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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4 年度訴字第 37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1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372號 原   告 許雅筑 訴訟代理人 劉岱音律師 被   告 中華系統整合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明德 被   告 郭佳瑋       董福源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李成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4 年12月11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當事人喪失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代理權消滅者 ,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 訴訟以前當然停止;上開規定於有訴訟代理人時不適用之; 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聲明承受 訴訟,應提出書狀於受訴法院,由法院送達他造,民事訴訟 法第170 條、第173 條、第175 條第1 項、第176 條分別定 有明文。查被告中華系統整合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系整 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梁隆星,嗣於本件訴訟繫屬中變更 為吳明德,並經吳明德於104 年4 月21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 (見本院卷第116頁),核與前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自民國98年5 月14日起任職於被告中華系整公司擔任業 務專員,於99年10月1 日起擔任財務專員;被告郭佳瑋為該 公司之營運管理處處長兼法務經理;被告董福源為該公司之 行政管理處處長。被告郭佳瑋、董福源於101 年10月16日以 電話通知原告前往臺北市○○○路○○號之行通大樓15樓會議 室(下稱系爭會議室)開會,然待原告進入會議室後,被告 除對原告進行非法錄音、錄影外,並要求原告確認財務專員 之工作內容,欲增加原告之工作量,原告表示工作量已不堪 負荷,故拒絕承認不應屬於原告工作之範圍,伺該次會議結 束時,原告始發現被告在會議室內架設數位相機對其錄影, 卻未事前告知原告有錄影、錄音情事,事後原告請被告中華 系整公司提供當天會議錄影資料,被告董福源以「依公司規 定之行政流程辦理錄影存檔,尚未提供予員工個人」為由拒 絕,原告請立法委員協調被告中華系整公司對員工不當錄影 、錄音之勞資爭議,被告中華系整公司亦不予理會。被告郭 佳瑋、董福源上開對原告違法錄影、錄音之行為,已涉及對 員工個人資料之蒐集,侵害原告之自由權、隱私權。 ㈡被告董福源於同年12月12日,將人事評議委員會(下稱人評 會)將於同年月17日開會之通知單交付原告,要求原告簽收 ,原告表示拒絕簽收後,被告董福源竟對原告稱:「不要簽 ,那你還是要開會,公司的制度你要遵守」等語,且當著10 幾位同事面前,以言語羞辱原告應:「你問問看立法院那個 辦公室副主任是誰的朋友啦!立法院!屌咧!我跟你講,那 天開會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我跟你講,你看著辦啊!沒關 係!」等語。被告董福源之上開行為,已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 ㈢被告中華系整公司於101 年12月17日在系爭會議室召開人評 會(下稱系爭人評會會議),原告因恐單獨前往,會發生如 同年10月16日遭多人恫嚇原告1 人情事,因而請原告父親即 訴外人許銘堅及中華電信關係企業工會理事長陳顯龍、副理 事長洪秀龍陪同前往開會,但許銘堅遭被告郭佳瑋阻擋,不 讓其進入會議室,而陳顯龍、洪秀龍則遭被告中華系整公司 總經理陳衍霆以其1 人無法決定是否能有人陪同原告列席, 其需要先協調一下為由,要上3 人先行等待,未料陳衍霆根 本沒有與參與系爭人評會之委員討論「工會人員能否參與列 席」之問題,即逕自開會,被告郭佳瑋亦於此時將會議大門 關閉上鎖。許銘堅發現會議室大門關上而查覺有異,欲開門 進入,卻發現打不開,乃用力敲門,陳顯龍與洪秀龍此時也 覺得遭陳衍霆欺騙,一起加入撞門,拍門時間長達約1 分鐘 ,陳衍霆坐視不管,被告郭佳瑋還問需要報警嗎?還讓會議 繼續進行,根本不理會原告權益,原告起身試圖開門,發現 打不開,直覺反應打電話報警,此時與會委員陳煚岦才刷卡 打開門,門一打開陳顯龍即表明:「我是電信工會理事長, 要求列席」等語。被告郭佳瑋、董福源明知原告無意獨自參 加系爭人評會,且原告未持有行通大樓之工作證,根本無法 刷卡自由進出上開會議室,被告郭佳瑋、董福源卻在未與原 告溝通之情形下,關門上鎖,不讓許銘堅及工會人員進入, 甚至於其等拍門、原告起身開門時,漠視不理,顯然意圖以 關門上鎖之方式,限制原告離開會議室之行動自由。被告郭 佳瑋、董福源之上開行為,已侵害原告之自由權。 ㈣被告郭佳瑋於同年12月18日,以被告中華系整公司已資遣原 告為由,逼迫原告當場交出職務上所保管之文件資料,原告 斯時並無將職務上所保管之文件資料攜出或欲據為己有之任 何積極行為,然被告郭佳瑋不顧尚有多位同事在場,竟以「 妳現在是現行犯的行為!現行犯!所以他們依法執行!請把 公司的財產交出來!」之言語公然侮辱原告。被告郭佳瑋之 上開行為,已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㈤被告郭佳瑋、董福源於同年12月18日晚間6 時許,至原告辦 公桌旁,以被告中華系整公司已於系爭人評會決議通過資遣 原告,原告已非公司員工為由,要求原告立即打包私人物品 ,原告當下表明不接受資遣,明日還會再來上班,並表示不 得任意翻動已上鎖之私人物品,未料當晚被告郭佳瑋、董福 源擅自將原告辦公室放置私人物品之置物櫃撬開,並打包原 告私人物品,丟到金山大樓一樓門口,引起同事對原告異樣 眼光,且被告交待警衛不得讓原告上樓。嗣原告於翌日前往 上班時,被拒於門外,經工會人員到場抗議後,被告始將打 包原告私人物品之紙箱改放置3 樓辦公室門口。被告郭佳瑋 、董福源之上開行為,侵害原告之隱私權及名譽權。 ㈥被告郭佳瑋、董福源之上開行為,均係執行職務中不法侵害 原告之權利,造成原告身心重創,經常無法入眠,並呈現情 緒焦慮,進而求助精神科治療。綜上,被告郭佳瑋、董福源 上揭㈠、㈢、㈤之行為,侵害原告之自由權、隱私權、名譽 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第195 條規定,請求被告3 人連帶賠償新臺幣(下同)160 萬元。 被告郭佳瑋上揭㈣之行為,侵害原告之名譽權,依民法第18 4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第195 條規定,請求被 告郭佳瑋、被告中華系整公司連帶賠償50萬元。被告董福源 上揭㈡之行為,侵害原告之名譽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 前段、第188 條第1 項、第195 條規定,請求被告董福源、 被告中華系整公司連帶賠償30萬元。並聲明:㈠被告3 人應 連帶給付原告16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被告中華系整公司及 董福源應連帶給付原告3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被告中華系整 公司及郭佳瑋應連帶給付原告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㈣願供擔 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指稱被告董福源、郭佳瑋於101 年10月16日召開員工溝 通面談會議(下稱系爭溝通會議)時,對原告非法錄影,然 僅提出原證2 由被告董福源於同年11月1 日寄予原告之電子 郵件中,稱有「辦理錄影存檔」一語資為論據,惟上開電子 郵件並未記載究係由何人實施錄影之行為?亦未說明究係由 參與會議之人或管理會議室之人實施錄影?況被告董福源已 經於偵查中表示「辦理錄影存檔」一語係「辦理錄音存檔」 之誤繕,原告復未提出有錄得其影像之錄影內容為證,則縱 使當時有啟動錄影裝置(被告否認之),其錄影鏡頭指向何 人?是否有錄得原告不願公開之影像?皆屬不明,原告自不 能憑空濫指有遭受非法錄影之侵害。又原告於系爭溝通會議 開會時,亦有未經告知即全程錄音之事實,且被告對會議內 容加以錄音,僅係出於用以製作完整真實會議記錄之目的, 並未作上開目的以外之使用,被告除在與原告間所涉民、刑 事訴訟及行政爭訟程序中,提出作為證據外,並未將之公開 ,對原告即無不法侵害。退步言之,被告董福源係於101 年 11月1 日,將系爭溝通會議紀錄以電子郵件方式寄送原告, 並表示:系爭溝通會議依公司規定之行政流程辦理錄影存檔 等語,由此可知原告於斯時起,即已知悉此部分起訴事實, 然原告於103 年12月10日始提起本件訴訟,故縱認原告對被 告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亦已逾民法第197 條前段規 定之2 年時效期間。 ㈡原告雖主張:被告董福源於101 年12月12日,以「立法院, 屌咧」等語羞辱原告云云。然「屌」一字,並非原告所稱有 侮蔑之意,僅係主觀上表示「立法院有什麼了不起,拿來壓 我們」之感想,實與男性生殖器官無關,客觀上對於原告之 人格評價更無任何影響。 ㈢原告雖謂:被告中華系整公司於101 年12月17日召開系爭人 評會會議時,將會議室大門鎖上,限制原告之人身自由云云 。然依系爭人評會會議之全程錄音及譯文,顯可證明原告未 有離開會議室之意思及行為。原告既未舉證證明101 年12月 17日啟動門禁刷卡機制及關閉會議門,係由被告董福源、郭 佳瑋所為,復未舉證證明原告有向任何人以言語或其他可查 知之意思表示表明要離開,而遭被告董福源、郭佳瑋阻止, 更未舉證證明被告董福源、郭佳瑋有何積極行為可認有妨害 或限制原告行動自由之事實,原告空言無據,其請求自不應 允准。 ㈣被告郭佳瑋於101 年12月18日稱原告為現行犯,係因原告已 遭被告中華系整公司資遣,然原告拒絕交出所保管之公司存 摺、支票本及鑰匙,被告郭佳瑋基於自己法律專業智識,勸 誡性表示:「報警,侵占罪現行犯」等語,並非無端指摘, 更非出於虛捏,無任何輕率過失而屬據實以告,自無因故意 或過失而侵害原告之名譽權可言 ㈤原告主張:被告董福源、郭佳瑋擅自將原告辦公室放置私人 物品之置物櫃撬開,打包原告私人物品後,丟到金山大樓1 樓門口云云,完全未舉證以實其說。且被告董福源於101 年 12月18日時,已明白告知原告:「幫你打包,放在警衛室, 你明天就可直接去警衛室拿,明天開始就不用進辦公室」等 語,可證系爭已打包之原告私人物品係置於1 樓警衛室,通 知並等候原告前來領取,對原告確無不法侵害,自不構成侵 權行為。況查,原告曾以被告郭佳瑋、董福源上開㈠、㈢之 行為,共同涉犯刑法妨害秘密、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強制等 罪嫌;被告董福源上開㈡之行為,涉犯刑法公然侮辱罪嫌; 被告郭佳瑋上開㈣之行為,涉犯刑法誹謗罪嫌,而對上2 人 提起刑事告訴,業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台北地 檢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並經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下 稱高檢署)駁回再議確定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 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自98年5 月14日起任職於被告中華系整公司擔任業務專 員,於99年10月1 日起擔任財務專員。被告郭佳瑋擔任被告 中華系整公司營運管理處處長兼法務經理;被告董福源則擔 任行政管理處處長。 ㈡原告於101 年10月16日中午,前往系爭議室開會,開會時兩 造均有錄音,開會內容如原證1 之錄音譯文所示。 ㈢被告董福源於同年12月12日將系爭人評會開會通知單交給原 告時,兩人發生口角爭執,對話內容如原證3-1 之錄音譯文 所示。 ㈣原告於同年12月17日參加系爭人評會會議,開會內容如被證 14之錄音譯文所示。 ㈤被告郭佳瑋於同年12月18日,以原告已遭資遣為由,要求原 告交付所保管被告中華系整公司之存摺、支票、鑰匙等物, 兩人發生口角爭執,對話內容如被證9 所示。 ㈥原告曾以被告郭佳瑋、董福源有上開㈠、㈢之行為,共同涉 犯刑法妨害秘密、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強制等罪嫌;被告董 福源有上開㈡之行為,涉犯刑法公然侮辱罪嫌;被告郭佳瑋 有上開㈣之行為,涉犯刑法誹謗罪嫌為由,對其等提起刑事 告訴,業經台北地檢署檢察官以102 年度偵字第6542號、10 2 年度偵續字第726 號、103 年度偵續一字第26號、103 年 度偵續二字第53號為不起訴處分,並經高檢署以102 年度上 聲議字第6043號、104 年度上聲議字第3919號駁回再議(下 稱系爭偵查案件)確定。 ㈦上開事實,為兩造均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09 頁背面),並 有系爭溝通會議紀錄錄音光碟及譯文、101 年12月12日原告 與被告董福源間之對話錄音光碟及譯文、系爭人評會會議錄 音光碟及譯文、101 年12月18日原告與被告郭佳瑋、董福源 間之對話錄音光碟及譯文、現場照片、監視錄影翻拍照片、 上開不起訴處分書、駁回再議處分書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8 至16、31、52至61、114 、115 、123 、142 至146 、 169 至173 、175 至184 、186 至191 、218 至224 、255 至262 頁);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系爭偵查案卷核閱無誤, 是上開事實均堪認定。 四、原告主張被告有上揭行為,侵害原告之自由權、隱私權、名 譽權,應依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第195 條規定,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開情 詞置辯,是本件之爭點為:㈠101 年10月16日系爭溝通會議 紀錄開會時,被告是否有違法錄影、錄音之行為?若有,原 告主張被告上開行為侵害其隱私權、自由權,有無理由?㈡ 101 年12月17日系爭人評會會議開會時,被告有無限制原告 之行動自由?若有,原告主張被告之上開行為侵害其自由權 ,有無理由?㈢被告董福源於101 年12月12日對原告稱「屌 」等語,是否構成侵權行為?原告主張被告董福源之上開行 為侵害其名譽權,請求被告董福源、中華系整公司連帶賠償 30萬元,有無理由?㈣被告郭佳瑋於101 年12月18日指稱原 告為「現行犯」等語,是否構成侵權行為?原告主張被告郭 佳瑋之上開行為侵害其名譽權,請求被告郭佳瑋、中華系整 公司連帶賠償50萬元,有無理由?㈤被告於101 年11月18日 打包原告辦公室私人物品後,將之放置於金山大樓一樓之行 為,有無侵害原告之隱私權及名譽權?又原告主張被告上揭 ㈠、㈡、㈢之行為構成侵權行為,請求被告連帶賠償160 萬 元,有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原告主張被告於101 年10月16日系爭溝通會議紀錄開會時違 法錄影、錄音,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 : 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 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 起,逾10年者亦同,民法第19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 郭佳瑋、董福源及原告之主管劉怡君3 人於101 年10月16日 中午,邀集原告召開系爭溝通會議後,被告董福源於同年11 月1 日以電子郵件方式,將系爭溝通會議紀錄寄送予原告, 並於郵件中表示:本次溝通面談會議為單位主管與員工之內 部正式會議,故悉依公司規定之行政流程辦理錄影存檔,尚 未提供員工個人等語;原告則先後於同日及同年月8 日以電 子郵件回覆稱:從我任職被告中華系整公司3 年多時間,從 未聽聞公司員工被單獨約談開會時,是被錄影的,公司也未 明訂此行政流程,被告侵害員工基本權益;我已將系爭溝通 會議之內容及過程轉交勞工局及相關單位申訴,並要求被告 儘快交付系爭溝通會議之錄影相關檔案等語,此有系爭溝通 會議錄音光碟及會議紀錄、101 年11月1 日、同年月8 日兩 造往來之電子郵件3 份存卷可查(見本院卷第8 至16頁;台 北地檢署102 年度偵字第6542號卷第15至21、53至55頁)。 又被告否認有何錄影行為,原告並未提出系爭溝通會議之錄 影光碟,尚難逕認被告有於開會時錄影之行為;且兩造於系 爭溝通會議進行時,均各自錄音,已如前述,而依社會一般 通念,於會議進行過程中錄音,係為保全會議過程及用以製 作會議紀錄,以杜絕日後爭議,即難認被告於系爭溝通會議 中錄音之行為,有何侵害原告隱私權、自由權之故意或過失 。況縱如原告指稱被告此部分行為構成侵權行為,然依上開 電子郵件內容,可知原告自101 年11月1 日時起,即得行使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惟原告迄至103 年12月10日始提 起本件訴訟,有本院收狀戳為憑(見院一卷第5 頁),則原 告主張此部分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2 年之時效 而消滅。是被告主張時效抗辯,自屬有據。 ㈡101 年12月17日系爭人評會會議開會時,被告有無限制原告 之行動自由?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依民法第184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侵權行為之成立,須行為人因故意、過失不 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歸責性、違法性,並不 法行為與損害間有因果關係,始能成立,且主張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 ,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1903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原告雖主張:系爭人評會會議開會時,被告將會議室大門關 閉上鎖,不讓許銘堅及工會人員進入,意圖以關門上鎖之方 式,限制原告離開會議室之行動自由云云,然為被告所否認 。查證人即被告中華系整公司總經理及系爭人評會會議主席 陳衍霆於系爭偵查案件中證稱:系爭人評會開會當天是要討 論原告的案件,依慣例我們會通知原告列席陳述意見,並非 原告出席才能開會,即使原告沒有出席,人評會照樣可以進 行並做成決議等語(見103 年度偵續二字第53號卷第29頁) ;證人即中華電信關係企業工會成員洪秀龍於系爭偵查案件 中亦證稱:依被告中華系整公司母公司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 司之規定,在懲處員工召開會議時,均會邀請當事人列席陳 述意見,若當事人不列席,沒有具體規定會予以裁罰,並非 原告必須參加系爭人評會會議,人評會才能開會及做決議, 但原告如果不出席,對她權益影響很大等語(見同上偵續二 卷第24頁背面、25頁);證人即中華電信關係企業工會理事 長陳顯龍於系爭偵查案件中則證稱:我告訴原告,你不論如 何一定要列席系爭人評會,才會知道人評會是如何處分等語 (見同上偵續二卷第24頁背面)。依上3 證人之證述,可知 系爭人評會之召開,雖係討論被告中華系整公司是否對原告 懲處之議案,但並非以原告出席作為會議之成立或生效要件 ,被告於會前通知原告出席系爭人評會會議,係使原告有陳 述意見之機會而保障其權益,則被告是否有限制原告離開會 議室之動機,自屬可疑。 ⒊觀之卷附系爭人評會會議開會前系爭會議室外走道之監視錄 影光碟及監視錄影翻拍照片(見103 年度偵續一字第26號卷 第78至84頁),發現陳衍霆、原告及其邀集與會之陳顯龍、 洪秀龍、原告父親許銘堅(下稱陳顯龍等3 人)之互動情形 如下: 「15時2 分43秒:原告及陳衍霆走在走廊。 15時2 分49秒:原告轉頭看,陳顯龍等3 人到場,陳衍霆 站在陳顯龍等3 人之前。 15時3 分13秒:原告、陳衍霆及陳顯龍等3 人交談。 15時5 分11秒:原告朝會議室方向走(畫面左下),陳顯 龍等3 人立於原地(畫面中上方),陳衍 霆側立在陳顯龍等3 人與原告之間(畫面 右方)。 15時5 分12秒:原告繼續朝會議室方向走(畫面左下角) ,陳顯龍等3 人立於原地(畫面中上方) ,陳衍霆往會議室方向走(畫面右方)。 15時5 分36秒:陳顯龍等3 人往會議室反方向走(畫面上 方)。」 依上開監視錄影畫面,可知原告於101 年12月17日先抵達會 議室外走廊,陳顯龍等3 人則於其後抵達,嗣後原告於陳顯 龍等3 人仍站在走廊時,自行進入會議室甚明。又證人陳顯 龍於系爭偵查案件中證稱:監視錄影光碟畫面中,出現我及 原告、許銘堅、洪秀龍,這是101 年12月17日下午3 時開會 前,在15樓會議室外走廊的畫面;當時我們在走廊上跟陳衍 霆交談,我們工會要參加他們的人評會,陳衍霆他們拒絕, 他們的講法是他們的人評會我們工會不能參加;後來許雅筑 一人朝會議室方向走去,而我和洪秀龍、許銘堅3 人走向另 一端陳衍霆辦公室旁邊的休息室;原告知道我們不能夠進入 會議室;雖我們不能夠陪同原告進去會議室,但因開會的目 的是要做決定要不要處分原告,所以我們叫原告進去裡面說 明,因為他們不給我們進去,只有原告能進去等語(見同上 偵續一卷第188 、189 頁),足見原告獨自進入會議室時, 已知陳顯龍等3 人不能出席人評會,是原告指稱從未同意單 獨參加系爭人評會會議之情,即不足採。 ⒋又依兩造各自提出系爭人評會會議之錄音譯文(見本院卷第 19至28頁背面、175 至184 頁)及系爭偵查案件由檢察官製 作之勘驗筆錄(見同上偵續一卷第193 頁及背面),可見系 爭人評會會議進行中,發生以下過程: 「原告:為保障彼此權益,我從現在開始錄音,謝謝。 …… 劉怡君:…許雅筑擔任財務專員已經長達兩年,至今未能具 備有財務專員(於8 分13秒時聽到敲門聲)…而不 能勝任財務專員一職(於8 分28秒時聽到陸續敲門 聲)…。 被告郭佳瑋:需要報警嗎?(於8分32秒) …… 劉怡君:我的說明到此,謝謝各位長官(於8 分36秒)。 原告:你好,我要報警…(於8 分45秒) …… 陳顯龍:我是電信工會理事長,要求列席(於9 分4 秒)。 …… 陳顯龍:……妳為什麼不知道這個(於9分33秒)。 …… (於26分10秒時聽到敲門聲)。 警察:代表人是誰。 …… 原告:已經把門鎖起來已經限制行動。 …… 警察:小姐妳要繼續開,還是跟我們回去。 原告:我會繼續開,但是我要報案……」等語。 依上開會議進行過程,可證原告從進入會議室後至陳顯龍等 3 人進入會議室期間,均未曾出言表示自己要離開,甚至當 員警據其報案而到場處理時,原告仍表達要繼續開會之意, 足認原告並無離開會議室之意圖或行為。 ⒌另證人陳衍霆於系爭偵查案件中證稱:系爭人評會會議過程 中,我沒有聽到原告表示要離開會議室,也沒有看到她表示 要離開的動作;我聽到陳顯龍等3 人在會議室外面敲門,外 面有吵雜的聲音,接著原告才離座去門那邊要開門,這樣一 連串舉動,時間間隔約1 分鐘左右,我認為原告是要開門讓 陳顯龍等3 人進來,後來我請靠近門的同仁將門打開,讓陳 顯龍等3 人進入會議室;陳顯龍等3 人進入會議室後,原告 沒有表示要離開的意思,她就坐下來繼續開會等語(見同上 偵續一卷第45頁背面);證人陳顯龍於系爭偵查案件中亦證 稱:監視錄影畫面顯示15時13分34秒時,我離開休息室朝會 議室方向走去,是因為原告打給我或她父親,我們就趕快走 去會議室,因為先前他們有關過原告1 次;在會議室門前時 ,我第一個敲門,錄音光碟時間8 分15秒(按依上開勘驗筆 錄應為8 分13秒)時開始有敲門聲音,當時我們人已經在會 議室外面,錄音光碟時間9 分10秒(按依上開勘驗筆錄應為 9 分4 秒)時,我有說要求列席;我不知道我們在會議室外 敲門而與會人員未即時開門,原因是要管制我們進入會議室 或要限制原告離開會議室等語(見同上偵續一卷第190 頁; 同上偵續二卷第25頁)。參以原告於系爭人評會會議進行之 初,即表示要自行錄音以保障自身權益,且原告於會議進行 過程中,未曾表示欲離開會議室之意,嗣至會議室門外傳出 陳顯龍等3 人之敲門聲時,原告始前往門邊欲開門,足徵原 告並無離開系爭會議室之意圖,其開門之目的僅係希望陳顯 龍等3 人能進入會場陪同其開會,應屬無疑。至於原告雖因 未持有系爭會議室之門禁卡而無法開門,但被告郭佳瑋、董 福源既非系爭人評會會議之主席,其等本無權限決定是否開 門讓陳顯龍等3 人進入會場參與會議;且系爭人評會會議主 席陳衍霆於聽聞敲門聲後之1 分鐘內,即指示與會人員打開 會議室大門讓陳顯龍等3 人進入,益徵被告並無妨害原告出 入會議室之主觀意圖或客觀行為。況原告此部分指訴被告郭 佳瑋、董福源涉犯刑法第302 條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嫌, 業經台北地檢署檢察官以103 年度偵續二字第53號為不起訴 處分,並經高檢署104 年度上聲議字第3919號駁回再議確定 ,已如前述。是原告此部分主張:被告以關門上鎖之方式, 限制原告離開會議室之行動自由云云,洵不足採。 ㈢被告董福源於101 年12月12日對原告稱「屌」等語,並未侵 害原告之名譽權: ⒈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 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 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 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 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雖與 刑法之誹謗罪不相同,惟刑法就誹謗罪設有處罰規定,該法 第310 條第3 項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 ,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同 法第311 條第3 款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 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亦在不罰之列。蓋不問事實之有無 ,概行處罰,其箝制言論之自由,及妨害社會,可謂至極。 凡與公共利益有關之真實事項,如亦不得宣佈,基於保護個 人名譽,不免過當,而於社會之利害,未嘗慮及。故參酌損 益,乃規定誹謗之事具真實性者,不罰。但僅涉及私德而與 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又保護名譽,應有相當之限制 ,否則箝束言論,足為社會之害,故以善意發表言論,就可 受公評之事,而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概不予處罰 。上述個人名譽與言論自由發生衝突之情形,於民事上亦然 。是有關上述不罰之規定,於民事事件即非不得採為審酌之 標準。申言之,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屬 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 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 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 號解釋意 旨參照);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 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 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陳述 之事實如與公共利益相關,為落實言論自由之保障,亦難責 其陳述與真實分毫不差,祇其主要事實相符,應足當之(最 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928 號判決意旨參照)。復按言論可 分為「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前者有真實與否之問題 ,具可證明性,行為人應先為合理查證,且應以善良管理人 之注意義務為具體標準,並依事件之特性分別加以考量,因 行為人之職業、危害之嚴重性、被害法益之輕重、防範避免 危害之代價、與公共利益之關係、資料來源之可信度、查證 之難易等,而有所不同;後者乃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 場,屬主觀價值判斷之範疇,無真實與否可言,行為人對於 可受公評之事,如未使用偏激不堪之言詞而為意見表達,可 認係善意發表適當評論者,不具違法性,非屬侵害他人之名 譽權,即不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9年度台 上字第792 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原告雖主張被告董福源於101 年12月12日交付人評會開會通 知單時,以「屌」等語辱罵原告,侵害其名譽權云云。惟觀 之案發時兩人之對話錄音及譯文(見本院卷第123 頁),被 告董福源於送達人評會開會通知單予原告,並要求原告簽收 時,原告表示拒絕簽收之意,兩人之對話要旨如下: 「被告董福源:那你要不要簽嘛? 原告:我不簽。 被告董福源:不簽,那妳還是要開會阿!我已經盡告知…已 經送達給妳了… …… 原告:我爸說叫我不要簽。 …… 原告:好,我回去想一想。 被告董福源:還要想一想咧。 原告:對阿,我可以想一想吧! 被告董福源:公司的制度妳要遵守,什麼是妳想一想。 原告:公司可以把人家叫到會議室裡面關起來,錄影嘛? 可以嘛? 被告董福源:我不要再跟妳講那個。 原告:我們已經去立法院開過會了嘛! 被告董福源:立法院開會怎麼樣? 原告:沒有怎麼樣啊!因為公司已經嚴重違反到勞工權益 而且侵害到個人的隱私了。 被告董福源:我不要跟妳講那個,你不簽… 原告:我不簽,對,我已經不簽。 被告董福源:我已經告知了…我已經告知了… 被告董福源:立法院…妳問問看立法院那個辦公室副主任 是誰的朋友啦!「立法院,屌咧」! 原告:立委不是只有一個啦!…」等語。 ⒊查被告董福源與原告爭論過程中,雖口出「屌咧」之不雅言 語,而「屌」字固為男性生殖器之俗稱,屬罵人之髒話,此 有教育部重編辭典修訂本查詢資料可證,但「屌」字亦為現 今年輕人使用頻率相當高之流行語,具有表示「很厲害」之 正面意含,此有網路新聞資料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62至64 頁),準此,尚難以被告董福源口出「屌」字,逕認其有侮 辱原告之意。復參諸被告董福源與原告之對話全文,可知被 告董福源係對於告訴人所稱拒絕簽收開會通知單、曾向立法 委員申訴、兩造已去過立法院開會等情,回應稱:「立法院 ,屌咧」等語,足徵被告董福源係於爭執過程中脫口而出, 以諷刺語氣回應原告「立法院沒什麼了不起」之意,雖因用 語不雅而引起原告不悅,但被告董福源主觀上應無以「屌」 字之原意辱罵原告,或詆毀原告人格及社會地位之意圖。況 原告此部分指訴被告董福源涉犯刑法第309 條之公然侮辱罪 嫌,業經台北地檢署檢察官以102 年度偵字第6542號為不起 訴處分,並經高檢署102 年度上聲議字第6043號駁回再議確 定,已如前述,是原主張:被告董福源對其辱罵「屌」字, 侵害其名譽權云云,亦不足採憑。 ㈣被告郭佳瑋於101 年12月18日指稱原告為「現行犯」等語, 並未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⒈原告雖主張被告郭佳瑋於101 年12月18日,指稱其為「現行 犯」,侵害其名譽權云云。惟觀之案發時兩人之對話錄音及 譯文(見本院卷第114 、115 頁),被告郭佳瑋於通知原告 系爭人評會會議已決議對其資遣,並要求原告移交所保管被 告中華系整公司之存摺、支票、鑰匙等物時,原告表示拒絕 接受資遣及考慮保留上開物品之意,兩人之對話要旨如下: 「被告郭佳瑋:…公司的存摺跟鑰匙還有那個支票本能夠麻 煩妳現在拿出來給我們嗎? 原告:我沒有同意資遣。 …… 被告郭佳瑋:你現在已經不是我們公司員工了,就沒有什 麼所謂下班時間。麻煩妳現在把我們公司的 存摺、鑰匙跟那個支票本給我們,你現在不 是我們公司員工了,我們公司跟妳請求這些 東西,你再不交出來的話,這是刑法的侵占 罪。 原告:那你就告看看,我不同意妳資遣我。 被告郭佳瑋:你現在是不同意把存摺、鑰匙跟支票本交給 我們囉? 原告:不是,我考慮保留。 …… 原告:我知道這是公司資產,我不會占有,但是該我的權 責或是權益… 被告郭佳瑋:你現再不還給我們,你就是侵占。 …… 被告郭佳瑋:那幾本(指存摺)你點完了,是不是可以交 給劉怡君了? …… 被告郭佳瑋:請把那一袋交給劉怡君。 原告:我不同意。 被告郭佳瑋:那一袋是公司的資產,你不能夠自己收著。 原告:我沒有自己收著…我鎖在公司的櫃子啊。 被告郭佳瑋:那妳把鑰匙交出來。 原告:我不交,我不同意交接。 被告郭佳瑋:那要不要打電話?報警,「侵占罪現行犯」 原告:告阿,請你們告,我不同意你們資遣我。 …… (員警到場後) 原告:我現在不同意資遣,除非確認我的僱傭關係,我才 要交出東西來。 被告郭佳瑋:警察先生麻煩你協助我們公司取回我們公司 的… …… 原告:因為我不同意資遣,所以我也不同意交接這個東西 。 被告郭佳瑋:警官先生,這個是威脅。 …… 員警:妳同不同意,應該不是妳自己界定的事情…那妳應 該要去找… 原告:我知道,但是你們可以當第三方公證人嗎?如果你 們可以的話,我就交出存摺、支票… 被告郭佳瑋:你現在這是犯罪行為,「現行犯」,所以他 們依法執行,請把公司的財產交出來。 原告:我可以交出來,但是… …… 被告郭佳瑋:好,沒問題。她現在願意交出來了,那我們 現在請主管跟妳點交…」等語。 ⒉又證人即案發時到場處理之員警潘耀邦於系爭偵查案件中證 稱:我到現場處理時,雙方好像是僱傭關係的糾紛;我記得 是公司的印章、存摺等財產,原告不願意歸還,原告的理由 是她覺得沒有被解僱的原因,原告覺得她做得很好,但是公 司要把她開除,被告郭佳瑋指責原告說她是現行犯,並要我 們依法執行,把公司財產交出來;我當時跟原告講說妳這樣 的行為可能會構成侵占,請她看能不能跟公司協調好,請她 先把東西歸還給公司,原告一開始不願意,後來就願意把東 西跟公司作一個清點歸還;原告交出存摺及支票本,是在被 告郭佳瑋講出現行犯之後等語(見同上偵續一卷第109 至11 2 頁)。綜觀被告郭佳瑋與原告上開爭論過程中,被告郭佳 瑋雖有指稱原告為侵占罪「現行犯」之情,惟觀諸2 人對話 全文,被告郭佳瑋係於原告遭被告中華系整公司資遣後,拒 絕交還所保管該公司之存摺、支票、鑰匙等物,被告郭佳瑋 基於法務經理之職責,始報警處理及指訴原告可能該當「侵 占罪之現行犯」,縱被告郭佳瑋所為之法律意見評論致原告 心生不快,然原告確有先予拒絕交還被告中華系整公司之存 摺、支票、鑰匙等物之行為,則被告郭佳瑋所為上開指摘即 有合理根據,亦難認被告郭佳瑋上開言論有何侵害原告名譽 權之故意或過失。況原告此部分指訴被告郭佳瑋涉犯刑法第 310 條第1 項之誹謗罪嫌,業經台北地檢署檢察官以103 年 度偵續二字第53號為不起訴處分,並經高檢署以、104 年度 上聲議字第3919號駁回再議確定,已如前述,是原主張:被 告郭佳瑋指摘其為現行犯之言論,侵害其名譽權云云,亦屬 無據。 ㈤被告於101 年11月18日打包原告辦公室私人物品後,將之放 置於金山大樓一樓之行為,並未侵害原告之隱私及名譽權: ⒈原告雖主張:被告郭佳瑋、董福源於同年12月18日晚間6 時 許,要求其立即打包私人物品,原告當下已表明不接受資遣 ,明日還會來上班,並表示不得任意翻動已上鎖之原告私人 物品,被告竟擅自撬開其放置私人物品之置物櫃,侵害原告 之隱私權云云。惟查,被告中華系整公司已於101 年12月18 日,以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 不能勝任時」為由,終止該公司與原告間之僱傭契約,原告 雖對被告中華系整公司提起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之訴,惟 經本院102 年度勞訴字第158 號民事判決原告敗訴,原告不 服提起上訴後,復經台灣高等法院以103 年度勞上字第30號 民事判決駁回上訴,此有上開民事判決書在卷可考(見本院 卷第75至83、263 至270 頁),堪認被告中華系整公司已於 101 年12月18日合法終止與原告間之僱傭契約。 ⒉又觀之原告所提出之102 年12月18日、19日錄影光碟、翻拍 照片及譯文(見本院卷第218 至235 頁),可知被告郭佳瑋 及董福源於同年12月18日晚間6 時許,通知原告已遭資遣, 並要求原告立即打包私人物品時,原告因拒絕接受資遣,表 示明日還要來上班,故拒絕打包私人物品,被告董福源則當 場告知原告:下班之前將個人物品攜出,如果妳不攜出的話 ,我們就清,就全程錄影,請同仁幫你打包放在警衛室,妳 明天就可以直接去警衛室拿;從今天下午2 點開始,妳就不 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了,你明天無法進來等語(見本院卷第21 9 、220 頁);且被告董福源亦於同日晚間傳送內容為:於 同日晚間9 時20分,在金山大樓安管人員及員工董福源、黃 振益、郭佳瑋、劉怡君、蔡宗和、陳盈如、張倉尉、陳一帆 的見證下,已為台端妥善收拾台端之私人物品並封存於紙箱 中保管,以避免遺失,請台端於3 日內領取等語之手機簡訊 (含拍攝紙箱3 只之照片1 張)予原告,有上開手機簡訊附 卷可證(見本院卷第32頁);原告於本院審理時亦供稱:因 被告中華系整公司係違法資遣,其認為原告打包之物品是其 上班的必需品,其不願意領回,迄今也未領回上開物品等語 (見本院卷第285 頁背面)。參以被告中華系整公司已於10 1 年12月18日合法終止與原告間之僱傭關係,則原告已無繼 續占用該公司辦公設備置放私人物品之權利;且原告已多次 表明不願收拾私人物品之意,則被告於事前提醒原告後,為 清空原告原使用之辦公空間及設備,以供其他員工使用,縱 然違反原告之意願而打開原告上鎖之置物櫃,並代為打包原 告私人物品及裝箱,仍屬權利之正當行使,尚難認被告具有 侵害原告隱私權之故意或過失。 ⒊至原告雖指摘被告於101 年12月19日,將擅自打包之原告私 人物品丟棄在如本院卷第283 頁所示金山大樓一樓警衛室櫃 臺前方之地上,引起同事之異樣眼光,侵害原告之名譽權云 云。然查,被告董福源已提醒原告,因原告自101 年12月18 日下午2 時許遭被告中華系整公司之員工資遣,自明日起原 告將無法進入公司,並以手機簡訊通知原告可自行前往1 樓 警衛室拿取其等代為打包之私人物品之情,則縱然由被告或 金山大樓之警衛將打包後之紙箱放置在一樓警衛室櫃臺前方 之地上,仍屬方便原告拿取之合理放置地點。況查,被告替 原告打包私人物品裝箱後,僅在紙箱上張貼「密封」文字之 封條,有現場照片可證(見本院卷第232 頁),則在金山大 樓上班之人行經1 樓警衛室櫃臺前方時,即使看見地上放置 上開紙箱,仍無法辨識紙箱之內容或與原告有何關連性。準 此,原告主張被告此部分行為侵害其名譽權,亦不足採憑。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 第1 項、第195 條規定,請求被告3 人連帶損害賠償160 萬 元;被告中華系整公司及被告董福源連帶損害賠償30萬元; 被告中華系整公司及被告郭佳瑋連帶損害賠償50萬元,及均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既受敗訴判決,其假執 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不應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原告雖聲請傳訊證人呂炅坤,欲證明被 告有將其打包之原告私人物品,丟在金山大樓1 樓大廳乙情 。惟查,被告已供稱:有將原告私人物品打包裝箱後,交由 1 樓警衛室處理等語,而紙箱上並未張貼任何足以識別箱內 為原告所有物品之文字,已如前述;且依卷內相關事證,已 足釐清本件爭點,是此部分證據調查聲請,即無調查之必要 。至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 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15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羅立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15 日 書記官 林奕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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