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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4 年度重勞訴字第 1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1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勞訴字第12號 原   告 謝依璇 訴訟代理人 張清浩律師 被   告 中興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曹壽民 訴訟代理人 李俊良律師       陳業鑫律師(送達代收人) 複代理人  劉芷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5 年1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萬壹仟柒佰捌拾玖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四 年七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自 民國一百零四年七月一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次月十六 日給付原告新臺幣伍萬伍仟壹佰元及自次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於民國一百零五年二月十六日給付原告新臺幣陸萬元及自 民國一百零五年二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被告應自民國一百零四年一月一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 再次月末日提繳新臺幣叁仟叁佰貳拾肆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專 戶。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柒萬壹仟零玖拾貳元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 但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 第255條第1項第7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以被告應給 付原告民國103年度技師執業獎金為由,於聲明第3項請求被告 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6萬元及自104年1月17日起算之利息 ,嗣於104年11月26日、104年12月4日變更以被告應給付原告 104年度技師執業獎金為由,聲明請求被告於105年2月16日給 付原告6萬元及自104年2月17日起算之利息,核其變更不甚礙 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應予准許。 原告主張:原告自95年11月1日起受僱於華興聯合建築師事務 所,該事務所於99年1月1日與被告合併後,原告則擔任被告建 築工程部建築師,每月工資55,100元;原告工作表現正常,被 告卻於103年11月17日以員工工作改善通知單向原告表示原告 執行陸軍天山南營區新建工程(下稱天山南案)、臺南巿永康 區水資源回收中心新建工程(下稱永康案)之業務有工作品質 不佳等未臻理想情事,請原告於1個月內改善,嗣於103年12月 25日以員工離職通知單向原告表示依工作規則第10條第5款「 員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不能勝任」之規定,於103年12月31日 終止勞動契約;惟原告處理天山南案及永康案並無工作品質不 佳情形,縱然原告之工作品質不佳,被告亦未依「不能勝任工 作員工處理辦法」所定程序給與原告改善機會,其終止勞動契 約違反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為不合法,故兩造間之僱傭關係 仍存在,原告得依民法第487條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自104年1 月1日起按月於次月16日給付原告工資55,100元及於105年2月 16日給付原告技師執業獎金6萬元,並以原告應返還被告之資 遣費244,731元及預告期間工資44,080元為抵銷,另原告得依 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1項、第14條第1項、第19條第1項、第 31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自104年1月1日起按月於再次月末日 提繳退休金3,324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專戶等情。聲明請求 :㈠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㈡被告應自104年1月1日起至 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次月16日給付原告55,100元及自次月 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被告應於105年2 月16日給付原告6萬元及自105年2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㈣被告應自104年1月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 止,按月於再次月末日提繳3,324元至原告之退休金專戶。 被告辯稱:原告自99年1月1日起擔任建築師職務,101年2月至 103年8月間承辦訴外人楊瑞禎建築師事務所(下稱系爭事務所 )之天山南案A、P棟施工設計工作,103年1月至11月間承辦永 康案細部設計工作,均未克盡職責,工作成果屢遭業主質疑品 質不符標準,系爭事務所於103年5月29日表示原告第2版設計 圖至少有6處基本錯誤,103年8月1日仍有基本錯誤,永康案設 計圖則自103年6月間起屢遭業主退回修改,歷時4個月餘仍未 依審查單位意見改進,原告確有不能勝任工作情形;迄103年 11月間,被告已給與原告長達半年之改善機會,然原告堅持己 見,不願配合改善,亦不願與主管及工作同仁溝通合作,被告 於103年11月13日發出員工工作改善通知單,再給與原告1個月 改善期,惟原告之主管於員工工作改善觀察報告認為原告已無 從改善,被告乃經人評會決議,於103年12月31日合法終止勞 動契約;另原告於102年9月至103年5月間在外兼任與被告相同 業務並妨害被告業務,違反工作規則第35條第10款規定,被告 於104年12月25日始知悉,得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 終止勞動契約,原告此舉亦屬於不能勝任工作之態樣;又被告 曾詢問原告是否願調至被告設於澳門之子公司工作,原告表示 因家庭因素,至多僅能出差2個月,故被告僅能終止勞動契約 ;原告離職後已設立中閱建築師事務所,不可能為被告提供勞 務,被告毋須給付工資,縱應給付工資,亦應扣除原告因設立 中閱建築師事務所而取得之利益等語。聲明請求駁回原告之訴 。 兩造不爭執事項:(見卷二第16至19頁之104年12月4日言詞辯 論筆錄) ㈠原告自95年11月1日起受僱於華興聯合建築師事務所,99年1 月1日以後擔任被告建築工程部之建築師,被告按月於原告 勞務給付後之次月16日給付原告工資。嗣原告因被告終止勞 動契約而於103年12月31日工作後離職,離職前每月工資55, 100元。(見卷一第13頁之員工退職金核算單、第14頁之薪 資計算表) ㈡被告於96年7月26日經董事會通過之「不能勝任工作員工處 理辦法」第2條規定「茲為落實不能勝任工作員工之處理, 訂定相關措施如下:1.部門主管應切實督導員工努力工作, 發現有不能勝任工作而有改善可能者,應隨時以書面要求改 善。2.行政部每半年以書面通知各部門主管,就不能勝任工 作員工,填寫『不能勝任工作員工提報單』…,經責任中心 主管簽署後送行政部;除定期提報外,部門主管亦得隨時提 報。3.行政部彙整名單報奉總經理核定後,由行政部發函附 『員工工作改善通知單』…通知員工,並副知部門主管及責 任中心主管。4.接獲『員工工作改善通知單』之員工,應於 …所規定之改善期限內完成改善,部門主管得指派副主管或 計畫主管協同觀察。改善期滿,部門主管應填寫『員工工作 改善觀察報告』…,提送行政部彙陳總經理召集責任中心以 上主管召開人評會評核。但員工不能勝任工作情節嚴重者, 得不給予改善期。5.評核結果列為終止勞動契約者,由行政 部依規定辦理後續事宜。」,第3條規定「不能勝任工作之 參考態樣如附件四。」,其附件四「員工不能勝任工作之態 樣」第5條至第7條及第9條分別規定「無正當理由對交辦工 作未如期、如質辦理,經警告後仍未改善者」、「工作品質 不佳,致本公司受業主罰款或導致公司損失、影響商譽者」 、「無法與同事配合協調,致影響工作品質或同事工作,屢 勸不聽者」、「業主口頭或書面抱怨,經勸導未改善者」。 (見卷第80至84頁) ㈢系爭事務所承攬天山南案後,委由被告承攬,被告於101年2 月至103年8月間將其中A棟、P棟施工設計工作交由原告辦理 。上開設計工作歷程如下: ⒈原告於103年5月15日以電子郵件向組長張至正報告在手案 件5月30日前辦理狀況,共列出6案,就天山南案表示「天 山南營區A棟P棟:5月19日提送督導第3次修正版圖說、預 算、數量計算,5月23日提送綠建築報告書A棟P棟修正版 內容」等語;張至正當日回覆表示「…3.目前部門工作滿 檔,組內同仁工作繁重,多數組員每月加班遠超過46小時 ,我也不例外。故e-mail所提工作仍要麻煩妳,如有困難 仍請不吝告知…」(見卷第266 頁) ⒉系爭事務所之副理朱原鋒於103年5月29日以電子郵件(主 旨:審查單位說我們公司的圖說不像是施工圖)向被告之 員工(含原告)表示:請再詳加控管各位的圖說,已經是 第二版了,跟基設時的水平沒啥差,只是圖量增加罷了… 1.最嚴重的是剖面相關位置是錯的,2.外牆飾材請標示於 圖說中,3.平面立面剖面的相關位置要對得起來,4.高程 要統一,5.圖說要有輕重線前後主從之分…繪圖的準則已 經給各位了,為何還無法統一等語,附件pdf圖檔為原告 繪製之A棟施工設計圖共12幅,其中11幅即被告所提被證 16圖說,各幅圖說上之「紅字」部分,為系爭事務所加註 之意見。(見卷第65至71、145至155頁) ⒊朱原鋒於103年6月5日以電子郵件(主旨:P棟的圖說請加 油…修改)向被告之員工(含原告)表示:真的不像是施 工圖,請再加強,第三版修改的時間只有5天等語。(見 卷第72頁) ⒋原告於103年6月9日以電子郵件向組長張至正報告在手案 件6月20日前辦理狀況,共列出6案,就天山南案表示「… 天山南營區A棟P棟辦況1.預計6月16日前完成意見修正送 審,事務所審查意見多數為外環境,惟目前缺景觀外環境 圖面…屬景觀工程,依合約景觀為事務所工作範圍。2.高 程已重套第三次修正版。3.範例G棟CAD表示標示之處不一 ,修改次數過多,不知應以何為標準?天山南案惠請宋經 理派人統整指示標註方式、說明文字、hatech型式,俾利 CAD組繪圖。…以上工作量極大,需相關參與同事協助, 方能完成」等語。(見卷第113頁) ⒌原告於103年7月24日以電子郵件向組長張至正報告在手案 件7月30日前辦理狀況,表示「…天山南營區A棟P棟辦況 1.已於7月21日提送PCM審核通過之圖面及預算。2.於7月 21日至事務所與PCM張經理了解本案狀況,如下:a.本案 (草圖設計-基本設計-細部設計)至今已長達3年,期間 辦理變更設計一次。b.本案本次提送工營中心預算超出工 程會核定值,約1億多元,PCM張經理表示將依業主裁示是 否再辦理變更(修正)設計或僅調整預算。c.本案細設85 天已於7月24日期滿,接續工營中心再排期辦理聯審工作 ,何時審畢發包?PCM張經理表示後續一切依業主是否要 發包為考量,後續期程一切依工營中心為準」等語。(見 卷第114頁) ㈣被告向內政部營建署(下稱營建署)承攬永康案後,將細部 設計工作交由原告辦理。上開設計工作歷程如下: ⒈原告於103年6月9日以電子郵件向組長張至正報告在手案 件6月20日前辦理狀況,表示:永康案於6月5日已提送修 正細設二管理中心圖說及預算,惟使用單位與業主意見相 左的地方,計畫協調中等語。(見卷第113頁) ⒉被告之員工張家豪於103年6月25日以電子郵件向被告多位 員工(含原告)表示:業主方面今日告知本案細設成果( 修正二版)將退回修正,並依契約規定起算罰款,請各位 依專業分工儘速修正及回覆業主檢核意見等語;被告之經 理張至正於103年6月26日以電子郵件向原告表示:永康案 細設未過且將被計算罰款,請儘速與計畫討論後續修正事 宜等語。(見卷第73、78頁) ⒊營建署於103年7月21日發函向被告表示:檢還永康案細部 設計成果(修正二版),請依本署審查意見修正後再送署 審查等語,其說明第二點記載:上開細部設計成果(修正 二版)內容,未依103年4月25日細部設計審查會議之結論 修正完妥並經各審查單位確認同意,且多處設計未能整合 完妥,本署依技服契約第20條第3項第13款規定,自文到 次日起至設計完妥送署之日止,處以每日扣罰該階段設計 服務費用千分之一逾期違約金等語,並附審查日期為103 年6月30日之審查意見。(見卷第161至166頁) ⒋原告於103年7月24日以電子郵件向組長張至正報告在手案 件7月30日前辦理狀況,表示:永康案於7月22日已提送修 正細設二管理中心圖說及預算-修正版等語。(見卷第114 頁) ⒌原告於103年8月1日以電子郵件向組長張至正表示:管理 中心原秀珠承辦,103年4月底接續辦理,接續後依業主指 示需求修正外觀造型,提送期中報告書,5月至7月主要工 作內容為5月16日前提送細設報告書供主辦部彙整,5月23 日前提送修正版圖說、預算,6月5日提送修正細設二管理 中心圖說及預算-修正版及審查意見回覆,7月22日提送修 正細設二管理中心圖說及預算-修正版及審查意見回覆等 語。(見卷第196頁) ⒍營建署於103年8月29日發函向被告表示:檢還永康案細部 設計資料(修正三版),該成果仍有多項重疏漏尚未修改 完成,已嚴重影響履約期程,爰自發文次日起扣罰逾期違 約金等語,其說明第二點記載:上開細部設計(修正三版 )尚未完成修正部分,已於103年8月29日召開討論會議, 相關修正意見詳如會議紀錄,依技服契約第20條第3項第 13款規定,自發文次日起至設計完妥並取得各審查單位確 認同意後送署之日止,處以每日扣罰該階段設計服務費用 千分之一逾期違約金等語,並附會議紀錄及審查日期為 103年8月29日之審查意見。(見卷第167至176頁) ⒎原告於103年9月10日就永康案細部設計(修正四版)第2 次修正確認會議結論,以電子郵件答覆被告之經理蔡宜勳 ,表示:審查意見修改之圖已於9月5日與審查人當面核對 ,9月9日再次與審查人核對,已將黃底部分意見全部修改 完成,惟門窗數量,業主要求再次檢查核對並要求修正預 算,計畫將於9月12日提送最新版圖等語。蔡宜勳於103年 9月11日以電子郵件答覆稱:就差一點兒了,一次改對, 校正對,不要再看到甚麼「惟」的等語。(見卷第78至79 頁) ⒏被告之員工張家豪於103年9月18日以電子郵件向被告多位 員工(含原告)表示:永康案細部設計(修正四版)修正 內容已經業主各審查單位原則認可,並同意於103年9月19 日發文業主,停止計罰逾期違約金,感謝業主承辦分隊及 工務所的指正、幫助與包容,使本案細設工作階段性完成 ,另感謝公司內部各協助部門主管及承辦工程師全力支援 ,使本工作於最短時間內階段性完成,並減少公司損失等 語。(見卷第199頁)。 ㈤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之過程: ⒈被告之部門主管王建智經理、余信遠協理於103年11月10 日出具「不能勝任工作員工提報單」,記載原告不能勝任 工作之事實為:「員工不能勝任工作之態樣」第5條至第7 條及第9條所定「無正當理由對交辦工作未如期、如質辦 理,經警告後仍未改善者」、「工作品質不佳,致本公司 受業主罰款或導致公司損失、影響商譽者」、「無法與同 事配合協調」、「業主口頭或書面抱怨,經勸導未改善者 」等情,並有「附件一:謝員不能勝任工作之事實陳述」 、「附件二:謝員於不能勝任工作情事發生期間,曾經要 求謝員改善之電郵」。(見卷第63至79頁) ⒉被告於103年11月13日發函檢送「員工工作改善通知單」 向原告表示「台端執行業務有未臻理想情事,待改善事實 列述如下,改善期限1個月:1.執行天山南案,對交辦工 作未如期、如質辦理、配合性低及專業能力不足,屢遭業 主抱怨。2.執行永康污水廠細設案,工作品質不佳,遭業 主罰款,導致公司商譽受損。3.經主管多次口頭告誡及教 導改進方法,仍不願配合改善工作品質。4.特請台端於規 定改善期限內確實改善,並不得再有類此情事。備註:員 工於限期屆滿後仍未能完成改善者,將依工作規則第11條 發出書面預告後終止勞動契約,並依第12條發給資遣費… 」等語,原告於103年11月17日收受。(見卷第85、86頁 ) ⒊被告之員工張家豪於103年11月19日上午以電子郵件請原 告於當日中午前提送永康案之外觀顏色調整方案;張家豪 於103年11月19日中午以電子郵件檢送永康案之外觀顏色 調整方案給營建署下水道工程處南區分處分隊長黃雅嫺; 黃雅嫺於103年11月19日中午以電子郵件回覆張家豪表示 :方案二、三看不出差別,也與原來的方案一模一樣,方 案一全白的沒什麼特色,煩請建築專業再予設計並搭配雨 遮整體考量」等語。(見卷第91頁) ⒋原告於103年11月20日以電子郵件將「永康水資源回收中 心管理大樓入口雨遮修改設計方案」檢送張家豪,副本送 被告之經理張至正;張至正於103年11月21日以電子郵件 指示原告交出永康案後續工作。(見卷第18頁之電子郵件 ) ⒌原告所屬部門主管王建智經理、陪同觀察人張至正經理於 103年12月1日出具「員工工作改善觀察報告」,記載觀察 結果略以:「…於觀察期中,其所經辦之永康水資源回收 中心設計,於11月6日在業主處召開建築景觀討論會議, 謝員出席說明,業主指示管理中心外觀不要使用彩色玻璃 ,並請儘速提送外觀調整方案。然於11月18日謝員再次提 交之調整方案仍為彩色玻璃,僅將原色改淡,致計畫主辦 部門遭業主抱怨,考量業主要求並非違反建築常規或法令 ,不存在任何不能配合的理由,本部為免傷害持續擴大, 令謝員主管技術經理另行派人接手謝員工作,以維商譽。 至此認定謝員已無從令其改善,不得不終止勞動契約」等 語。(見卷第87頁) ⒍被告於103年12月18日召開人事評核會議,案由一記載: 原告無法配合協調,工作品質不佳,除對交辦工作未如期 如質辦理,且經業主多次抱怨,均未改善,擬依工作規則 第10條第5款終止勞動契約等語。經決議:「請建築部主 管再與謝員協商,以協議終止契約為原則;如該員仍不同 意,即以資遣方式處理」等語。(見卷第88頁之人事評核 會議紀錄) ⒎被告於103年12月25日以員工離職通知單向原告表示「本 公司依據工作規則第10條第5款規定於103年12月31日終止 勞動契約」等語。(見卷第16頁) ⒏被告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規定,按平均工資59,983元 、工作年資8年2個月,於104年1月6日發給原告4.08個基 數之資遣費共244,731元,另於103年12月30日發給原告24 日預告期間工資44,080元。(見卷第97頁之員工退職金核 算單、第98頁之存入憑條、第95、96頁之支出傳票簽領單 ) ⒐被告於104年2月16日發給原告技師執業獎金6萬元。(見 卷第102頁之薪給表、第103頁之銀行表) 本院之判斷 本件原告主張:原告受僱於被告,擔任建築工程部之建築師, 每月工資55,100元,被告於103年11月17日以員工工作改善通 知單向原告表示原告執行天山南案、永康案務有工作品質不佳 等未臻理想情事,請原告於1個月內改善,嗣於103年12月25日 以員工離職通知單向原告表示依工作規則第10條第5款「員工 對於所擔任之工作不能勝任」之規定,於103年12月31日終止 勞動契約,並給付原告資遣費244,731元及預告期間工資44, 080元等情,被告並不爭執,堪信屬實。 惟原告主張:原告非不能勝任工作,且被告終止勞動契約違反 最後手段性原則,其終止不合法,兩造間僱傭關係仍存在,原 告得依民法第487條前段請求被告自104年1月1日起按月給付原 告工資55,100元及於105年2月16日給付原告技師執業獎金6萬 元,另得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1項、第14條第1項、第19 條第1項、第31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自104年1月1日起按月 於再次月末日提繳3,324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專戶等語,為 被告所否認。茲就兩造爭執要點分述如次。 ㈠被告終止勞動契約違反最後手段性原則,為不合法: ⒈按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固得依勞動 基準法第11條第5款規定,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所謂 確不能勝任工作,指客觀上之學識、品行、能力、身心狀 況確不能勝任工作,或主觀上能為而不為,怠忽工作致不 能完成,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而言。又雇主對不 能勝任工作之勞工終止勞動契約,係剝奪其工作權,屬最 嚴重之懲處,自須符合最後手段性原則,亦即雇主須善盡 保護義務,以其他方法促使勞工改善而未據改善時,始得 終止勞動契約。審酌系爭事務所之副理朱原鋒、被告之經 理蔡宜勳及營建署對於原告處理天山南案、永康案成果之 批評(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㈢、㈣),以及被告所提其經理 宋哲賓、許偉泉、組長林慧瑛、吳嘉栩建築師事務所之電 子郵件內容(見卷一第75至78頁、卷二第104、105頁), 縱然得認原告處理天山南案、永康案之工作品質不符業主 要求,惟被告既就工作規則第10條第5款所定終止勞動契 約事由即「員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不勝任」,訂定「不能 勝任工作員工處理辦法」(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㈡),自應 依該辦法所定程序,給與不能勝任工作員工改善之機會, 以善盡保護義務,否則不得依工作規則第10條終止勞動契 約。 ⒉依「不能勝任工作員工處理辦法」第2條規定,被告之部 門主管發現有不能勝任工作而有改善可能之員工,除隨時 以書面要求改善外,另得填寫「不能勝任工作員工提報單 」向行政部提報,行政部再以「員工工作改善通知單」通 知員工於所定改善期限內完成改善,改善期滿後,由部門 主管填寫「員工工作改善觀察報告」,提送人評會評核, 評核結果列為終止勞動契約者,方得據以辦理後續事宜( 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㈡)。而被告固於103年11月13日以「 員工工作改善通知單」向原告表示「台端執行業務有未臻 理想情事,待改善事實列述如下,改善期限1個月」等語 ,惟關於待改善事實僅記載「1.執行天山南案,對交辦工 作未如期、如質辦理、配合性低及專業能力不足,屢遭業 主抱怨。2.執行永康污水廠細設案,工作品質不佳,遭業 主罰款,導致公司商譽受損。3.經主管多次口頭告誡及教 導改進方法,仍不願配合改善工作品質。4.特請台端於規 定改善期限內確實改善,並不得再有類此情事」,並未具 體表明原告對於天山南案或永康案應如何改善(見卷一第 86頁),且原告於103年11月17日收受上開通知單後,被 告之經理張至正於4日後之103年11月21日即指示原告交出 永康案後續工作,並於改善期限1個月屆滿前之103年12月 1日出具「員工工作改善觀察報告」,以「11月6日…業主 指示管理中心外觀不要使用彩色玻璃,並請儘速提送外觀 調整方案。然於11月18日謝員再次提交之調整方案仍為彩 色玻璃,僅將原色改淡,致計畫主辦部門遭業主抱怨」為 由,認原告已無從改善,不得不終止勞動契約(見兩造不 爭執事項㈤),堪認被告實際給與原告之改善期僅有4日 ,不符「不能勝任工作員工處理辦法」所定程序,難認被 告已給與原告合理之最後改善機會。何況,依原告與被告 之員工張家豪及營建署下水道工程處南區分處分隊長黃雅 嫺於103年11月18、19日之電子郵件內容,可知張家豪曾 於18日檢送2種永康案之外觀顏色調整方案予黃雅嫺,並 表示將於19日再提供6種外觀顏色調整方案等語,嗣於19 日上午9時35分請原告於中午前提送3種永康案之外觀顏色 調整方案,惟黃雅嫺於19日下午12時2分回覆張家豪表示 「請送管理中心外觀及顏色調整方案,非玻璃顏色調整方 案」等語,張家豪立即於下午12時3分將「管理中心外觀 顏色調整方案」寄送黃雅嫺,黃雅嫺再於下午12時17分回 覆張家豪表示「方案二、三看不出差別,也與原來的方案 一模一樣,方案一全白的沒什麼特色,煩請建築專業再予 設計並搭配雨遮整體考量」等語(見卷一第90、91頁), 可見張家豪係請原告提送「外觀顏色」調整方案,黃雅嫺 亦請張家豪提送「外觀及顏色」調整方案,均與「玻璃顏 色」調整方案無關,且黃雅嫺並未於上開郵件指摘「玻璃 顏色」不當,又張家豪既能於接獲黃雅嫺下午12時2分郵 件後1分鐘內寄送「外觀顏色」調整方案,堪認原告確曾 依張家豪上午9時35分郵件之指示,提送3種外觀顏色調整 方案予張家豪,張家豪認可後,方轉寄黃雅嫺,難認原告 未配合張家豪或業主之要求;再參酌被告所提原告於103 年11月18日提交之3幅調整方案圖片中,有一幅為「玻璃 無上色」之調整方案(見卷二49頁之答辯㈥狀及第169至 171頁之被證73),可見原告主張:原告於103年11月18日 前提送3種外觀顏色調整方案,玻璃顏色有被證27、30及 無色透明玻璃共3種,103年11月19日依張家豪指示,又提 3個無色透明玻璃方案等語,並非無據。故被告辯稱原告 於103年11月18日提交之調整方案仍為彩色玻璃,僅將原 色改淡,致遭業主抱怨等語,難認可採,且除此之外,被 告於「員工工作改善觀察報告」並未指摘原告有其他不能 改善情形,難認原告於「員工工作改善通知單」所定改善 期限內確已無從改善。 ⒊另被告雖於104年1月5日具狀辯稱:原告於102年9月至103 年5月間在外兼任與被告相同業務並妨害被告業務,違反 工作規則第35條第10款規定,被告於104年12月25日始知 悉其事,爰追加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終止勞動 契約,且原告此舉亦屬於不能勝任工作之態樣等語(見卷 二第54至55頁),惟原告否認之。經查,雇主依勞動基準 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 大者」之規定終止契約,應依同條第2項規定,自知悉其 情形之日起30日內為之;被告固提出電腦圖檔等資料以證 明原告有違反工作規則情形,惟審酌其圖檔建立(或存取 )日期為原告離職後之103年1月21日(見卷二第174頁) ,堪認被告於103年1月21日即知悉其情,則縱認原告違反 工作規則情節重大,因被告於104年1月5日具狀表示依勞 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終止勞動契約時,已逾同條第 2項所定期限,其終止為不合法。又被告雖辯稱:原告違 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亦屬不能勝任工作之態樣等語,惟 被告於103年12月25日終止勞動契約時,並未主張原告有 此情形,且被告既以原告違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為終止事 由,即應符合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2項規定,不因被告主 觀上認為原告違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屬於不能勝任工作之 態樣而有不同。 ⒋至於被告辯稱:被告之經理王建智曾詢問原告是否願調至 被告設於澳門之子公司工作,原告表示因家庭因素,至多 僅能出差2個月,故被告僅能終止勞動契約等語,原告固 不爭執,惟原告既未同意調至澳門工作,被告亦未表明調 至澳門工作何以為促使原告改善之合理保護措施,則尚難 因被告所辯情節而認為其終止勞動契約符合最後手段性原 則。 ⒌綜上,原告縱然有不能勝任工作情形,因被告於103年12 月31日終止勞動契約時,違反最後手段性原則,其終止難 認合法。 ㈡原告依民法第487條前段請求被告自104年1月1日起按月給付 原告工資55,100元及於105年2月16日給付原告技師執業獎金 6萬元,另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1項、第14條第1項、第 19條第1項、第31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自104年1月1日起 按月於再次月末日提繳3,324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專戶, 為有理由: ⒈「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 得請求報酬。但受僱人因不服勞務所減省之費用,或轉向 他處服勞務所取得或故意怠於取得之利益,僱用人得由報 酬額內扣除之。」民法第487條定有明文。被告終止勞動 契約既不合法,則原告主張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仍存在,為 有理由。又原告主張被告自104年1月1日起拒絕原告提供 勞務,且未給付工資等情,被告並不爭執,則原告主張其 依民法第487條前段規定,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請求 報酬等語,亦有理由;至於被告雖辯稱:原告離職後已設 立中閱建築師事務所,不可能為被告提供勞務,被告毋須 給付工資等語,惟原告離職後轉向他處服勞務,被告僅得 由報酬額內扣除原告在他處服勞務所取得之利益,不得逕 行拒絕給付報酬。故原告請求被告自104年1月1日起按月 於原告勞務給付後之次月16日給付原告工資55,100元(見 兩造不爭執事項㈠),為有理由;另原告請求被告於105 年2月16日給付原告104年度技師執業獎金6萬元,被告不 爭執其金額及給付期(見卷二第2、20頁),雖辯稱技師 執業獎金非屬工資等語,然未舉證證明被告無給付義務, 應認原告此部分請求亦有理由;再經原告以其應返還被告 之資遣費244,731元及預告期間工資44,080元,與被告應 給付之104年1月至5月全數工資及104年6月工資13,311元 為抵銷後,被告尚應給付原告104年6月工資41,789元( 244,731+44,080=288,811,288,811-55,100×5=13, 311,55,100-13,311=41,789)及自104年7月17日起算 之利息,再自104年7月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 次月16日給付原告55,100及自次月17日起算之利息,並於 105年2月16日給付原告6萬元及自105年2月17日起算之利 息。至於被告雖辯稱:原告於103年12月31日離職後,設 立中閱建築師事務所營業,應扣除其取得之利益等語,惟 原告陳稱未因設立中閱建築師事務所而取得利益等語,被 告亦未舉證證明原告設立中閱建築師事務所後確有取得利 益及其利益數額,所辯尚不足採。 ⒉「雇主應為適用本條例之勞工,按月提繳退休金,儲存於 勞保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雇主應為第7 條第1項規定之勞工負擔提繳之退休金,不得低於勞工每 月工資百分之六。」、「雇主應提繳及收取之退休金數額 ,由勞保局繕具繳款單於次月25日前寄送事業單位,雇主 應於再次月底前繳納。」、「雇主未依本條例之規定按月 提繳或足額提繳勞工退休金,致勞工受有損害者,勞工得 向雇主請求損害賠償。」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1項、第 14條第1項、第19條第1項、第31條第1項定有明文。原告 主張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既有理由,則原告依勞工退休 金條例上開規定,請求被告自104年1月1日起按月於再次 月末日提繳退休金3,324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專戶,亦 有理由。 綜上所述,原告依兩造間之僱傭契約、民法第487條前段、勞 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1項、第14條第1項、第19條第1項、第31 條第1項規定,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並請求被告給 付原告41,789元及自104年7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再自104年7月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次 月16日給付原告55,100及自次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另於105年2月16日給付原告6萬元及自105年2月 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暨自104年1月1日 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再次月末日提繳3,324元至原告 之勞工退休金專戶,均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之請求,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與 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本件訴訟費用為裁判費71,092元,應由被告負擔。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9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林玲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9 日 書記官 陳玉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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