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112號
原 告 吳美玲
訴訟
代理人 張菊芳
律師
林宣佑律師
被 告 柳杏國際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 周哲世
人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趙立偉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遷讓房屋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5 年11月11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門牌號碼臺北市○○○路○段○○○號五樓之二之房屋
騰空遷讓返還予原告。
被告周哲世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拾伍萬捌仟玖佰壹拾玖元,及自
民國一百零五年十月十三日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併自民國一百零五年十一月起至遷讓返還第一項房屋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零陸佰捌拾玖元。
被告柳杏國際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拾伍萬捌仟玖佰壹拾
玖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五年十月十三日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併自民國一百零五年十一月起至遷讓返還第一項
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零陸佰捌拾玖元。
本判決第二項、第三項所命給付,任一被告已為全部或一部之給
付者,他被告於已給付之範圍內免給付之義務。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六十,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第三項前段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伍萬貳仟玖佰柒
拾參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柒拾伍萬捌仟玖佰
壹拾玖元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後段每月履行部分,於
每月履行期屆至,原告以新臺幣參仟伍佰陸拾參元為被告供擔保
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按月以新臺幣壹萬零陸佰捌拾玖元為原
告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為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
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㈠
被告周哲世及柳杏國際有限公司(下稱柳杏公司)應將門牌
號碼為台北市○○○路○段○○○ 號5 樓之2 之房屋(下稱
系
爭房屋)騰空遷讓返還予原告。㈡被告周哲世應給付原告新
臺幣(下同)641,340 元,並自本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
遷讓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0,689元。㈢被告柳杏公司
應給付原告5,082,240 元,並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遷讓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84,704元。㈣前一、二、三
項請求,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第4
頁)。
嗣於民國105 年10月11日具狀
擴張聲明為:「㈠被告
周哲世、柳杏公司應將系爭房屋騰空遷讓返還予原告。㈡被
告周哲世應給付原告12,027,968元,及自105 年10月13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併自105 年11月起至遷
讓返還第一項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69,408 元。㈢被
告柳杏公司應給付原告12,027,968元,及自105 年10月13日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併自105 年11月起至遷
讓返還第一項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69,408 元。㈣前
二、三項所命給付,任一被告已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者,他
被告於已給付之範圍內免給付之義務。㈤前一、二、三項請
求,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第154 頁
、第162 頁反面)。核原告
上開所為,係屬聲明之擴張,
揆
諸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併予敘明。
二、本件被告柳杏公司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並
經到場之原告依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第項聲請
一造辯論判決
,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之情形,
爰依原告之聲
請,由其一造辯論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原告與被告周哲世原為夫妻關係,
兩造婚後共同居住於原
告名下之系爭房屋,被告並基於原告配偶之關係於
婚姻關係
存續中於上址設立柳杏公司,
惟兩造嗣於99年1 月18日經紐
西蘭法院
裁判離婚確定在案,則周哲世及柳杏公司自該婚姻
關係解消時起即喪失居住、使用系爭房屋之權源,被告自應
遷離系爭房屋,
詎迄今仍占有、使用系爭房屋。原告為系爭
房屋之
所有權人,被告並無合法正當權源而占有使用系爭房
屋,原告爰依
民法第767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應遷讓並
返還系爭房屋予原告。
㈡雖周哲世辯稱系爭房屋
乃其於74年出資購買,其以自己或柳
杏公司名義繳納房屋貸款、保管房屋權狀、相關稅賦及保險
亦為其所繳納,主張系爭房屋乃
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
云云,
然查,系爭房屋係於74年間,兩造婚姻
存續期間所購買,兩
造並一同生活居住於該址,為兩造婚後之
住所,原告前並曾
設籍於該址,嗣於88年後,原告為照顧與周哲世所生之子於
紐西蘭念書之生活,始離開系爭房屋前往紐西蘭居住,並
非
周哲世所陳系爭房屋為周哲世自己管理、使用及處分。又周
哲世雖提出存摺交易明細欲證明其出資繳納房屋貸款,然該
明細僅顯示周哲世之帳戶曾有扣款之紀錄,並無從證明係繳
納系爭房屋之貸款,況系爭房屋係於74年所購買,而周哲世
係自89年起始開始繳納房貸,而夫妻於婚姻關係存續期間,
夫或妻所取得之財產,其原因多端,不排除基於夫妻間相互
贈與,或其他共同生活考量,且就日常生活之支出、家務之
負擔、教養子女等事務本應共同協力,並依夫妻間之工作、
經濟狀況為調整及分配,是縱周哲世於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有
支付系爭房屋之相關費用、貸款,惟仍不足以證明系爭房屋
係周哲世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故系爭房屋之貸款、稅賦由
何人繳納、貸款之連帶
債務人為何人,均與系爭房屋之實際
所有人無必然關係,兩造間並無借名登記之約定,且周哲世
前於本院102 年度家訴字第63號對原告所提起之剩餘財產分
配事件中,亦
自承系爭房屋乃原告之婚後財產,系爭房屋既
以原告名義購入登記為所有人,即應認定原告為實際之所有
人。
㈢周哲世復稱兩造就系爭房屋縱無借名登記關係,亦存有不定
期之無償
使用借貸契約,供作周哲世經營柳杏公司之用,使
用借貸之目的現仍存在云云,然被告並未就兩造有成立使用
借貸之
合意,舉證
以實其說,且系爭房屋係於74年間兩造婚
姻存續期間所購買,兩造並一同生活居住於該址,為婚後之
住所,並非供作周哲世居住及柳杏公司營業之用,縱認被告
所陳,兩造間曾存有使用
借貸關係,然依民法第470 條第1
項前段及
參照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易字第572 號判決意旨
,兩造既已無婚姻關係,則使用之目的即因兩造離婚而完畢
,被告仍應返還系爭房屋予原告。
㈣被告無
法律上之原因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依社會通常之觀念
,可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而致原告受有損害,原告自得
依
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被告既自承系爭房屋係由周哲世、柳杏公司共同使用,
渠
等占有系爭房屋之範圍即為全部面積。又系爭房屋既供柳杏
公司營業使用,即非一般住宅,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金額,自不受土地法第97條之限制,而系爭房
屋坐落之處,屬城市地方,周圍為商業活動繁榮之區域,交
通相當便捷,生活機能良好,
參酌系爭房屋之附近房屋出租
行情均價每坪約4,092 元,是被告應按月給付原告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計169,408 元【計算式:41.4坪(系爭房屋坪
數:(119.87平方公尺+667.34平方公尺×1590/61548) ×
0.3025=41.4坪)×4,092 元=169,408 元】。原告自得向
被告請求原告提起本件訴訟前5 年(即99年11月起至105 年
10月)期間之不當得利為12,027,968元(計算式:169,408元
×71( 月) =12,027,968元),及自105 年11月起至
渠等遷
讓系爭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169,408 元予原告,又被告2
人均對原告負給付不當得利之義務,為不真正連帶債務關係
,故如一被告已為給付,原告之損害於給付之範圍內受填補
他被告之給付義務即消滅。
㈤爰聲明:⒈被告周哲世、柳杏公司應將系爭房屋騰空遷讓返
還予原告。⒉被告周哲世應給付原告12,027,968元,及自10
5 年10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併自10
5 年11月起至遷讓返還第一項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6
9,408 元。⒊被告柳杏公司應給付原告12,027,968元,及自
105 年10月13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併自10
5 年11月起至遷讓返還第一項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6
9,408 元。⒋前二、三項所命給付,任一被告已為全部或一
部之給付者,他被告於已給付之範圍內免給付之義務。⒌前
一、二、三項請求,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周哲世答辯則以:系爭房屋係由周哲世於74年間出售台
北市○○區○○○街○ 段○○號4 樓住所後,以售得之資金再
加上向台灣土地銀行所貸之120 萬元款項所購入,周哲世
復
於75年間以系爭房屋為擔保向華南商業銀行轉貸作為經營公
司之用,並陸續自85年至93年間持以向華南銀行、中國信託
銀行、華泰銀行、彰化銀行等申請借貸,有系爭房屋之異動
索引表
可稽,且由上開所有款項均由周哲世收取、應用、清
償所有相關貸款事宜,文件亦均由被告辦理收存,周哲世並
在該址居住,經營南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輔公司),而
原告自88年移居紐西蘭後,系爭房屋仍由被告及
嗣後所成立
之柳杏公司繼續使用,顯見周哲世係基於夫妻信任關係,將
系爭房屋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然系爭房屋均由周哲世管理
、使用及處分,不僅相關稅款、建物保險、管理費用均係被
告所支出,且自89年起均按月繳納貸款,足見原告僅係單純
提供登記名義,至為顯然。縱認兩造間並無借名登記契約,
然自被告持續使用系爭房屋上情以觀,兩造間亦有不定期之
使用借貸契約存在,且自借貸之目的觀之,系爭房屋係供周
哲世居住及柳杏公司營業之用迄今,足見該使用借貸之目的
仍然存在,故原告不得主張終止借貸契約。此外,原告主張
相當於不當得利之計算基準過高,由其所提出之資料,並無
從證明系爭房屋亦有相同之出租行情,是原告請求之金額亦
無理由。爰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為
假執行之聲請。
三、被告柳杏公司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
準備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四、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與周哲世於68年1 月14日結婚,嗣於99年1 月18日經紐
西蘭奧克蘭市
家事法庭以Order Dissolving Marriage 准兩
造離婚確定。
㈡坐落於臺北市○○區○○段○○段0000000000 地號土地,
及其上同區段第1443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台北市○○○路○
段○○○ 號5 樓之2 房屋(即系爭房屋)係登記於原告名下。
㈢兩造前於本院102 年度家訴字第63號夫妻剩餘財產分配事件
之不爭執事項將系爭房屋列為原告之婚後財產。
㈣系爭房屋係由周哲世、柳杏公司共同占有使用。
五、得
心證理由:原告主張系爭房屋為其所有,然遭被告
無權占
有致其受有損害,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請求被告遷讓
返還系爭房屋,及依同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
租金之不當得利,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
爭點
厥為:㈠原告是否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㈡被告得否
本於使用借貸契約合法占用系爭房屋?㈢原告請求被告遷讓
返還系爭房屋,是否有據?㈣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是否有理由?金額為何?
經查:
㈠原告應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
⒈按
不動產物權,依
法律行為而取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
非經登記不生效力;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
推定登記權利人
適法有此權利,民法第758 條、第759 條之1 第1 項定有明
文。系爭房屋於74年7 月17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為原告所
有
等情,有系爭房屋及其基地之建物、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
在卷
可憑(見本院卷第12頁至第15頁),準此,關於土地登
記,係
主管機關適用相關土地登記
法令而辦理者,依高度蓋
然性之
經驗法則,其完成登記之內容通常可推認為真實,即
所謂
表現證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
台上字第387 號判決意旨
參照),則系爭房屋既登記為原告所有,
堪認原告依法已取
得系爭房屋之所有權甚明。
⒉周哲世雖辯稱系爭房屋僅係周哲世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云云
,惟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
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
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448號判
決參照)。借名登記者,出名人與借名者間應有借名登記之
意思表示
合致,始能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又不動產登記當事
人名義之法律關係原屬多端,主張借名登記者,自應就該借
名登記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2 年台上字第1833號
判決意旨參照)。周哲世雖辯稱系爭房屋為其所出資購買云
云,並提出按月繳納貸款之銀行往來明細、所有權狀及管理
費收據等件附卷以憑(見本院卷第51頁至第71頁、第77頁至
第87頁),並經證人即原告與周哲世之子周建志出庭證稱:
系爭房屋之保險費、管理費、地價稅係由被告所支付等語(
見本院卷第103 頁反面),然查上開貸款明細及管理收據之
繳費期間均係自原告於88年旅居紐西蘭後之89年間始開始,
而系爭房屋係於74年購入,相距已逾15年之久,顯難作為被
告出資購買系爭房屋之證明,又被告固另提出向臺灣土地銀
行中長期放款借據乙紙附卷以憑(見本院卷第121 頁),然
觀諸該紙借據
所載借款人乃原告,被告僅係連帶債務人,亦
難為被告有利之認定,且倘系爭房屋為周哲世借名登記在原
告名下,何以周哲世前於本院102 年度家訴字第63號夫妻剩
餘財產分配事件中同意將系爭房屋列為原告之婚後財產?又
參以系爭房屋購入時,兩造係夫妻,原告於共同生活期間取
得系爭房屋,其原因多端,不排除係基於夫妻間相互贈與,
縱系爭房屋果係周哲世出資購買,亦難
遽認兩造間有借名登
記關係存在。周哲世既未證明兩造間有就系爭房屋成立
借名
契約之意思表示合致,則其
抗辯系爭房屋係其借名登記予原
告云云,
難認有據。
㈡周哲世得否本於使用借貸契約合法占用系爭房屋?
⒈周哲世雖辯稱系爭房屋乃作為其經營公司之用,其與原告間
存有使用借貸契約云云,惟按借用人應於契約所定期限屆滿
時,返還借用物;未定期限者,應於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
時返還之,民法第470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所謂「依借
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係指借用人因達成某目的而向出借
人借用其物,嗣後其目的已因而達成,無須再繼續使用者而
言。借用房屋供居住之用,法院應就借用目的、經過期間及
借用人之經濟狀況、目前有無再使用該房屋之必要等一切情
狀加以審酌,以定其使用目的是否已完畢。
⒉查周哲世並未就與原告間存有使用借貸契約乙節,舉證以實
其說,且系爭房屋係於原告與周哲世婚姻關係存續間所購買
,購買後係供作全家人居住使用等情,亦經證人周建志證述
明確(見本院卷第102 頁反面),應認原告係基於婚姻關係
而同意周哲世無償居住使用系爭房屋,難認原告係為供周哲
世經營公司而將系爭房屋借貸予周哲世或柳杏公司,周哲世
與原告既於99年1 月18日經紐西蘭奧克蘭市家事法庭判准離
婚確定,周哲世於與原告之婚姻關係消滅後,即無因維繫夫
妻關係而居住使用系爭房屋之需求,喪失合法占有使用系爭
房屋之權源,自應返還系爭房屋。
㈢原告請求被告遷讓返還系爭房屋,是否有據?
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查周哲世對於迄今仍占
有使用系爭房屋並不爭執,並陳明柳杏公司迄今亦仍在系爭
房屋經營,周哲世雖辯稱其為真正所有權人,或基於使用借
貸契約而占用云云,然並未提出事證以實其說,難認有合法
占有使用權源,已如前述,是原告主張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遷出系爭房屋,並將系爭房屋返還予
原告,要屬有據。
㈣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是否有理由?金
額為何?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不當得利之受領人應返還之利益,如依其利益之性質不
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179 條前段、第181 條但
書分別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
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而如無權占用他人之房屋,加
害人應返還之不當得利之範圍,為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最高
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97年度台上字第294 號判決
意旨參照)。復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
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10%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定有明
文,再依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規定,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所
謂土地及建物之總價額,土地價額依法定地價,建築物價額
依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估定之價額。另土地法第148
條規定,
土地所有權人依本法所申報之地價,為法定地價。
是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所謂土地申報價額即指該土地之申報
地價而言。惟基地租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
,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
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以為決定(最高法院68年臺
上字第3071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被告無權占有原告系爭
房屋,已如上述,則被告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原告受
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部分
被告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於法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
⒉查原告雖主張系爭房屋係供營業用,不受土地法第97條規定
之限制,應以每坪4,092 元計算不當得利之金額云云,然衡
以周哲世雖有將系爭房屋作為經營柳杏公司之用,惟其自身
亦居住在其內,又原告所提出之系爭房屋週遭房屋出租之相
關資料(見本院卷第23頁至第24頁),並無法逕認系爭房屋
亦有相同出租行情,而查系爭房屋係位於臺北市○○○路巷
內,近仁愛路四段圓環,旁有公車站牌、徒步10分鐘內可至
大安捷運站,交通相當便捷,且周圍為商業活動繁榮之區域
,各式商店林立,緊鄰德安公園,生活機能良好,附近房屋
出租行情每坪約4,092 元,有591 房屋交易網資料及周圍環
境街景圖附卷足參(見本院卷第23頁至第25頁、第180 頁至
第194 頁)。本院斟酌上開情形認本件原告得請求之不當得
利,仍應以系爭房屋現值及土地申報總價之年息10%計算為
適當。而系爭房屋104 年之課稅現值為948,200 元,系爭房
屋坐落之臺北市○○區○○段0 ○段000000000 地號土地面
積為1,383 平方公尺,原告之權利範圍為41/528 0,上開土
地105 年之當期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50,575.2 元等情,
亦有房屋稅繳款書及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
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第20頁至第22頁);故系爭房屋現值及其坐落之土地申報
總價合計為2,565,258 元【計算式:系爭房屋現值948,200
元+(坐落土地之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150,575.2 元×1,38
3 平方公尺×41/5280 )=2,565,258 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下同】,原告得請求被告各給付之不當得利數額即為每月
10,689元(計算式:2,565,258 元×10%÷12÷2 =10,689
元)。是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各給付自原告
提起本件訴訟前5 年,即自99年11月起至105 年10月止之不
當得利共計758,919 元(計算式:10,689元×71月=758,91
9 元),並自105 年11月起至被告遷讓系爭房屋之日止,按
月各給付不當得利10,689元予原告,係屬有理,
逾此範圍,
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⒊又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5 %,民法第229 條第1 項、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段、第203 條亦有明文。承上,本件原告所請求相當於
租金之不當得利,
核屬無確定期限之債,被告均已於105 年
10月12日收受原告擴張聲明狀繕本,有網路郵局郵件投遞處
理結果2 紙附卷
足稽(見本院卷第169 頁至第170 頁),且
為周哲世所自承(見本院卷第162 頁反面),則原告請求被
告應給付758,919 元,及自105 年10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
均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⒋按不真正連帶債務,係指數債務人以同一目的,本於各別之
發生原因,對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義務,因債務人其中一
人為給付,他債務人即應同免其責任之債務而言。故不真正
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所為之清償,如已滿足債權之全部,即
應發生絕對清償效力,債權人不得再向他債務人請求清償(
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259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原告
同時請求被告2 人給付起訴前5 年及自105 年11月起至返還
系爭房屋之日止之不當得利,因被告2 人均對系爭房屋為全
部占用使用,故對於原告此部分請求應各負全部清償之責任
,各負有給付義務,係屬不真正連帶債務,其中一人已為給
付者,他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即免給付之義務。
六、
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遷讓返
還系爭房屋與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各給付
758,919 元及自105 年10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
計算之利息;併自105 年11月起至遷讓返還系爭房屋為止,
按月給付10,689元,且任一被告為給付時,他被告於該給付
範圍內免其責任,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則無理由
。又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就原告勝訴部分,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
額併予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訴既經駁回,假執行之
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本
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件判決結果,自
無庸逐一論
列。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14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葉藍鸚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14 日
書 記 官 顏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