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訴字第161號
原 告 海寶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張澍平
訴訟代理人 游淑惠
律師
複代理人 陳宜宏律師
被 告 李昭慧
訴訟代理人 曾冠棋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6年5月15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於民國101年間結識原告公司負責人張
澍平,宣稱其精通珠寶市場,鼓吹張澍平開設原告公司經營
珠寶生意,並聘任其為總經理,負責掌管公司及採購等一切
事務。
詎被告利用職務之便,竊取其所保管之公司珠寶
侵占
入己,先於102年7月9日上午9時37分許進入公司放置保險箱
之房間,將對準保險箱拍攝之監視器鏡頭撥開,再於同年7
月11日上午9時許,利用公司無人之際,進入該放置保險箱
之房間,竊取放置於該處之裸珠及其他珠寶後,
旋於同年7
月13日向張澍平之配偶即訴外人高綉絹提出離職信,並條列
8點交接事項,然實際上並未就其保管之珠寶與原告進行交
接。
嗣公司員工盤點後發現珠寶庫存數量嚴重短少,經高綉
絹於同年7月16日以通訊軟體LINE訊息詢問被告,被告始坦
承有自公司取走金、黑二色裸珠及林大姊之lili Diamond耳
環,並承諾儘速返還,然被告僅於同年7月18日請公司員工
即訴外人洪榕珮至其家中取回金色裸珠258顆、黑色裸珠142
顆及一對白色南洋珍珠耳環,尚短少如附表一所示之珠寶,
爰依
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如附表一所
示之珠寶,若無法以原物返還,則依民法第179條及第184條
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原告之損失新臺幣(未註明
幣別者,下同)4,420,010元。又,被告多次利用「買低報
高」之方式,向廠商以較低價格買進劣質珠寶,再由被告與
其男友即訴外人章強另行開設之Bicomn System Inc.(下稱
Bicomn公司)以高價出售予原告公司,從中賺取鉅額價差,
並於離職後寄發電子郵件要求廠商給原告不正確之帳單,致
原司至少損失美金43,610美元(以102年6月24日換算新臺幣
為1,317,524元)。被告明知其與原告之聘僱
期間為3年即自
101年2月7日起至104年2月6日止,唯恐其任職期間買高賣低
賺取價差之情事東窗事發,仍執意於102年7月提前離職,為
免將造成原告公司庫存珠寶滯銷損失慘重,
乃於通訊軟體上
表示願對公司庫存以原進貨價格負全責,爰依公司法第23條
第1項、民法第544條規定及被告承諾願對公司庫存以原進貨
價格負責之履行協議關係(下稱
系爭協議內容),請求被告
賠償如附表二所示之庫存損害28,949,637元等語。
並聲明:
㈠被告應返還如附表一所示之珠寶,如不能返還原物時,應
給付原告4,420,01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給付原告28,949,637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㈢願供現金或臺灣銀行可轉讓定存單為
擔保,聲請宣告
假執行。
二、被告則
抗辯以:被告畢業於美國珠寶學院,於99年4月間與
前夫即訴外人福田佳洋開設福田真珠有限公司(下稱福田公
司),因而結識原告負責人張澍平夫婦,因
渠等對珠寶行業
有興趣,並看重被告之能力,乃表示願與被告共同創立珠寶
事業,並以高薪聘任被告擔任總經理。被告並未竊取如附表
一所示之珠寶,被告離職前,係為洽談業務之需方
持有公司
之裸珠,因原告公司突令被告即刻離職,被告已全數交由洪
榕珮取回,另依原證9電子郵件
可證,原告公司短少之物品
應僅有「火蛋白及項鍊」,
惟火蛋白僅係染色之仿石,被告
買回後拿一個價值100元的火蛋白石鑲嵌在關公墜子上,項
鍊則為被告之物,而此並未列入附表一。倘被告有竊取、侵
占任何物品,原告公司應無可能同意發放全薪。被告係因更
衣,方移轉攝影鏡頭,依原告所提出之監視器
記錄,在被告
移動監視器之前,確有寬衣解帶之舉,若存心偷竊,豈會不
將鏡頭
回復原狀?原告所謂「搔首弄姿、疑似自拍」乃被告
個人在私密空間之習慣,之後因突然想起該房間內有監視器
,才將之移開,其後始行更衣,卻忘於回復原狀,原告以此
作為竊盜、侵占之證據,實屬荒謬。又原告公司之保險箱之
號碼,公司內部人人有之,
兩造及其他員工(包括高綉絹)
均可自由開啟,且因放置位置使然,於開啟時必定背對鏡頭
,若被告欲為偷竊、侵占等行為,只要順手為之即可,無須
為此掩耳盜鈴之舉。又高綉絹選完裸珠後,亦會囑其姪女即
訴外人高薇涵放入保險箱(洪榕珮亦可),
非僅被告一人可
開啟保險箱,因庫存為高薇涵負責管理,故被告於102年7月
15日返還原告公司接時,原告並未要求進行盤點,另依被證
4、4-1及被證6、6-1對話記錄可知,高綉絹亦有取用原告公
司珠寶,但均未填寫調撥單或記錄,且在原證10中亦未見其
有何付款或返還珠寶之舉,且被告曾向高綉絹反應,原告公
司因內控不當,庫存管理有嚴重問題,自不能因庫存短少,
誣指被告李昭慧竊盜。原告雖云被告利用Bicomn公司買低賣
高,實係被告於102年6月23日赴香港參加珠寶展,向菲律賓
等三家廠商採購珠寶,將廠商給予之採購價格通知高綉絹、
得其同意後以該價格採購,嗣廠商願私下給被告個人更優惠
之價格,以籠絡被告將來繼續代表原告或介紹其他廠商前來
購買,被告始借用Bicomn公司名義向原告公司訂貨,然被告
自覺不妥,返國後立即主動告知,遭高綉絹要求被告解約退
款,並將該次購買珠寶之全部款項美金150,370元匯還,原
告已收受全額之解約退款,卻拒不返還該批珠寶,被告尚可
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且原告主張Bicomn公司買低賣高之損失
美金150,370元部分,應非
本件起訴範圍。再,被告並無提
前離職之情事,被告於102年7月13日發出之電子郵件末段所
述「不過高姊我也不是這麼不負責任的人,我答應好市多的
Roadshow我必當盡全力配合,絕對不讓海寶公司丟臉,及好
市多長年來對我的照顧,剩下的我身體真的狀況不好,請高
姊思考未來的路」等語,乃因好市多的Roadshow係在102年
底結束,故被告之意係
俟工作至此告一段落,再行離職,惟
原告公司卻於翌日即以訊息要求被告立即停止手邊工作及「
即刻離職生效」,並要求被告必須提出離職
切結書,否則將
就Bicomn公司事件提出刑事告訴,且被告原係以負責任之態
度於102年7月16日表示「我儘量幫妳賣」(並非保證責任)
,惟被告既遭原告立即解僱,被告自無再為協助販賣之義務
。至被告於離職後所發訊息,僅表示願盡道義責任協助原告
銷售庫存,惟未具體表明販賣特定商品及價格,自不發生契
約效力。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聲請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見本院卷㈡第37頁
暨其背面、第38
至39頁、第130頁、第131頁):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兩造曾於101年2月7日簽訂聘僱契約。
⒉被告曾於102年7月9日上午9時37分許進入原告公司放置保險
箱之房間,並曾將正對保險箱之監視器鏡頭撥開。
⒊被告曾於102年7月11日上午9時許進入原告放置保險箱公司
之房間,拿走一包珍珠。
⒋被告於102年7月13日離職。
⒌被告於離職後,曾與證人高綉絹為原證3之對話,並坦承拿
走金、黑二色裸珠及林大姊的lili Diamond耳環。
⒍原告公司於102年8月5日、同年8月16日,二度以電子郵件通
知被告至原告公司領取102年7月份之全薪(參原證9),於
本案起訴後之104年4月27日仍對新北市政府勞工局進行勞動
檢查時為願發給全薪之意思表示(參被證1)。
⒎原告公司於102年7月22日收受Bicomn公司案退款項計美金
150,370元。
⒏兩造不爭執原證1至原證4之形式上真正(見本院卷㈠第61頁
背面)。
(二)本件爭點
厥為:
⒈被告有無竊取或侵占如附表一所示之珠寶?被告是否應依民
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返還如附表一所示之珠寶?或依民法第
179條或第184條第1項前段負返還及
損害賠償責任?
⒉原告請求被告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及民法第544條規定及系
爭協議內容之契約關係,就如附表二之珠寶對原告負賠償責
任,有無理由?
四、得
心證之理由:
(一)被告是否有竊取或侵占如附表一所示之珠寶?被告應否返還
該等珠寶或負返還及損害賠償責任部分:
⒈按所有人對於
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
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
,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
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
亦分別定有明文。又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
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
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
若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二者之間欠缺相當因果
關係,即
難謂有
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
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
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亦
有明文。且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
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
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
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民
事判例意旨
參照)。
⒉原告主張被告於102年7月9日上午9時37分許進入公司放置保
險箱之房間,將對準保險箱拍攝之監視器鏡頭撥開,再於同
年7月11日上午9時許,利用公司無人之際,進入該放置保險
箱之房間,竊取如附表一所示之珠寶,其得依民法第767條
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返還該等珠寶,若無法以原物返還,並
得依民法第179條或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負返還及損害賠
償責任
云云,已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
揆諸前
揭說明,自應由原告就被告確有竊取如附表一所示之珠寶之
有利事實負
舉證責任。
經查,被告曾於102年7月9日早上9時
37分許進入原告公司放置保險箱之房間,並將正對保險箱之
監視器鏡頭撥開,嗣於同年7月11日上午9時許進入原告公司
放置保險箱之房間,拿取一包珍珠
等情,此有原告所提出之
監視錄影光碟及翻拍畫面(見本院卷㈠第68至70頁)
可參,
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38至39頁、第44頁暨其背
面、第131頁),固
堪認被告確有於102年7月9日撥開保險箱
房間內之監視器,
復於同年7月11日上午再次進入保險箱房
間取走一包珍珠之情事。惟姑不論被告所辯係為更衣而撥開
監視器鏡頭,及其於102年7月11日係取走一包裸珠欲交予客
戶鄭秋花等節是否屬實,依前所述,充其量僅能證明被告有
於102年7月11日自保險箱房間取走一包珠寶之情事,然原告
既未提出相關證據證明原告於102年7月11日所取走之珠寶窒
實之種類及內含之數量即為如附表一所示之珠寶,自難僅以
被告有於102年7月9日移開保險箱房間監視器鏡頭之行為,
即逕認被告確有於同年7月11日再度進入該保險箱房間取走
如附表一所示珠寶之情事屬實。
⒊原告雖云其對被告所提竊盜告訴部分,現已發回續行偵查中
(案列臺北地檢署105年度偵續字第394號),且本院105年
度易字第690號刑事判決認定李昭慧涉犯背信罪嫌,本院104
年度
勞訴字第176號及臺灣高等法院105年度勞上字第75號民
事判決亦認定被告確有不告取走原告公司大量珠寶之情事,
而認被告確有竊取原告公司珠寶。
惟查,原告對被告所提臺
北地檢署105年度偵續字第394號竊盜告訴,尚未經檢察官提
起公訴,自難
遽認被告確有竊取如附表一所示珠寶之情事。
至本院105年度易字第690號刑事判決(下稱系爭刑事判決)
,係認定被告利用Bicomn公司低價買進商品,再高價賣予原
告公司之行為,觸犯刑法第342條背信罪而判處有期徒刑2月
,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緩刑2年,並於
緩刑期間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4萬元之金額,並經臺灣高等
法院105年度上易字第2218號刑事判決駁回臺北地檢署檢察
官之
上訴而告確定,此有前揭刑事歷審判決(見本院卷㈡第
178至180頁、第201至203頁)
可稽,並未論及被告涉犯竊盜
罪嫌部分。另,臺灣高等法院104年度勞訴字第176號及105
年度勞上字第75號民事
確定判決(下稱另案勞訴判決),該
案事實係本件被告主張原告公司以其有利用Bicomn公司買低
賣高轉取差額及侵占業務上保管珠寶之情事,而對其聲請
假
扣押(案列本院103年度全字第419號)並提起民事損害賠償
訴訟(即本件訴訟)之行為,係故意以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
侵害其名譽,而依民法第18條、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
第195條第1項及公司法第23條規定,請求原告公司賠償慰撫
金,惟另案勞訴判決僅係依證人洪榕珮之證述內容及被告有
移開監視器鏡頭等情,認原告公司懷疑被告有侵占竊取公司
珠寶而起訴請求損害賠償,事有所本,核非故意或過失虛構
事實致侵害被告之名譽,故判決被告此部分請求敗訴確定,
亦有另案勞訴判決(見本院卷㈡第103頁至109頁背面、第16
3至107頁背面)
可佐。足見原告所援引之前揭刑事判決及另
案勞訴判決之事實理由,均未認定被告確有竊取或侵占如附
表一所示珠寶之情事,自不足據以為有利原告之認定。
⒋此外,原告就被告有竊取或侵占如附表一所示珠寶乙節,既
未能提出其他證據
以實其說,是其主張即難憑取,亦難謂其
因而受有何等損害可言,是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請
求被告返還如附表一所示之珠寶,另依第179條、第184條第
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如附表一所示之珠寶損害4,420
,010元,均屬無據,礙難准許。
(二)原告請求被告就如附表二所示珠寶負損害賠償責任部分:
⒈第按公司負責人應忠實執行業務並盡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如有違反致公司受有損害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又
受任人
因處理委任事務有過失,或因逾越權限之行為所生之損害,
對於
委任人應負賠償之責。公司法第23條第1項、民法第544
條分別定有明文。
⒉原告雖主張被告唯恐其利用Bincomn公司買低賣高賺取差額
之行為東窗事發,執意於102年7月提前離職,造成公司庫存
滯銷,毫無管道可銷售如附表二所示之珠寶,且被告已於原
證3通話紀錄中表示願對公司目前庫存以原進貨價格負全責
,是其得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民法第544條規定及被告承
諾願對公司庫存以原進貨價格負責之系爭協議內容,請求被
告賠償如附表二所示之庫存珠寶損害28,949,637元。經查,
依兩造於101年2月7日所簽訂之聘僱契約,其第1條載明:「
甲方(即原告)聘僱乙方(即被告)為總經理,負責南洋珍
珠、Lily Jewelry、Robertio Coin之銷售體系,包括貨物
來源及銷售企劃與銷售及售後保固、服務等業務。」、第2
條:「聘僱期間為三年,期滿雙方如均無
異議得訂約續聘。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5頁),
堪認兩造約定之聘僱期間窒
為3年,及被告係於兩造約定聘僱期間屆滿前之102年7月13
日提出離職信(見本院卷㈠第21頁),惟
觀諸原告所提出之
原證3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原告公司負責人配偶高綉絹於同
年7月14日向被告表明:「…有關你的離職,我仔細想過,
目前手邊,尚未做之商品,請先停止,已製作中的商品,麻
煩你跟客戶確認好款式及價格,商品回來後,我們去送。好
市多的部分,應該讓公司知道你已離職,若他們仍願意與海
寶的展期,我們會盡力。最需要你幫忙的,就是RC的商品退
貨部分,還請你大力幫忙處理。這些工作,你可以電話聯繫
,不必進辦公室處理。看到你的辭呈,才知你有如此多的委
屈與不悅,強摘的果實不會甜,同時也為了你的身、心狀況
,讓你能多作休息,我們同意你即刻離職生效,但這個月的
薪水依舊發全薪。…」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3頁),可見原
告業已同意被告即刻離職生效,堪認兩造已於102年7月13日
合意終止系爭聘僱契約,準此,自難謂被告就如原告公司附
表二所示之庫存珠寶,有何違背公司負責人忠實義務或
善良
管理人注意義務及其處理委任事務有何過失而致原告公司受
有損害之情事可言。
⒊雖原告復云被告於原證3通訊軟體對話紀錄中,以「我儘量
幫你賣」、「你的庫存我有拜託人家去找你談,你的虧損不
會太大」、「我也已經交代好了我所有的錢賠上給你們」之
系爭協議內容,承諾願對公司庫存以原進貨價格負責。惟依
證人高綉絹到庭
結證稱:「他(指被告)15日自行回公司寫
離職單,是16日洪榕珮才告訴我…我才跟洪榕珮說要盤點…
等他晚上回來開保險箱,才發現單顆黑色裸珠少了很多,洪
榕珮就告訴我,我就立即LINE給被告,我問被告有一包黑色
珠子是否送到香港製造,被告說沒有,說在他那裡,又說還
有一些小顆珍珠…」等語(見本院卷㈡第68頁);另參原告
原證3通訊軟體對話紀錄(見本院卷㈠第23至23頁),高綉
絹於102年7月16日晚間傳訊被告:「問一下,有一包黑裸珠
是否已送香港,製作商品」,經被告回覆以:「沒有」、「
在我這裡我這幾天會送去給鄭秋花看」、「若他不要我會還
回去給公司」、「我這裡還有小顆的金珠」、「我儘量幫妳
賣!」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3頁),可知高綉絹係因原告公
司員工洪榕珮盤點保險箱後發現黑色裸珠短少,進而詢問被
告黑色裸珠去向,經被告主動表示其除持有黑色裸珠外,另
持有小顆的金珠,並願儘量幫原告銷售該等珠寶。嗣高綉絹
再於102年7月17日發訊被告:「目前盤點裸珠(黑、金)的
數字不符合,也不清楚你那裡還有欲售裸珠多少…」,被告
回覆以:「那我明天一早將裸珠儘快還回去好了」;高綉絹
復於102年7月19日發訊被告「…等這兩天盤點完,我會盡快
把離職證明寄給你」,被告回覆以:「離職書不用了!款項
我已經請Bilcomn匯款給海寶您再把商品退給他們就好」、
「我也已經交待好了,我所有的錢賠上給你們!我利用你們
對我的新(信)任如此不堪。如此為恥」,高綉絹再詢問被
告:「到底怎麼了?」,被告回覆以:「總之對不起」、「
你們可以盤查商品我絕對沒有偷竊」、「匯款對事情無論是
什麼苦衷都是我不對,我利用了你們的新(信)任!做了如
此不堪的事情!對不起」、「謝謝您還願意給我說明解釋的
機會」、「我的人生毀了!對不起」、「謝謝高姊!款項他
們明天會匯款回去海寶!快去還借款,你的庫存我有拜託人
家去找你談,你的虧損不會太大。總之對不起」各等語(見
本院卷㈠第24頁),固堪認被告曾向高綉絹表示其有請人匯
款並欲賠款予原告公司,惟僅憑
上開通訊軟體對話內容之前
後文,無法得知被告匯款及賠款予原告公司之緣由是否與如
附表二之庫存珠寶有關,至被告向高綉絹表示「你的庫存我
有拜託人家去找你談,你的虧損不會太大」等語,應僅有協
助幫忙原告公司處理庫存珠寶之意,尚難遽認此即被告向原
告表示對公司庫存以原進貨價格負責之承諾及兩造並就此成
立買回庫存之協議。是原告主張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民
法第544條規定及被告承諾願對公司庫存以原進貨價格負責
之系爭協議內容,請求被告賠償如附表二所示之庫存珠寶損
害28,949,6 37元,
亦屬無據,礙難准許。
五、
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返
還如附表一所示之珠寶,及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
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如附表一所示之珠寶損失4,420,01
0元,另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民法第544條規定及被告承
諾願對公司庫存以原進貨價格負責之系爭協議內容,請求被
告賠償如附表二所示之庫存珠寶損害28,949,637元,均屬無
據,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則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業
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
核與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12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林振芳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12 日
書記官 黃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