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訴字第698號
原 告 內政部空中勤務總隊
法定
代理人 董劍城
訴訟代理人 邱釋輝
朱正剛
律師
被 告 鷹佑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史同光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05 年3 月9 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玖佰肆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四年四月七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叁佰壹拾叁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
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玖佰肆拾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
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102 年9 月25日就其所有之AS365N型機吊掛(下
稱
系爭吊掛,序號分別為253 號、351 號、354 號)航空翻
修案依
政府採購法規定舉行招標,由被告以新臺幣(下同)
940 萬元得標,雙方簽訂「AS365N型機吊掛(HOIST )等3
件航材翻修勞務採購案」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約定
被告應翻修系爭吊掛後一併交付
適航證明文件(AUTHORIZED
RELEASE CERTIFICATE ,即ARC ,下稱適航證明文件),由
原告以目視檢查及文件審查辦理驗收,保固
期間為驗收合格
翌日起1 年內(未裝機),或裝機使用後6 個月或500 飛行
小時,另約定如具因
可歸責於被告,致延誤履約期限、情節
重大,抑或有偽造、變造履約相關文件,
經查明屬實者,原
告得以書面通知
解除契約,且不補償被告因此所生之損失。
㈡
嗣原告分別於103 年4 月15日、同年5 月14日就第一批次即
序號253 號、354 號等2 件吊掛,以及第二批次即序號351
號吊掛驗收合格,然系爭吊掛均於翌日(即同年4 月16日、
5 月15日)檢測使用時,發生吊掛鋼繩回收時驅動軸轉動之
情(下稱系爭瑕疵),原告即告知被告為保固修復。嗣被告
於同年7 月4 日報請系爭吊掛完成保固修理,然
兩造於同年
7 月9 日會同測試時,系爭瑕疵卻仍未改善,被告遂於同月
29日履約協調會中表示同意於同年8 月29日前協調其美國維
修廠商Plating Pros , LLC(下稱美國維修廠)合格技術人
員來台處理以完成
本案保固事宜。然被告遲至同年11月14日
始稱將派員修復,但因無法提出美國維修廠同意被告逕為執
行保固調整證明、吊掛訓練合格證明等資料,故原告無法同
意被告維修之。
俟原告於同月20日委請外交部北美司向美國
民用航空局南佛羅里達州飛行標準事務處查證被告所提出系
爭契約之各項適航、維修文件,經駐邁阿密辦事處以104 年
2 月3 日邁阿字第00000000000 號函覆,始知美國維修廠未
曾向美國民用航空局申請或獲授權維修系爭吊掛,則被告所
提出之適航證明文件亦
非合法。原告遂以同年3 月16日空勤
機字第0000000000號函告解除系爭契約、請求於接獲通知後
20日返還價金940 萬元,並於同月17日送達予被告,然被告
迄未返還,是其自104 年4 月7 日起即負
給付遲延之責。
爰
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 款第6 目、第7 目,及第3 款規定,
提起
本件訴訟等語。
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940 萬元,
及自104 年4 月7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不否認系爭吊掛具系爭瑕疵,因被告自身無能力執行保
固工作,於接獲原告要求後即將系爭吊掛送回承諾行保固作
業之美國維修廠修理。但美國維修廠據原告亦曾將另2 具吊
掛送至吊掛之原法國製造廠Goodrich(下稱原製造廠)維修
後,裝機時亦生系爭瑕疵之紀錄,而判斷系爭瑕疵屬吊掛正
常現象,僅須調整驅動軸轉動部分即可,並表示系爭瑕疵發
生原因甚多,地面維修廠僅能以模擬飛機系統使用檢測,實
際裝機使用時常生需微調使用之情事,是該系爭瑕疵之功能
檢查及調整項目應屬線上維修人員(即原告維修人員)之巡
檢項目,應由線上維修人員執行,非屬維修廠責任,亦同意
由原告為拆封調整傳動軸轉動之微調,並不影響保固,是系
爭瑕疵既不屬系爭契約之瑕疵及保固範疇,被告自不負保固
責任。再因美國維修廠事後遭逢火災而停業,被告遂於103
年11月14日發函原告,願找我國相關技術人員進行調整,但
原告均以未備有美國維修廠逕為執行保固調整證明、吊掛訓
練合格證明而恣意拒絕。
㈡至被告於投標時所提出美國維修廠
認證文件,係經美國聯邦
航空總署及歐洲航空屬合格維修廠所認證,而美國維修廠有
無吊掛維修能力,本非屬一般民營企業之被告所得查證,且
維修廠亦可申請額外維修能力,不能僅以認證文件不具吊掛
維修能力即認適航證明文件不合法。另美國運輸部聯邦航空
總署(下稱FAA )經原告委請調查之際,美國運輸廠早已停
業不具資格,且FAA 報告既無詳細調查經過,亦未明確判定
美國維修廠所開立適航證明文件不合法,應認FAA 係求最安
全考量,而逕認美國維修廠不具資格,但不能證明美國維修
廠停業前所開立之適航證明文件無效,是被告亦非提出偽造
、變造履約相關文件等語,況被告已於103 年5 月26日收受
合格通知,則系爭瑕疵應僅為保固問題而以保固金解決,原
告不應解約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㈠
原告之訴駁回;㈡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於102 年9 月25日就系爭吊掛航空翻修案舉行招標,由
被告以940 萬元得標,並簽訂系爭契約。系爭契約第17條第
1 款第6 目及第7 目,約定如廠商履約有因可歸責於廠商之
事由,致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偽造或變造契約或履約
相關文件,經查明屬實者,機關得以書面通知廠商終止契約
或解除契約之部分或全部,且不補償廠商因此所生之損失。
又系爭契約第13條第1 款、招標規範附則第9 款約定,保
固期間為驗收合格翌日起1 年內(未裝機),或裝機使用後
6 個月或500 飛行小時,以先屆期者為準;驗收方式係以目
視檢查,並須檢附適航證明文件。
㈡序號253 號吊掛於系爭契約
所載故障原因之一為「含向上回
收驅動軸會轉動缺失改正」;序號351 號吊掛於系爭契約載
有其中之故障原因為「含回收時RPLL指檔轉動缺失改正」。
㈢吊掛屬於外加附件類(Additional Accessories),與維修
廠鑑定之機體、發動機、螺懸槳、無線電、儀器類別不同,
於我國屬於附件類別二級之電器式附件;依維修手冊規定,
於向上回收時,驅動軸不應轉動。
㈣原告分別於103 年4 月15日、5 月14日以目視檢查及文件審
查方式辦理驗收系爭吊掛,然於同年4 月16日、5 月15日裝
機檢測使用時,均發生系爭瑕疵。
嗣經被告取件後報請完成
保固修理,兩造於103 年7 月9 日會同測試時,系爭瑕疵並
未改善。兩造遂於同月29日召開履約協調會,然迄今系爭瑕
疵尚未改善。
㈤原告於104 年3 月16日以空勤機字第0000000000號發函被告
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並要求被告於接獲通知次日起
20日內返還契約價金940 萬元,於104 年3 月17日送達被告
。
㈥被告維修系爭吊掛之美國維修廠為Plating Pros LLC,該公
司檢附美國聯邦航空總署及歐洲航空署合格維修廠認證文件
予被告,其中美國聯邦航空總署認證文件號碼為QX7R673Y。
四、得
心證之理由:
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㈠原告得否依系爭契約第17
條第1 款第6 目及第7 目,以及第3 款,為解除契約之意思
表示?㈡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940 萬元,及自104 年4 月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有無理由?茲分述
如下:
㈠原告得否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 款第6 目及第7 目,以及第
3款,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
⒈本件有可歸責於被告,致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之情事:
①序號253 號、351 號吊掛於系爭契約所載故障原因之一,各
有「含向上回收驅動軸會轉動缺失改正」、「含回收時RPLL
指檔轉動缺失改正」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AS365N型
機吊掛(HOIST )等3 件航材翻修勞務採購案招標規範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14頁)。佐以原告陳稱:RPLL指檔轉動即
為系爭瑕疵,上載之敘述不同,實因不同維修人員所寫等語
,而被告亦不否認前開2 件吊掛於系爭契約內容明載系爭瑕
疵等情(分見本院卷第316 頁背面),可見序號253 號、35
1 號吊掛於招標規範中,即已將系爭瑕疵列為兩造所成立系
爭契約中之內容,則被告依系爭契約應履行之義務,本應包
含系爭瑕疵之修理完善
無訛。次觀原製造廠吊掛維修手冊說
明(Goodrich Actuation Systems Componet Maintenance
Manual 76375 And 76378),載有:「Progressively
tighten the nut (17)so that , in upward configura-
tion , the driving roller stops turning 」,即應將第
17號螺絲鎖緊,以便上升時使驅動軸停止轉動之意(見本院
卷第106 頁);又自序號354 號吊掛維修紀錄卡即LogCard
觀之,原告於103 年2 月21日維修時,即發現有「Removed
duo to the rotation of the extraction driving roller
when cable upward . 」並
予以紀錄,亦即吊掛鋼繩於回收
時驅動軸有所轉動之意(見本院卷第263 頁),
益徵存有系
爭瑕疵非吊掛本應具有之品質。是序號354 號吊掛雖未於投
標規範中載明亦具系爭瑕疵之故障原因,既經維修手冊載明
吊掛不應具系爭瑕疵,其餘序號253 號、351 號吊掛均將系
爭瑕疵列為故障原因之一,復衡以吊掛用於直昇機相關救援
、提供緊急物資作業等相關重要任務,本應確保機上使用者
與地面人員之相關安全,
是以,「系爭吊掛不應具系爭瑕疵
」,應屬雙方簽訂系爭契約時之約定品質甚明,被告自應負
有交付由其維護之系爭吊掛,不應具有系爭瑕疵之契約義務
。
②系爭瑕疵須經實際裝機使用始能發見,為被告所不爭(見本
院卷第103 頁)。系爭吊掛由原告以目視檢查及文件審查驗
收後,隨即於翌日由原告裝機檢測同時發現系爭瑕疵,原告
並於發見時即刻通知被告進行處理,俟經被告處理,於103
年7 月9 日、10日均仍檢測出系爭瑕疵等情,有內政部空中
勤務總隊103 年4 月28日、同年5 月16日飛機不滿意器材報
告表、雙方函覆與系爭吊掛保固驗收缺點內容表附卷
可證(
見本院卷第51頁至第54頁),足認原告已符合系爭契約第8
條第11款履約管理之通知被告限期改善行為(見本院卷第27
頁)。而被告經原告通知後,於103 年3 月24日履約期限(
即決標翌日起180 日內)屆至、甚至迄今均未改正系爭瑕疵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自屬可歸責於被告延誤履約期限,情
節重大者,是原告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 款第6 目、第3 款
約定,得以書面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
③被告固辯以系爭瑕疵應屬正常現象,應由原告之線上維修人
員自行調整維修,美國維修廠亦同意原告自行打開封籤,且
不影響保固等語。然系爭吊掛不具系爭瑕疵為系爭契約之約
定品質,業已認定如前;又依調整系爭吊掛驅動系統之技令
手冊與實體照片可見(見本院卷第124 頁至第132 頁),如
欲鎖緊驅動軸中第17號螺絲,首應解除第15號3 顆螺絲之黃
色封籤、打開螺絲後,再行拆除第16號保護蓋,始能進行鎖
緊螺絲之步驟,而第15號3 顆螺絲既有黃色封籤,自非原告
線上維修人員所得恣意解除予以維修。被告雖另以美國維修
廠授權原告得自行打開封籤予以調整為抗辯,然其僅提出一
私人信件內容(見本院卷第107 頁),又無任何私人簽名或
經法院或
公證人認證,且亦經原告質疑其形式上之真正(見
本院卷第121 頁),被告既未能依民事訴訟法第357 條舉證
其為真正,自
難認該私文書之真正而得為證據使用;況信件
內容僅為與被告間就系爭瑕疵應由原告人員自行處理一事為
相關討論,無任何直接或間接「授權」原告得拆除封籤之記
載,則被告既未能證明美國維修廠有何授權原告得自行拆除
調整之權,且原告本無就系爭瑕疵有自行維護調整之義務可
言,業如上述,則被告抗辯,尚難可採。被告雖另以其曾表
示願請我國技術人員進行調整修理,遭原告恣意拒絕為由予
以抗辯,然前者
參諸原告103 年11月19日空勤機字第000000
0000號函示(見本院卷第57頁),僅係要求被告應備妥美國
維修廠同意逕為委託之證明文件,以及技術人員之資格證照
,別無何刁難之情,況此種專業維修本應由具一定資格、技
術人員為之,而被告僅泛稱原告恣意拒絕,卻未能提出其技
術人員有何合格證明或美國維修廠授權被告逕為處理文件,
是其於此抗辯,亦難可採。
⒉本件尚有提出不符約定之適航證明文件等情事:
①吊掛屬外加附件類,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美國聯邦法規14
5.59類別規範、我國航空產品與各項裝備及零組件維修廠設
立檢定管理規則存卷
足按(見本院卷第273 頁至第313 頁)
,可知飛機維修據各項目之不同,規範有不同維修能力,無
法相互混用。另觀被告檢附之系爭吊掛適航證明文件(見本
院卷第237 頁至第263 頁),自系爭適航證明文件第1 頁14
c 維修廠商證號,載有美國維修廠經FAA 認可之QX7R673Y編
號(分見本院卷第213 頁、第237 頁、第249 頁),可知係
由美國維修廠所製作。然據美國聯邦法規標題14第145.5 (
a )規定:「No person may operate as a certificated
repair station without , or in violation of , a
repair station certificate ,ratings , or operations
specifications issued under this part 」,要求維修廠
不得違反核可之檢定類別及營運項目;美國聯邦法規標題14
第145.201 (b )以:「A certificated repair station
may not maintain or alter any article for which it
is not rated , and may not maintain or alter any
article for which it is rated if it requires special
technical data , equipment or facilities that are
not available to it 」,亦要求維修廠商不得維修未經核
可檢定類別航空產品與其各項裝備或零組件,或於缺乏所需
特種技術文件、裝備或設施下,執行維修在核可檢定類別之
航空產品與各項裝備及零組件(見本院卷第273 頁、第283
頁)。據上,飛機各項目之維修,因具高度專業與安全需求
,均須有相關單位之核可,始得為之,不得超出經核可維修
之範圍。
②觀被告提出之美國維修廠維修能力證明文件,其中FAA 之QX
7R673Y編號認證文件(見本院卷第87頁),僅同意美國維修
廠得就「Limited Powerplant」、「Limited landing Gear
Components」以及「Limited Airframe」予以維修,亦即,
美國維修廠僅具部分引擎、部分起落架,與部分機身之維修
能力,尚不含系爭吊掛所屬之外加附件類。另由我國駐邁阿
密辦事處104 年2 月3 日邁阿字第00000000000 號函
暨美國
民用航空局南佛州飛行標準事務處公函,表示美國維修廠未
曾申請獲准授權維修吊掛類別,不符
上開規範,建議原告暫
先移除,待其他認證合格廠商檢修完成再為使用等情(見本
院卷第63頁至第64頁);徵之FAA 之104 年8 月21日No .00
00-000000 (SO)函覆暨報告,亦指出美國維修廠被認為有
違(Regulations Believed Violated )上開
列舉美國聯邦
法規規範之情事等節(見本院卷第154 頁至第157 頁)。
揆
諸上開規定及說明,顯見美國維修廠並不備維修吊掛之外加
附件類等能力。美國維修廠既無該等維修能力,則其依QX7R
673Y號認證文件所製作、提供之系爭吊掛適航證明文件,即
屬非具維修資格者所製作,
難謂合法,
足證原告主張被告檢
附者非約定之適航證明文件,應
可憑採。
③被告僅泛稱美國維修廠亦可申請額外維修能力,卻未能提出
任何美國維修廠確已申請FAA 核可,以證明美國維修廠確具
有吊掛等外加附件項目之維修能力;又被告雖辯以:FAA 報
告部分內容遭塗改無法辨識、內容粗糙,顯
乃陳述美國維修
廠不具資格之現狀等語,然前開FAA 調查報告既經我國外交
部認證(見本院卷第155 頁及同頁背面),依民事訴訟法第
356 條規定,自
推定為真正,而應由被告就該報告非屬真正
一事負舉證之責。然被告均未提出相關證據為佐,而被告所
質疑部分內容塗改部分,業經FAA 函覆以:為保護個人隱私
利益,故有部分資訊不得公開等語(見本院卷第154 頁、第
157 頁),
尚非無理。至被告陳述恐係因美國維修廠現狀停
業,FAA 爰以最安全要求
遽認美國維修廠不具資格等情,亦
僅為被告之臆測,尚非可採。被告雖另辯以其僅為一般民營
企業,無從判斷所附之證明文件是否合法等語,然美國維修
廠相關維修證明文件上本即有其經核可維修項目之顯著標示
;況就此種極為專業、與安全密切相關之投標項目,於投標
前本應事先確認所配合之相關廠商有無具備履約所需之能力
、資格等情事,避免事後因未能履約所導致之不利益,則被
告所辯,均難可採。
④被告又抗辯系爭契約業經原告以約定之目視檢查完成驗收,
則系爭瑕疵之修理應僅為依招標規範附則第9 款所約定之
保固期限問題,原告解約並無理由
云云。
惟查,本件驗收方
式,依招標規範附則第5 款驗收方式,明文約定「驗收時
以目視檢查,並須檢附適航證明文件ARC (如EASA FORM1或
FAA FORM 8130-3 或TCCA 24-0078 FORM 或AUTHORISED
RELEASE CERTIFICATE FORM ONE)」(見本院卷第14頁),
衡之系爭吊掛之維修本應具高度專業性與安全性之必要,則
其驗收方式除以目視檢查外,更須以適航證明文件之檢附以
提升驗收程序之可信度,是兩造約定驗收方式自應以兼具「
原告目視檢查合格」與「被告提供合乎規定之適航證明文件
」為前提。然被告檢附之適航證明文件既具有如上述之重大
瑕疵,
堪認被告並未履行出具該部分完成驗收之條件,則被
告抗辯本件兩造已依約完成驗收,自有可議,其
前揭抗辯,
亦不可採。
㈡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940 萬元,及自104 年4 月7 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有無理由?
被告違反系爭契約第17條第1 款第6 目約定,已經本院認定
如前。原告既多次通知被告改正系爭瑕疵未果,而以104 年
3 月16日空勤機字第0000000000號函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
表示,要求被告於接獲通知次日起20日內返還契約價金940
萬元,並於同月17日送達被告,為兩造所不爭執,有前揭函
示與回證在卷
足憑(見本院卷第66頁及第67頁),自符合系
爭契約第17條第3 款之約定。則系爭契約既經原告為解除契
約之意思表示,被告自應負有
回復原狀之義務。是以,原告
請求被告應給付940 萬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自屬有據。
五、綜上,被告既因可歸責己遲誤履約期限,並提出不符約定之
適航證明文件以完成驗收,違反系爭契約之相關約定,則原
告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 款第6 目
,以及第3 款約定,請求被告應給付940 萬元,及自104 年
4 月7 日(即被告收受通知翌日起20日期滿之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
聲請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均予規
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予以宣告。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
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一一論
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6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徐千惠
法 官 蘇嘉豐
法 官 黃鈺純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6 日
書記官 鄭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