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4607號
原 告 博程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關芹卉
訴訟代理人 郭瑋萍
律師
被 告 大榕齒輪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顏清地
訴訟代理人 張耀天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履行和解契約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5月10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佰肆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四年九月
三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伍拾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
以新台幣壹佰肆拾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按當事人得以
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
由一定
法律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
文書證之
,民事訴訟法第24條定有明文。
本件依
兩造所訂和解協議書
第4條,約定合意以本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故本院就本件
履行和解契約之訴自有
管轄權,
合先敘明。
乙、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前
承攬被告新北市○○區○○街○○○巷內「樹林廠房新
建二次工程」,
嗣因被告未能按時付款,雙方同意終止該
承
攬契約,並於民國104年2月11日簽立和解協議書,和解金額
為新台幣(下同)140萬元,付款方式則由被告同時開立104年
3月5日到期之70萬元支票,以及104年3月30日70萬元屆期支
票而為給付,且除
上開和解金額與付款方式之約定外,該協
議書第一條並約定:「於簽立本協議書時,甲、乙雙方同意
終止契約,甲方(即被告)並同意
免除本件工程保固責任。
」;協議書第三條復約定:「於簽署本協議書後,甲、乙雙
方均同意日後不再就承攬契約對他方追究任何民、刑事責任
。」,
是以兩造自104年2月11日起即應依和解協議書
所載之
法律關係替代原有承攬法律關係,故被告應依和解協議書給
付原告140萬元之和解金,且不得再就原承攬契約為任何爭
執,
惟被告不僅
迄今仍分文未付,復辯稱
系爭和解協議書附
有返還材料之約定,或主張依侵權、
不當得利抵銷
云云,不
但於法於約無據,更
非事實。況二次工程契約與一次工程契
約係同時簽訂,因被告要求先完成一次工程,通過審查後,
即拆除部分一次工程再施作二次外推工程,並非被告所述有
前後之分,二次工程所以終止,係被告無法支付追加工程款
主動要求,非被告臨訟辯稱因
他案終止。更遑論雙方之和解
內容並無同時返還建材之約定,此由和解協議書並未附有取
回一次工程舊材料之條件或任何約定即明,被告自不得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權。
㈡被告從未能舉證證明
渠所主張之舊材料項目、數量及價額為
何,僅列表泛稱,且所列出處無法看出得以證明相關事項者
如c型鋼、烤漆板等;另樓梯材料、扶手、陰井鍍鋅格柵蓋
、外牆窗戶鋁框、鋼梯、背梯、梯側之單價與總價亦是被告
自行填寫而與原告所提契約不符;且二次工程報價單之防火
板所列單價
乃拆除費用
而非材料單價,上開部分被告自應就
此詳為一一舉證,包括該材料確係存在,
暨其數量價額,方
得
以實其說,是以
足證原告並無對被告有何侵權或不當得利
,被告對於原告並無任何
債權,因之被告自不得主張抵銷,
更遑論被告主張應返還舊材料與原告請求給付和解金,兩者
給付種類並不相同,亦不得主張抵銷。
㈢為此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140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
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兩造雖有類似原證1契約之約定,然因當時同時有約定必須
將原告所
持有被告之其他建材(下稱系爭建材)同時返還予
被告,始為和解契約之全部內容,本件系爭和解契約乃係為
兩造間就俊英街224巷工程之第二次施工契約為協議,不及
於第一次施工契約,在此之前,第一次施工契約中原屬於被
告之系爭建材,因二次施工被拆除或移裝,系爭建材之
所有
權原屬於被告,所以被告才會要求原告既然無法完成二次施
工,又延宕多時,原有屬於被告之建材亦當返還;當時匆忙
間簽立原證1契約時,雙方討論和解條件時在場亦有訴外人
鍾書龍見聞整件事情經過,也因原告確實有允諾必須同時返
還系爭建材,所以雙方才約定簽約之隔日,由被告返還系爭
建材後,同時完成和解契約之簽立,此乃何以原證1契約僅
有被告之用印,被告所執之他份和解契約僅有原告之用印而
無被告之用印之故,是以原告未為履行前開系爭建材之返還
義務前,被告自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甚明。
㈡本件系爭工程第一次施工業經全部完工,且被告業已完全給
付工程款,亦即被告對於本件系爭第一次工程全部包含但不
限於已經拆卸下來之材料具有所有權,而迄今原告尚未返還
予被告,且業經原告將之另為變賣、處分或損壞在案,此情
不容原告空言泛稱該等材料仍然存在而證之。
㈢原告將被告所有拆除後之系爭建材,如原告將之另為變賣、
處分或損壞者,則原告無以返還系爭建材,被告對於系爭建
材之所有權因而受有損害,遂依
民法第184第1項之規定,原
告對於被告
顯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債,原告無以返還系爭
建材者,被告自得援前開法文規定主張金錢賠償,並援之為
抵銷;原告因無法律上原因而持有被告所有系爭建材,迄今
拒不返還,又被告確實因為原告未將建材材料返還而受有損
害,原告取得系爭建材之持有所受之利益,致被告關於系爭
建材所有權喪失之損害,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原告負有
返還系爭建材利益之金額債務。
㈣
職是之故,按上開諸規範及民事訴訟法第400條規定,本件
被告主張其對於原告有侵權行為賠償債權以及不當得利之利
益返還債權,前開兩筆債權與原告所主張之契約
請求權,而
其給付種類相同(金錢之債),並均屆清償期,自各得以其
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相抵銷,進而被告所主張之債務相
互抵銷。
㈤
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
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得
心證之理由:
㈠
經查,原告主張之事實,
業據原告提出和解協議書、合約書
、報價單、追加減明細及項目金額表、傳真影本、報價單、
台北市工務局建照執照副本通知書、建照執照申請書以為
佐
證(卷第11、115、131、165頁),被告則否認原告之主張
,而以前詞為辯,並提出工程合約書、和解協議書、使用執
照申請書、起造人名冊、建物概要表、地號表、建築物室內
裝修竣工查驗申請書以資為據(卷第48、170頁),並有證
人鍾書龍所提出之訂購合約書、估價單、請款單、報價單在
卷
可按(卷第151、178頁),是本件所應審究者為:兩造就
「樹林廠房新建二次工程」是否成立和解契約?和解契約之
範圍為何?原告依和解契約第2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140萬元
及法定
遲延利息,有無理由?被告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有無
理由?被告以和解契約條件包括返還材料主張
抵銷抗辯,有
無理由?被告以不當得利、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主張抵
銷抗辯,有無理由?以下分別論述之。
㈡按和解內容,倘以他種法律關係替代原有法律關係者,則係
以和解契約創設新法律關係,故
債務人如不履行和解契約,
債權人應依和解創設之新法律關係請求履行,不得再依原有
法律關係請求給付,有最高法院83年
台上字第620號判例
可
資參照。查雙方所簽訂之和解協議書係約定:「甲方(即被
告)前委請乙方(即被告)施作『樹林廠房新建二次工程』
…惟因雙方因
本案工程產生爭執,協議和解條件如後:於
簽立本協議書時,甲乙雙方同意終止契約,甲方並同意免除
本件工程保固責任。甲乙雙方同意和解金額為新台幣140
萬元,甲方並同意簽立本協議書時開立70萬元104年3月5日
票、70萬元104年3月30日票兌現,票面金額合計140萬元支
票二張予乙方,另同時退還乙方保證票104年2月15日兌現,
票面金額80萬元支票乙紙。於簽署本協議後,甲乙雙方均
同意日後不再就承攬契約對他方追究任何民刑事責任。」
等
情,此有雙方所提出經對方用印之和解協議書
在卷可按(卷
第11、109頁),且為雙方所不爭執,因此,雙方就樹林廠
房新建二次工程之爭執,顯有以和解協議替代原有承攬法律
關係之意思,而屬創設性和解契約,本件即應依照雙方所協
議之和解協議書約定內容為據,應
堪確定。
㈢其次,就本件雙方於104年2月11日商談和解協議之過程,固
據證人鍾書龍證稱:「(有無續做工程?系爭工程有無全部
完成?)我是做後面的,前面我不知道。(做之前有無去看
材料、工程?)有去看過。(後面的工程有無再買材料?)
有,全部重買。」、「(兩造在談論工程和解時,你有無在
旁邊?)那天是2月11日我有在現場。現場有被告大榕齒輪
機械股份有限公司老闆夫婦,還有一個女生應該就在場的原
告博程營造工程有限公司的負責人,還有我。當時是我在現
場跟被告的老闆、老闆娘談接下來的工程我要做什麼,他們
就開始談他們的事情,我跟他們三個人有一點距離,大約兩
三米的距離,我有聽到他們要談和解的事情。(參與他們的
對話內容?)沒有。(聽到什麼?)被告老闆說要拿一個
140萬的票要給原告,希望和解,被告老闆說材料要還給他
,當時我聽到的是被告法定代理人顏清地要把材料還給他,
我有聽到C型鋼、烤漆板、鋼構樓梯我大概聽到這些,細項
我記不得,原告要求有一個140萬元的款,希望被告給他,
我聽到的講工程款,後來我有聽到雙方都說好。」、「(和
解協議書於104年2月11日即兩造談和解那天在現場多久?)
我12點多去,到下去約6、7點才離去。(當天你離開他們討
論的辦公室的時間?)我很早就離開辦公室了,當天關芹卉
一來我就離開了,因為他們討論的事情不關我的事,所以我
就走出辦公室,在辦公室外面等,我到現場之後就進去辦公
室跟顏清地討論,大概時間是10-20分鐘,後來關芹卉到辦
公室我就出來了。(如果你就離開辦公室為何可以聽到他們
討論的內容?)因為我在辦公室的門口抽菸,距離約2-3米
,就是我剛所說的內容,我聽他們討論的時間約1-20分鐘,
也沒有很久」等語,因此,就雙方於討論和解協議書之事項
時,證人鍾書龍並未參與現場討論,而其所聽聞之
上揭對話
,僅係片段且非連貫之內容,尚不足以片斷之通文內容即
遽
認雙方已經就材料返還事項達成協議,尤其,依照證人鍾書
龍上揭證述內容,原告係要求140萬元款項,而被告則是要
求返還材料,如果雙方意思已經達成一致,則雙方於以和解
協議書終止工程契約關係時,應當會於和解協議書中就意思
合致部分記載明確,但是,和解協議書記載原告請求之140
萬元款項,卻未就被告所要求返還材料之部分為記載,是雙
方是否已經就返還材料部分達成合意,尚難遽以認定。
㈣再者,雙方於104年2月11日商談和解協議之後(非次日),
被告及證人鍾書龍一同到原告工廠之經過,亦據證人鍾書龍
證稱:「(之後還要去過原告工廠嗎?)有一次。…顏清地
打我的手機給我叫我去被告工廠,我到現場去看原告公司的
工廠看材料。…我就開車載顏清地到原告工廠,因為我不知
道原告公司的地址,所以我們與關芹卉約在三峽的路上,由
關芹卉帶我們過去現場,到了現場之後,關芹卉就開工廠的
門讓我們去看材料,顏清地跟我說他的材料有那些,關芹卉
跟顏清地說哪個材料是重(從)哪邊拆回來的放在那裡叫我
去看,我就依照關芹卉的指示去看,我有點數量,我看到C
型鋼。我點了C型鋼,C型鋼我是用點數量的方式,我不知道
幾隻,因為C型鋼是以捆成一捆的方式捆成好幾捆,因為捆
成一捆所以我無法計算數量。我點了樓梯,他擺在現場,我
有看到三個,當時樓梯的狀況是把踏板焊接在兩側的支撐上
但沒有扶手。我點了烤漆板,他是一疊在那邊,我沒有算數
量。我只有點這三個,沒有點其他東西。(有無跟顏清地或
關芹卉說什麼?)我點完之後我知道跟顏清地說,我跟他說
數量不夠,顏清地就跟關芹卉在談事情,但談什麼內容我不
知道,我沒有跟關芹卉提到清點數量的問題。(數量不夠,
是指什麼?)因為我要施工,我施工所需要的數量,我到施
工現場有量尺寸,我到現場點的數量,那些東西不夠我施工
使用。」、「(你去清點時有無量長度?)有,C型鋼跟樓
梯長度我都有量,但是我沒有紀錄。(為何沒有紀錄?)因
為材料不夠長,我無法使用,如果那個材料符合我施工的需
要,我就會紀錄,但是我沒有看到符合我施工可以使用的材
料,所以我就沒有紀錄。(哪些不符合?)C型鋼不符合使
用,是大小尺寸、長度都不符合,我有實際量過我的需求,
我到現場去看那些就不符合我的需求。樓梯的部分是可以用
,但數量不夠,我需要5座,但只有3座,少2個,樓梯的長
度、寬度規格我現場有量,是可以符合我施工需求,只是數
量缺少兩座。烤漆板可以用,但是現場數量我目測觀察坪數
不夠,就是數量不足。」等語,因此,證人鍾書龍於當時到
原告工廠,係要察看C型鋼、樓梯與烤漆板之規格與數量,
用以確認規格是否符合工程需要以及合算數量是否足夠工程
所需,因此才有上揭測量估算以及告知顏清地稱數量不夠等
語之過程,
應堪確定,但是,若是雙方約定要返還材料,則
應係將材料清點數量後取回,至於規格或數量是否符合證人
鍾書龍工程所需,顯然並非所約定返還材料之意涵,但證人
鍾書龍前往原告工廠卻係進行丈量大小尺寸及長度,用以確
認是否符合其將進行工程之需求,並告知被告規格數量無法
供施工使用,而非清點實際數量之後即將全部材料取回,由
此足見其前往原告工廠並非係要核對數量後立即取回材料,
而係先行測量估算判斷材料是否得以供作工程使用,由此顯
見與被告所主張約定要返還材料之情節不相吻合,是雙方是
否有返還材料之約定,
即非無疑。
㈤尤其,在證人鍾書龍確認材料規格數量無法供施工使用後,
其證稱:「(那天有無載走任何東西?)沒有,因為關芹卉
跟顏清地沒有談好。(當天你聽到什麼?)我只有跟顏清地
談而已,他們兩個談什麼我不知道。(當天是關芹卉不讓你
載走還是顏清地告訴我不用載?)顏清地跟我說不用載。」
、「(為何不載走,再補不足部分即可?)因為顏清地沒有
答應我載,顏清地需要跟關芹卉談好才能載。(你有問是否
可以載走?)我有問顏清地,顏清地跟我說跟關芹卉還沒有
談好。這是隔了幾天之後再去問,材料可否載走。(後來的
材料是另外購買?)對。(買之前有無再跟顏清地或關芹卉
確認,材料可否載?)我有跟顏清地確認,但是顏清地沒有
材料給我,工程也很久了,因為我要繼續施作,我有跟顏清
地我要買新材料,顏清地就答應我去買。」等語,則
倘若雙
方已經約定返還材料,則何以當日卻又發生「因為關芹卉跟
顏清地沒有談好」、「顏清地跟我說不用載」、「顏清地沒
有答應我載,顏清地需要跟關芹卉談好才能載」、「我有問
顏清地,顏清地跟我說跟關芹卉還沒有談好」、「(買材料
之前有無再跟顏清地或關芹卉確認,材料可否載?)我有跟
顏清地確認,但是顏清地沒有材料給我」之結果,甚至連符
合證人鍾書龍施工規格之材料都無法取回,由此足見是兩造
間顯然並未就返還材料部分達成合意,應堪確定,則被告
前
揭答辯主張,即與事實不相符合,尚無從遽以採信,應堪確
定。
㈥所謂同時履行之抗辯,乃係基於雙務契約而發生,倘雙方之
債務,非本於同一之雙務契約而發生,縱令雙方債務在事實
上有密切之關係,或雙方之債務雖因同一之雙務契約而發生
,然其一方之給付,與他方之給付,並非立於互為對待給付
之關係者,均不能發生同時履行之抗辯(最高法院59年台上
字第850號判例意旨參照)。而本件兩造間既已就「樹林廠
房新建二次工程」成立創設性和解契約,且被告亦無法提出
其他證據證明兩造間確有就「材料返還」部分成立和解,已
如前述,則被告所主張原告請求款項與被告請求返還材料之
同時履行抗辯,自非有據。
㈦又二人互負債務,而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
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相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能抵
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抵銷,應以意
思表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
銷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334條第1項、第335條
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故債務之抵銷,以雙方當事人互負債
務為必須具備之要件,若一方並未對他方負有債務,他方尚
無得主張抵銷之可言。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
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
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應負
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如受利益人係因
給付而得利時,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係指給付欠缺給付之
目的。故主張該項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應舉證證
明該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198
號判決意旨參照)。另就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項規定侵權行
為係以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為成立要件,故主張
對造應負
侵權行為責任者,應就對造之有故意或過失負舉證
責任(最高法院58年台上字第1421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
被告主張原告侵害系爭建材之所有權,及迄今未返還建材,
而依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原告賠償,並以此主張
抵銷云云,然被告前揭主張既經原告所否認,並表示被告可
以隨時取回樓梯3座等語,則被告即應就原告無法律上原因
仍保有系爭建材,以及原告未返還系爭建材有故意或過失侵
害被告權利之情形提出證據證明之,被告迄今未能提出證據
證明,
徵諸兩造未就返還系爭建材乙事成立和解,被告以此
主張抵銷抗辯,均屬無據。
㈧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民法第229條、第233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依和解
協議書第2條約定請求被告履行和解契約,而本件起訴狀繕
本係於104年9月2日合法送達於被告設籍地址,有本院送達
證書在卷
可憑(卷第15頁),則原告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104年9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
即
屬有據,應予准許。
四、
綜上所述,本件兩造於104年2月11日簽訂之和解協議書為創
設性和解契約,顯已消滅原有承攬法律關係,被告以同時履
行抗辯及不當得利、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主張抵銷抗辯
,均非可採;則原告以和解協議書第2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
1,400,000元,及自104年9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
聲請調查之證
據及所舉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
響本判決之結果,
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六、本判決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之。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
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7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蘇嘉豐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7 日
書記官 陳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