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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事案件撤回資訊: 和解成立
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5 年度訴字第 142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3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1422號 原   告 徐桂峰 訴訟代理人 蔡樹基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中華電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郁秀 被   告 蘇逸洪       馬慧娟       謝昶易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蔡坤益       林政緯 被   告 劉正薇 上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筱屏律師 被   告 林海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中華民國106年3月1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中華電視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伍萬元,及自民國 一百零五年四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被告乙○○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伍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五年四月 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本判決第一、二項所命給付,如其中有一被告為給付,其餘被告 於其給付範圍內免其給付義務。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中華電視股份有限公司、乙○○連帶負擔百分之 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萬柒仟元為被告中華電視 股份有限公司、乙○○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中華電視股 份有限公司、乙○○如以新臺幣伍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 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被告中華電視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視公司)法定代理人原 為邵玉銘,嗣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戊○○,有華視公司提出 該公司23屆第1次董事會議紀錄影本可查(本院卷四第76頁 ),其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52、63頁),核無不合, 應予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 意者、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被告於訴之變更 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 加;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 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1、2 款、第2項及第256條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時,原以 華視公司、庚○○、丁○○、乙○○為被告,主張華視公司 於105年1月20日華視晚間新聞由主播庚○○報導,華視公司 新聞部經理為林淑卿,竟播出標題為「前員工稱男友,告林 真邑上百案」、「林真邑挨告300件,哭訴家破人亡」報導 (下稱系爭新聞報導),並由華視公司記者丁○○於105年1 月19日15時20分撰擬「林真邑百件訴訟案纏身,開庭痛哭家 破人亡」報導(下稱系爭網路報導,與系爭新聞報導合稱系 爭報導)而上傳華視新聞網供人點閱及上傳YOUTUBE供人閱 覽,惡意誹謗原告;又乙○○接受華視記者採訪,為上開不 實陳述等情,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前段、第195 條第1項、第185條第1、2項規定,請求華視公司、林淑卿、 庚○○、丁○○各給付50萬元、乙○○給付100萬元,及均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見本院卷一第3至22頁),嗣於民國105年4月15日追 加華視公司新聞部編審己○○(與華視公司、庚○○、丁○ ○等3人,下稱華視公司等4人)為被告,請求被告己○○( 下稱己○○)應給付原告6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一第11 7至121頁),嗣於105年5月11日當庭並具狀撤回林淑卿部分 ,而追加被告劉正薇(下稱劉正薇,與華視公司等4人合稱 華視公司等5人,見本院卷二第2頁、第4至5頁,卷三第92頁 反面)。復於105年5月15日追加依廣播電視法第23條規定, 聲明請求華視公司在原節相或原節目同一時間之節目中,加 以更正(見本院卷二第61至64頁,下稱更正請求);再於10 5年12月15日將上開有關命被告給付之聲明追加為被告應連 帶給付原告50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追加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 為其請求權基礎(見本院卷三第205至206頁);另於106年1 月18日追加聲明請求華視公司應於華視晚間新聞7點時段播 放採訪原告如陳述意見41狀二、三所示內容,並將全程錄音 錄影文字上傳至雅虎、GOOGLE、YOUTUBE及華視新聞網,而 撤回關於更正請求之聲明(見本院卷三第355頁),核原告 上開追加聲明、請求權及被告,其所依據之基礎事實均係基 於華視公司採訪及報導原告與乙○○間有關訴訟紛爭及陳述 之事實,堪認原告所為上開追加之社會基礎事實係屬同一, 且被告華視公司等5人對原告追加己○○、劉正薇為被告及 擴張聲明為請求被告連帶給付500萬元本息部分表示沒有意 見(本院卷三第92頁反面、第261頁反面),並進而為本案 之言詞辯論,是原告前揭訴之追加,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 准許。 三、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民事訴訟法第262條第1項 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原請求林淑卿應給付原告50萬元本息, 及追加甲○○為被告,並請求甲○○應給付原告60萬元本息 ,嗣於105年5月11日當庭撤回對林淑卿之請求(見本院卷二 第2頁、本院卷三第92頁反面),於105年10月26日撤回對甲 ○○之請求(見本院卷三第92頁反面),並撤回其更正請求 之聲明(見本院卷三第355頁反面),為被告所同意,故原 告撤回上開訴之一部,並無不合,其撤回部分,則視同未起 訴。 四、原告主張:乙○○前曾因偽造學歷證件等犯罪行為,經判決 有罪仍不知悔改,於接受華視公司記者丁○○採訪時,為捏 詞醜化原告,偽稱原告對乙○○及其夫、出庭之證人或醫師 、及檢察官等所提訴訟將件300件。華視公司於105年1月20 日晚間19時4分許至6分許在華視晚間新聞時段播出由主播庚 ○○就標題為「前員工稱男友,告林真邑上百案」、「林真 邑挨告300件,哭訴家破人亡」之系爭新聞報導,內容略為 :「知名的命理師林真邑(按即乙○○,下同),被前員工 檢舉捏造博士文憑,還自稱兩人曾經是男女朋友,不斷向林 真邑提告,這五年多來,不只林真邑本人,連他老公還有出 庭的證人,或是開證明的醫師,連起訴前員工的檢察官通通 都被告,全部案件加起來將近三百件!林真邑哭訴,出庭多 到根本沒辦法賺錢,連公老都要跟她鬧離婚,快要家破人亡 了。…只在辦公室待了9個月的前員工,5年多前開始狀告林 真邑,甚至當著法官面說自己是林真邑的前男友,兩人當庭 大吵」云云,惡意誹謗原告。華視公司記者丁○○於105年1 月19日15時20分撰擬「林真邑百件訴訟案纏身,開庭痛哭家 破人亡」報導(下稱系爭網路報導)而上傳華視新聞網供人 點閱及上傳YOUTUBE供人閱覽;惟該報導未經踐行新聞倫理 之必要查證程序,己○○為華視公司新聞部編審、劉正薇為 新聞部經理,其等與主播庚○○、記者丁○○未予查證以平 衡報導之嚴重悖離新聞倫理規範,與乙○○有共同誹謗之犯 意,而涉有刑事加重誹謗罪責,所為符合真實惡意原則,已 構成侵權行為,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前段、 第195條第1項、第185條第1、2項、第188條第1項、廣播電 視法第23條之規定,聲明請求: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500 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㈡華視公司應於華視晚間新聞7點時段播 放採訪原告如陳述意見41狀二、三所示內容,並將全程錄音 錄影文字上傳至雅虎、GOOGLE、YOUTUBE及華視新聞網。 五、乙○○辯稱:伊在地方法院及高等法院遭原告長期以言語暴 力極盡羞辱,踐踏伊之人格,7年來飽受原告用數百件民、 刑事訴訟折磨、恐嚇。原告並向伊合作之網路各大廠商不斷 打電話、寫信、E-mail等種種方式,要合作廠商不和伊合作 ,嚴重危害伊工作及生存。原告自稱當過司法記者多年,可 自行撰寫相關書狀,且有法扶律師協助,伊則不懂法律,只 能依案號整理,並無灌水行為。另伊長期受原告司法手段霸 凌,並以大量民事金錢求償,原告近2年來對伊提告民事訴 訟求償事數佰萬元,益見原告以司法手段對伊恐嚇取財之目 的。原告另於本院99年度訴字第5201號民事求償80萬元,經 伊提起反訴,法院經判決原告應給付伊30萬元,但因原告為 低收入戶,致伊求償無門。又原告與同居人廖淑英因詐欺臺 北市政府社會局10年補助款,遭社工徐世淇告發而遭判刑; 另曾為43元補助款對前市長郝龍斌提起訴訟。伊係於105年 初在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下稱士林地院)被蘋果日報記者追 著採訪,非伊主動爆料,因華視公司獲悉伊被長期訴訟高達 約300件民刑事訴訟而主動採訪伊,伊只是陳述7年來被原告 司法手段霸凌之事實,伊才是真正的受害者等語,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 行。 六、華視公司等5人辯稱: ㈠丁○○於105年1月19日報導之系爭網路報導,並無上傳至YO UTUBE,原告僅提出丁○○於105年1月19日系爭網路報導之 文字報導,並未能證明丁○○有上傳至YOUTUBE網站。況YOU TUBE網站上均為使用者上傳影音檔案供大眾觀看,丁○○所 為報導既屬文字報導,不可能將文字檔案上傳至YOUTUBE網 站。 ㈡劉正薇為華視新聞部經理,每日新聞播報內容本非由其逐案 實質審查,無涉系爭新聞報導之行為,原告亦未就劉正薇有 何侵權行為舉證;庚○○為新聞主播,僅負責依華視公司提 供之新聞播報稿進行播報,並未實際參與系爭新聞報導之製 作工作,且對播報內容無任何修改之決定權,僅就新聞稿所 述內容完整呈現予觀眾;己○○雖為新聞部編審,然其於10 5年1月19日、20日均因休假而未上班,當無可能實際參予系 爭新聞報導之製作。 ㈢丁○○所為系爭網路報導係翻攝網路之內容,已就原告與乙 ○○雙方說法並列於系爭網路報導中。至關於系爭新聞報導 部份,事前向乙○○進一步採訪,內容描述乙○○就該事件 內容之反應,報導內容未提及原告姓名或其他可特定對象為 原告之內容,且系爭新聞報導內容亦經華視公司人員合理查 證後再進行報導,是華視公司人員之行為並未造成原告名譽 權受損,而貶損其社會評價之情事。又系爭報導稱原告與乙 ○○間有將近300件官司部分,乙○○接受採訪時拿出一大 疊與原告間歷來爭訟法院裁判之卷宗資料,並表示與原告間 有300件訴訟;且依原告於105年4月13日之民事起訴補充理 由狀㈢(下稱105年4月13日㈢狀)臚列與乙○○間刑事訴訟 達62件,若將每件偵查、再議或審判分別計算,確有上百件 訴訟,加上依原告105年4月13日之民事陳報暨聲請調查證據 狀㈣(下稱105年4月13日㈣狀)臚列民事事件亦多達數十件 。縱原告與乙○○間民、刑事訴訟案件未達300件,惟原告 與乙○○間之民、刑事訴訟案件確實為數甚多,系爭報導重 點在於乙○○因與原告間如此眾多的訴訟案件進行,而疲於 奔波開庭,系爭報導內容與事實大致相符,至多僅細節報導 有錯,並無礙原告之名譽。再原告於105年4月13日㈣狀臚列 對乙○○民事求償金額達149萬元,然其中編號6應是30萬, 累計金額應為164萬元;另漏列105年度簡上字60號請求之30 萬元、104年度簡上字第434號請求之20萬元、104年度簡上 字第321號請求之30萬元、102年勞簡字第13號請求之10萬3, 821元,合計金額90萬3,821元。再者,原告前於99年向乙○ ○請求賠償80萬元並須將刊登判決全文於三大報,該刊登費 用至少需上百萬元,此雖非原告於103年或104年提起之賠償 案,惟至104年3月16日始經法院為第一審判決,故仍應屬之 ,是原告向乙○○求償之金額應已達500萬元,華視公司記 者依照乙○○之陳述及查證相關判決暨查詢網站資料自行統 計報導,並無過失。至系爭新聞報導稱原告104年間曾入獄 部分,記者欲向原告查證時因未獲與原告見面,乙○○於接 受記者採訪時表示原告於104年坐牢出獄,經記者瀏覽司法 院網站發現原告於104年5月20日確因誣告案件遭臺灣高等法 院判處5個月有期徒刑,且不得易科罰金,而確信乙○○所 言原告於104年間有坐牢出獄之事,故於系爭新聞報導引述 原告有「坐牢出獄」,確已盡其查證義務。況系爭報導前已 有多家電子媒體報導乙○○與原告間有諸多法律爭訟案件, 而如前述記者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無過失,縱事後 證明案件數、金額或入監等情與事實不符,亦不能令華視公 司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又廣播電視法第23條並非為 民法第184條第2項保護他人之法律,且縱認華視公司等5人 分別成立侵權行為,然劉正薇、庚○○、丁○○、己○○僅 為華視公司之員工,分別於所屬單位各司其職,其等間無共 同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意思聯絡,不負連帶侵權責任,原告不 得請求丁○○與庚○○連帶賠償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 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七、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三第272、262頁): ㈠劉正薇、庚○○、丁○○、己○○為華視公司之員工。 ㈡華視公司於105年1月20日華視晚間新聞為系爭新聞報導,並 上傳至「華視即時新聞網」及YOUTUBE。 ㈢丁○○於105年1月19日為系爭網路報導,並上傳至華視即時 新聞網。 上情並有原告提出之華視新聞網網路資料影本、華視晚間新 聞105年1月20日系爭新聞報導影音光碟、系爭新聞報導譯文 (本院卷一第30至33頁、第38至40頁)為證,堪信為實在。 八、原告主張乙○○接受華視公司記者採訪為不實陳述,華視公 司等5人未經查證即為系爭新聞報導及系爭網路報導,侵害 其名譽權並造成其身心受創,請求被告連帶賠償500萬元本 息,並請求華視公司於華視晚間新聞7點時段播放採訪原告 如陳述意見41狀二、三所示內容,並將全程錄音錄影文字上 傳至雅虎、GOOGLE、YO UTUBE及華視新聞網等語,被告則否 認有侵害原告權利,並以前揭情詞置辯。茲審酌分敘如下: ㈠丁○○所為系爭網路報導,有無上傳至YOUTUBE? 原告主張丁○○所為系爭網路報導上傳至YOUTUBE一節,為 被告否認,辯稱:系爭網路報導僅上傳至華視即時新聞網, 未上傳至YOUTUBE等語。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 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查,系 爭網路報導內容為一文字報導,有原告自華視新聞網下載列 印之華視新聞網網路資料影本可稽(本院卷一第30、31頁) ,其內容主要為文字報導,而YOUTUBE主要為一影音分享索 尋平台,一般人可藉由上傳影片檔案或聲音檔案至YOUTUBE 網站平台供人搜尋閱覽,此為眾所週知之事,系爭網路報導 既為文字報導,應即無從上傳至影音分享索尋平台之可能。 況原告就其主張系爭網路報導有上傳至YOUTUBE平台一節, 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則原告主張系爭網路報導有上傳至 YOUTUBE,即難遽予採信。 ㈡系爭新聞報導及系爭網路報導,是否侵害原告之名譽權而成 立侵權行為?如是,原告請求被告連帶賠償500萬元有無理 由? 1.系爭網路報導部分: ⑴系爭網路報導內容略為:「林真邑百件訴訟纏身,開庭痛哭 "家破人亡"知名的命理老師林真邑,4年前遭前員工丙○○ 檢舉捏造博士文憑,被依偽造文書罪判刑3個月定讞,事後 丙○○再控告林真邑出庭時,做偽證損毀他的名譽,士林地 院今(19日)開庭,2人當庭大吵,最後林真邑怒斥丙○○告 她300多件官司,害他『家破人亡』。62歲的林真邑在庭上 坦言,什麼事都沒有做過,卻無端遭丙○○提告求償,至今 已挨告3百多件民、刑事官司,讓她疲於奔命,還指丙○○ 向她的合作廠商,指控她詐欺等等,讓她台灣的工作跌到谷 底,只好到海外工作,連結婚12年的丈夫都要求離婚。林真 邑指責丙○○害她家破人亡,連房子都差點被法拍,若他繼 續糾纏,她真要『死給你看』。對此丙○○反罵『無恥到極 點』,兩人在庭上火爆交鋒,連法官都動怒,要兩人冷靜。 丙○○庭訊後,拿出聲稱是林真邑寫給他的情書,指兩人曾 同居,批林真邑害他公司倒閉,又在法院作偽證詆毀他的名 譽,因此控告要林真邑和她的友人,求償40萬元。林真邑則 是一路堅持否認曾和丙○○同居,她表示2011年(按指西元 )間被丙○○提告前,她以紫微斗數就已經算到自己可能『 犯官符』,得打多年官司,如今她天天打坐念經,希望能化 解官司。」等語,有原告提出之系爭網路報導影本可憑(見 本院卷一第30至31頁)。 ⑵由系爭網路報導內容可知,該內容係記者旁聽原告與乙○○ 在士林地院關於原告與乙○○間因損害賠償事件訴訟(下稱 系爭士院訴訟)開庭時,該件之當事人在法庭所為陳述、開 庭過程之客觀描述及庭後採訪之記錄,系爭網路報導雖記載 乙○○在該件法庭陳稱挨告300多件民刑事官司,然此為乙 ○○在該件訴訟開庭所為陳述內容,參酌原告提出之蘋果日 報有關系爭士院訴訟之於105年1月19日報導亦記載:「知名 命理老師林真邑遭前員工丙○○檢舉捏造博士文憑,2012年 (按為西元)被依偽造文書罪判刑3月定讞,事後徐男再控 告林女出庭時做偽證損毀他的名譽,士林地院今開庭,2人 出庭火氣十足,徐男聲稱林女是他同居人,不料遭林女當面 回嗆:『你不要胡說八道』,2人竟當庭大吵,法警趕緊上 前拉開2人,最後林女痛哭怒斥徐男告她300多件官司,害她 『家破人亡』。…林真邑坦言,她已經62歲了,但什麼事都 沒做,卻遭徐男不斷提告求償,至今挨告3百多件民刑事官 司,讓她疲於奔命、夜不安寢,徐男還寫信給她的合作廠商 ,指控她詐欺等,害她在台灣的工作跌到谷底,她只好到海 外工作,連結婚12年的丈夫都因此跟她鬧離婚。林真邑說到 傷心處,痛哭失聲,…,若徐男繼續糾纏她,她真要『死給 你看』,否認曾和徐男同居。徐男聞訊則微笑點頭,反罵林 女『無恥到極點』。兩人在庭上火爆交鋒,法警上前安撫兩 人,…,法官則怒斥兩人要冷靜。庭訊後林真邑受訪表示, 2011年(按為西元)間被徐男控告前,她就以紫微斗數算到 自己可能『犯官符』,會有纏訟多年的官司,如今她長年打 坐念經,希望能化解官司。而徐男受訪時,則拿出聲稱是林 真邑寫給他的情書,指兩人曾同居,反批林真邑害他公司倒 閉,又在法院作偽證詆毀他的名譽,因此向林女求償10萬元 。徐男也嚴正駁斥,稱林真邑說挨告300多件根本不合常理 ,兩人互告的官司加總僅約50件左右。」等語(本院卷一第 34至35頁),除原告於庭後向蘋果日報記者表示訴訟件數外 ,與系爭網路報導內容大致相符,顯見乙○○確在系爭士林 訴訟開庭時陳述有關挨告300件訴訟一節為真,丁○○就此 為客觀描述並報導,尚難認有何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原告權 利可言。況記者於庭後並分別採訪原告與乙○○,是依其情 形,堪認系爭網路報導僅係就原告與乙○○在法庭攻防過程 後,並已對就系爭網路報導為平衡報導,原告主張系爭網路 報導侵害其權利云云,尚無可取。 2.系爭新聞報導部分: ⑴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 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 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 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名譽為人格之社 會評價,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 作為判斷之依據,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貶損 ,不論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 第646號判例意旨參照)。 ⑵查,華視公司於105年1月20日華視晚間新聞由主播庚○○為 系爭新聞報導,內容略為:「庚○○:…命理師林真邑,在 之前被前員工檢舉捏造博士論文,這個前員工還說他跟林真 邑是男女朋友的關係,而且不斷上法庭告林真邑,連林真邑 的丈夫、林真邑的員工、甚至開證明的醫生、還有偵辦這起 案件的檢察官都被告,加起來林林總總官司有300多起,林 真邑說他現在所有時間都用來打官司、上法院。…。電視畫 面字幕(下稱字幕):『命理師林真邑』。林真邑:他用假 教授的名義告我,當時恐嚇取財未遂,現在用司法霸凌要向 我取財。字幕:『前員工自稱男友瘋狂提告林真邑』,女記 者旁白:粧都哭花了,一看到滿桌的卷宗命理師林真邑滿腹 委曲。…林真邑:我一個禮拜幾乎要出庭5天,而且有時候1 天2個庭早上一庭,下午一庭我疲於奔命,我根本沒有辦法 工作,也沒有辦法正常生活,我吃飯也沒辦法正常吃飯。字 幕『一週出庭5次!林真邑工作全停擺』女記者旁白:只在辦 公室待了9個月的前員工,5年多前開始狀告林真邑,甚至當 著法官面前說自己是林真邑的前男友,兩個人當庭大吵。… 林真邑:他一喝醉就胡言亂語,然後他在我辦公室會留得比 較晚,等我的員工都下班以後,他開始騷擾我,沒有一個人 能承受得了,連我身旁的那些證人也有些被告1、20件。女 託者旁白:提告的前員工去年坐牢出獄後,繼續對林真邑提 出民事告訴,光前年加上去年,就連帶提出500萬的賠償金 ,多得嚇人,只是這上百件官司,林真邑光是應付出庭,就 連工作都沒辦法接,甚至出國短短6天,一回來就接到4個告 訴,她質疑這根本就是司法霸凌,精神壓力可想而知,記者 報導」等語,有原告提出之系爭新聞報導及譯文可參(見本 院卷一第38至40頁)。參酌原告與乙○○於105年1月19日在 士林地院就系爭士院訴訟開庭後,可認系爭新聞報導係於翌 日即105年1月20日就乙○○開庭內容及其間爭執進一步專門 或專題為採訪,與系爭網路報導係報導原告與乙○○就系爭 士院訴訟開庭情形有別。 ⑶原告主張乙○○於系爭新聞報導所言不實,且華視公司等5 人未經查證,未予平衡報導,悖離新聞倫理規範,侵害其名 譽權等語,乙○○則辯稱:伊7年來飽受原告提告數百件, 原告近2年來向其求償10餘件民事事件,金額達數百萬元, 可見原告以司法向其恐嚇取財之目的等語,提出原告及其同 居人廖淑英提告民事求償統計表(下稱民事求償統計表)、 原告與其同居人廖淑英提告民事求償統計表補正對照一覽表 、原告及其同居人廖淑英告乙○○民事賠償、原告告甲○○ 資料一覽表等為證(本院卷一第267至272頁)。被告華視公 司則辯稱業已盡查證義務等語。查: ①依上開乙○○所提民事求償統計表計有14件,總金額為549 萬元;然依原告提出之原告與其同居人廖淑英提告民事求償 統計表補正對照一覽表(下稱求償統計對照表)所載,主張 其中就民事求償統計表編號1、2、6、7、13、14分別灌水20 萬元、18萬元、45萬元、60萬元、60萬元、48萬元;編號4 、5、8、9、10、11、12之60萬元、30萬元、48萬元、20萬 元、30萬元、18萬元、20萬元等均係重覆計算,實際求償件 數為7件,總金額為149萬元等語(本院卷一第113至115頁) ,參以乙○○所提案號股別與原告之案號股別對照以觀,其 中多有案號誤載之情形,乙○○復未就其所述原告及其同居 人對其所提民刑事訴訟,加計告其他證人、律師等之訴訟確 有達300件之多,及原告及其同居人於103年、104年對其提 起民事訴訟求償金額達500萬等節,提出相關證據供本院參 酌。而原告就其與同居人對乙○○提出之民、刑事訴訟案件 ,提出民刑訴訟彙整一覽表為證(本院卷一第95至103頁) ,總計62件,包含檢察官調查後為不起訴處分案件、自訴案 件,及經檢察官起訴後,為法院審理或判決之案件。上開民 刑訴訟彙整一覽表實則僅係刑事案件部分,加計上開原告求 償統計對照表7件,總計約69件,再加上華視公司所稱99年 對乙○○求償及登報請求之民事訴訟,與乙○○所述達300 件仍有差距,是乙○○上開所述有關挨告300件及103年、10 4年遭求償500萬元等情,即難遽認係屬實在。 ②華視公司等5人雖抗辯原告漏列105年度簡上字第60號求償30 萬元(華視公司等5人誤載為105年度簡字第60號)、104年 度簡上字第434號求償20萬元、104年度簡上字第321號請求 30萬元、102年勞簡字第13號請求10萬3,821元,合計金額90 萬3,821元;另原告於99年向乙○○請求賠償80萬元並刊登 三大報,費用至少需上百萬元云云,然上開105年度簡上字 第60號、104年度簡上字第434號、104年度簡上字第321號部 分,分別為求償統計對照表編號6之104年度北簡字第6201號 、編號13之104年度北簡字第4207號、編號7之104年度北簡 字第4140號事件之上訴審案號(本院卷一第114頁),自無 從將該金額重覆計算。至原告於99年向乙○○求償部分,依 系爭新聞報導所載乙○○所稱有關原告提起民事訴訟求償50 0萬元部分,係指103、104年度提起之訴訟,自不包含上開 99年提起之訴訟事件,尚難遽認原告及其同居人於103、104 年度對乙○○提出之民事訴訟求償金額已達500萬元。華視 公司等5人復辯稱:依原告之求償統計對照表臚列與乙○○ 間刑事訴訟多達62件,每項編號內多數有2個以上之案號, 若將每件偵查、再議或審判分開計算,粗估確有上百件,加 上依原告105年4月13日㈣狀臚列兩造民事爭訟亦多達數十件 云云,然各該刑事案件再議、發回續查,或民刑事案件之上 級審,均係對同一案件處分、裁判不服之救濟程序,尚難逕 以救濟程序之上級審案件為他案,是華視公司上開辯解,尚 不足取。 ③又系爭新聞報導指稱原告有入獄服刑之情事,為原告否認。 查,原告與該案共同被告廖淑英曾因誣告案件,經士林地院 判各處有期徒刑5月,原告不服提起上訴,亦歷經臺灣高等 法院及最高法院駁回上訴確定,固有乙○○及華視公司等5 人提出之臺灣高等法院104年度上更㈡字第4號刑事判決影本 (本院卷一第304至311頁、卷三第83至89頁),及原告提出 之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1087號判決影本可憑(本院卷 三第102至104頁),然該案係於105年5月5日經最高法院判 決駁回確定,在華視公司於105年1月20日播出系爭新聞報導 時,該案尚未確定,依其情形應無於刑事判決確定前入獄服 刑之可能,且依原告提出之法務部矯正署105年7月4日書函 略載:「…主旨:有關臺端申請未曾入獄坐牢之證明書乙事 ,…。說明:…二、…經查臺灣未有收容於本署所屬矯正機 關紀錄,…」等語(本院卷二第211頁),是系爭新聞報導 依乙○○單方面陳述,即為原告坐牢出獄之報導,即與事實 有所出入。 ④按新聞自由攸關公共利益,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保障,俾 新聞媒體工作者提供資訊、監督各種政治及社會活動之功能 得以發揮;倘嚴格要求其報導之內容必須絕對正確,則將限 縮其報導空間,造成箝制新聞自由之效果,影響民主多元社 會之正常發展。故新聞媒體工作者所負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 務,應從輕酌定之。倘其在報導前業經合理查證,而依查證 所得資料,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應認其已盡善良管 理人之注意義務而無過失,縱事後證明其報導與事實不符, 亦不能令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惟為兼顧個人名譽法 益之保護,倘其未加合理查證率予報導,或有明顯理由,足 以懷疑消息之真實性或報導之正確性,而仍予報導,致其報 導與事實不符,則難謂其無過失,如因而不法侵害他人之名 譽,即應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 字第851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按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言論 ,可包括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前者具有可證明性,後者則 係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無所謂真實與否。行為人 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 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 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或 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 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 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 字第2146號、97年度台上字第97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 華視公司派員採訪乙○○而為系爭新聞報導,其內容主要係 參照乙○○陳述,未見有關華視公司所指述之「乙○○前員 工」之說法,華視公司僅稱除依乙○○陳述及所提出之訴訟 資料外,有瀏覽司法院網站發現原告於104年5月20日確曾因 誣告罪遭臺灣高等法院判處5個月有期徒刑,且不得易科罰 金,確信乙○○所述原告104年間有坐牢出獄之言論,而於 報導中引述稱原告有「坐牢出獄」,故被告確已盡其查證義 務云云。查華視公司為系爭新聞報導時,司法院法學資料檢 索系統固得尋得臺灣高等法院104年度上更㈡字第4號刑事判 決之資料(如本院卷三第83至89頁),然其後已載明「如不 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之教示條款,是自上開資料可認上開誣告案件之刑事判決 有可能尚未確定,華視公司未再進一步查證或向原告查詢確 認,即逕依乙○○之陳述而為報導,依其情形,尚難認其仍 已盡合理查證義務。又原告及其同居人廖淑英與乙○○及相 關案件之證人、律師間之民刑事訴訟案件並未如乙○○在系 爭報導所稱有達300件之多,且原告於103年、104年對乙○ ○所提民事訴訟求償金額並未達500萬元之高,已如前述, 而本院無從自華視公司所為述陳,就系爭報導除依訪問乙○ ○所述及訴訟資料外,認定該公司所派記者尚有進行何等合 理之查證,況原告另欲對系爭新聞報導之採訪記者提起訴訟 ,要求華視公司提供該記者姓名資料,經本院於105年5月11 日命華視公司陳報系爭新聞報導係何人所製作(本院卷二第 2、3頁),華視公司則以保護員工立場拒絕提出該員工姓名 (本院卷三第267頁),就該員工查證過程,亦未提出可資 證明已盡合理查證義務之資料,是華視公司抗辯其已盡合理 查證云云,自難遽予採信。至華視公司雖稱系爭新聞報導未 指明為原告,然華視公司於原告與乙○○間系爭士院訴訟經 媒體大肆報導有關乙○○與前員工即原告間之開庭過程後翌 日,播出系爭新聞報導,縱未指明原告姓名,已足使他人認 識所指乙○○前員工即係原告,是其上開辯解尚非可取。 ⑤綜上所述,乙○○對原告對其提起民刑訴訟並未達300件, 及103年、104年所提起民事訴訟求償金額並未達500萬元之 多,且原告並無於104年坐牢之情形,竟率於華視公司派員 採訪時為上開不實之陳述。而系爭新聞報導未經華視公司記 者合理查證即逕依乙○○之單方面說法,而為原告提告300 件、近2年(按指103年、104年)對乙○○求償500萬元,及 關於原告於104年坐牢出獄之報導,足使他人誤認原告曾因 案坐牢始出獄,並對乙○○濫行提起達300件之訴訟,及有 關求償金額達500萬元之形象。在客觀上,足以造成社會對 原告評價之貶損,依首開說明,應認乙○○所為上開不實陳 述及華視公司所播出之系爭新聞報導確已侵害原告名譽權。 至原告主張系爭新聞報導使其身心受創一節,為被告否認, 原告復未提出其他證明有關所述其身心障礙係因系爭新聞報 導所致,自難逕為有利原告之認定。 ⑷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 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但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 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 損害者,僱用人不負賠償責任」,民法第188條第定1項定有 明文。本件華視公司記者採訪乙○○未經合理查證,即率為 系爭新聞報導之製作,而交付華視公司相關人員播報,是原 告主張華視公司應與該記者負連帶賠償責任,即屬有據。至 劉正薇雖為華視公司新聞部經理,己○○為華視公司編審, 庚○○為華視主播,且於105年1月20日時為系爭新聞報導之 播報,惟劉正薇、己○○、庚○○等人並非實際採訪記者, 並未與乙○○有任何接觸,原告亦無證據證明其等確知悉採 訪記者並未為合理查證,或明知系爭新聞報導內容與事實有 所出入,衡之新聞部經理、編審縱對播報之新聞會大略審查 ,但就各該新聞內容之細節,一般無從經其審查過程中即得 知悉其真實性及其合理查證程度,難認劉正薇、己○○亦應 與採訪記者併負連帶責任。至一般主播係對所有當時所取得 之新聞內容作大致了解及消化,即予播報,並不負責逐一確 認所播報新聞內容真實性及其合理查證之程度,尚難以系爭 新聞報導係庚○○所播報,因系爭新聞報導未經合理查證, 即認庚○○應負賠償之責。 ⑸次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 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 可斟酌雙方身份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 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意旨參照)。又 按所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須依實際加害程度及被害人之 身分、地位、職業、被害之程度,以為酌定之標準,縱有登 報道歉之必要,亦必其登報內容適當而後可(最高法院98年 度台上字第64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院審酌系爭新聞報導 雖就原告所提起訴訟件數、於103年、104年提起民事訴訟求 償金額及坐牢等情不盡相符等情,導致原告名譽權受損。然 考量原告確曾對乙○○提起諸多民刑事訴訟,其訴訟件數確 屬繁多,除對乙○○提告外,亦曾對乙○○之夫及代理或辯 護之律師提出相關訴訟,實際亦造成乙○○應訴之煩,而影 響及日常生活及工作,足影響乙○○身心狀況,僅乙○○接 受採訪時所述件數及民事訴訟請求金額較為誇大。至原告雖 未曾有坐牢之事實,然其因誣告案件遭系爭士林訴訟判處5 個月有期徒刑業已確定,縱現尚未入獄服刑,日後亦應入獄 或以其他社會服務方式服刑。另考量原告係世界新聞專科學 校報業行政科畢業,曾為記者,並著有台灣政黨日記一九八 九、臺灣集會遊行十年記事及編著藝術大辭海、電視的昨日 等書,且曾擔任電視節目製作人、編劇、並曾在報業及雜誌 社任職等,有原告提出之書目資料、報載資料及簡介(本院 卷一第74頁、卷二第130至134頁、卷三第58頁),現則因情 感官能症而有身心障礙(本院卷三第94頁),並領有低收入 戶證明有原告提出之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確定證明書影本 可佐(本院卷二第91頁);乙○○則係知名命理專家,而華 視公司為臺灣歷史悠久之無線電視台,為國內重要新聞媒體 ;再衡量原告、乙○○與華視公司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 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所請求慰撫金以5萬元為適當,逾此 所為慰撫金請求,並非可取。又華視公司雖於105年1月20日 有播放系爭新聞報導,然參酌原告對乙○○確提出諸多民刑 事訴訟事件,已影響乙○○日常生活及工作及身心狀況,其 接受採訪時所述件數及民事訴訟請求金額較為誇大;而有關 原告未曾坐牢事實部分,其誣告案件現亦已確定,日後亦應 入獄或以其他社會服務方式服刑,亦如前述,是系爭新聞報 導對原告名譽權雖有影響,然影響程度尚屬有限,是原告請 求華視公司應於華視晚間新聞7點時段播放採訪原告如陳述 意見41狀二、三所示內容,並將全程錄音錄影文字上傳至雅 虎、GOOGLE、YOUTUBE及華視新聞網,尚無必要,不應准許 。 ⑹按數人負同一債務,明示對於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者 ,為連帶債務。無前項之明示時,連帶債務之成立,以法律 有規定者為限,民法第272條定有明文。又連帶債務,係指 數債務人以共同目的,負同一給付之債務,而其各債務人對 債權人,均各負為全部給付義務者而言。而不真正連帶債務 ,係指數債務人,以單一目的,本於各別之發生原因,負其 債務,並因其中一債務之履行,而他債務亦同歸消滅者而言 。兩者並不相同(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1617號判決要旨 參照)。查本件華視公司係依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對 原告因系爭新聞報導所受所損害負賠償責任;乙○○則因民 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規定與華視公司採訪記 者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是其等係基於不同債務發生原 因,就同一損害賠償給付內容,對原告各負給付義務,並為 不真正連帶債務人,則華視公司、乙○○所負之賠償債務, 間為不真正連帶關係,因其中一項被告給付損害賠償,其餘 被告於該給付之範圍內免其責任。 九、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 第188條第1項前段規定,訴請華視公司、乙○○各給付5萬 元,及均自105年4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且華視公司與乙○○任一人為給付後,其他人於給 付範圍內同免責任,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 ,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原告與華視公司、乙○○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 免為假執行,經核於原告勝訴之範圍內,均無不合,爰各酌 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 請,即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十一、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 詳予論駁之必要。又原告請求調查乙○○的網站是否可移 除有關系爭新聞報導相關資料,並請求函查刑事警察局或 GOOGLE,以證明被告之惡意及其傷害程序(本院卷四第53 頁),然刑事警察局及GOOGLE並非乙○○網站之網站管理 人,應無從知悉上情;況乙○○網路有關系爭新聞報導資 料可否移除,與被告侵權之惡意、原告傷害程度無涉。再 原告確對乙○○提出諸多民、刑訴訟,其案件量確已超乎 尋常,所提起訴訟件數之多,確已影響乙○○日常生活及 工作,已如前述,對原告所受傷害程度及被告之惡意均已 審酌如前,亦無再予調查必要,附此敘明。 十二、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第390條第2項、第392 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9 日 民事第四庭法 官 蔡政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9 日 書記官 蔡雲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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