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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5 年度簡上字第 18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4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款項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簡上字第180號 上 訴 人 康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龍華 訴訟代理人 黃家俊       張家豪律師 被上訴人  臺灣屈臣氏個人用品商店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柏善勤 訴訟代理人 王詩瑋律師 複 代 理人 陳怡伶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款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3月 2日本院臺北簡易庭104年度北簡字第5816號第一審判決本訴及反 訴均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7年3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第一審之訴訟程序有重大之瑕疵者,第二審法院得廢棄原 判決,而將該事件發回原法院。但以因維持審級制度認為必 要時為限。前項情形,應予當事人陳述意見之機會,如兩造 同意願由第二審法院就該事件為裁判者,應自為判決,民事 訴訟法第451條第1、2項定有明文。前開規定,於簡易訴訟 第一審裁判之上訴程序準用之,亦為同法第436條之1第3項 所明定。次按第一審之訴訟程序有重大之瑕疵時,應否廢棄 原判決將該事件發回原法院,民事訴訟法第451條第1項係賦 與第二審法院以自由裁量之職權,並非必須廢棄原判決將該 事件發回原法院(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740號判例意旨參照 )。復按因訴之變更、追加或提起反訴,致其訴之全部或一 部,不屬第427條第1項及第2項之範圍者,除當事人合意繼 續適用簡易程序外,法院應以裁定改用通常訴訟程序,並由 原法官繼續審理;前項情形,被告不抗辯而為本案之言詞辯 論者,視為已有適用簡易程序之合意,民事訴訟法第435條 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是以本訴標的之金額或價額在 新臺幣(下同)50萬元以下,反訴標的之金額或價額逾50萬 元者,而以本訴與之合併辯論及裁判者,除經當事人合意或 不抗辯而為言詞辯論者外,不得依簡易訴訟程序之規定,仍 應適用通常訴訟程序,此觀上開規定自明(最高法院29年上 字第638號判例意旨參照)。被上訴人於原審依契約法律關 係,起訴請求並聲明: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56,909元, 及自民國104年2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見原審卷㈠第2頁)。嗣於同年8月4日具狀追加請求上訴人 應另給付被上訴人10萬元,及自民事準備三狀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原審卷㈠第92頁)。因 被上訴人所為之追加,其請求之金額既逾50萬元,本應適用 普通程序,且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所為之追加不予同意,已就 適用簡易程序提出異議,此有上訴人於104年8月18日庭提之 民事反訴起訴狀暨答辯狀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59頁) 。故原審之訴訟程序顯有瑕疵,然上訴人表示同意直接由本 院二審審理及判決(見本院卷㈠第82、83頁),對於當事人 之審級利益已無影響,依前揭規定,本件即應由本院自為判 決,合先敘明。又上訴人於原審提起反訴,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1,230,721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原審卷㈠第167頁)。嗣擴張 反訴請求金額為1,787,630元,及其中1,230,721元,自反訴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暨其中556,909元,自104年11月23 日擴張反訴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見原審卷㈡第263頁)。雖非民事訴訟法第4 27條適用簡易訴訟程序之範圍,惟被上訴人於原審未抗辯而 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見原審卷㈡第21頁),揆諸前開說明, 視為已有適用簡易程序之合意,則應依簡易訴訟程序之規定 審理,併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本訴部分: ㈠、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經營零售通路業,上訴人為被上訴 人供應商,兩造簽訂「2014年交易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 書),約定上訴人應給付附加費用即上架費予被上訴人,上 訴人如欲進行促銷活動,並應另依個別協定給付被上訴人DM 費用、陳列費用。然上訴人迄至104年1月9日止,尚積欠上 架費及其他附加費用共計525,957元(細目金額詳如附表所 示),於扣除被上訴人應付貨款69,048元後,仍積欠被上訴 人456,909元,經被上訴人於同年月21日以臺北松山郵局第 18號存證信函請求上訴人於函到10日內給付上開款項,仍未 獲置理。又上訴人另積欠被上訴人自103年9月4日起至同年 10月1日之檔期DM費用(2014P09檔期,下稱P09檔期)10萬 元未付,爰依系爭協議書提起本件訴訟等語。 ㈡、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派員至距離上訴人最近之被上訴人公司 京華城門市查詢,竟發覺被上訴人未依約完成「七暢原益生 菌」、「海洋膠原蛋白粉」(下稱系爭商品)上架工作,經 上訴人於103年9月3日以電子郵件向被上訴人反應上情,被 上訴人始終未提供已將上訴人商品置於被上訴人各門市hot spot(熱點,即櫃架最上方,最容易吸引消費者目光,並設 置紙架與文宣)之證明,被上訴人無法證明已完成商品上架 工作,上訴人自無給付報酬之理。然原審判決於被上訴人未 提出該期間已依雙方約定陳列於hot spot櫃位之工作已完成 之證據,原審判決竟忽略兩造特別約定,逕援用定型化契約 內容,允許被上訴人請求陳列於hot spot櫃位報酬。又被上 訴人請求之開店贊助費、改裝贊助費、其他通路業務贊助費 、每月銷售與庫存資訊查詢費、央倉送貨服務費、新廠編開 立行政費用、每月系統使用服務費、第一次系統設定費等合 計169,317元,必須建立於被上訴人有依約完成:⒈103年7 月10起至103年8月6日陳列商品。⒉陳列之商品為「七暢原 健字號益生菌+GM020特種活益菌」及「Queens choice天后 首選海洋膠原蛋白粉60g」兩產品。⒊放置「International Health& Beauty Fair」區。⒋放置於架上之熱點(Hot Spot) 位置(即最上方)。⒌合計應於被上訴人401家分店皆完成前 開放置等5項工作(下稱系爭工作)為其前提,縱原審對該 費用以上訴人對請求之金額計算為無意見,而認上訴人對該 費用為自認,被上訴人請求為有理由,然被上訴人並未完成 該5項工作,上訴人所為之自認與事實是否相同,即有疑義 ,上訴人已撤銷該自認,被上訴人就前開費用自屬不能請求 。又系爭商品DM僅佔廣告頁面1/10,顯然未達兩造約定占全 部頁面1/8之標準,被上訴人並未完成其工作。至P09檔期之 DM費用,兩造早已協議不列帳收取,縱原審認為無法證明已 經免除該費用債務,但產品既然僅佔版面1/10,被上訴人自 應僅能收取8萬元報酬等語,資為抗辯。 二、反訴部分: ㈠、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103年9月25日以電子郵件通知被上訴 人返還系爭商品,然未獲置理,被上訴人迄至104年9月15日 始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將系爭商品取回。上訴人固於同年 月24日取回系爭商品,然被上訴人強行扣留系爭商品之行為 致上訴人因此受有無法販售系爭商品之損失共計1,787,630 元。而原審判決認定合約有效期限於次年合約簽訂為止,延 展半年至104年6月30日止云云,然兩造均無合意展延系爭契 約,系爭契約應於103年12月31日即屆滿,原審判決結論嚴 重扭曲該雙方簽約內容之真意,且未經被上訴人提供書面同 意以前,上訴人根本無可能自行擅自派人至倉庫或門市取貨 ,原審判決對此皆未審酌,即認定上訴人可以隨時自行領取 商品,顯有違誤。系爭產品市場上反應極佳,銷售數量極高 ,若非被上訴人強扣系爭產品,系爭產品在1個月內即可銷 售一空,強留系爭產品之侵權行為,自應就上訴人所受損害 及所失利益一併賠償。縱不論被上訴人不歸還系爭產品是否 涉及侵權行為,被上訴人將系爭產品毀損,且未將歸還系爭 產品回復原狀,致系爭產品或有缺量、或有破損、或是全數 產品都遭被上訴人加以防盜條碼,造成上訴人需耗費大量勞 力及時間除去,因裝置條碼致系爭產品受有汙染,違反食品 良好衛生規範準則,無法再販售造成上訴人之損害一事,原 判決全無論斷。被上訴人並無強扣系爭產品致產生不堪販售 結果之權利,更不應將系爭產品以前開方法破壞而造成上訴 人之損害。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提起反訴請求 等語。 ㈡、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協議書原定有效期間係自103年1月1日 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惟依系爭協議書附約第7條第3款約定 ,兩造合意修改寄賣協定為1年1約,有效期限自動展延至次 年合約簽訂為止,惟展延期間以半年為限,若展延期間新約 未簽訂則合約關係終止。是因兩造未於自動延展半年期間內 另訂新約,系爭協議書有效期間末日應為104年6月30日。上 訴人於契約有效期間內,以103年9月25日電子郵件請求被上 訴人返還系爭產品,等同向被上訴人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 ,然上訴人並未依系爭協議書附錄第6.1條約定,於6個月前 書面通知被上訴人,並徵得被上訴人之同意,是上訴人前揭 通知尚不生終止契約之效力。被上訴人寄賣系爭產品乃依約 履行債務,並無不法扣留情事。而系爭商品返還時業經上訴 人點收確認無訛,取回時未主張任何破損或毀壞之情事,況 防盜磁條並不影響商品完整性及價值,上訴人並無損害。根 據商業慣例,通路商退貨時並無除去防盜膠條之義務。縱上 訴人取回之系爭商品有其所稱之包裝膜割裂、貼上防盜膠條 之情事,依系爭協議附約第3條規定,此為上訴人應負擔之 風險。退步言,縱認上訴人得不繼續在被上訴人門市販售商 品,本件應適用依系爭協議書寄賣協議第7條第5款約定,不 適用系爭協定書第8條第1款約定,上訴人本有自行前往賣場 取回其所有商品之義務,上訴人就前揭往取債務,因怠於取 回前述商品致有效期間不足而受有無法販售之損害,其損害 與防盜膠條無關,應由上訴人自行負擔。又上訴人迄今尚積 欠被上訴人各項費用未付,被上訴人對系爭產品自有留置權 ,被上訴人持續佔有系爭產品乃正當權利之行使,並非不法 行為。且縱認被上訴人有賠償義務,除非上訴人能證明取回 系爭產品後,依已定之計畫而具有客觀之確定性,可得系爭 產品完全銷售一空之利益,否則損害賠償範圍亦僅限於上訴 人進貨成本之損失,上訴人不得主張民法第216條第2項所失 利益。即便有防盜膠條也不會導致系爭商品損害,若上訴人 認為防盜膠條會造成系爭商品的損失,依據民法第217條第2 項上訴人能自行除去防盜膠條,上訴人反讓系爭商品的效期 經過,再主張是被上訴人造成的損害,上訴人應有民法第 217條第2項的與有過失之適用。另依系爭協議書一般採購條 件第9條第iii項b款約定,退貨運費以每箱50元計算,被上 訴人尚得向上訴人收取退貨運費22,050元(計算式:441箱 ×50元=22,050元),爰將之與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債權互為抵銷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就本訴部分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之判決,即判命上訴人 應給付被上訴人456,909元,及自104年2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0萬元, 及自104年8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判 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上訴人如以456,909元為被上訴人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判決第二項得假執行;但上訴人如 以10萬元為被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反訴部分則 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對於本、反訴全部上訴, 其上訴聲明之本訴部分: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第一審 之訴駁回;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反訴部分: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78 7,630元,及其中1,230,721元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暨其中556,909元,自104年11月23日擴張反訴聲明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103年6月12日簽訂系爭協議書;協 議有效日期為103年1月1日至103年12月31日,根據附約第7. ⑶條規定,合約一年一約,有效期限自動延展至次年合約簽 定為止,惟展延期間以半年為限,若展延期間新約未簽定則 合約關係終止。根據系爭協議書約定,上訴人於合約期間, 應給付被上訴人之費用如附表所示之費用。自103年7月10日 起至103年8月6日止共28天(即2014P07檔期)之扣款項目「 促銷陳列系統(Display Fee)」費256,640元以及「廣告傳 單(DM)」費100,000元,上訴人整合行銷部部長黃家俊於 檔期結束後,在103年8月12日簽署「供應商扣款確認書」。 被上訴人2014P07檔期及2014P09檔期(自103年9月4日起至 103年10月1日止)之廣告已刊登上訴人之促銷商品。上訴人 尚應給付被上訴人貨款69,048元;被上訴人於104年1月21日 以臺北松山郵局第18號存證信函請求上訴人於函到10日內給 付456,909元,然為上訴人所拒。上訴人已於104年9月24日 取回系爭商品等情,業據其提出與所述相符之供應商對帳單 、臺北松山郵局第18號存證信函及其回執、系爭協議書、退 貨簽收單為證(見原審卷㈠第6至13頁、第15至16頁、第94 至97頁、原審卷㈡第230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 為真實。 五、本院之判斷: ㈠、本訴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依契約法律關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56, 909元及P09檔期DM費用10萬元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 詞置辯。是本件爭執要點厥為:⒈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 456,909元,有無理由?⒉被上訴人有無免除上訴人給付P09 檔期DM費用之債務?被上訴人請求給付100,000元,有無理 由?茲分論析述如下: ⒈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456,909元,有無理由? ①經查,被上訴人已依約於P07檔期陳列系爭商品,此部分之 陳列費用為256,640元等情,業據其提出103年8月12日電子 郵件、扣款確認書、被上訴人京華城分店及各門市陳列現場 照片、P07換檔通告及檔期陳列指示、103年9月3日電子郵件 、統一發票明細為證(見原審卷㈠第39頁、第40頁、第98頁 、第205頁至第257頁背面、卷㈡第154頁至第155頁、第160 頁、第268頁及其背面),復有上訴人所提供應商扣款明細 表、系爭商品於P07檔期之販售資料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㈠ 第69頁、第184頁至第185頁)。證人即被上訴人京華城門市 店長黃俊豪到庭結證:檔期開檔前被上訴人公司區主管會至 門市確認是否已陳列商品,開檔後公司主管每二週會至門市 逐一察看商品有無上架;其業依被上訴人指示將上訴人之系 爭商品予以陳列。如果檔期結束,廠商沒有繼續承租熱點, 櫃位就空了,熱點是要付費。且門市於熱點結束後的擺放位 置不是一直放置在同一位置上,公司雖會要求商品要放在特 定區域,但是門市立場是商品一定要有位置可以放,所以門 市會依照商品多寡及銷售情形應變決定放在何處。但是如果 沒有收到被上訴人公司之通知說要下架,門市就會將商品放 在非熱點之櫃位擺出來賣,非熱點不用付費。上訴人之系爭 商品,因上訴人所提供之紙盒太小,為將商品適度擺放,遂 將部分商品置於紙盒之外,並將商品與紙盒一起陳列,前開 商品並已於104年9月中旬依被上訴人指示下架等語(見原審 卷㈡第2頁至第4頁背面),亦可證明被上訴人公司就各門市 之商品放置位置,如有熱點性質者,被上訴人即就此由區主 管予以察看,至熱點約定期間結束後,即非必然仍放置在熱 點位置一節,亦屬明確,且與上開系爭協議書及照片所示相 符。再者,P07檔期在103年8月6日結束後,上訴人於103年8 月12日簽署確認被上訴人之陳列系爭商品之「促銷陳列系統 費用」256,640元無訛,故上訴人以電子郵件回傳予被上訴 人供應商扣款確認書,有該確認書及電子郵件可證(見原審 卷㈠第14頁、第39至40頁),證人即上訴人公司整合行銷部 長黃家俊亦證稱:上開扣款確認書之費用名稱及金額,經其 確認後始簽名(見原審卷㈡第5頁),且上訴人對此亦不爭 執。由此可證,上訴人就上開陳列費用之確認,係在兩造所 約定應系爭商品應陳列之檔期結束後,上訴人始在扣款確認 予以簽名確認,洵屬明確。 ②從而,於約定之熱點期間結束後,上訴人公司整合行銷部部 長黃家俊於103年9月3日下午6時5分許,始以電子郵件向被 上訴人採購人員Iris Yeh抗議反應被上訴人京華城門市未陳 列上訴人公司系爭商品,對此被上訴人公司採購人員Iris Yeh旋即於同日晚間7時17分許寄發電子郵件向被上訴人公司 營運部門請求協助於翌日下班前提供門市現行陳列照片以為 憑藉,可知被上訴人一經上訴人反應,旋即指示營運部門拍 攝門市現行陳列照片並於翌日提供,其間相隔不到1日。而 證人黃俊豪亦到庭結稱:原審卷㈠第98頁現場照片(即京華 城門市現行陳列照片,同原審卷㈠第253頁背面編號241照片 )之拍攝,並非例行性拍照,而係因公司發文各門市要求拍 攝現場照片,始於接獲消息後旋即拍照而回傳公司等語,互 核相符(見原審卷㈡第3頁)。足徵前揭照片之拍攝與被上 訴人上開電子郵件指示內容直接相關,時間並相互吻合。從 而,被上訴人就其熱點商品之擺放及確認方式已如前述,上 訴人於約定之熱點期間內,就系爭商品之擺放位置並未向被 上訴人反應,竟係於熱點期間結束後,相隔將近一個月之久 始稱被上訴人並未在約定期間內完成系爭工作云云,乃屬臆 測之詞,其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舉證以實其說,本院自難僅憑 上訴人所言遽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③次查,證人即上訴人公司整合行銷部副主管張商恆固證稱: 其係負責商品實體通路陳列、標價及促銷,受上訴人公司指 派前往被上訴人門市查看系爭商品是否確實陳列,因京華城 門市距離其辦公地點路程最近,故選擇京華城門市作為抽樣 地點,其後亦未前往其他門市查看;其於103年7月底或8月 初左右第1次前往京華城門市,逛了3圈後沒有看到系爭商品 ,即向店員以廠商身分詢問商品位置,當時該名店員清楚表 示沒有陳列販售系爭商品,但其並未當下詢問緣由;其於一 週後再次前往京華城門市,依其先前經驗直接前往同質性區 域貨架進行查看,仍未看到商品,遂再次詢問店員,店員答 稱因商品尚未到貨而未陳列。且其於103年7月底8月初即已 向黃家俊報告京華城門市上開情況等語(見原審卷㈡第7頁 背面至第9頁)。然則,證人張商恆上開所述並無相關資料 可資佐證,且依上訴人公司整合行銷部主管黃家俊向被上訴 人反應之時間係於103年9月,顯與證人張商恆上開表示其前 往被上訴人門市確認系爭商品擺放之日期顯屬不一,衡情兩 造約定之熱點期間,上訴人員工如有前往被上訴人門市進行 確認,自應於熱點期間即向被上訴人反應而為確認,從而, 證人張商恆上開所述,顯不足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上訴 意旨以被上訴人並未完成系爭工作,且就證人張商恆之證述 未予採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故不能請求上訴人給付款項 云云,為無理由。 ④上訴人另辯被上訴人於陳列系爭商品時並未與紙板一併陳列 云云。然查,觀之系爭協議書之寄賣協議第3.1條b款約定: 「寄銷供應商除非另有約定外,其應以自己之費用負擔展示 及銷售貨物所需之必要設備。」(見原審卷㈠第96頁背面) ,又前述紙板係由上訴人公司製作完畢寄發至被上訴人公司 全省分店一節,復據證人張商恆證述明確(見原審卷㈡第8 頁背面),足徵前揭紙板係由上訴人提供無訛。則上訴人抗 辯被上訴人於陳列系爭商品時並未與紙板一併陳列,然就上 訴人已提供紙板之事實,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則系爭商品未 與紙板一併陳列究係因上訴人未提供,抑或業已提供而被上 訴人未陳列,尚屬不明,是其所辯,要無足採。準此,被上 訴人已依約完成上訴人商品P07檔期上架工作,既經認定如 上,且前揭扣款確認書係經上訴人公司整合行銷部部長黃家 俊確認金額無誤後始簽名於其上,是被上訴人依約請求上訴 人給付P07檔期陳列費256,640元,乃屬有據。 ⑤第查,系爭商品DM大小須占全部版面1/8一節,有供應商扣 款明細表、兩造往來電子郵件可證(分見原審卷㈠第69、79 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㈠第156頁)。而被上 訴人業已依約製作占全部版面1/8大小之系爭商品P07檔期DM ,此部分DM費用100,000元等情,業據其提出與所述相符之 扣款確認書、P07檔期DM、103年7月10日電子郵件等件為證 (見原審卷㈠第39至40頁、第76至78頁、第79頁)。上訴人 雖辯被上訴人將上、下留邊部分作為廣告之用,系爭商品DM 僅佔全部頁面1/10云云。然觀諸前揭全本DM之版面配置,下 方空白處僅係提供消費者有關被上訴人公司各項線上服務資 訊,上方空白處除標明販售商品類別外,僅作各項優惠、集 點活動宣傳之用,且多有重複,並未完全用作廣告之用,而 上、下留邊亦未逾越一般常情。其餘版面則平均劃分為8欄 ,系爭商品DM並占其中1欄(見原審卷㈠第78頁),足認被 上訴人已依約製作占全部頁面1/8大小之系爭商品DM,上訴 人前揭所辯,要屬無據。準此,被上訴人業已依約製作系爭 商品P07檔期DM,此部分DM費用亦經證人黃家俊核對扣款確 認書所列金額無誤後親簽其上,復據證人黃家俊結證屬實( 見原審卷㈡第5頁)。是被上訴人依約請求上訴人給付P07檔 期DM費用100,000元,洵屬有據。 ⑥再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迄至104年1月9日止,尚積欠如 附表所示之開店贊助費9,000元、改裝贊助費18,000元、其 他通路業務贊助費30,000元、每月銷售與庫存資訊查詢費 656元、央倉送貨服務費76,661元、新廠編開立行政費30,00 0元、每月系統使用服務費3,000元、第一次系統設定費2,00 0元等情,有系爭協議書、104年1月9日供應商對帳單、央倉 訂單、上開費用計算明細、開店明細、門市改裝照片、汐止 店改裝工程明細為證(分見原審卷㈠第6至8頁、第13頁、第 71至74頁、第83至91頁、第107頁及背面),且經上訴人以 書狀表示無意見,有民事答辯狀、民事答辯㈢狀可查(分見 原審卷㈠第47至49頁、第99至100頁),並經原審法官於同 年月18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確認明確(見原審卷㈠第155頁 至背面),自堪信為真實。 ⑦按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 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定有 明文。又當事人於訴訟上所為之自認,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 圍內有拘束當事人及法院之效力,法院應認其自認之事實為 真,以之為裁判之基礎,在未經自認人合法撤銷其自認前, 法院不得為與自認之事實相反之認定。而自認之撤銷,自認 人除應向法院為撤銷其自認之表示外,尚須舉證證明其自認 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最高法院102年 度台上字第1430號判決意旨可供參照)。經查,上訴人雖於 104年10月28日具狀表示因被上訴人始終未能提出確實於P07 檔期在熱點位置陳列上訴人商品之相關事證而否認被上訴人 前揭所請云云(見原審卷㈡第213頁至第214頁)。然則,上 訴人就被上訴人所請前揭各項費用金額為自認,已如前述, 上訴人嗣就前揭自認之事實事後再予以否認,係屬民事訴訟 法第279條第3項自認之撤銷,揆諸前揭說明,上訴人須證明 其所為自認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然上訴 人前揭自認之撤銷並未經被上訴人同意,上訴人復未提出相 關證據證明其自認與事實不符,尚難僅憑上開書狀即認其已 合法撤銷其自認,自難遽為與上訴人自認事實相反之認定。 上訴人前揭所辯,洵屬無據。準此,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 付付如附表所示之開店贊助費9,000元、改裝贊助費18,000 元、其他通路業務贊助費30,000元、每月銷售與庫存資訊查 詢費656元、央倉送貨服務費76,661元、新廠編開立行政費 30,000元、每月系統使用服務費3,000元、第一次系統設定 費2,000元,亦屬有據。 ⑧綜上,被上訴人業已依約於P07檔期陳列系爭商品,並製作 合於約定大小版面之該檔期DM,被上訴人請求給付開店贊助 費、改裝贊助費、其他通路業務贊助費、每月銷售與庫存資 訊查詢費、央倉送貨服務費、新廠編開立行政費、每月系統 使用服務費及第一次系統設定費為上訴人所自認。被上訴人 依約請求給付如附表所示前揭費用,乃屬有據。另被上訴人 自承尚積欠上訴人貨款69,048元未付,則扣除前開應付貨款 後,上訴人尚應給付被上訴人456,909元(計算式:256,640 元+100,000元+9,000元+18,000元+30,000元+656元+76,661 元+30,000元+3,000元+2,000元=525,957元,525,957元 -69,048元=456,909元)。 ⑨末按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 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 ,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 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 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 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 一之效力,民法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第229條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前揭費用, 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自應經被上訴人催告未為給付,上 訴人始負遲延責任。又被上訴人以臺北松山郵局第18號存證 信函催告上訴人應於函到10日內給付456,909元,上訴人於 104年1月23日收受等節,有臺北松山郵局第18號存證信函及 其回執在卷為憑(見原審卷㈠第15頁至第16頁),上訴人迄 至104年2月2日屆期仍未給付,準此,被上訴人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自104年2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核無不合,併予准許。 ⒉被上訴人有無免除上訴人給付P09檔期DM費用之債務?被上 訴人請求給付100,000元,有無理由? ①按債權人向債務人表示免除其債務之意思者,債之關係消滅 ,民法第343條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 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 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上 訴人抗辯兩造已有不列帳收取P09檔期DM費用之協議,既為 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自應就此負舉證責任。 ②查,被上訴人業已依約製作占全部版面1/8大小之系爭商品 P09檔期DM,此部分DM費用100,000元等情,業據其提出與所 述相符之P09檔期DM、兩造電子郵件往返紀錄、103年7月17 日電子郵件檢附之促銷檔內容、扣款確認單維護作業畫面為 證(見原審卷㈠第80至第82頁、卷㈡第161至163頁、第165 頁)。上訴人固辯P09檔期DM費用業經上訴人公司整合行銷 部部長黃家俊與被上訴人協商,兩造已有不列帳收取P09檔 期DM費用之協議云云。惟依被上訴人於103年9月18日寄發之 電子郵件內容「開檔前幾天才通知取消P09DM及陳列實屬不 合理,根本來不及進行應變(轉租)也同時造成我方的損失 !…我方可同意取消P09的陳列費,但前提是P08檔陳列及 P09檔DM印製已產生,請協助於明日下班前回傳附件扣款單 ,謝謝!」(見原審卷㈠第54頁),及被上訴人於同年月25 日寄發之電子郵件內容「P08檔陳列及P09檔DM印製之扣款單 ,我司將不予簽回」(見原審卷㈠第53頁),可知被上訴人 僅表示同意取消P09陳列費,然因P09DM已完成印製,故仍依 約請求上訴人給付是項費用,足徵被上訴人始終無免除上訴 人給付P09檔期DM費用債務之意。又黃家俊並未曾受上訴人 公司指派與被上訴人商洽協議前述DM費用一節,業經證人黃 家俊結證屬實(見原審卷㈡第5頁背面)。此外,上訴人復 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兩造有免除債務之約定存在,其前揭所 辯,要屬無據。承上,被上訴人依約請求上訴人給付P09檔 期DM費用100,000元,核屬有據。上訴意旨主張上訴人並未 簽回且屬被上訴人單方決定承攬該工作,故被上訴人不得請 求上訴人給付10萬元云云,核與上情相悖,自不足取。 ③按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 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 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 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 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 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 之效力,民法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第229條第2項 分別定有明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P09檔期DM費用, 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自應經被上訴人催告未為給付,上訴 人始負遲延責任。準此,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自民事準 備三狀送達被告翌日即104年8月8日(見原審卷㈠第103頁)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於法並無不合, 應予准許。 ㈡、反訴部分: 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人拒絕返還商品,無端強行扣留系爭產 品,致上訴人無法另尋通路販售,且被上訴人就系爭商品放 置防盜膠條,受有無法販售系爭產品之損失共計1,787,63 0 元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反訴部 分爭執要點厥為: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787,630元, 有無理由?茲分論析述如下: ⒈按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 允為處理之契約,民法第528條定有明文。次按稱行紀者, 謂以自己之名義,為他人之計算,為動產之買賣或其他商業 上之交易,而受報酬之營業。行紀,除本節有規定者外,適 用關於委任之規定,亦為民法第576、577條所明定。又行紀 係以自己之名義,為他人之計算,為動產之買賣及其他商業 上之交易,而受報酬之營業,此種營業,亦為委任之關係, 故行紀與委託人相互間之關係,與受託人與委任人相互間之 關係完全相同,如無特別規定,自應適用關於委任之規定。 ⒉依系爭協議書之寄賣協議第1條約定:「寄銷供應商(即上 訴人)應提供寄賣貨物予屈臣氏(即被上訴人),屈臣氏應 於其零售賣場以展售寄賣貨品為目的,受領該等寄賣貨物。 」、第2.1條約定:「『寄賣貨品』係基於寄賣目的而供應 。直至貨物出售予顧客前,寄賣供應商應保證其依法擁有單 一、絕對且完整之財產權(即所有權)。貨品展售之風險應 由寄銷供應商負責。」、第2.2條約定:「屈臣氏於寄賣貨 品出售前,係以寄銷供應商之受託人及代理人地位而持有貨 物。」、第6.1條約定:「寄銷供應商得收取屈臣氏自寄賣 貨品實際銷售總價,扣除特定百分比之寄賣費用後之餘額。 前揭相關寄賣費用之百分比率應明定於業務交易協議內。」 ;及系爭協議書之附約第1條約定:「付款計算方式:Net Sales(實際銷售金額)*(1-Margin%)-(DA費用)-該月 活動贊助或TTA內同意贊助金額。(註:Margin%為TTA內之 寄賣折扣百分比)。」、第7條⑴約定:「第4.1條之(C) (即寄賣協議第4.1條c款)雙方同意修改為『貨物之零售價 格有進行調整之必要時,需與寄銷供應商協議並取得同意後 進行,寄銷供應商須盡力配合。』」(見原審卷㈠第96頁背 面至第97頁),可知兩造係約定上訴人交付寄賣貨物予被上 訴人,供被上訴人在其營業處所展示、銷售,寄賣貨物於出 售予顧客前之所有權歸上訴人,如被上訴人將上訴人所提供 之貨品售出,再按實際銷售總價結算寄賣費用予被上訴人, 足徵被上訴人顯係為上訴人之計算,為寄賣貨品之買賣,而 受有固定比率之報酬,是兩造間之寄賣行為應屬民法上之行 紀契約,然其本質亦屬委任契約,故如行紀契約無特別約定 ,兩造間仍適用委任契約之相關規定。 ⒊查,上訴人主張其於103年9月25日以電子郵件通知被上訴人 返還系爭商品一節,有上開電子郵件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㈠ 第54頁)。且依被上訴人104年1月9日之供應商對帳單,上 訴人於103年9月、103年10月、103年11月、103年12月仍有 26,955元、33,512元、5,084元、3,497元等進貨金額,有該 對帳單可徵(見原審卷㈠第13頁),上訴人對此亦不爭執。 由此可見,兩造並未因上開103年9月25日之電子郵件而終止 契約。被上訴人固辯上訴人未於6個月前以書面通知被上訴 人,並徵得被上訴人之同意,上訴人前揭請求不生終止契約 之效力云云。然依前揭電子郵件內容觀之,上訴人公司整合 行銷部部長黃家俊係以前揭電子郵件向被上訴人採購人員 Iris Yeh請求返還上訴人之商品,核與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 思表示,尚屬有間;又因商品種類眾多,上訴人請求返還商 品,並不表示欲終止系爭協議,而有可能更換別的商品繼續 合作一節,並據證人黃家俊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無訛(見原審 卷㈡第6頁),準此,被上訴人前揭所辯,即無足採。 ⒋另依系爭協議書之附約第7條⑶項約定:「合約一年一約, 有效期間自動延展至次年合約簽定為止,惟展延期間以半年 為限,若展延期間新約未簽定則合約關係終止。」(見原審 卷㈠第97頁),可知兩造既未於自動延展半年期間內另訂新 約,則兩造間寄賣協議有效期間末日即自動延展至104年6月 30日止。上訴人主張前揭條款之適用以兩造另有訂定新約為 限云云,即非可採。上訴意旨另主張:被上訴人於103年12 月31日之隔月,即主動將兩造合作依採購條款約定之資料傳 遞需透過商業標準電子訂單訊息系統即後台系統予以關閉, 顯見兩造已無繼續履約之意思,故該契約並無自動展延云云 ,然依前開證人黃俊豪之證詞可知,被上訴人公司就系爭商 品仍持續置放於賣場銷售至104年9月,已如前述,故上訴人 上開主張亦不可採。 ⒌第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有明文規定。而民事訴訟如係由 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 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 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可資參照)。又因故意或 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是以,侵權行為之成立,應具備 加害行為、侵害權利、行為不法、致生損害、相當因果關係 、行為人具責任能力及故意或過失等要件,若任一要件有所 欠缺,即無侵權行為責任之可言。查,上訴人既主張被上訴 人有強行扣留上訴人商品之侵權行為,自應就上開侵權行為 之成立負舉證責任。另行紀人為委託人之計算所買入或賣出 之物,為其占有時,適用寄託之規定;寄託物之返還,於該 物應為保管之地行之,民法第583條第1項、第600條第1項分 別定有明文。 ⒍經查,上訴人固主張被上訴人自103年9月25日起至104年9月 24日止,強行扣留上訴人所有之商品云云。惟查,兩造間寄 賣協議有效期間末日為104年6月30日,已如前述,是被上訴 人於契約有效期間即迄至104年6月30日止,依約本於上訴人 受託人及代理人地位持有系爭商品,乃履行債務之行為,尚 無任何不法。又兩造間寄賣協議固於104年6月30日終止,然 揆諸前揭規定,兩造間寄賣協議終止後,自應由上訴人自行 前往系爭商品保管地即被上訴人處取回系爭商品。上訴人主 張未經被上訴人通知,無由前往被上訴人處取回系爭商品云 云,要無足採。另上訴人係於原審104年8月18日言詞辯論期 日以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為據,對被上訴人提起反訴,經 被上訴人當庭收受民事反訴起訴狀暨答辯四狀繕本,有上訴 人提前揭反訴起訴狀在卷可佐(見原審卷㈠第158頁)。對 此,被上訴人旋於同年月31日民事陳報暨反訴答辯一狀中明 確表示可由上訴人自行前往收取系爭商品(見原審卷㈠第20 4頁),復於同年9月15日再以臺北松山郵局第331號存證信 函重申前揭意旨,經上訴人於同年月24日取回系爭商品等節 ,並有前揭存證信函、退貨簽收單在卷足憑(見原審卷㈠第 264頁、卷㈡第230頁),足徵被上訴人並無拒絕返還系爭商 品之行為。是被上訴人於寄賣協議終止後,迄至上訴人取回 系爭商品前之期間內,繼續占有系爭商品,究係因上訴人怠 於前往被上訴人處收取商品所致,抑或因被上訴人強行占有 系爭商品所致,已非無疑。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舉證證 明被上訴人有何強行扣留系爭商品之行為存在,尚難遽認被 上訴人有何加害行為存在。 ⒎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於系爭商品放入防盜磁條致系爭商品 不能再出售云云。然則,依本院當庭勘驗之結果,防盜磁條 係放置在系爭商品外包裝之收縮膜外面、及系爭商品之收縮 膜割開在紙盒下方開口處「短邊」打開而將防盜磁條貼在紙 盒內部並非貼在食品之鋁箔包裝上、及系爭商品之兩樣商品 包裝在一起之收縮膜割開在紙盒下方開口處「長邊」打開而 將防盜磁條貼在紙盒內部並非貼在食品之鋁箔包裝上、及系 爭商品之兩樣商品包裝在一起之收縮膜割開且割開商品之紙 盒外收縮膜並將防盜磁條貼在食品之鋁箔包裝上、及系爭商 品之兩樣商品包裝在一起之收縮膜割開且割開商品之紙盒而 將防盜磁條放入紙盒內並未將防盜磁條予以黏貼、及系爭商 品之兩樣商品包裝在一起之收縮膜割開且將商品紙盒外之收 縮膜割開而得以打開紙盒將將防盜磁條貼在紙盒內部並非貼 在食品之鋁箔包裝上等情,有勘驗筆錄及照片可參(見本院 卷㈡第4至14頁)。觀之上開防盜磁條之黏貼方式係為避免 系爭商品於被上訴人之開放式賣場遭竊盜而使用,依其黏貼 方式難謂有何故意破壞上訴人之系爭商品可言,且系爭商品 亦未因此即不得銷售,亦有兩造間前開銷貨紀錄及對帳單可 參。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商品因此受有污染而違反衛生規範準 則云云,然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自 無從據此憑認系爭商品因而受到損害,故上訴人此部分主張 亦無理由,應予以駁回。 ⒏又依系爭協議書之附約第3條約定「若雙方決定停止合作進 行結算,盤點與破損品由寄銷供應商全數吸收,…。」(見 原審卷㈠第96頁背面),從而,兩造嗣依前揭協商結果,由 上訴人於104年9月25日取回系爭商品時,兩造即依約定清點 商品編號之箱數、商品名稱及數量等項目,於確認無訛後, 兩造即予以簽名確認,此有退貨簽收單可參(見原審卷㈠第 230頁)。故上訴人以104年9月25日曾請求公證人就上開領 回系爭商品為實際體驗而認定有不良品(見原審卷㈡第189 至205頁)云云,亦屬無據。又,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提 出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應自104年9月17日起至同年9月18日 止至被上訴人之取貨通知地點領回系爭商品之退貨通告(見 本院卷㈠第169頁),被上訴人主張此為逾時提出之證據( 見本院卷㈠第157頁),然本院就兩造關於系爭商品之領回 過程事實,並未採此為判斷基礎,且與上開認定並無關聯, 是本院不予審酌,併此敘明。 ⒏承上,被上訴人於寄賣協議終止前,依約本於上訴人受託人 及代理人地位持有系爭商品,乃履行債務之行為,尚無任何 不法;其於寄賣協議終止後,並無拒絕返還系爭商品之行為 ,上訴人應自行前往系爭商品保管地即被上訴人處取回系爭 商品,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有何強行 扣留系爭商品之行為存在,是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無法 販售系爭商品之損失,乃屬無據。又上訴人前揭請求既不應 准許,則被上訴人關於上訴人之請求權基礎所為備位主張之 抵銷抗辯,已無再予審酌之必要,附此說明。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給付456,909元,及自104 年2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暨請求 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100,000元,及自104年8月8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 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有何強行扣留系爭商品或造成 系爭商品受損害之侵權行為存在,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1,787,630 元,及其中1,230,721元,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暨其中556,909元,自104年11月23日擴張反訴聲明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以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436條之1第3 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5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姜悌文 法 官 李子寧 法 官 陳智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僅得以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為理由逕向最高法院提 起上訴,但須經本院之許可。 提起上訴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起上訴狀同時表明上 訴理由;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 補提理由書狀。並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 ;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 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所定 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5 日 書記官 羅敬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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