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552號
原 告 六和化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李世文
訴訟代理人 周耿德
律師
複代理人 張清詠
被 告 傑登生研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俊傑
訴訟代理人 林宜君律師
複代理人 連睿鈞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貨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3月2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參佰捌拾陸萬玖仟伍佰陸拾柒元,及自民
國一百零三年九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訴訟費用新臺幣參萬玖仟參佰壹拾參元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貳拾玖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
被告如以新臺幣參佰捌拾陸萬玖仟伍佰陸拾柒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自民國102年8月23日起至同年11月19日止,
陸續向原告訂購食品原料(下稱
本件貨物),均經原告出貨
交付予被告,合計貨款為新臺幣(下同)3,869,567元(下
稱
系爭貨款),
惟被告假借先前向原告購買另一批貨,發生
疑似大豆蛋白因原供應品質瑕疵問題,且該品質瑕疵問題,
業經被告與原供應商達成和解,且與本件貨款請求
無涉,經
原告屢次請求被告清償本件貨款,並於103年9月16日寄發
存
證信函通知送達被告,被告
迄今完全未給付,仍置之不理,
拒不清償,
爰依
兩造間
買賣契約關係,請求被告清償本件貨
款。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3,869,567元
,及自103年9月16日存證信函送達被告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辯稱:
(一)被告就原證一及四之送貨單
形式真正不爭執,惟原告確有自
行變更大豆分離蛋白之有效期限致被告受有鉅額損失,被告
以此
損害賠償債權主張與原告之貨款債權抵銷。
(二)原告於102年1月至5月間供應被告批號為SZ000000000、SZ000000000之大豆分離蛋白(下稱系爭大豆分離蛋白),遭原
告擅自變更有效期限之標示,且未事前通知,系爭大豆分離
蛋白中,批號SZ000000000之大豆分離蛋白,從1月中旬進貨
時係標示04/12-04/13,到3月初卻變成04/12-10/13,批號S
P00000000之大豆分離蛋白,從1月初進貨時係標示06/12-06
/13,至5月初再進貨時卻變成06/12-12/13,皆係原標示效
期將屆至前才作變更,從12個月之效期延長為18個月,然依
原告101年提供之原廠規格說明書稱,在乾燥陰涼環境下,
保存期限至多12個月。被告從102年2月開始,陸續將系爭大
豆分離蛋白投入生產線,其中批號為SZ000000000之部分即
製成營養奶粉,共計38,353罐,並配合廣告檔期出貨至臺灣
、中國、香港、澳門及部份遠東國家,然於102年4月底至5
月初時,被告陸續接獲各地客戶投訴稱,奶粉還在有效期限
內卻有異味產生,
乃追查今年度生產之成品,逐一比對領料
、工令單號及原物料管理紀錄表後始發現,產生異味之成品
皆係使用系爭大豆分離蛋白,足見原告所供應之產品確有瑕
疵,被告在查明風味變異之原因確認無衛生上問題後,第一
時間即接受各地經銷商、代理商之退貨,全面回收使用有瑕
疵大豆分離蛋白之成品。被告在遭投訴,請原告說明具體原
因時,原告竟回覆稱於102年3月時即已發現此一問題,卻未
告知被告,顯見其係有意對被告隱瞞,且同時期仍出同批號
之大豆分離蛋白上千公斤予被告,足見原告係明知大豆分離
蛋白存有瑕疵仍企圖蒙混過關,致被告用於生產而受有鉅額
損失。被告於103年7月接獲舉報,指稱產生異味之實際原因
係原告將過期品改包販售予被告,足見原告係為避免遭
主管
機關追查其改包販售之情,才對被告不斷聲稱係原廠品質異
常,然此舉顯已造成被告鉅額損失,被告依法自得對原告請
求賠償。
(三)原告既係在明知出貨之大豆分離蛋白已有異味,仍出貨予被
告,事後發現異味情形亦未先行通知被告,顯具侵權之故意
,造成被告投入生產之產品需回收,而致生鉅額損害,依
民
法第184條第1項規定,原告即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又原告所
供應之大豆分離蛋白,屬行政院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署公告
之「可供食品使用原料」,其通常使用即係直接作為食品原
料之一,從而被告向原告購入,並將之與其他食品原料混合
後,製成各式營養品奶粉,即屬商品之通常使用,雖原告係
從國外進口輸入,然依民法第191條之1第4項規定,仍應負
與商品製造人相同之責。查原告於102年3月以前,即已明知
其所供應之大豆分離蛋白會產生異味,有不具通常品質之瑕
疵,卻違背兩造間基於契約與
誠信原則所生之告知義務,仍
出貨予被告,即有主觀上
可歸責事由,且造成被告在信賴其
產品品質之情況下投入生產線大量生產,導致被告事後被迫
回收下架而受有鉅額損失,被告基於兩造間契約關係之
不完
全給付及
瑕疵擔保責任
請求權(民法第227條、第360條)規
定自得向原告請求如數賠償。被告因原告惡意供應瑕疵產品
,得依民法第18條、第195條第1項、第227條之1請求商譽損
失。原告雖以原證六、8、9主張系爭大豆分離蛋白有效期限
標示並
非其擅自變更,而係經原廠CHS Inc.(下稱CHS公司
)同意後所為,且其確有於101年年底進口,非如檢舉函
所
稱係改包販售,然原告聲稱其係於101年底向原廠CHS公司進
口批號SZ000000000之大豆分離蛋白,於貨到後始發現有效
期限僅至102年4月24日,緊急向原廠反應等
云云,惟原告既
為國內前幾大食品原料進口廠商,應當了解食品原料對保存
期間甚為敏感,其他廠商於向外國進口食品原料時多會要求
提供附有規格說明之單據以利查驗,殊難想像原告在未有任
何要求或確認製造期限即向原廠訂購,又僅要求開立檢驗書
而非換貨,則其片面宣稱係入庫時才發現,恐非事實。另從
原證8、9之進口報單與所附發票來看,尚無從確認此兩筆進
口之大豆分離蛋白製造日期,是否與系爭大豆分離蛋白一致
,則其是否即為造成被告損害之大豆分離蛋白,亦待查證。
縱原告所提原證六係原廠所發,然系爭大豆分離蛋白既得存
放至18個月,何以被證七之規格說明書卻自我設限稱至多保
存12個月?且又限定特定批號而非全盤
適用以減少庫存壓力
?實足見原證六應非原廠所發。況從原告提出之原證六,其
上特別標註存放條件應為:「本產品存放於乾燥、陰涼,即
低於攝氏26度、相對溼度65%之環境,保存期限得延長至201
3年10月24日[ SZ000000000] 2013年12月26日[SZ000000000]。且運輸過程存放於相同環境之貨車或容器中,不得與不
相容或非飼料、食品之原料共同存放」,顯然與被證七僅要
求乾燥陰涼之存放條件不同,即僅限於全程存放條件均符合
者始得延長其效期,而原告既稱入庫時才發現效期將至,先
前運送過程是否符合亦無從查證,則縱使假設該證書形式真
正,原告未
經查證存放環境即延長效期,亦
足證其處理上之
草率,
顯有過失,更何況原告竟還將之出貨予被告。
是以,
在調得原告當初報關時所申報之相關資料後,即可知悉原告
是否曾於101年年底進口系爭大豆分離蛋白,又其是否早就
知悉系爭大豆分離蛋白屬即期品,仍刻意出貨予被告,無論
係何種情形,原告之行為顯屬不法侵害被告之商譽,依
上開
規定即應負損害賠償之責。
(四)原告雖辯稱被告主張抵銷之債權,清償期尚未屆至,不得主
張抵銷等云云,惟依最高法院72年臺上字第676號民事判決
見解,被告主張抵銷之債權,其中之一即為商品製造人侵權
責任,清償期早已於債權發生時屆至,並無清償期之問題,
原告之主張容有誤會。被告主張抵銷之其他
請求權基礎,如
不完全給付、物之
瑕疵擔保責任等,被告亦已於103年12月3
1日以存證信函催告原告於函到7日內盡速洽商賠償事宜,惟
未獲其回應,亦足認被告已依民法第229條第2、3項催告,
原告自催告函到滿7日起,應負遲延責任,即均已屆清償期
。
(五)被告使用批號為SZ000000000大豆分離蛋白所生產之貨物共
計38,353罐,依被告內部生產流程,於向原告進貨入倉時,
會記載進貨批號於被證四之原物料管理紀錄表,用以生產時
則會先填製領料、工令單,待領料後再
記錄領料單號即工令
單號於原物料管理紀錄表上,而被告使用原告所提供具瑕疵
之貨物所生產之品項及銷售單價,以及被告因此所受之銷貨
損失總金額應為35,895,892元。另於事發當時,被告原已出
兩貨櫃成品至香港待報關,後因顧客投訴後,未出關即從香
港復進口採CIF方式託運返台,則就運回之運費、保險費應
得向原告請求賠償,分別為港幣20,596元、22,570.78元,
換算為新臺幣係79,892元(計算式:20,596*3.879=79,892)
、87,620元(22,570.78*3.882=87,620),共167,512元(計算
式:79,892+87,620=167,512)。被告於102年間,原欲於香
港、澳門等地大力行銷產品,更大打廣告,為此已先支出上
百萬之廣告費用,豈料出貨後,於4、5月份始知悉系爭大豆
分離蛋白之異味問題,造成代理商要求退貨,致原先配合廣
告檔期之銷售計畫全面取消,且各代理商日後對被告出貨之
產品更加嚴格審查,足見原告之行為已造成被告商譽之嚴重
損失,為回復被告之商譽,勢必得加強原料查驗及品管,亦
需投入更多廣告費用以挽回
消費者信心,爰以100萬元之一
部分商譽損失與原告之貨款債權相抵。除上開金額外,被告
尚受有以同樣變更效期批號為SZ000000000大豆分離蛋白製
作之產品之銷售損失,亦有已投入生產使用之包材費用、廣
告費用、運輸費用、倉儲費用等,被告將另訴請求之。
(六)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
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被告自102年8月23日起至同年11月19日止,陸續向
原告訂購本件貨物,均經原告出貨交付予被告,合計貨款為
3,869,567元,爰請求被告給付貨款,為被告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故本件之爭點為:(一)被告是否積欠原告本
件貨款3,869,567元?(二)被告主張抵銷
抗辯是否有理由?
茲分述如下:
(一)被告是否積欠原告系爭貨款3,869,567元:
原告主張被告自102年8月23日起至同年11月19日止,陸續向
原告訂購本件貨物,均經原告出貨交付予被告,合計貨款為
3,869,567元,被告尚積欠系爭貨款之事實,
業據提出電子
計算機統一發票、送貨單(見本院卷一第10至31、136至157
頁),被告雖否認積欠系爭貨款,惟不爭執上開送貨單形式
真正(見本院卷一第81頁),足認原告確已將價值3,869,56
7元之本件貨物交付被告,被告又未提出系爭貨款已清償之
證明,其否認積欠系爭貨款,
尚非可採,是原告主張被告積
欠原告系爭貨款3,869,567元,應可採信。
(二)被告主張
抵銷抗辯是否有理由:
1、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商品
製造人因其商品之通常使用或消費所致他人之損害,負賠償
責任。但其對於商品之生產、製造或加工、設計並無欠缺或
其損害非因該項欠缺所致或於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
注意者,不在此限。商品輸入業者,應與商品製造人負同一
之責任;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
債
權人得依關於
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
完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買
賣之物,缺少出賣人所保證之品質者,買受人得不
解除契約
或請求減少價金,而請求不履行之損害賠償;出賣人故意不
告知物之瑕疵者亦同;
人格權受侵害時,得請求法院除去其
侵害;有受侵害
之虞時,得請求防止之。前項情形,以
法律
有特別規定者為限,得請求損害賠償或慰撫金;不法侵害他
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
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
,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
回
復名譽之適當處分;債務人因
債務不履行,致債權人之人格
權受侵害者,
準用第192條至第195條及第197條之規定,負
損害賠償責任,民法184條第1項、第191條之1第1、4項、第
227條、第360條、第18條、第195條第1項、第227條之1分別
定有明文。
2、本件被告辯稱:原告擅自變更系爭大豆分離蛋白有效期限之
標示,且未事前通知,被告使用系爭大豆分離蛋白致成品有
異味產生等語,並提出照片、電子郵件為證(見本院卷第88
至90、92至93頁),然為原告所否認,並陳稱:原告並無擅
自延長系爭大豆分離蛋白有效期限,實為原告向原廠CHS公
司進口系爭大豆分離蛋白後,入庫時發現CHS公司標示有效
期限有問題,經與CHS公司反應並將系爭大豆分離蛋白樣品
寄給CHS公司檢驗,經測試過保證有效期限可再延長至半年
,原告才依據原廠檢驗報告將系爭大豆分離蛋白有效期限更
正等語。依原告提出之CHS公司延長有效期限檢驗證書(見
本院卷一第166、167頁)觀之,其上記載系爭大豆分離蛋白
之批號SZ000000000、SZ000000000,前者保存期限得延長至
2013年10月24日,後者保存期限得延長至2013年12月26日。
被告雖質疑上開檢驗證書之真正,惟被告曾於103年1月14日
就系爭大豆分離蛋白事件與CHS公司達成和解,有聲明書
可
稽(見本院卷第158頁以下),倘如被告所述係原告在CHS公
司不知情情況下擅自變更系爭大豆分離蛋白有效期限致有異
味產生,責任完全在原告,CHS公司豈會與被告達成和解,
被告或CHS公司又豈會未在和解時提出此事?顯與常情有違
,足見上開檢驗書確係CHS公司所出具,是原告所述其係依
據原廠檢驗報告始更正有效期限乙節,應可採信,被告辯稱
係原告擅自變更有效期限,尚非可採,被告據此主張其得向
原告請求損害賠償,
洵屬無據。
3、被告另辯稱系爭大豆分離蛋白有產生異味之瑕疵,造成被告
投入生產之產品亦有異味遭客訴,致被告受有損害等語,亦
為原告所否認。查依原告寄發與被告之存證信函內容記載:
「敬啟者:貴公司(即被告)前向我司(即原告)購買之大
豆蛋白因原供應產品質瑕疵,造成貴司所生產之產品不良,
經向原供應商反映後,由貴司提供已製造生產產品等相關資
料給供應商查核;事後貴司及我司、供應商三方會同清點所
有不良產品庫存量。並於103年1月7日經貴司同意達成和解.
. .」等語(見本院卷第32頁),又被告曾於103年1月14日
就系爭大豆分離蛋白事件與CHS公司達成和解,已如前述,
足見被告所辯系爭大豆分離蛋白有產生異味之瑕疵乙節,應
可採信。而原告進口CHS公司之系爭大豆分離蛋白,作為食
品添加物使用,被告於食品中添加,自屬商品之通常使用。
被告主張其生產之奶粉等產品產生異味,係因添加向原告購
買之系爭大豆分離蛋白所致,查被告購買原物料及產品製造
流程,均以紙本加以紀錄,其原物料管理紀錄表中,記載系
爭大豆分離蛋白入庫時間及進貨量,並將領用日期、領用數
量、生產工令單號碼記載於原物料管理帳簿中,製造成品時
則下生產工令單確認製造數量,參以被告提出之原物料管理
紀錄表(見本院卷二第7至48頁)及生產工令單(見本院卷
一第105至109頁)記載,足認被告主張上開生產工令單記載
生產之產品均係添加系爭大豆分離蛋白,應
堪採信。原告出
售被告之系爭大豆分離蛋白有異味,致被告製造之產品亦產
生異味而受有損害,其損害與使用系爭大豆分離蛋白自有相
當
因果關係,依民法第191條之1第1項、第4項規定,原告應
負損害賠償責任。被告既得依民法第191條之1第1項、第4項
規定向原告請求損害賠償,其主張亦得依民法184條第1項、
第227條、第360條規定請求是否有據,本院即不再審酌。
4、被告固主張其因投入生產線大量生產,導致被告事後被迫回
收下架而受有銷貨損失35,895,892元、被告成品接受退貨之
部分運費167,512元、商譽損失100萬元等損害,並主張以此
債權與原告所為本件請求抵銷等語。
惟查,被告提出之客服
紀錄單(見被證8)縱為真實,然僅能證明有一名客戶(嘉
義張太太)客訴批號JT012053之產品(高蛋白60)有異味,
被告願意回收換貨
等情,惟回收之數量不詳,另被告提出之
電子郵件(見被證17)
所載內容縱為真實,亦僅能證明批號
JT011987及JT012012之產品經客戶退貨等情,其中JT012012
之產品,依生產工令單及銷售單價網頁記載(見本院卷二第
9、49頁),係生產600罐摩提夫關節,售價每罐人民幣220
元,折臺幣約633,600元,另批號JT011987產品則無生產工
令單,
難認該產品確有添加系爭大豆分離蛋白,而上開生產
工令單至多僅能證明被告生產該等產品總計38,353罐(生產
工令單及被告整理之產品名稱數量明細表見本院卷二第5至4
8頁),亦不能證明該等產品悉數遭客戶退貨,除上所述之
退貨外,被告並未舉證證明其生產之38,353罐產品全數遭客
戶退貨,則其主張其被迫回收下架而受有銷貨損失35,895,8
92元,尚屬無據。又被告提出之進口報單(見本院卷一第11
4至120頁)僅能證明被告出貨至香港之貨物經退回,惟該貨
物是否為添加系爭大豆分離蛋白之產品不明,亦難
遽認係本
件瑕疵產品之退貨,則被告主張得向原告請求賠償成品接受
退貨之部分運費167,512元,即非有據。本件雖可認被告使
用系爭大豆分離蛋白生產如生產工令單所載之產品造成其損
害,其損害或可認為包括上述摩提夫關節退貨之633,600元
、嘉義張太太退貨等銷貨損失,及系爭大豆分離蛋白購買成
本、投入生產之包材費用等,甚至造成被告商譽受損,然依
被告提出之將系爭大豆分離蛋白退貨給原告之單據記載:「
賣給傑登的大豆蛋白910因為風味有所改變,所以客戶已將
未開封的原料退回,並已開立折讓單。剩餘的原料6260KG因
為已做為成品無法退回,所已改折貨款」等語,有退貨單據
可稽(見本院卷第60至61頁),且兩造均不爭執系爭大豆分
離蛋白退貨2980公斤,已用於生產之6260公斤折讓100萬元
,足見被告購買系爭大豆分離蛋白成本之損害已受補償。另
被告於103年1月14日就系爭大豆分離蛋白事件與CHS公司達
成和解,有聲明書可稽(見本院卷第158頁以下),且兩造
均不爭執被告獲賠償金187,629美元,以匯率1:30計算,折
新臺幣約5,628,870元,亦足以補償被告投入生產之包材費
用、商譽等損害。此外,被告未能舉證證明除上所述損害外
,尚有其他損害及損害之計算為何,其主張對原告尚有超過
上開已獲賠償100萬元及187,629美元以外之損害,並不足採
,從而,被告執此以為抵銷之抗辯,自亦於法無據,而無足
採。
四、
綜上所述,被告辯稱其得向原告主張抵銷既不足採,又尚積
欠原告貨款3,869,567元,從而,原告依兩造間買賣契約請
求被告給付3,869,567元,及自103年9月16日存證信函送達
被告翌日(即103年9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為有理由,自應准許。
五、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為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與
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
予以宣告。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
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論述,
附此
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25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蕭清清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25 日
書記官 蘇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