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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5 年度簡上字第 13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5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簡上字第130號 上 訴 人 永富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信柔 上 訴 人 吉美建設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郁君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彥任律師 被 上訴人 臺北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柯文哲 訴訟代理人 廖學興律師       林倖如律師       潘英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一○五年 二月三日本院臺北簡易庭一○四年度北簡字第四一八二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永富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後開第二項之訴部 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永富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新台幣貳拾肆萬陸 仟陸佰元,及自民國一○四年二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含證人費及鑑定費),由被上訴人負擔十 分之七,其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永富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富公司 )於民國九十四年八月二十四日邀同另上訴人吉美建設事業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吉美公司)為連帶債務人,與被上訴人 簽訂「台北都會區大眾捷運系統淡水線關渡站(交四十)土 地聯合開發投資契約書」,約定由上訴人永富公司投資開發 大眾捷運系統淡水線關渡站交四十基地(下稱關渡站聯開案 ),嗣該工程完工後,被上訴人分得之公有不動產已分別於 一○一年五月二十三日、同年月二十四日、同年六月二十六 日、同年七月六日、同年月二十日、同年月二十七日完成專 有部分複驗,經勘查結果各戶設備、相關書件之點交工作待 改善項目皆已改善完竣,並於同年月三十一日完成交屋;另 與上訴人吉美公司於九十五年一月二十三日與被上訴人簽訂 「臺北都會區大眾捷運系統捷運中和線南勢角站(捷六)土 地聯合開發投資契約書」,約定由上訴人共同投資開發大眾 捷運系統中和線南勢角站捷六基地(下稱南勢角站聯開案) ,嗣該工程完工後,被上訴人分得之公有不動產經初驗、複 驗,勘查結果各戶設備、相關書件之點交工作待改善項目皆 已改善完竣,並於一百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完成交屋。詎被上 訴人於上揭工程交屋後,竟分別於一○三年九月一日、同年 十二月十一日以如附表所示函,主張關渡站聯開案、南勢角 站聯開案工程各有如附表所示缺失,要求上訴人永富公司進 行修繕,上訴人永富公司回函說明被上訴人主張之缺失並非 工程隱蔽部分,已逾各該契約約定之一年保固期限,然為被 上訴人所拒,並分別於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同年二月十 日以如附表所示函,要求上訴人永富公司支出前揭工程缺失 之修繕費用新台幣(下同)二十四萬六千六百元、九萬八千 七百元,否則將自上訴人設質予被上訴人作為履約保證金之 國泰世華銀行東門分行定存單實行質權。上訴人永富公司接 獲被上訴人上開通知後,雖覺不服,然為免前揭定存單遭被 上訴人實行質權後喪失存款利息,遂分別以如附表所示期日 函,於一○四年二月四日、同年三月四日將前揭被上訴人主 張之修繕費用二十四萬六千六百元、九萬八千七百元匯入被 上訴人指定之臺北都會區大眾捷運系統土地開發基金特種基 金專戶。然前揭工程缺失乃屬裝修、水電部分,均與建築物 構造體無關,亦非隱蔽部分,故已逾各該契約約定之一年保 固期限,則保固期限既已經過,上訴人即不負保固之責,被 上訴人要求上訴人永富公司支付前揭修繕費用即屬無法律上 原因。又上開兩工程契約均屬互易契約,依民法互易契約準 用買賣契約物之瑕疵擔保責任之規定,不得請求修繕,是被 上訴人受領前揭修繕費用亦無法律上原因。準此,被上訴人 受領上訴人永富公司所支付之前揭修繕費用,乃無法律上原 因而受有利益,致上訴人永富公司受有損害;另上訴人吉美 公司乃關渡站聯開案之連帶債務人、南勢角站聯開案之共同 投資人,亦受有損害。為此於原審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 定提起本訴,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三十四萬五千三百 元,及其中二十四萬六千六百元自一○四年二月五日起、其 餘九萬八千七百元自一○四年三月五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一○三年八月十三日辦理南勢角 站聯開案公有不動產第四次公開標售案現場逐戶勘查屋況時 ,發現南勢角站聯開案有如附表編號三所示之瑕疵存在,此 乃地磚打底材料膠結不良所致,乃於同年九月一日、同年月 十二日、同年月三十日定相當期限催告上訴人永富公司派員 修繕,否則將由被上訴人自行招商修繕,並自上訴人剩餘之 履約保證金中扣抵,惟經上訴人永富公司以超過保固期限為 由而拒絕修繕;嗣被上訴人辦理公開招標,由訴外人上嘉室 內裝修工程有限公司得標完成修繕工程,被上訴人為此支付 二十四萬六千六百元。另被上訴人於同年十一月三日辦理關 渡站聯開案公有不動產第一次公開標售案現場逐戶勘查屋況 時,發現關渡站聯開案有如附表編號一所示之瑕疵存在,經 現場勘查滲水位置混凝土有蜂窩龜裂現象,推測其漏水原因 可能係十四樓之一房屋排水管瑕疵漏水所致;又南勢角站聯 開案經捷運路四十八號十三樓之一住戶反應,其客廳廁所馬 桶堵塞並湧出異物、主臥室馬桶滲水,歸究其原因乃十二樓 之一房屋廁所上方污排水橫支管水泥砂漿堵塞,造成上方即 十三樓之一房屋廁所馬桶堵塞,及主臥室廁所馬桶下方之排 水立管未高出地面二公分等情所致,是南勢角站聯開案並有 如附表編號二所示之瑕疵存在;被上訴人乃於同年十二月十 一日、同年月十九日、一○四年一月九日定相當期限催告上 訴人永富公司派員修繕,否則將由被上訴人自行雇工修繕, 並自上訴人剩餘之履約保證金中扣抵,惟經上訴人永富公司 以超過保固期限為由而拒絕修繕;嗣被上訴人洽訴外人上富 室內裝修工程有限公司估價並完成修繕工程,被上訴人為此 支付九萬八千七百元。則本件上開兩聯開案之性質屬承攬契 約,均係約定由上訴人投資並興建聯合開發基地之建築改良 物即聯開大樓,至於權益分配,則由上訴人與土地所有人自 行協商,被上訴人為起造人之一,亦為建築物原始所有人, 就被上訴人所分得建築物而言,係上訴人為被上訴人完成一 定工作,就上訴人取得建築物基地而言,乃被上訴人給付之 報酬,是以被上訴人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二條、第四百九十三 條、第四百九十九條瑕疵擔保責任規定定相當期限通知上訴 人修補瑕疵,經上訴人拒絕修補,被上訴人就自行雇工修繕 所支付之必要費用,請求上訴人償還並受領之,乃有法律上 原因。又被上訴人就上開兩工程有如附表所示之瑕疵請求上 訴人修繕,並非主張上訴人應負保固責任,而係主張上訴人 應負承攬契約之瑕疵擔保責任,是上訴人以保固期間為由主 張無契約保固責任云云,洵非有據。退步言,本件兩工程契 約約定自交屋日起由上訴人負保固責任,所指之交屋日,應 包括專有部分及共有部分而言,被上訴人發現上開兩聯開案 工程有如附表所示之瑕疵時,前揭工程僅針對專有部分完成 交屋,關渡站聯開案之公共設施部分,迄至一○四年五月十 一日始將共有部分移交予大樓管理委員會,應自當日起算保 固期,南勢角站聯開案之公共設施部分仍有諸多瑕疵,迄今 尚未移交予大樓管理委員會,而無保固期限起算之情形,是 以上訴人主張就附表所示之瑕疵保固責任已逾保固期間云云 ,亦非可採,並聲明:駁回上訴人之訴等語置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三 十四萬五千三百元,及其中二十四萬六千六百元自一○四年 二月五日起、其餘九萬八千七百元自一○四年三月五日起, 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則聲 明:駁回上訴。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永富公司於九十四年八月二十四日邀同另上訴人吉美 公司為連帶債務人與被上訴人簽訂關渡站聯開案契約,約定 由上訴人永富公司投資開發關渡站交四十基地(見原審卷㈠ 第十二頁至第十九頁),嗣於一○一年七月三十一日交屋( 見原審卷㈠第二十頁至第二一頁);另與上訴人吉美公司於 九十五年一月二十三日與被上訴人簽訂南勢角站聯開案契約 ,約定由上訴人共同投資開發南勢角站捷六基地(見原審卷 ㈠第二二頁至第三十頁),嗣於一百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交屋 (見原審卷㈠第三一頁至第三二頁)。 ㈡被上訴人所屬捷運工程局於前揭工程交屋後,分別於一○三 年九月一日、同年十二月十一日以如附表所示函(見原審卷 ㈠第三三頁、第三六頁),主張前揭工程有如附表所示之缺 失,要求上訴人永富公司進行修繕。 ㈢上訴人永富公司回函說明被上訴人主張之缺失並非工程隱蔽 部分,已逾各該契約約定之一年保固期限,不負保固責任, 被上訴人所屬捷運工程局不接受,再分別於一○四年一月二 十三日、同年二月十日以如附表所示函(見原審卷㈠第三八 頁、第四一頁),要求上訴人永富公司支出前揭工程缺失之 修繕費用二十四萬六千六百元、九萬八千七百元,否則將自 上訴人設質予被上訴人作為履約保證金之國泰世華銀行東門 分行定存單實行質權。 ㈣嗣上訴人永富公司分別以如附表所示期日函(見原審卷㈠第 三九頁、第四二頁),於一○四年二月四日、同年三月四日 以匯款申請書(見原審卷㈠第四十頁、第四三頁)將被上訴 人要求之修繕費用二十四萬六千六百元、九萬八千七百元, 分別匯入被上訴人指定之臺北都會區大眾捷運系統土地開發 基金特種基金專戶內。 五、惟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受領之修繕費用二十四萬六千六百元 、九萬八千七百元,係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上訴人 受有損害等情,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辭置辯。 茲就兩造間爭執事項分述如下: ㈠兩造間關渡站聯開案、南勢角站聯開案等兩契約之性質,均 應認係承攬與買賣之混合契約: ⒈按法院就原告所主張起訴原因之事實,判斷其法律上之效果 ,不受原告所述法律上見解之拘束;又當事人約定,一方提 供土地而由他方建築房屋,並依約定比例分受建造完成之房 屋及其基地之合建契約,究為互易、承攬、承攬與買賣之混 合、合夥或其他契約,應依契約之內容,探求當事人立約當 時之真意決定之(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二○三號判 決意旨參照)。次按地主提供土地,由建主出資合作房屋, 雙方按約定之比例分配房屋之契約,如契約當事人言明,須 俟房屋建竣後,始將應分歸地主之房屋與分歸建主之基地互 易所有權,固屬互易契約;惟如約定建主向地主承攬完成一 定工作,而以地主應給予之報酬,充作建主買受分歸其取得 房屋部分基地之價款,則屬買賣與承攬之混合契約;至若契 約約定地主、建主各就分得之房屋以自己名義領取建築執照 ,就地主部分而言,應認該房屋之原始所有人為地主,地主 與建主就此部分之關係則為承攬契約(最高法院八十二年度 台上字第二九○號判決意旨可參)。 ⒉本件兩造間關渡站聯開案、南勢角站聯開案兩契約書第三條 第一項均約定:「乙方(指上訴人,然其中關渡站聯開案僅 指上訴人永富公司,下同)應負責出資並依照甲方(指被上 訴人)核定之土地開發計畫興建本基地之建築改良物(以下 簡稱本建物)」、第五條第二項約定:「本建物以區分所有 方式進行分配時,由甲乙雙方及土地所有人依議定分配比值 及各樓層區位之價值計算得分配之價值後,進行選定本建物 之區位及面積,並作成協議書或分配紀錄;土地則依實際分 得建物樓地板面積占全部建築物總樓地板面積(含捷運設施 面積)之比例分別共有持分本開發基地」(見原審卷㈠第十 二頁背面、第十三頁、第二二頁背面、第二三頁),可知上 開聯開案係由被上訴人、土地所有權人提供土地,上訴人出 資在各該土地上興建建物,完工後,就建物權利移轉部分, 係分別按上訴人、被上訴人及土地所有權人約定分配比值及 各樓層區位之價值計算每人得分配之價值,進行建物區位及 面積之選定,至土地權利移轉部分,則依上訴人、被上訴人 及土地所有權人實際分得建物樓地板面積比例登記為渠等分 別共有。足徵上開聯開案係以上訴人完成本建物之興建工作 為要,而由上訴人、被上訴人及土地所有權人等三方先行議 定將來分配比值,待工作完成後,按建築物區位及面積計算 價值,而由三方各自選定特定層之標的物以補足分配價值, 亦即依三方約定分配之價值為建物權利移轉分配,即係以作 價分配為約定分配方式,此與建主、地主約定於房屋建竣後 ,始將應分歸地主之房屋與分歸建主之基地互為所有權移轉 登記之情形有別。再觀上開兩聯開案契約書第六條約定:「 一、乙方應自簽訂本契約書之日起三十日內將建築師、營造 廠、水管、電器承裝業者、冷凍空調業者之資格證明文件提 送甲方審核。二、乙方於申請建造執照前,如就提送之細部 設計圖說、工程預算書有修正時,應再提送甲方,領得建造 執照後,乙方不得因工資或材料價格波動而變更工程預算書 ..五、乙方為執行本建物之設計監造工作,應指定受託建築 師負監造之完全責任。六、乙方應委託建築師依法負責本建 物之建築、結構、設備等工程之設計監造工作,並辦理左列 事項:㈠工程材料品質鑑定及各項檢驗、試驗報告之審查。 ㈡工程進度之監督控制。㈢保固期間內有關保固作業之督導 、會同保固責任之鑑定及保固期滿參與會勘等。㈣本建物設 計工作開始後至施工完成前,負責各項工程承包商之協調配 合以及定期舉行工地協調會」、第八條約定:「..四、乙方 應編製施工進度表及施工計畫,於報請甲方同意後開始施工 。五、施工計畫應以工程作業網狀流程圖、說明書、圖表等 表示之,其內容至少應包括施工進度表、施工程序、施工方 法、工地佈置、人力計畫、機具表及配合時間、材料送樣及 進場日期、查驗階段、竣工日期及其他有關配合行政作業等 計畫說明..八、乙方應按圖說施工,如有施工不良或用料不 當情事,無論已否完成,應即拆除重做或改良之,如因此導 致其他工程損失時,其損失概由乙方負責賠償或回復原狀」 (見原審卷㈠第十三頁至第十三頁背面、第十四頁背面、第 二三頁背面、第二五頁),足徵上開兩工程契約係上訴人向 被上訴人承攬完成一定之工作。上訴人主張上開兩造間上開 兩聯開案契約係屬互易契約等語,並不足採。 ⒊又前揭工程完工後,兩造曾分別以出賣建築物及基地收取價 款而相互開立(稅前)金額相同之發票予對造等節,有上訴 人提出之統一發票在卷足憑(見原審卷㈠第二三三頁至第二 三三頁背面)。雖該以臺北市都會區大眾捷運系統土地開發 基金特種基金專戶為買受人,由上訴人開立之房屋款統一發 票備註欄記載「南勢角;房地互易」、「房地互易;捷運南 勢角」等文字(見原審卷㈠第二三三頁);然合建契約之性 質為何,應依契約之內容,探求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決定 ,業如前述,自不能徒憑上訴人開立發票時記載「互易」之 文字,遽然將該兩契約解為互易。再對照上開臺北市都會區 大眾捷運系統土地開發基金特種基金專戶所開立,買受人為 上訴人之土地款統一發票以觀(見原審卷㈠第二三三頁背面 ),應認係由上訴人出資向被上訴人購買土地,被上訴人出 資向上訴人購買建物,並具有雙方就土地、建物互為買賣契 約之特性,此不僅與互易契約之當事人,通常互易標的物後 ,無須再相互開立統一發票予他方必要之情形不同,且足認 兩造間上開兩聯開案契約,並非單純承攬契約,被上訴人抗 辯兩造間上開兩聯開案契約係屬單純之承攬契約等語,亦不 足採。準此,兩造間關渡站聯開案、南勢角站聯開案等兩契 約,均應認屬買賣與承攬之混合契約,兩造與此主張或抗辯 ,與本院認定不同者,均不足採。 ㈡就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建物之瑕疵部分: ⒈上訴人主張附表編號一、二所示瑕疵,並非於各該聯開案工 程專有部分交付時,即已存在等語。惟查: ⑴就如附表編號一所示瑕疵,被上訴人於一○三年十一月三日 辦理關渡站聯開案公有不動產第一次公開標售案現場逐戶勘 查屋況時,已發現前揭工程有如附表編號一所示之客廳頂板 滲水痕跡等情,業據被上訴人提出與所述相符之「捷運淡水 線關渡站(交四十)基地開發大樓」公有不動產第一次公開 標售案現場屋況會勘紀錄、現場照片為證(見原審卷㈠第七 四頁至第七五頁、第八一頁),核與證人即進行客廳頂板修 繕工程之裝潢師傅李貴榮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該客廳頂板滲 漏水處上方為十四樓之一的浴室,漏水原因應為十四樓之一 浴室水管漏水及未於沖澡處下方排水孔施作防水所致,其撬 開十三樓之一客廳頂板,研判發生漏水可能為廠商施工不良 所致等語(見原審卷㈠第一四五頁背面至第第一四八頁)相 符;又前揭瑕疵乃因十四樓之一浴室水管漏水及未於沖澡處 下方排水孔施作防水所致,就管線之滲漏水而言,前揭瑕疵 發現時間距交屋日即一○一年七月三十一日僅二年有餘,依 新屋一般正常使用情形,應非交屋後自然耗損所致,而排水 孔防水層施作不良,亦屬交屋時即未施作之工項,均非交屋 使用後所生。足徵上訴人交付關渡站聯開案確有如附表編號 一所示建物之瑕疵存在,且該瑕疵係於如附表編號一所示關 渡站聯開案建物交付時即已存在。 ⑵次就如附表編號二所示瑕疵,業據證人即新北市○○區○○ 路○○○號十三樓之一所有權人李彬於原審審理時結稱:伊 入住後發現其客廳廁所馬桶堵塞並湧出異物,於是就先向大 樓管委會報告,經大樓管委會請水電師傅來看,通了馬桶後 第一天好了,第二天又開始,大樓管委會就報請臺北市政府 捷運局現場勘查,該捷運局找了水電工前往同址十二樓之一 勘查,進入時糞便味濃厚,經開啟位於十三樓之一客廳廁所 下方之十二樓之一廁所天花板查看,發現很多污泥結塊與建 材廢棄物,經水平儀丈量管道斜坡後,係因坡度不足而導致 十三樓之一客廳廁所馬桶堵塞湧出異物,又伊因十三樓之一 客廳廁所馬桶堵塞並湧出異物,轉至使用主臥室浴室,發現 主臥室馬桶也有滲水現象,伊再次向臺北市政府捷運局報備 維修,經該局派員勘查發現係上下管線未接好始發生滲水情 形等語(見原審卷㈠第一三九頁背面至第一四○頁)無訛, 核與上開證人李貴榮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該屋客廳馬桶堵塞 是因以水平尺量馬桶下方水管沒有斜度而積沙,主臥室馬桶 堵塞是因馬桶排水立管未高出地面致馬桶異物無法順利排放 ,可能為上訴人施工不良所致等語(見原審卷㈠第一四六頁 背面、第一四八頁背面)相符;並有南方之星社區管理委員 會一○三年十一月三十日(一○三)南管第0000000 之一號函、現場施工照片在卷足憑(見原審卷㈠第三七頁、 第八二頁至第八五頁);又該十二樓之一建物於現場勘查時 為空屋,十三樓之一於入住後僅就天花板鞋櫃及輕隔間為簡 單裝潢等節,復據上揭證人李彬於原審審理時結證屬實(見 原審卷㈠第一四○頁、第一四一頁);且該十二樓之一廁所 上方污排水橫支管未施作洩水坡度之位置,與十三樓之一所 施作之輕隔間及天花板鞋櫃裝潢之位置未盡相符。足徵南勢 角站聯開案確有如附表編號二所示建物之瑕疵,且該瑕疵並 非十二樓之一建物交屋使用後所生,應為該工程完工交屋時 之現況,係於如附表編號二所示建物交付時即已存在。 ⑶雖上訴人主張上開瑕疵均非於各該建物交付時即已存在者。 惟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 係由上訴人主張權利者,應先由上訴人負擧證之責,若上訴 人先不能擧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上訴人 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 駁回上訴人之請求(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第九一七號判例可 資參照)。次按不當得利依其類型可區分為「給付型之不當 得利」與「非給付型不當得利」,前者係基於受損人之給付 而發生之不當得利,後者乃由於給付以外之行為(受損人、 受益人、第三人之行為)或法律規定或事件所成立之不當得 利;在「給付型之不當得利」應由主張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 人(受損人),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中之「無法律上之原因 」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一百年度台上字第八九九號判決意 旨可參)。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返還之不當得利,係 上訴人永富公司於接獲被上訴人通知後,雖覺不服,然為免 定存單遭被上訴人實行質權後將喪失存款利息,遂分別於如 附表所示期間將各該修繕費用匯入被上訴人指定之臺北都會 區大眾捷運系統土地開發基金特種基金專戶等情,為上訴人 所是認,足徵上訴人前揭主張係基於其為受損人有目的及有 意識之給付型不當得利,揆諸前揭說明,即應由上訴人就不 當得利成立要件負舉證責任。惟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建物 之瑕疵確屬存在等情,已如前述,上訴人主張上開瑕疵均非 於各該建物交付時即已存在,既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即不能 信為真正,仍應認上開瑕疵均係於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建 物交付時即已存在。準此,本件兩造間就如附表編號一、二 所示建物,既有如上開附表編號所示之瑕疵存在,且於上訴 人交付時即已存在,上訴人完成工作即有欠缺約定之品質, 不適於通常使用之情事存在,揆諸上開說明,上訴人自應就 上開附表編號所示瑕疵負瑕疵擔保責任。 ⒉又上訴人主張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瑕疵,均與建築物構造 體無關,而屬裝修水電部分,依兩造間契約第十三條第一項 約定,一年保固期間早已超過,故無須負責等語。惟按所謂 契約之保固,係指出賣人或承攬人對於買受人或定作人就買 賣或承攬標的物,由出賣人或承攬人擔保於一定期限內,可 以供買受人或定作人正常使用並符合約定之正常使用效能, 如買賣或承攬標的物發生不能正常使用的狀況時,由出賣人 或承攬人負責予以排除,排除的方式包括更換新品或良品( 指雖非新品但可正常使用之物品)、予以修復、拆除重作或 是解除買賣(例如退貨)或承攬契約等,並不以出賣人或承 攬人有可歸責事由為前提。觀諸本件關渡站聯開案、南勢角 站聯開案兩契約書第十三條第一項均約定:「本建物自交屋 日起,由乙方負責其施工部分建物之保固。保固期計算方式 如下:㈠建築物之裝修、機電、屋頂及除本款第二目外之所 有其他部分,保固期間為一年。㈡建築物構造體,或為此等 工作之重大修繕者,保固期間為五年。本建物工程隱蔽部分 ,如查明確屬乙方偷工減料或施工不良等,致發生安全問題 ,乙方仍須負一切責任,該項責任於保固期滿後,仍須承擔 ,並不因保固期滿而消除」、同條第三項約定:「在保固期 間如建物結構或附屬設備損壞時,乙方負責無償修復或更換 ,但其損壞因不可抗力或可歸責於使用人之事由所致者,不 在此限,如因上述缺失或因修復工作而損及甲方或第三人之 權益時,乙方亦應依甲方通知期限完成修復或負損害賠償責 任..」、同條第六項約定:「本條約定不影響甲方依民法或 其他法律規定得主張之瑕疵擔保及其他權利」(見原審卷㈠ 第十六頁背面、第二七頁及其背面)。足徵兩造間保固期間 之約定,係指上訴人於此期間內,除因不可抗力或可歸責於 使用人之事由所致以外事由,應就建物結構或附屬設備損壞 之修復或負損害賠償責任之約定,乃標的物縱於交付時具備 約定或通常之價值、約定品質、效用,亦有該保固期間之適 用,與民法第四百九十五條第一項規定,承攬人應負之瑕疵 擔保責任,顯然有別,對照前揭兩造間契約十三條第六項約 定保固條款不影響兩造間依民法或其他法律規定得主張之瑕 疵擔保及其他權利亦明,是以民法有關定作人之瑕疵擔保權 利之規範,如瑕疵修補請求權、減少報酬請求權及契約解除 權等,不因兩造間另有保固條款而排除之,則本件被上訴人 既係以民法第四百九十二條、第四百九十三條為據,請求上 訴人永富公司給付附表所示瑕疵之修補必要費用,業如前述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所指瑕疵,依契約第十三條第一項 約定,已逾一年保固期間而無須負責云云,即不足採。 ⒊按買賣與承攬之混合契約,關於工作之完成,適用承攬之規 定,關於財產權之移轉,即適用買賣之規定(最高法院九十 九年度台上字第一七○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承攬人完成工 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及無減少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 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 ,請求承攬人修補之;承攬人不於前項期限內修補者,定作 人得自行修補,並得向承攬人請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民 法第四百九十二條、第四百九十三條第一項、第二項定有明 文。本件被上訴人就前揭瑕疵業以一○三年十二月十一日北 市捷聯字第一○三三三四○一五一○號函(見原審卷㈠第三 六頁及其背面)通知上訴人瑕疵存在之情事,並定相當期限 催告上訴人永富公司進行修繕,上訴人永富公司未進行修繕 ,經被上訴人再以一○四年一月九日北市捷聯字第一○三三 三四○一五三○號函通知上訴人永富公司將自行雇工修補, 並為此支出修繕費用九萬八千七百元等情,亦有上開函、估 價單、統一發票及支出傳票(見原審卷㈠第七八頁、第八○ 頁、第八六頁、第八七頁)存卷可查,足徵被上訴人依民法 第四百九十二條、第四百九十三條規定,請求上訴人永富公 司給付前揭瑕疵之修補必要費用並受領之,即非無法律上原 因而受利益,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受領修補費用九萬八千七 百元無法律上原因云云,洵屬無據。 ㈢就如附表編號三所示建物之瑕疵部分: ⒈被上訴人主張南勢角站聯開案有如附表編號三所示之建物瑕 疵等情,固已於原審提出「捷運中和線南勢角站(捷六)基 地開發大樓」公有不動產第四次公開標售案現場屋況會勘紀 錄、現場照片(見原審卷㈠第六三頁至第六四頁)到院,並 舉證人陳鎗泉、李貴榮及吳仁雅於原審證述情節為據。惟被 上訴人所指附表編號三所示南勢角站聯開案之建物新北市○ ○區○○路○○○號四樓地磚嚴重隆起現象之瑕疵,經本院 送請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該址地磚隆起之原因為何? 有無當補鋪設地磚時施工不良之情形,如拋光石英磚與水泥 地面塗抹黏著劑不確實之情形?據復:「(隆起之原因).. 檢討地坪地磚隆起原因可分別討論下列因素:材料因素;施 工因素;其他因素(環境因素)..水泥,砂,地磚黏著劑等 兩造皆無提供檢驗報告供參,既經同意進場施工,材料符合 規範應無爭議...自民國100年12月26日驗收交屋至103年8月 13日發現鑑定標的物閒置約2年8月,閒置空間經長時間溫度 、濕度變化極易造成地磚材料熱脹冷縮..照片顯示太陽光照 射進客廳..地磚經白天太陽照射後與夜間溫度差異大,經長 時間累積,造成地磚材料熱脹冷縮..地磚隆起情況只發生在 有陽光照射到之客廳,其餘玄關、房間⑴、房間⑵、主臥室 等並無隆起情況..檢視客廳地磚隆起照片,主要有少數幾塊 隆起相對較高,部分隆起較低,顯示地磚受熱脹冷縮造成之 張力大於地磚黏著力。綜合上述分析,本會研判地磚隆起主 要原因係地磚受熱脹冷縮造成」、「(有無施工不良)..⑴ 依據被上訴人訴代提供之鋪地磚施工規範..有關地磚黏著材 料需符合規範並經被上訴人授權之工程司審核通過方准進場 ,有關施工部分,上訴人需提供品質計畫、施工計畫、施工 製造圖(包括磁磚計畫、分割及舖貼圖、伸縮縫之考量)等 亦均需經被上訴人授權之工程司審核通過方准施工。⑵本案 於民國100 年12月26日驗收交屋,當時地磚並無隆起情況, 依據兩造提供資料,亦無對於地磚之抽驗紀錄以瞭解地磚完 工狀況。⑶依據第1.項,有關地磚隆起主要原因係地磚受熱 脹冷縮造成。綜合上述分析,本會認為難謂有拋光石英磚與 水泥地面塗抹黏著劑不確實之施工不良情形」等語甚為明確 ,有該會出具之一○五年十二月二日(一○五)省土技字第 五九○七號鑑定報告書在卷可稽(外放,上開鑑定內容見該 鑑定報告書第三頁至第六頁),是以上訴人主張如附表編號 三所示建物之瑕疵,並非其施工不良所致而於該建物交付時 即已存在者等情,並非無據,堪以採信。 ⒉雖被上訴人抗辯如附表編號三所示建物之瑕疵,係該建物交 付時即已存在之瑕疵,業據上揭證人陳鎗泉、李貴榮及吳仁 雅於原審證述(見原審卷㈠第一四三頁背面至第一四五頁背 面、第一四七頁至第一四八頁、第一四一頁背面至第一四三 頁背面)明確。惟上揭證人分別係被上訴人發現地磚隆起後 僱請之地磚修繕工程師傅(陳鎗泉)、裝潢師傅(李貴榮) 及地磚修繕師傅(吳仁雅),所為證詞不過係於被上訴人事 後發現該建物有地磚隆起情形,告知而前往勘查時依各自施 工經驗所為關於水泥漿黏著不良所致之意見,與上揭本院囑 託鑑定而出具之鑑定報告書,係就地磚隆起之原因,分別從 材料因素、施工因素及其他因素(環境因素)三方面觀察, 再分別依兩造當時地磚施工規範、施工計畫、現場照片及時 間因素等,詳加比對分析後所得之鑑定結論比較,顯然後者 之鑑定結論較前者原審證人所述為可採。另被上訴人謂上揭 鑑定報告書僅依本院函送地磚隆起之照片鑑定,所為鑑定不 足採等語,惟該地磚隆起之照片係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照 片(見原審卷㈠第六四頁及本院卷第八三頁),經本院徵詢 兩造意見後送請鑑定機關為鑑定之依據(見本院卷第九十頁 背面),姑不論鑑定人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係被上訴人指定 之鑑定機關,衡該鑑定報告書出具之鑑定意見,並非僅依本 院函送之照片為依據,而係分別從上揭材料因素、施工因素 及其他因素(環境因素)及兩造當時地磚施工規範、施工計 畫及時間因素等,綜合觀察後為鑑定結論,足徵被上訴人謂 該鑑定報告書僅依本院函送照片鑑定而不足採云云,應有誤 會。是以被上訴人抗辯如附表編號三所示建物之瑕疵,係該 建物交付時即已存在者云云,不足採信。 ⒊綜上,如附表編號三所示南勢角站聯開案之建物,並非因上 訴人施工不良致交付時已存在地磚隆起之瑕疵,而係該地磚 長時間受陽光直射熱脹冷縮所造成等情,已如前述,則被上 訴人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二條、第四百九十三條之規定,請求 上訴人永富公司給付該瑕疵修補費用二十四萬六千六百元並 受領之,即無所據,係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上訴人永 富公司主張被上訴人受領該修補費用二十四萬六千六百元係 屬不當得利,應予返還,即應准許。惟該修補費用係上訴人 永富公司所支出,有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上訴人永富公司匯 款申請書(見原審卷㈠第四十頁)在卷足憑,上訴人吉美公 司既非實際支出該修補費用者,難謂其因此受有何種損害, 是以上訴人吉美公司請求給付附表編號三所示修補費用二十 四萬六千六百元,核屬無據,不能准許。 六、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如附表編號一、二所 示聯合開發案,並無各該附表編號所示建物交付時之瑕疵存 在,且已逾一年保固期間,其給付被上訴人之修繕費用九萬 八千七百元,係被上訴人所受不當得利,又上訴人吉美公司 就上訴人永富公司給付之修繕費用,亦受有損害云云,均不 足採;惟主張被上訴人就如附表編號三所示建物交付時,並 無施工不良而致被上訴人所指之瑕疵存在,被上訴人受領上 訴人永富公司給付該修繕費用二十四萬六千六百元,係無法 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上訴人永富公司受有損害等情,則 堪採信。從而,上訴人本於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永富公司二十四萬六千 六百元,及自一○四年二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永富 公司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其餘請求不 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餘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另行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三項、第四百五十條、第四百四 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5 月 3 日 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黃柄縉 法 官 薛嘉珩 法 官 劉台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5 月 3 日 書記官 吳芳 附表: ┌─┬──┬────────────────┬────────┐ │編│工程│被上訴人 │上訴人永富公司 │ │號│名稱├──────┬────┬────┼────┬───┤ │ │ │主張瑕疵 │通知修繕│通知付款│函復文號│匯款 │ ├─┼──┼──────┼────┼────┼────┼───┤ │一│關渡│新北市淡水區│一○三年│一○四年│一○四年│一○四│ │ │站聯│大度路三段二│十二月十│二月十日│二月十一│年三月│ │ │開案│七○巷六十九│一日北市│北市捷聯│日一○四│四日匯│ │ │ │號十三樓之一│捷聯字第│字第一○│永字第九│款九萬│ │ │ │客廳頂板有滲│一○三三│三三三四│號函 │八千七│ │ │ │水現象 │三四○一│○一五○│ │百元 │ ├─┼──┼──────┤五一○號│○號函 │ │ │ │二│南勢│新北市中和區│函 │ │ │ │ │ │角站│捷運路四十八│ │ │ │ │ │ │聯開│號十二樓之一│ │ │ │ │ │ │案 │廁所上方屋排│ │ │ │ │ │ │ │水橫支管未施│ │ │ │ │ │ │ │作洩水坡度 │ │ │ │ │ ├─┼──┼──────┼────┼────┼────┼───┤ │三│南勢│新北市中和區│一○三年│一○四年│一○四年│一○四│ │ │角站│捷運路十之二│九月一日│一月二十│二月二日│年二月│ │ │聯開│號四樓地磚嚴│北市捷聯│三日北市│一○四永│四日匯│ │ │案 │重隆起現象 │字第一○│捷聯字第│字第六號│款二十│ │ │ │ │三三二一│一○四三│函 │四萬六│ │ │ │ │九五一○│○○四八│ │千六百│ │ │ │ │○號函 │九○○號│ │元 │ │ │ │ │ │函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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