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訴字第983號
原 告 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魏江霖
訴訟代理人 辜婉芳
複 代理人 張炳煌
律師
朱日銓律師
原 告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廖燦昌
原 告 大眾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建平
原 告 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鍾隆毓
原 告 臺灣土地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高明賢
原 告 中國輸出入銀行
法定代理人 林水永
原 告 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慶年
原 告 元大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范志強
原 告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朱潤逢
原 告 高雄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瑞倉
原 告 陽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勝宏
原 告 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明道
原 告 上海商業儲蓄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邱怡仁
原 告 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南臺北
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莊雪芳
原 告 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韓蔚廷
原 告 王道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名:臺灣工業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駱錦明
原 告 國泰世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祖培
原 告 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仁愛路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薛玉瑛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炳煌律師
朱日銓律師
被 告 遠東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侯金英
訴訟代理人 蔡慧玲律師
廖婉婷律師
曾雯雯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10月21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各給付原告如附表三第九欄所示金額,及自附表三第十欄
所示利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主文第一項由原告依附表三第十一欄所示金額為被告供
擔
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附表三第十二欄所示金額為原告供
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程序事項
原告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灣銀行)之法定代理人由
蕭長瑞變更為魏江霖;原告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南
臺北分公司(下稱兆豐銀行)之法定代理人由王德敏變更為莊
雪芳;原告高雄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高雄銀行)之法定代
理人由陳統民變更為李瑞倉,各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
核無不合
,應予准許。
查原告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作金庫銀行)
、大眾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眾銀行)、台新國際商
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新銀行)、臺灣土地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台灣土地銀行)、中國輸出入銀行、第一商業銀
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第一銀行)、元大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元大銀行)、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台灣中小企銀)、高雄銀行、陽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陽信銀行)、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彰化銀行)
、上海商業儲蓄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上海商銀)、兆豐銀
行、臺灣銀行、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北富
邦銀行)、王道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王道銀行)、國
泰世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世華銀行)起訴依
不
完全給付及違反
委任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如後述聲
明所示損害賠償(見本院卷㈠第5頁反面、第9、29頁),
嗣本
於同一契約義務違反之基礎事實,追加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仁愛路分公司(下稱華南銀行)為原告(見本院卷㈠第
185、191頁),依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自應
准許。
實體方面
原告主張:
㈠
兩造均為訴外人展茂光電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展茂公司)之
債
權銀行,其中以臺灣銀行為管理銀行而對展茂公司為聯合授信
(下稱臺灣銀行聯貸案)之銀行團包括合作金庫銀行、華南銀
行、大眾銀行、中國輸出入銀行、台灣土地銀行、彰化銀行、
台灣中小企銀、上海商銀、高雄銀行、元大銀行、陽信銀行、
國泰世華銀行;以王道銀行為管理銀行而對展茂公司為聯合授
信(下稱王道銀行聯貸案)之銀行團包括華南銀行、兆豐銀行
、台北富邦銀行、國泰世華銀行、第一銀行、臺灣銀行、合作
金庫銀行、台灣土地銀行,此二聯貸案之參貸銀行對展茂公司
之債權均附有擔保。台新銀行及被告為未參與
上開聯貸案之單
貸銀行,對展茂公司之債權並無擔保。此外,臺灣銀行、合作
金庫銀行、大眾銀行、第一銀行、元大銀行及台灣中小企銀除
參與上開聯貸案而對展茂公司享有擔保債權外,對展茂公司另
有無擔保債權。
㈡展茂公司因虧損嚴重,自民國(除載明為西元外,下同)96年
2月22日起無償債能力,包括兩造在內之展茂公司債權銀行遂
自同年3月起集會(下稱銀行團會議)商談保障債權之方案,
並於同年3月29日銀行團會議中推舉台灣銀行、王道銀行各代
表其所管理聯貸案之參貸銀行,及聯貸案中債權金額較大之合
作金庫銀行、華南銀行、大眾銀行,與代表單貸銀行之台新銀
行及被告,與訴外人日盛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作為債
權銀行之代表銀行續行協調。繼而於96年4月2日、4日及23日
之銀行團會議中,各與會之代表銀行達成對展茂公司
聲請重整
,委由被告及大眾銀行作為重整
聲請人,復委任潘正雄律師為
代理人並攤分所生律師費用之決議,會後並各自完成內部簽核
程序,且於同年月20日由被告與大眾銀行共同對展茂公司向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下稱桃園地院)提起緊急保全處分及重整之
聲請。續至96年7月,各代表銀行仍持續開會商議重整進度及
重整計畫等相關事宜,可認兩造間存有「對展茂公司之債權
合
意循重整程序
求償」之契約(下稱
系爭重整契約),及委任被
告具狀對展茂公司聲請重整及相關緊急處分之契約(下稱系爭
委任契約)。
㈢
詎被告於96年4月20日與大眾銀行共同對展茂公司聲請重整後
,竟為利用104年12月9日修正前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5條第1項
第6款規定(下稱修正前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5條第1項第6款規
定)賦與資產管理公司,就
債務人遭
裁定重整前受讓之債權得
繼續行使並為
強制執行,不受公司法第294條規定限制之特權
,刻意隱匿原告及桃園地院,在上開重整聲請審理
期間中之96
年7月30日將對展茂公司之新臺幣5億6700萬元債權(下稱系爭
債權),全數讓與其百分之百持股之訴外人遠銀資產管理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遠銀公司),除違反系爭委任契約外,復未盡
系爭重整契約及系爭委任契約附隨義務中之保護義務、顧及義
務、告知義務及保密義務,致受讓被告債權之遠銀公司於96年
8月13日桃園地院以96度整字第1號裁定准許展茂
公司重整(下
稱系爭重整裁定)後,在重整程序(下稱系爭重整程序)外,
經由桃園地院96年度執字第14326號給付票款強制執行事件(
下稱系爭執行事件),就展茂公司之應收帳款債權受償4億
6811萬5566元(下稱系爭執行款),致原告不能在系爭重整程
序受償本應歸由全體展茂公司
債權人分配之系爭執行款,而各
受有如附表三第9欄所示之損害,
爰依
民法第227條、第226條
及第544條規定提起本訴。
並聲明:㈠被告應各給付原告如附
表三第9欄所示金額,及除應給付大眾銀行部分自104年2月14
日起算利息外,其餘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為假執行。
被告則以:被告為單貸銀行,並
非如原告屬聯貸銀行,行使對
展茂公司債權之方式,受有聯貸契約及聯貸銀行多數決之
拘束
。銀行團會議對於被告而言,
乃展茂公司債權銀行組成之自救
會,作成之決議無法律上拘束力,亦無賦與被告義務,且代表
各銀行出席之人員就決議內容尚須提交各銀行核決,則原告未
能提出任何書面契約、與會人員有全權授權之證明文件、各銀
行同意決議內容之內部簽呈或核決紀錄,以證明其等有願受系
爭重整契約拘束及委託被告與大眾銀行聲請重整之意,又乏說
明契約當事人、必要之點、意思
合致內容、主給付義務及契約
成立時點,且在司法實務上,重整聲請獲准之比率低,即便聲
請獲准,尚須經擬定重整計畫、
關係人會議可決及法院認可、
重整監督人執行等重整程序,少能順利完成,依一般經驗,
難
認債權銀行間會成立系爭重整契約,而願在重整成否未定前,
長期不追索債權。且元大銀行、台新銀行、玉山銀行、合作金
庫銀行及臺灣銀行均在系爭重整程序外,就系爭執行事件執行
展茂公司之應收帳款執行款受償,慶豐銀行更於98年間將其對
展茂公司之
債權讓與訴外人兆豐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兆豐公司),兆豐公司復在系爭重整程序外就同上執行款受償
,則原告顯無受銀行團會議決議拘束之意,兩造間自無存有系
爭重整契約及系爭委任契約,亦無限制不得將對展茂公司之債
權轉讓資產管理公司之約定。況重整之聲請,依公司法第283
條第1項規定須以書面為之,則原告未依民法第531條規定以書
面之要式行為授與被告處理權,系爭委任契約即便存在,依民
法第73條前段規定亦屬無效。另被告早於96年7月30、31日公
告將系爭債權讓與遠銀公司,原告如認權益因此受損,應依法
尋求終止系爭重整程序之救濟可能,然原告怠於為之,於系爭
重整程序於100年12月30日經桃園地院裁定重整完成後始提起
本訴,原告之債權已因重整完成而消滅。原告縱受有損害,然
其間已有系爭重整裁定介入,且遠銀公司得在系爭重整程序外
依系爭執行程序獲償,亦係其依法所享權利,與被告
無涉,原
告所受損害與被告之行為間並無
因果關係。況系爭重整程序之
重整計劃已就承受被告債權之遠銀公司自系爭執行程序受償金
額明載其中,除經關係人會議可決外,尚經桃園地院核可,依
公司法第305條規定,則兩造就被告債權讓與遠銀公司後,依
修正前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5條第1項第6款規定,在系爭重整程
序外,仍可繼續執行所生爭議,已達成和解,自不容原告以
本件再為爭執等語置辯。並聲明:㈠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
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按廣義的契約乃以發生私法上效果為目的之ㄧ切合意,而狹義
之契約專指債之契約,乃一人或數人對於他人或數人,負有供
與某物,或作為或
不作為之義務之合意。而民法第153條第1項
規定:「當事人互相意思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
示,契約即為成立」,係對契約本質之描述,亦即契約乃當事
人透過自我拘束而為自我決定的行為。因為一方為取得他方的
自我拘束,而決定向他方表示願意因此自我拘束,他方也願意
因此自我拘束,因此契約發生拘束
彼此雙方的結果。此等互為
自我拘束的表示,法律上理解為意思表示(見陳自強,契約之
成立與生效,頁41,自版,西元2014年2月)。數個意思表示
在內容上客觀的趨於一致,且一方之意思表示願與他方之意思
表示相結合,則契約依上規定,即告成立(見鄭玉波,民法債
編總論,頁39,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西元1993年10月)。
而所謂契約成立,意味發生拘束力。契約成立
與否,判斷的重
點,應該是雙方當事人是否皆有受契約拘束的意思,應綜合契
約成立過程所顯示的事實,從客觀觀察者的角度,依
誠信原則
,斟酌交易習慣,合理認定之(見陳自強,同上書,頁41、
128)。查:
㈠兩造對展茂公司均有債權,除被告及台新銀行為未參與臺灣銀
行聯貸案或王道銀行聯貸案之單貸銀行外,其餘原告皆為聯貸
銀行。兩造於96年3月19日連同訴外人新竹商銀、玉山銀行、
慶豐銀行、日盛銀行、安泰銀行、華僑銀行、板信銀行、華泰
銀行等展茂公司債權銀行一併與會之第一次全體債權銀行團會
議,係以商討全體債權銀行對展茂公司已到期借款本息處理方
式為議題之ㄧ,並議決請各銀行就重整方向進行核決,另推舉
台灣銀行、王道銀行、合作金庫銀行、華南銀行、大眾銀行、
台新銀行、日盛銀行及被告,作為債權銀行之代表銀行(下稱
系爭代表銀行)續行協調。而於後列銀行團會議中,與會之系
爭代表銀行及其他出席債權銀行,就對展茂公司聲請重整,各
作成相關之決議如下:⑴96年4月2日銀行團會議:潘正雄律師
說明重整法律規定及實務運作應注意事項,初步決議由大眾銀
行、台新銀行及被告共同提出重整聲請。⑵96年4月4日銀行團
會議:決議各銀行應就是否對展茂公司提出重整聲請及是否委
任潘正雄律師擔任進行重整程序及相關法律諮詢建議,進行內
部必要程序核決作業。⑶96年4月23日銀行團會議:會議建議
被告轉知各單貸銀行,確認是否支持重整案及分攤律師費用。
⑷96年4月26日銀行團會議:會議結論請台灣銀行及王道銀行
就聯貸銀行;被告就單貸銀行,協助通知同意重整之各銀行填
寫律師
委任狀,並口頭詢問各銀行重整案之回覆意見。⑸96年
5月29日銀行團會議:會議結論由銀行團共同分攤系爭重整程
序所生裁定登報費用。⑹96年7月13日銀行團會議:決議對展
茂公司重整仍繼續進行,及推舉重整人、重整監督人之方式。
⑺96年7月17日銀行團會議:決議債權銀行全力支持展茂公司
重整及通過重整人、重整監督人推舉名單,有上開銀行團會議
紀錄、出席銀行簽到表、債權銀行同意委聘律師回函、聯合授
信合約在卷
可證(見本院卷㈠第43至48、146至148、150至153
、193至204頁、卷㈡第188至201頁)。而於上開歷次銀行團會
議進行期間,被告於96年4月20日與大眾銀行經潘正雄律師及
訴外人李郁芬律師之代理,具狀聲請對展茂公司為緊急保全處
分及重整,於同年月25日函詢各單貸銀行是否支持重整及分攤
所生律師費用,有上開
聲請狀、玉山銀行及日盛銀行檢送之被
告對單貸銀行傳送之請求其等回覆銀行團會議決議函件附卷供
參(見本院卷㈠第118至127、240、242至243、249、251至253
頁),
堪信被告亦有遵循上開銀行團會議作成之決議、結論、
建議事項。基上,依上開兩造親自或透過系爭代表銀行代理出
席銀行團會議,所作成對展茂公司聲請重整之決定,與被告依
循會議決議聲請對展茂公司重整並分攤所生費用等過程,以客
觀觀察之,兩造應已將就展茂公司之債權循重整程序求償達成
一致之認知,並表示在外。被告辯稱銀行團會議僅為債權銀行
之自救會,所為決定欠缺拘束力而無賦予被告任何義務等語,
惟兩造透過銀行團會議交換意見之結果,乃就對展茂公司之債
權形成經由重整求償為內容之合意,並非僅止於各表意見而無
達成一致之意思表示內容,自因契約成立而生拘束力,被告上
開所辯,自非可採。
㈡按裁定重整後,公司之破產、和解、強制執行及因財產關係所
生之訴訟等程序,
當然停止。對公司之債權,在重整裁定前成
立者,為重整債權;其依法享有優先受償權者,為優先重整債
權;其有
抵押權、
質權或
留置權為擔保者,為有擔保重整債權
;無此項擔保者,為無擔保重整債權;各該債權,非依重整程
序,均不得行使權利,公司法第294條、第296條第1項各有明
文。兩造就其對展茂公司債權一致表示循重整程序求償,已如
前述,依上規定,即意味兩造將無從再尋求訴訟、公司破產、
和解、強制執行等其他一般金融機構管理債權之方式,以實現
其債權求償。被告辯稱同意開啟重整程序,不代表同意僅能透
過重整程序獲償債權等語,與上開規定有違,並不足採。因而
,兩造於決定聲請重整之際,依所欲追求之上開96年7月17日
銀行團會議決議明載之「全力支持展茂公司重整」之目的觀之
,當即包含願各就債權求償方式自我拘束而為自我決定,以換
取他方願意因此為同上內容之自我拘束,依上說明,於兩造間
自就對展茂公司之債權循重整程序求償一事,生拘束彼此雙方
之結果,因此原告主張兩造透過上開銀行團會議達成系爭重整
契約,
即屬有據。
㈢按契約若涉及法律規定之
有名契約類型,契約的必要之點較容
易判斷。反之,若不是有名契約類型,而是由契約實務或當事
人自己創設的契約類型,即廣義的無名契約類型,契約必要之
點,及必要之點與非必要之點的區別,並非垂手可得(見陳自
強,同上書,頁126至127)。而主給付義務為債之關係所必備
,在財產權終局移轉契約,用益契約及勞務給付契約族群,一
般而言,確實如此,然而在與團體有關及債之履行與確保之契
約族群,是否依然如此,尚待堪究(見陳自強,契約之內容與
消滅,頁88至89,元照出版有限公司,西元2016年3月)。依
德國實務見解,主給付並不以構成契約類型特徵絕對不可欠缺
者為限,關鍵在於具體個案當事人是否有以該給付為契約重要
之給付之意思(見陳自強,不完全給付與物之瑕疵,頁67,自
版,西元2013年12月)。被告另辯稱原告並未指明系爭重整契
約之主給付義務,必要之點與非必要之點,無從認兩造間確已
存有系爭重整契約等語。然查,系爭重整契約乃於兩造及其他
持續參與銀行團會議之債權銀行間形成就所有對展茂公司債權
循重整程序求償之無名契約,雖未能如同有名契約區辨契約必
要之點與非必要之點,惟依上說明,兩造就系爭重整契約之重
要給付當係就債權依循重整方式求償。藉由此等重要給付義務
之確立,兩造就系爭重整契約之成立當已合意。
㈣被告辯稱重整聲請之獲准比率甚低,且難期待可順利重整完成
,依一般經驗難認兩造有成立系爭重整契約之意等語。
惟查,
債權人於滿足債權之過程中,非僅選擇聲請重整一途始面臨成
否未定之情形,除重整外之其他滿足債權方式,如尋求和解、
聲請公司破產、聲請強制執行及提起訴訟等程序,同樣於開啟
法定程序之初不能預期最終能否收回債權。而證人即大眾銀行
指派出席銀行團會議之范國恬證稱:展茂公司是屬於高科技產
業,一旦展茂公司停工或斷水斷電會造成資產減損相當嚴重,
當時有考量強制執行,但可能會造成設備無法維護,所以潘正
雄律師才建議循強制接管、重整或其他程序,讓展茂公司業務
能繼續進行,避免停工而減損資產價值等語(見本院卷㈠第
160頁反面)。證人即被告指派出席銀行團會議之戴光正則證
稱:伊參加的會議中,債權銀行是在討論展茂公司新任負責人
簡宏平疑似有掏空該公司資產的行為要如何排除、儘速讓展茂
公司恢復正常營運。有律師建議對展茂公司聲請重整就可以排
除資產被掏空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01頁反面),可認兩造係
著眼在展茂公司之產業特性,並為排除當時展茂公司經營階層
可能之減損資產行為,始開始考量以聲請重整之方式回收債權
。被告上開所辯,未見及兩造所以成立系爭重整契約之上開基
礎事實,
自屬無據。
㈤至被告辯稱上開銀行團會議之內容未經出席人員送交各行內部
核決等語。惟查,證人即王道銀行指派出席銀行團會議之王咸
亨證稱:會議做出來的東西會是大家回去簽報的依據,因為出
席的人員都沒有權,所以回去都要簽准,再回來下次開會的時
候繼續討論,如果ABC決議拿回去簽報,上面都沒意見的話,
下次開會就繼續談下去;如果這ABC有不同的意見,伊等一定
要轉達他們的意思,當然也會要求記明於會議
記錄,沒有講就
表示默示對上次決議的ABC是OK的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62頁反
面);證人即臺灣銀行指派參加銀行團會議之陳俊彥證稱:參
與銀行團會議的人都沒有決定權,故銀行團會議的決議,都要
回去報告,經過公司的許可,本件會議會一直開下去,伊的認
知就是各繼續參與開會銀行團,內部都有同意聲請重整,否則
銀行團會議中間就會表示反對或退出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34
頁反面),可認實際出席銀行團會議之代表銀行或其他債權銀
行之人員,於當次會議決議作成之後,尚需提報各行內部核決
,惟依上開銀行團會議持續進行,而就對展茂公司聲請重整意
見一致,並負擔所生律師費用,被告尚且具狀聲請對展茂公司
重整,可認兩造就上開銀行團會議歷次會議內容當已辦畢內部
核決程序。況證人戴光正亦證稱:被告參與只有債權代表銀行
之會議時,有將會議結論轉知其他單貸銀行。伊每次開完會就
會議中討論的事項,回到被告銀行還是有向上呈核的程序,要
看需要決議的內容決定呈核的流程,會議內容事項如果比較例
行的話,伊是寫報告向企金的主管,其職位是副總經理呈報,
但是比較重要的事項例如要被告擔任重整聲請人的話,就要回
來寫簽呈往上呈核到至少副總以上的層級去核決。伊印象中好
像並沒有在上一次債權銀行團會議時還有列席,但下一次會議
就拒絕出席的情況,好像也沒有發生回去內部呈核後,向銀行
團會議表示反對銀行團會議之前所做的會議結論等語(見本院
卷㈡第102頁),足見被告就銀行團會議所為決定確有經內部
核決,否則被告當不會持續出席參與銀行團會議,並遵照會議
決議辦理各該轉知會議內容與單貸銀行、整合單貸銀行是否同
意聲請重整及負擔費用之意見,並提出重整聲請等相關事項。
被告上開所辯,自無可採。
㈥被告另辯稱元大銀行、台新銀行、玉山銀行、合作金庫銀行及
臺灣銀行均在系爭重整程序外,就系爭執行事件執行展茂公司
之應收帳款執行款債權受分配,可認兩造間確無存有系爭重整
契約等語。查上開五家銀行同為系爭執行事件之執行債權人,
就系爭執行事件對展茂公司應收帳款之執行,固依序獲分配14
17萬7637元、1011萬2391元、4800萬2541元、6887萬4030元及
4759萬9916元,有系爭執行事件之分配結果彙總表在卷
可憑(
見本院卷㈢第58頁反面至第59頁)。
惟於執行款解交前,展茂
公司重整人即聲請將上開執行款發還,並列入系爭重整程序分
配,獲桃園地院准許,並指示受託執行而亦尚未解交執行款之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下稱新竹地院)96年度執助字第497號執
行事件及本院96年度執全助字第565號執行事件,同依上開聲
請辦理,有聲請狀、桃園地院100年4月25日函及新竹地院上開
囑託執行事件執行調查筆錄供參(見系爭執行事件卷㈢第233
至241頁)。次查,系爭執行事件就展茂公司應收帳款執行結
果,在系爭重整程序中,僅有遠銀公司及兆豐公司所獲執行分
配款,自該二公司申報之重整債權中各剔除4億1730萬4607元
及287萬5304元,合計4億2017萬9911元,有無擔保債權清償明
細表及應收帳款執行案分配款明細表在卷可據(見本院卷㈡第
307、316頁)。上開4億2017萬9911元復在展茂公司清償重整
債權清償通知書中列為「遠銀慶豐及已付款」一項,作為核算
無擔保重整債權之減項金額而予扣除,有展茂公司清償重整債
權清償通知書附卷
可按(見本院卷㈠第222頁反面),可認同
屬系爭重整程序成立前即已存在之重整債權中,被認定可在系
爭重整程序外執行獲償者,僅有同屬資產管理公司,而有修正
前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5條第1項第6款規定
適用之遠銀公司及兆
豐公司(詳見後述),故僅該二公司執行獲償之債權,在核算
系爭重整程序之無擔保重整債權總額時遭扣除。除此之外,無
見上開五家銀行獲分配執行款亦自重整債權減除,
堪認上開五
家銀行在執行程序中獲分配款項實同歸全體重整債權人分配,
被告上開所辯,
即無可採。被告又辯稱上開兆豐公司對展茂公
司之債權,乃受讓自慶豐銀行,兆豐公司可在系爭重整程序外
亦就同上執行款受償,則銀行團會議決議顯無拘束與會銀行之
意等語。惟查,慶豐銀行係在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中央存保公司)接管該行後,於98年3月31日將對展茂公司
之債權出售兆豐公司,
復於同年6月29日依金融機構合併法第
15條第1項第1款及第18條第3項規定公告生效,有中央存保公
司擔任慶豐銀行接管人所立據之債權讓與證明書可依(見系爭
執行事件卷㈢第348頁)。從而,原告主張上開債權讓與乃中
央存保公司接管慶豐銀行後所為處分,自屬有據。又兆豐公司
自慶豐銀行所受讓之展茂公司債權,可獲分配之執行款原為
5255萬7740元,有系爭執行事件之分配結果彙總表在卷可憑(
見本院卷㈢第58頁反面至第59頁),然最終兆豐公司僅收取
287萬5304元執行款,此部分獲償債權並剔除在系爭重整程序
所核定之無擔保重整債權外。查上開287萬5304元執行款,乃
系爭執行程序囑託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6年度執全助字第75號執
行事件執行所得款項,有應收帳款執行案分配款明細表上記載
可憑(見本院卷㈡第316頁)。兆豐公司於受領該等執行款後
,於系爭執行程序其餘確認可獲分配之執行款解交前,於100
年8月18日以展茂公司已裁准重整為由,具狀撤回強制執行聲
請,並請求將其可獲分配款交付重整人,有兆豐公司聲請狀
可
參(見系爭執行事件卷㈢第244頁)。被告以之辯稱參與銀行
團會議之債權銀行,並無受系爭重整契約拘束之意,亦無可採
。
按民法第227條規定於88年4月21日修訂為不完全給付之明文規
定時,其修法理由係記載:
債務不履行之種類,除
給付遲延及
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兩種消極的債務違反外,
更有另一種不完全給付之積極的債務違反,即因可歸責於債務
人之事由,提出不符合債務本旨之給付。此所謂債務本旨,於
契約法領域,應為契約本旨。債務人除原定給付之提出外,是
否尚有其他行為義務,主要為具體契約當事人約定及其表彰於
約定之契約目的探求之契約解釋的問題(見陳自強,契約違反
與履行請求,頁12,元照出版有限公司,西元2015年9月)。
此等其他行為義務,即給付義務外之附隨義務,乃基於誠信原
則及補充契約解釋而生,用以輔助實現契約之給付利益。倘債
務人未盡此項義務,債權人自得依
首揭規定行使其權利。查:
㈠系爭重整契約係以兩造就對展茂公司之債權循重整程序求償為
重要給付內容,前已敘及,為輔助此一給付利益之實現,則本
於誠信原則而為契約解釋,兩造皆應協同促進系爭重整程序進
行,以使其等各就展茂公司之債權得在系爭重整程序獲取最大
程度滿足,此即為兩造所負之附隨義務內容。
㈡按以收購金融機構不良債權為目的之資產管理公司,其處理金
融機構之不良債權,於債務人受重整裁定前,已受讓之債權或
已開始強制執行之債權,於該債務人裁定重整後,得繼續行使
債權並繼續強制執行,不受公司法規定之限制,修正前金融機
構合併法第15條第1項第6款定有明文。此一規定因有破壞重整
制度
之虞,且違反債權公平性,宜回歸重整之一般程序,由管
轄法院視實際情況
衡酌辦理,而於104年12月9日刪除。查被告
與大眾銀行於96年4月20日對展茂公司提出重整聲請,嗣於同
年8月13日經桃園地院以系爭重整裁定准許之,有系爭重整裁
定附卷可憑(見本院卷㈠第33至42頁)。於桃園地院審理上開
重整聲請期間,被告於同年7月30日將其對展茂公司之系爭債
權讓與遠銀公司,有債權讓渡書在卷可據(見本院卷㈠第112
頁),而遠銀公司乃被告百分之百持股之子公司,經被告陳明
在卷(見本院卷㈠第80頁反面),則遠銀公司於系爭重整裁定
作成前受讓系爭債權,因有修正前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5條第1
項第6款規定之適用,致被告在系爭重整程序開始前依系爭債
權聲請執行展茂公司應收帳款之系爭執行事件,於遠銀公司受
讓系爭債權而承受被告之執行債權人地位後,不受系爭重整裁
定及公司法第294條規定之限制,而在系爭重整程序外續就系
爭執行款取償,已如前述,並有遠銀公司之
債權憑證附卷
可稽
(見本院卷㈠第220頁),經本院調取系爭執行事件案卷核閱
屬實。被告上開轉讓債權之行為,使原告即其他銀行無從於系
爭重整程序中,分配本質屬於展茂公司應收帳款之系爭執行款
。而被告
自承當初在提出重整聲請後,系爭重整裁定作成前,
即將系爭債權轉讓遠銀公司,是想嘗試方法看能否儘快受償(
見本院卷㈠第81頁反面),當知透過系爭債權轉讓資產管理公
司,因修正前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5條第1項第6款規定之故,可
不受系爭重整程序影響而盡速獲償,因而使原告在系爭重整程
序獲取就展茂公司債權最大程度滿足之契約利益無法完整實現
,則雖被告已履行具狀聲請重整之給付行為,使系爭重整程序
開始進行,然因違反確保原告獲取完整契約利益之附隨義務,
自屬未依系爭重整契約債之本旨而為給付,而使原告在系爭重
整程序進行中受有未能依其債權比例獲償系爭執行款之損害,
被告之上開行為與原告所受損害間自有因果關係,則原告主張
依民法第227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其等因此所受損害,自屬有
據。
㈢至被告辯稱重整計劃明載受讓被告債權之遠銀公司,有在系爭
重整程序外,就系爭執行程序執行結果受償,該重整計劃已獲
關係人會議可決及法院核可,則依公司法第305條規定,兩造
就被告債權讓與遠銀公司後,遠銀公司依修正前金融機構合併
法第15條第1項第6款規定,在系爭重整程序外,仍可繼續執行
所生爭議,已達成和解等語。然依公司法第305條第2項規定,
法院認可之重整計畫,對於公司及關係人均有拘束力,其
所載
之給付義務,適於為強制執行之標的者,並得逕予強制執行,
其規範內容主要係就重整計劃中適於執行之給付義務,賦予
執
行力。而重整計劃固在重整債權之核算及可充清償重整債權之
財產分配上拘束兩造,惟此乃依法所生之效力,
難謂原告就重
整計劃所顯示之被告違反系爭重整契約附隨義務之上開情事,
另有何互相讓步而終止爭議以為和解之意,被告上開所辯,自
屬無稽。
㈣至原告其餘依被告違反系爭委任契約之
請求權基礎,因屬擇一
競合關係,本院
無庸再為論述,
附此敘明。
查被告將系爭債權讓與遠銀公司,使遠銀公司可就系爭債權於
系爭重整程序外就系爭執行款取償,因而違反依系爭重整契約
所負使原告可在系爭重整程序獲取債權最大滿足之附隨義務,
致原告受有未能依系爭重整程序申報債權之比例取得本應在系
爭重整程序中歸由全體債權人分配之系爭執行款,而受有損害
。被告辯稱原告未償債權均已因系爭重整程序完成而消滅,自
無請求賠償之基礎等語。查系爭重整程序經桃園地院於100年
12月30日裁定准予完成時,固同時將原告及其他展茂公司債權
人未償債權
予以免除(見本院卷㈠第54至55頁),然原告因被
告未履行上開義務,於系爭重整程序中即受有未能就系爭執行
款分配取償之損害,無待重整完成,自不能以原告其餘債權在
重整完成後已免除,即反謂原告全無損害。被告上開所辯,自
欠依據。
是以,原告所受損害之金額,當以系爭債權如未經被
告移轉遠銀公司,循系爭重整程序將系爭執行款依重整債權人
可獲分配之債權比例,設算原告可各分配金額,認作原告因被
告違反上開附隨義務所受損害。次查,遠銀公司在系爭重整程
序中申報所有之無擔保債權為5億7187萬1512元,因適用修正
前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5條第1項第6款規定,重整人於清償時計
算債權分配基數時,遂將其中96年8月13日系爭重整裁定成立
前成立之重整債權已就系爭執行款取償之4億1730萬4607元扣
除,有清償重整債權清償通知書及遠銀公司就申報重整債權獲
應收帳款執行案分配款明細表在卷可據(見本院卷㈠第222頁
反面、卷㈡第316頁)。再查,自桃園地院於96年8月13日作成
系爭重整裁定,展茂公司之無擔保重整債權及有重整擔保債權
,均不再計息,有重整計劃書之重整債權內容說明可依(見本
院卷㈡第215頁)。惟被告因將系爭債權讓與遠銀公司,而不
受系爭重整程序拘束,致就96年8月13日之後所生利息5081萬
959元,仍自系爭執行款取償,
觀諸上開執行案分配款明細表
附註即明(見本院卷㈡第316頁)。上開不得列入重整債權之
利息5081萬959元,與遠銀公司申報重整債權中之上開4億1730
萬4607元,合計為4億6811萬5566元(計算式: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與系爭執行款數額相符。如被告未
違反系爭重整協議,仍僅有4億1730萬4607元得作為重整債權
而在系爭重整程序中獲分配。從而,為計算被告未讓與系爭債
權之情形下,系爭重整程序應有之無擔保重整債權數額,自應
就上開經扣除之4億1730萬4607元加回。加回後,無擔保重整
債權與有擔保重整債權之分配基數各如附表一編號5所示,再
扣除各債權人就展茂公司墊付支出(見附表一編號6所示)及
處分擔保品應受償金額(見附表一編號7所示),所餘數額即
如附表一第8欄所示,亦即系爭執行款如循系爭重整程序由全
體債權人分配之際,無擔保重整債權及有擔保重整債權受償系
爭執行款所屬之「其他資金來源」之分配基數,該二類重整債
權間之比例如附表二第4至6欄所示,即有擔保重整債權可分得
44.81%之系爭執行款,為2億976萬2585元;無擔保重整債權
就系爭執行款可分得55.19%之系爭執行款,為2億5835萬2981
元。末查,原告在系爭重整程序申報債權經桃園地院認可之數
額各如附表三第2、5欄所示,所佔有擔保重整債權及無擔保重
整債權之比例各如附表三第3、6欄所示,有展茂公司關係人會
議98年1月21日議事錄、重整計畫書、桃園地院98年8月17日認
可重整計畫裁定及100年12月30日准許重整完成裁定、重整債
權清冊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54至55、216至219頁、卷㈡第
206至276、285至312頁),復據本院調取系爭重整程序案卷核
閱屬實。系爭執行款依原告所有上開有擔保債權及無擔保債權
之比例分配金額各如附表三第4、7欄所示,合計為附表三第8
欄所示數額,則原告就被告違反系爭重整契約而為不完全給付
,於該合計分配金額範圍內,請求被告應各給付其等如附表三
第9欄所示金額之損害賠償,應有理由。
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227條、第226條規定請求被告各給付
原告如附表三第9欄所示金額之損害賠償,及其中應給付大眾
銀行部分,自其請求被告賠償之
存證信函經被告收受後之104
年2月14日起(見本院卷㈠第56至59頁);應給付華南銀行部
分,自追加起訴書狀經被告收受翌日即105年1月13日起(見同
上卷第236頁)起;餘者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4年9月24
日起(見同上卷第68頁),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合於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
規定,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
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金額,分別准許
之。
本件為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攻擊
防禦
方法及提出之證據,均與本院
前揭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
論述,附此敘明。
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31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姜悌文
法 官 藍家偉
法 官 李陸華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31 日
書記官 謝達人
附表一:
┌───────────┬───────┬───────┬────┬─────┬─────┐
│ 欄│ 1 │ 2 │ 3 │ 4 │ 5 │
│編號 位│ │ │ │ │ │
├──┬────────┼───────┴───────┴────┼─────┴─────┤
│ │ │ 有擔保重整債權金額(新臺幣元,下同 │ 無擔保重整債權金額│
│ │ │ ) │ │
│ 1 │ 債權人 ├───────┬───────┬────┤ │
│ │ │臺灣銀行聯貸案│王道銀行聯貸案│元大銀行│ │
├──┼────────┼───────┼───────┼────┼───────────┤
│ 2 │重整程序法院 │ 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註1) │
│ │核定債權額 │ │ │ │ │
│ │ ├───────┴───────┴────┤ │
│ │ │ 小計 0000000000 │ │
├──┼─┬──────┼────────────────────┼─────┬─────┤
│ 3 │減│遠銀慶豐及已│ │重整程序此│重整程序原│
│ │項│付款 │ │減項原列之│列此減項金│
│ │ │ │ │金額 │額加回遠銀│
│ │ │ │ │ │公司於重整│
│ │ │ │ │ │程序外受償│
│ │ │ │ │ │金額後之餘│
│ │ │ │ │ │額 │
│ │ │ │ ├─────┼─────┤
│ │ │ │ │000000000 │ 0000000│
│ │ │ │ │ │ (註2)│
├──┤ ├──────┼────────────────────┼─────┴─────┤
│ 4 │ │無擔已付款 │ │ 598710 │
├──┼─┴──────┼───────┬───────┬────┼─────┬─────┤
│ 5 │債權分配基數(A │ 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 │) │ │ │ │ │ │
├──┼────────┼───────┼───────┼────┼─────┴─────┤
│ 6 │代展茂公司墊付之│ 00000000│ 231369│ │ │
│ │相關支出(B) │ │ │ │ │
├──┼────────┼───────┼───────┼────┼───────────┤
│ 7 │處分擔保品應受償│ 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 │
│ │之償金(C) │ │ │ │ │
├──┼────────┼───────┼───────┼────┼─────┬─────┤
│ 8 │受償其他資金來源│ 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
│ │之債權金額(D) │ │ │ │ │ │
│ │ ├───────┴───────┴────┤ │ │
│ │計算式:D=A-B-C │ 小計:0000000000│ │ │
└──┴────────┴────────────────────┴─────┴─────┘
註1:見桃園地院100年12月30日96年度整字第1號准展茂公司
重整完成裁定(見本院卷㈠第55頁)
註2:重整程序中無擔保重整債權就「遠銀慶豐及已付款」一
項所扣除之4億2017萬9911元債權,包括遠銀公司之4億
1730萬4607元及兆豐公司之287萬5304元,已如前述,
故加回遠銀公司受償之4億2017萬9911元後,此減項金
額僅餘兆豐公司受償債權287萬5304元(見本院卷㈡第
316頁)。
附表二:
┌───────────┬─────┬─────┬─────┬─────┬─────┬─────┐
│ 欄│ 1 │ 2 │ 3 │ 4 │ 5 │ 6 │
│ 位│ │ │ │ │ │ │
│ ├─────┴─────┴─────┼─────┴─────┴─────┤
│ │ 重整程序原列金額 │重整程序原列金額加計遠銀公司於重整│
│ │ │程序外受償債權金額 │
│ ├─────┬─────┬─────┼─────┬─────┬─────┤
│編號 │有擔保重整│無擔保重整│ 合計 │有擔保重整│無擔保重整│ 合計 │
│ │債權 │債權 │ │債權 │債權 │ │
├──┬────────┼─────┼─────┼─────┼─────┼─────┼─────┤
│ 1 │受償其他資金來源│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 │之債權金額 │ │ │ │ │ │ │
├──┼────────┼─────┼─────┼─────┼─────┼─────┼─────┤
│ 2 │受償其他資金來源│ 47.07% │ 52.93% │ 100% │ 44.81% │ 55.19% │ 100% │
│ │之債權比例(小數│ │ │ │ │ │ │
│ │點後三位四捨五入│ │ │ │ │ │ │
│ │ │ │ │ │ │ │ │
├──┼────────┼─────┼─────┼─────┼─────┼─────┼─────┤
│ 3 │系爭執行款分配金│ │ │ │000000000 │000000000 │000000000 │
│ │額(小數點後四捨│ │ │ │ │ │ │
│ │五入) │ │ │ │ │ │ │
└──┴────────┴─────┴─────┴─────┴─────┴─────┴─────┘
附表三:
┌────┬────────┬─────┬─────┬─────┬─────┬─────┬─────┬─────┬──────┬─────┬───────┬───────┐
│ 欄│ 1 │ 2 │ 3 │ 4 │ 5 │ 6 │ 7 │ 8 │ 9 │ 10 │ 11 │ 12 │
│編號 位│ │ │ │ │ │ │ │ │ │ │ │ │
├────┼────────┼─────┴─────┼─────┼─────┴─────┼─────┼─────┼──────┼─────┼───────┼───────┤
│ 1 │ 原告 │ 有擔保重整債權 │就有擔保重│ 無擔保重整債權 │就無擔保重│可分配之系│原告請求金額│利息起算日│原告供
擔保金額│被告供擔保金額│
│ │ ├─────┬─────┤整債權可分├─────┬─────┤整債權可分│爭執行款合│ │(民國) │ │ │
│ │ │ 金額 │佔附表一編│配之系爭執│ 金額 │佔附表一編│配之系爭執│計金額(E │ │ │ │ │
│ │ │ │號2所示有 │行款(B) │ │號2所示無 │行款(D) │) │ │ │ │ │
│ │ │ │擔保重整債│計算式: │ │擔保重整債│計算式: │計算式: │ │ │ │ │
│ │ │ │權總額之比│000000000 │ │權總額之比│ 000000000│B+D=E │ │ │ │ │
│ │ │ │例(A)( │×A=B │ │例(C)( │ ×C=D │ │ │ │ │ │
│ │ │ │小數點後三│(小數點後│ │小數點後三│(小數點後│ │ │ │ │ │
│ │ │ │位四捨五入│四捨五入)│ │位四捨五入│四捨五入)│ │ │ │ │ │
│ │ │ │) │ │ │) │ │ │ │ │ │ │
├────┼────────┼─────┼─────┼─────┼─────┼─────┼─────┼─────┼──────┼─────┼───────┼───────┤
│ 2 │臺灣銀行 │0000000000│ 19.78%│ 00000000│000000000 │ 2.74%│ 0000000│ 00000000│ 00000000│ 104.9.24 │ 0000000 │ 00000000 │
├────┼────────┼─────┼─────┼─────┼─────┼─────┼─────┼─────┼──────┼─────┼───────┼───────┤
│ 3 │合作金庫銀行 │0000000000│ 20.01%│ 00000000│000000000 │ 2.76%│ 0000000│ 00000000│ 00000000│ 104.9.24 │ 0000000 │ 00000000 │
├────┼────────┼─────┼─────┼─────┼─────┼─────┼─────┼─────┼──────┼─────┼───────┼───────┤
│ 4 │華南銀行 │0000000000│ 14.6% │ 00000000│ │ │ │ 00000000│ 00000000│ 105.1.13 │ 0000000 │ 00000000 │
├────┼────────┼─────┼─────┼─────┼─────┼─────┼─────┼─────┼──────┼─────┼───────┼───────┤
│ 5 │大眾銀行 │ 000000000│ 11.77%│ 00000000│ 00000000 │ 0.56%│ 0000000│ 00000000│ 00000000│ 104.2.14 │ 0000000 │ 00000000 │
├────┼────────┼─────┼─────┼─────┼─────┼─────┼─────┼─────┼──────┼─────┼───────┼───────┤
│ 6 │台新銀行 │ │ │ │000000000 │ 5.81%│ 00000000│ 00000000│ 0000000│ 104.9.24 │ 0000000 │ 0000000 │
├────┼────────┼─────┼─────┼─────┼─────┼─────┼─────┼─────┼──────┼─────┼───────┼───────┤
│ 7 │台灣土地銀行 │ 000000000│ 5.66%│ 00000000│ │ │ │ 00000000│ 0000000│ 104.9.24 │ 0000000 │ 0000000 │
├────┼────────┼─────┼─────┼─────┼─────┼─────┼─────┼─────┼──────┼─────┼───────┼───────┤
│ 8 │中國輸出入銀行 │ 000000000│ 3.53%│ 0000000│ │ │ │ 0000000│ 0000000│ 104.9.24 │ 0000000 │ 0000000 │
├────┼────────┼─────┼─────┼─────┼─────┼─────┼─────┼─────┼──────┼─────┼───────┼───────┤
│ 9 │第一銀行 │ 000000000│ 2.76%│ 0000000│ 00000000 │ 0.97%│ 0000000│ 0000000│ 0000000│ 104.9.24 │ 0000000 │ 0000000 │
├────┼────────┼─────┼─────┼─────┼─────┼─────┼─────┼─────┼──────┼─────┼───────┼───────┤
│ 10 │元大銀行 │ 000000000│ 2.6% │ 0000000│ 00000000 │ 1.26%│ 0000000│ 0000000│ 0000000│ 104.9.24 │ 0000000 │ 0000000 │
├────┼────────┼─────┼─────┼─────┼─────┼─────┼─────┼─────┼──────┼─────┼───────┼───────┤
│ 11 │臺灣中小企銀 │ 000000000│ 2.36%│ 0000000│ 00000000 │ 0.32%│ 826730│ 0000000│ 0000000│ 104.9.24 │ 0000000 │ 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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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高雄銀行 │ 000000000│ 2.35%│ 0000000│ │ │ │ 0000000│ 0000000│ 104.9.24 │ 0000000 │ 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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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陽信銀行 │ 000000000│ 2.35%│ 0000000│ │ │ │ 0000000│ 0000000│ 104.9.24 │ 0000000 │ 0000000 │
├────┼────────┼─────┼─────┼─────┼─────┼─────┼─────┼─────┼──────┼─────┼───────┼───────┤
│ 13 │彰化銀行 │ 000000000│ 2.35%│ 0000000│ │ │ │ 0000000│ 0000000│ 104.9.24 │ 0000000 │ 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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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上海商銀 │ 000000000│ 2.35%│ 0000000│ │ │ │ 0000000│ 0000000│ 104.9.24 │ 0000000 │ 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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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兆豐銀行 │ 000000000│ 2.13%│ 0000000│ │ │ │ 0000000│ 0000000│ 104.9.24 │ 865000 │ 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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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台北富邦銀行 │ 000000000│ 1.41%│ 0000000│ │ │ │ 0000000│ 0000000│ 104.9.24 │ 574000 │ 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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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王道銀行 │ 000000000│ 1.41%│ 0000000│ │ │ │ 0000000│ 0000000│ 104.9.24 │ 576000 │ 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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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國泰世華銀行 │ 000000000│ 1.41%│ 0000000│ │ │ │ 0000000│ 0000000│ 104.9.24 │ 574000 │ 00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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