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2585號
原 告 李基福
訴訟
代理人 錢紀安
律師
楊永成律師
俞浩偉律師
被 告 玉弘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玉朗
訴訟代理人 林天麟律師
林殷廷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5 年7 月15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
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
1 項第2 、3 款、第262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
起訴時,原請求被告給付新臺幣(下同)200 萬元,及自民
國104 年5 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
遲延利息(見本院卷
㈠第16頁),
嗣於104 年9 月10日變更聲明為:「被告應給
付原告200 萬元,及自104 年5 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
息5 %計算之利息;被告應給付原告200 萬元,及自104 年
8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追加
陳玉朗為被告(見本院卷㈠第63至64頁,陳玉朗部分之聲明
省略),
復於105 年6 月20日變更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
告400 萬元,及自104 年5 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追加
民法第227 條之2 第1 項為
請求權
基礎(見本院卷㈡第56至57頁),再於105 年6 月22日撤回
對陳玉朗之起訴(見本院卷㈡第60頁),末於105 年7 月15
日言詞辯論
期日追加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為
請求權基礎
(見本院卷㈡第65頁反面),核原告所為訴之變更係擴張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追加陳玉朗為被告及追加請求權基礎則
係基於同一基礎事實,於陳玉朗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後,對
陳玉朗撤回亦經陳玉朗同意(見本院卷㈡第65頁),均與
上
開規定相符,自應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前因法務部行政執行署彰化分署
拍賣訴
外人和協化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和協公司)如附表所示
不
動產(下稱
系爭不動產),而於104 年3 月4 日拍定,並於
同年月25日取得系爭不動產之
所有權。
詎被告與和協公司基
於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簽立
租賃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
約定和協公司自88年4 月2 日起至108 年4 月2 日止,以每
月租金6 萬元之價格,出租系爭不動產及設備予被告,租金
並以和協公司積欠被告之6,000 萬元債務抵償,則系爭契約
依民法第87條規定為無效,無
買賣不破租賃原則之
適用。況
系爭契約為以債抵租之契約,此對於受讓系爭不動產之原告
亦
非繼續有效,且被告與和協公司實際上係隱藏
使用借貸法
律關係,被告自不得以此對抗原告主張使用借貸
法律關係繼
續存在,故被告占有系爭不動產並無法律上之正當權源,並
因此受有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且被告以通謀虛偽意思表
示簽立系爭契約,亦侵害原告所有權之完整性,
爰依民法第
179 條、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自104 年
5 月19日起至105 年1 月19日止,每月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或損害50萬元,合計共400 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縱認系
爭契約非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訂立,因系爭契約約定之
每月租金6 萬元,與目前市場行情100 萬元相距甚遠,而原
告係經法院拍定而取得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前開事實自屬
契約成立後之情事變更,且非當時所得預料,故依民法第
227 條之2 第1 項規定,請求為增加給付之判決等語,
並聲
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400 萬元,及自104 年5 月19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
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契約係於88年4 月2 日訂立,當時民生消費
及物價均較現今低廉,原告以104 年之租金行情及房屋稅、
地價稅,認定系爭契約約定之租金不合理,進而推論系爭契
約係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訂立,要不足取,伊自不構成
侵權行為。又民法第425 條第2 項於88年4 月21日修正新增
,於89年5 月5 日施行,系爭契約係在上開條文修正施行前
簽立,依最高法院98年度第2 次
民事庭會議決議,基於保護
債篇修正施行前之既有秩序,系爭契約自不適用修正後之民
法第425 條第2 項規定,是依民法第425 條第1 項買賣不破
租賃原則,原告應受系爭契約效力所及,復因伊已依系爭契
約預付全部租金,自得對抗原告,伊要無不當得利可言;縱
認伊以和協公司所負6000萬元債務抵償租金不
拘束原告,然
系爭契約仍存在於
兩造間,原告仍應受系爭契約約定每月租
金6 萬元之拘束,原告亦僅能請求伊給付每月租金6 萬元等
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㈠、
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
兩造不爭執事實(見本院卷㈠第151頁反面至152頁):
㈠、原告前因法務部行政執行署彰化分署拍賣和協公司系爭不動
產,而於104 年3 月4 日拍定,並於同年月25日取得系爭不
動產之所有權(見本院卷㈠第20至26頁)。
㈡、被告與和協公司於88年4 月2 日簽立系爭契約,約定自88年
4 月2 日起至108 年4 月2 日止,由被告以每月租金6 萬元
之價格向和協公司承租系爭不動產及設備,租金並以和協公
司積欠被告之6,000 萬元債務抵償(見本院卷㈠第27頁)。
㈢、原告委託通達法律事務所於104 年5 月15日寄送律師函予被
告,請被告儘速交還土地、廠房及支付原告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該律師函並於同年月18日經被告收受(見本院卷㈠
第31至33頁)。
㈣、原告委託通達法律事務所於104 年8 月24日寄送律師函予被
告,請被告給付原告5 個月租金合計500 萬元,該律師函並
於翌(25)日經被告收受(見本院卷㈠第71至74頁)。
四、兩造之爭點及論述: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與和協公司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簽立系爭契
約,系爭契約應屬無效,被告以此方式侵害原告之所有權,
構成侵權行為,且被告
無權占有系爭不動產,亦受有相當於
租金之不當得利;縱認系爭契約仍屬有效,亦得依民法第
227 條之2 第1 項,請求為增加給付之判決
等情,為被告所
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主要爭點
厥為:㈠、系爭
契約是否因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㈡、系爭契約對於原
告是否仍繼續存在;㈢、被告是否構成侵權行為;㈣、被告
是否構成不當得利;㈤、原告得否依民法第227 條之2 第1
項規定,請求為增加給付之判決。茲就上開爭點析述如后:
㈠、系爭契約是否因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
按表意人與
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
效;虛偽意思表示,隱藏他項
法律行為者,適用關於該項法
律行為之規定,民法第87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分別定有明
文。次按,
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
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48年
台上第29號判
例
參照)。原告主張系爭契約係被告與和協公司基於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而訂立,依上開說明,自應由原告負
舉證責任。
經查:
⒈原告雖以系爭不動產附近租金行情、104 年彰濱工業區服務
中心繳款單、104 年房屋稅及地價稅為據(見本院卷㈠第28
、69至70、165 頁),認為系爭契約約定之租金顯不合理
云
云。
惟查,原告所提資料均為104 年間之資料,距離88年間
簽立系爭契約已逾16年,此段
期間物價、房價、地價指標均
有所波動,能否以系爭不動產目前之價值、租金行情,推論
系爭契約簽立當時所約定之租金不合理,已非無疑。況租金
價格可能囿於不動產之使用狀況、租賃原因、租賃期間長短
及締約當事人間之情誼而有所不同,衡以系爭契約之租賃期
間為20年,租金則以當時之出租人和協公司積欠被告之債務
抵償,有系爭契約1 份在卷
足憑(見本院卷㈡第35頁),且
為兩造所不爭執,則和協公司與被告基於抵償
彼此間其他
債
權債務關係而約定長時間之租賃契約,要
難認為與常情相違
,亦不得僅以租金價格逕認系爭契約係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
示而訂立。
⒉原告復以被告對協和公司之債權額,顯逾被告之資本額600
萬元,推論系爭契約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訂立云云,並提
出公司基本資料查詢為證(見本院卷㈠第29頁)。然被告於
85年9 月23日之資本額為4,000 萬元,於89年12月8 日經臺
北市商業管理處核准增資為5,000 萬元乙節,有被告公司變
更登記事項卡、公司變更登記表、公司章程各1 份
可參(見
本院卷㈡第83至88頁),足見被告簽立系爭契約時之資本額
為4,000 萬元,與原告所述被告資本額為600 萬元顯然有別
。況被告對和協公司具有債權之原因多端,諸如買賣、委託
、
承攬等法律關係皆有可能,此與被告公司之資本額多寡並
無關連,故亦難憑此逕認被告與和協公司係通謀而為虛偽意
思表示簽立系爭契約。
⒊再者,原告以照片為憑(見本院卷㈠第30頁),主張被告未
實際於系爭不動產營業,可合理推測系爭契約係因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而成立乙節。
參諸被告於85年5 月20日在系爭不動
產設立工廠,有工廠公示資料查詢系統1 份存卷
可按(見本
院卷㈡第82頁),被告並因從事第4 類毒性化學物質運作,
經訴外人彰化縣政府環境保護局(下稱彰化縣環保局)於93
年7 月21日稽查發現被告未依規定申報毒性化學物質之運作
紀錄及毒理相關資料,而對被告處以罰鍰,經被告提起訴願
、行政訴訟均遭駁回確定;嗣被告復因工廠之地下水總酚含
量濃度超過地下水污染管制標準,經彰化縣環保局於97年2
月29日命令停工,被告於98年4 月21日仍在系爭不動產所在
之工廠從事「架橋劑」、「DCP 」生產作業,經臺灣彰化地
方法院以犯土壤及地下水污染整治法第30條之罪,判處罰金
確定,被告並於99年7 月提出土壤及地下水污染整治計畫,
整治期間自100 年5 月16日起為期4 年等情,有系爭不動產
拍賣公告、臺中高等行政法院93年度簡字第224 號判決、臺
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8年度偵字第4805號、9283號
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8年度簡字第2308
號刑事簡易判決、被告土壤及地下水污染整治計畫各1 份
可
佐(見本院卷㈠第25頁又反面、本院卷㈡第71至75頁反面、
100 至101 頁),顯見被告自85年在系爭不動產設立工廠時
起至100 年間,確實有在系爭不動產從事生產作業無疑,故
被告於88年間與和協公司簽立系爭契約,約定向和協公司承
租系爭不動產,
核與常情相符。至被告是否現仍在系爭不動
產營業,與系爭契約訂立時是否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全
然
無涉,原告要不得以被告目前未實際在系爭不動產營業,
即推論系爭契約係因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訂立。
⒋況稽諸系爭不動產拍賣公告第8 點載明:「訴外人彰化縣政
府102 年7 月3 日來函稱本案尚有『土壤及地下水污染整治
基金』代墊整治場址調查評估計畫費用計3,345,500 元,經
加徵滯納金501,825 元及分期利息71,280元,共計
3,918,605 元,由被告分36期按月繳納,截至102 年6 月已
償24期計2,696,582 元…」等語,有系爭不動產拍賣公告1
份
可憑(見本院卷㈠第25頁反面),
堪認被告就其在系爭不
動產從事生產作業而違反土壤及地下水污染整治法乙事,有
向彰化縣政府繳納整治基金相關費用。
苟被告與和協公司係
通謀虛偽簽立系爭契約,被告未實際在系爭不動產營業,被
告何需繳納高達200 餘萬元之整治費用,
益徵原告主張系爭
契約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訂立,僅係其主觀之臆測,
尚屬無據。
⒌基上,依原告所舉證據,均難認定系爭契約係被告與協和公
司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訂立,故原告主張系爭契約依民
法第87條第1 項規定為無效,或應適用隱藏之使用借貸法律
關係云云,均不足取。
㈡、系爭契約對於原告是否仍繼續存在:
按出租人於租賃物交付後,承租人占有中,縱將其所有權讓
與第三人,其租賃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前項規定
,於未經
公證之不動產租賃契約,其期限逾5 年或未定期限
者,不適用之,民法第425 條第1 、2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
前開民法第425 條第2 項規定,係於88年4 月21日修正新增
,於89年5 月5 日施行,依最高法院98年度第2 次民事庭會
議決議,基於保護民法債編修正前之既有秩序,以維護法律
之安定性,民法債編修正前成立之租賃契約,無適用修正民
法第425 條第2 項規定之餘地。原告主張系爭契約為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無買賣不破租賃原則之適用,縱認系爭契約有
效,其中關於以債抵租之約定亦不得對抗原告云云。經查:
⒈系爭契約非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簽立,業經本院認定如
前,而系爭契約係於88年4 月2 日簽立,為民法第425 條第
2 項修正施行前所訂立,則為兩造所不爭執,
揆諸上開說明
,自不適用修正後之民法第425 條第2 項規定。又被告係自
88年4 月2 日起,向和協公司承租系爭不動產,有系爭契約
1 份可參(見本院卷㈡第35頁),且和協公司已交付系爭不
動產予被告作為工廠從事生產作業,已如前述,系爭不動產
拍賣公告第10點並載明:「…雖系爭不動產目前處於停工狀
態,惟仍由被告派員看管中,故本件拍定後不點交」,有拍
賣公告1 份為據(見本院卷㈠第25頁反面),足見系爭不動
產係在和協公司交付被告占有後,於被告占有中,由原告拍
定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則被告與和協公司間之系爭契約
,依前開民法第425 條第1 項規定,對於原告仍繼續存在。
⒉復按,承租人依租賃契約所為租金之預付。得以之對抗受讓
人;所謂承租人依租賃契約所為租金之預付,得以對抗受讓
人,係指租賃關係存續中所預付之租金而言(參見司法院院
字第1909號解釋、72年度台上字第856 號
裁定)。原告雖援
引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590 號判例、77年度台上字第1567
號判決,主張系爭契約內關於以債抵租之約定,對於原告並
非繼續有效云云。惟上開最高法院判例、判決之事實分別為
以「借款利息」抵繳租金、「按月以會款債權」扣抵租金,
與本件被告係以對和協公司之債權預付全部租金迥異,上開
判例亦明白表明,該等事實與一般依租賃契約所為租金之預
付,得以對抗受讓人之情形不同。
觀諸系爭契約第2 條明載
:「租金每月租金6 萬元,但乙方(即被告)應付之租金由
甲方(即和協公司)積欠乙方之債務6,000 萬元整抵償」,
有系爭契約1 份
可稽(見本院卷㈡第35頁),系爭不動產拍
賣公告第10點並記載和協公司已提出系爭契約及6,000 萬元
本票1 紙為證(見本院卷㈠第25頁反面),足認被告已以其
對和協公司之債權,一次抵償被告應付之全部租金,揆諸上
開說明,被告自得以之對抗原告。
⒊綜上,系爭契約有買賣不破租賃原則之適用,對於原告仍繼
續存在,且被告得以其對和協公司預付之全部租金對抗原告
。原告一再陳稱系爭契約關於以債抵租之約定,對於原告並
非繼續有效,實屬無稽。
㈢、被告是否構成侵權行為: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原告雖主張被告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簽立系爭契約,構成侵權行為云云。惟系
爭契約並非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簽立,已如前述,故原
告以此為由,主張被告構成侵權行為,
洵無理由。
㈣、被告是否構成不當得利:
再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
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
法第179 條規定甚明。另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有系爭不動產
,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乙節。經查,系爭契約對原告
繼續存在,且被告得以其對和協公司預付之全部租金對抗原
告,業經本院詳述如前,則被告繼續占有系爭不動產,並非
無權占有,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自不構成不當得
利。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
要屬無據。
㈤、原告得否依民法第227 條之2 第1 項規定,請求為增加給付
之判決:
末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
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
其他原有之效果,民法第227 條之2 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
,當事人苟於契約中對於日後所發生之風險預作公平分配之
約定,而綜合當事人之真意、契約之內容及目的、社會經濟
情況與一般觀念,認該風險事故之發生及風險變動之範圍,
為當事人於訂約時所能預料,基於「契約嚴守」及「契約神
聖」之原則,當事人固僅能依原契約之約定行使權利,而不
得再根據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減給付(最高法院103 年度
台上第308 號判決參照)。原告又主張系爭契約約定之租金
與目前市場行情相距甚遠,原告係因法院拍定始取得系爭不
動產所有權,自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云云。
惟查:
⒈系爭契約約定被告租賃期間為20年,被告應給付之租金,由
和協公司積欠被告之債務抵償,已如前述,系爭契約第4 條
並載明:「租賃使用方式:…有關租賃物之使用不足有效率
生產必要時,乙方(即被告)可自行改裝或增添設備,以達
合理化生產;及有關租賃物之電力、供水等管路、水土保持
、環境緣化等工作,均由乙方維護管理。租期屆滿,乙方增
添之建設、機械生產設備自行取回,甲方(即和協公司)不
負責承購,乙方若不拆離運走,視同放棄,由甲方接管,乙
方不得要求任何費用補償」,有系爭契約1 份
可考(見本院
卷㈡第35頁),足見和協公司於簽立系爭契約時,係考量其
償債能力、償債期間、未清償債務所生之龐大利息,以及系
爭不動產實際上可創造之租金利潤、日後租金之漲幅等情,
於衡量利害得失後,約定系爭不動產每月租金為6 萬元,系
爭不動產之水電、水土保持等相關費用由被告自行負擔,是
系爭不動產租金價格之波動,當為和協公司於訂約時可得預
料之風險,揆諸上開說明,基於「契約嚴守」及「契約神聖
」之原則,繼受系爭契約之原告自不得再以情事變更原則,
請求增減給付。
⒉至原告主張其係拍定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租金行情之變
動自非當時所得預料云云。然原告係依民法第425 條第1 項
規定,繼受原出租人即和協公司與被告間之系爭契約,已如
前述,則系爭契約有無非當時所得預料之情事變更,自仍依
系爭契約訂立時點判斷,原告事後拍定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
權,與其得否預料有情事變更原則乙事無涉。況系爭不動產
之拍賣公告第7 、10點已載明系爭不動產現出租予被告使用
,有拍賣公告1 份為憑(見本院卷㈠第25頁反面),原告於
應買時,既已知悉系爭不動產有系爭契約存在,於評估相關
拍賣條件後仍決定應買,顯係願意承擔繼受系爭契約之風險
,自難僅憑其事後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逕認有情事變更
原則之適用。
⒊基上,原告依民法第227 條之2 第1 項規定,請求為增加給
付之判決,亦無理由。
五、
綜上所述,系爭契約並非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訂立,依
買賣不破租賃原則,對於原告仍繼續存在,且被告得以其對
和協公司預付之全部租金對抗原告。
是以,原告主張被告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簽立系爭契約,構成侵權行為,以及無權占
有系爭不動產,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均屬無據。另
原告主張情事變更原則部分,因租金行情之波動為和協公司
締約時所得預見之風險,自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從而,
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227 條之2
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告400 萬元,及自104 年5 月
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應
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
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核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
附此敘明。至
原告請求至現場
履勘,以證明系爭不動產附近租金行情(見
本院卷㈡第27頁),以及請求鑑定系爭不動產租金,以證明
系爭契約是否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被告不當得利之金額
及情事變更之租金數額等節(見本院卷㈡第66頁),因本院
已認定系爭契約並非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為,且被告無
不當得利情事,本件亦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故自無再就
上開各情調查之必要,併予指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23 日
民事第八庭 法 官 吳佳樺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23 日
書記官 吳建元
附表:
┌──┬────────────────┬────┐
│編號│不動產位置 │權利範圍│
├──┼────────────────┼────┤
│1 │彰化縣○○鄉○○段○○○號土地 │全部 │
│ │ │ │
├──┼────────────────┼────┤
│2 │彰化縣○○鄉○○段22、22之1 至22│全部 │
│ │之13、74至76、85、88至90建號建物│ │
│ │(門牌號碼為彰化縣線西鄉彰濱東二│ │
│ │路22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