原告主張：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不完全給付，致使業主終止契 約，無法取得扣除相關成本後可獲得之利潤，而依原告與業 主所定契約價金158萬元及102年度營利事業同業利潤標準， 關於電腦系統設計服務業中其他電腦軟體設計之淨利潤率24 %計算，請求原告原可得之利潤379,200元，有無理由？ ⒈經查，被告依業主「桃園縣政府衛生局」延展後之期限即 102年9月2日依約交付之相關文件，仍不符合原告與業主契 約之約定等情，有「查驗紀錄」可稽（見本院卷第85頁至第 98頁），經業主「桃園縣政府衛生局」以102年9月26日以桃 衛健字第1021501592號函終止與原告間之契約，有桃園縣政 府衛生局102年9月26日桃衛健字第1021501592號函可稽（見 本院卷第99頁至第100頁），足見被告所為給付不合於債之 本旨，有「不完全給付」情事，原告得請求不完全給付之損 害賠償。 ⒉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 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民事 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財政部每年均就營利事業 各種同業核定利潤標準，作為課徵所得稅之依據，其核定之 同業利潤標準，係依據各業抽樣調查並徵詢各該業同業公會 之意見而為核定（參見所得稅法第80條規定），可謂係統計 及經驗所定之標準，應得採為依通常情形，承攬人完成工作 可得預期利益之計算標準（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1758號 判決參照），則財政部同業利潤標準應可作為原告履行利益 之參考依據。衡諸原告與業主所定勞務採購契約之總價金為 158萬（見本院卷第10頁背面），依財政部102年度營利事業 所得額暨同業利潤標準及擴大書審純益率標準所示「資訊及 通訊傳播業」中關於「電腦系統設計服務業」「其他電腦軟 體設計」之淨利率24%計算（見本院卷第353頁），原告可得 請求被告賠償所失利益379,200元（計算式：1,580,000× 24%＝379,200元），逾此範圍即難認有理由，應無可採。 ㈢原告主張：因被告不完全給付之加害給付致原告支出下列費 用：於102年11月14日、103年4月11日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 員會申請調解、提出申訴，支出調解及申訴費用20,000元、 30,000元、30,000元；向法院提起確認與業主間之契約關係 存在訴訟，支出第一審費用16,642元、第二審費用24,963元 ，共計121,605元，有無理由？ ⒈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 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 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 求權存在。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以行為人之行為所造成之 客觀存在事實，依經驗法則，可認通常均可能發生同樣損害 之結果而言；如有此同一條件存在，通常不必皆發生此損害 之結果，則該條件與結果並不相當，即無相當因果關係；不 能僅以行為人就其行為有故意過失，自認該行為與損害間有 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481號判例、90年度 台上字第772號判決分別著有明文。故就損害發生之因果關 係認定上，除須具「無此行為，必不生此種損害」之「條件 關係」外，尚須認定具「依經驗法則，通常均可能發生同樣 損害之結果」之「相當性」，方可謂加害行為與損害發生間 具備相當因果關係，亦即係以行為人改變危險、增加損害結 果發生之可能性，以及損害之發生，未有異常之獨立原因介 入，損害之發生，係在事件正常之發展過程中產生者，始足 當之。 ⒉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所為之加害行為係「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 履行」（即未依債之本旨之給付），而其所受之損害，係「 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調解、提出申訴，支出調解及 申訴費用20,000元、30,000元、30,000元；向法院提起確認 與業主間之契約關係存在訴訟，支出第一審費用16, 642元 、第二審費用24,963元，共計121,605元」，惟查：縱被告 有「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即未依債之本旨之給付） 情事，亦不當然導致原告須提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 調解、提出申訴，支出調解及申訴費用20,000元、30,000元 、30,000元；向法院提起確認與業主間之契約關係存在訴訟 ，支出第一審費用16,642元、第二審費用24,963元，共計 121,605元，二者間實不具相當因果關係，而與損害賠償之 債之要件不符，原告主張，洵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請求不完全給付之損害賠償379,2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即104年6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 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又原告勝訴部分，因所命被告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爰依 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另被告就原告勝訴部分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免為假執 行，合於法律規定，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至原告 就敗訴部分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應 予駁回。 七、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援用 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與判決基礎之事實並無影響， 均不足以影響本裁判之結果，自無庸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 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31 日 民事第八庭 法 官 宣玉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31 日 書記官 吳珊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