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4738號
原 告 陳芬蘭
訴訟
代理人 詹德柱
律師
被 告 胡秀娥
訴訟代理人 王啟安律師
追加被告 彭婉君
永慶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孫慶餘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秦伯基
姜昱全
受告知人 王崇惠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減少價金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6年12月29日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胡秀娥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叁拾貳萬肆仟玖佰壹拾伍元,
及自民國一百零五年十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胡秀娥負擔百分之九十,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肆拾肆萬貳仟元為被告胡秀娥供
擔
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胡秀娥如以新臺幣壹佰叁拾貳萬肆仟玖
佰壹拾伍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基
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
定有明文。查
本件原告起訴時請求被告胡秀娥給付新臺幣(
下同)148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2頁)。
嗣於民國106年3
月17日具狀追加彭婉君、永慶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永慶房屋)為被告,並變更聲明為:㈠被告胡秀娥給付原告
148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彭婉君、永慶房屋應
連帶給付原告
148萬元及自追加被告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前兩項所示,如被告其中一人已為
給付,其他人於給付金額之範圍內,免給付義務(見本院卷
第85頁)。經核原告所為其基礎事實同一,與原訴間具有共
同性,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
當程度範圍內具有一體性,
揆諸首揭規定,應予准許,
合先
敘明。
二、次按當事人得於
訴訟繫屬中,將
訴訟告知因自己敗訴而
有法
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民事訴訟法第65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受告知人不為參加或參加逾時者,視為於得行參加時已
參加於訴訟,
準用第63條之規定,民事訴訟法第67條亦有明
文。所謂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係指第三人在私法或
公法上之
法律關係或權利義務,將因其為
訴訟參加所輔助之
當事人受敗訴判決有致其直接或間接影響之不利益,倘該當
事人獲勝訴判決,即可免受不利益之情形而言,且不問其敗
訴判決之內容為主文之
諭示或理由之判斷,
祇須其有致該第
三人受不利益之影響者,均應認其有參加訴訟之利益而涵攝
在內,以避免
裁判歧異及紛爭擴大或顯在化(最高法院97年
度台抗字第414號
裁定意旨
參照)。查本件原告起訴主張其
向被告胡秀娥購買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6
樓之5房屋(下稱
系爭房屋)曾發生
非自然身故之情事,
爰
依
民法第359條規定請求減少價金;而被告被告胡秀娥於106
年1月25日具狀表明系爭房屋
乃其向訴外人王崇惠購入,是
不論
兩造間訴訟勝敗結果,於第三人王崇惠自具有法律上之
利害關係,爰聲請對王崇惠為訴訟告知(見本院卷第83頁)
,經本院為訴訟告知後,王崇惠未提出參加書狀或向本院聲
明參加訴訟,
併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略以:
㈠原告於102年10月21日透過被告永慶房屋之居間,向被告胡
秀娥以1,105萬元購買系爭房屋,雙方依約辦竣
所有權移轉
登記及點交。
詎原告近日擬出售系爭房屋,委託信義房屋仲
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信義房屋)仲介時,始經由仲介人員
告知依信義房屋內部資料顯示,系爭房屋曾發生非自然身故
之情事,公司資料將系爭房屋列歸於
凶宅而婉拒仲介銷售系
爭房屋。原告知悉
上開減損房屋價值之瑕疵後,即委請律師
發函請求被告胡秀娥出面協調減少價金事宜,雙方
迄未能達
成共識。為此,爰依民法第354條第1項、第359條規定提起
本件訴訟請求減少買賣價金148萬元,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
請求被告胡秀娥返還之。
㈡又被告永慶房屋受委託從事系爭房屋之居間,並由被告彭婉
君代為執行居間業務,且被告胡秀娥與其前手間買賣系爭房
屋之交易,亦係透過被告永慶房屋居間所促成。被告永慶房
屋既經兩次交易之居間,理應就系爭房屋分別進行兩次完整
之房產調查。然被告永慶房屋卻未能掌握其他同業已查明系
爭房屋疑似兇宅之訊息,其就調查義務
顯有重大疏漏,致原
告受有價金之損害,故依民法第567條、
不動產經紀條例第
26 條第2項,被告彭婉君、永慶房屋應對原告負連帶賠償責
任。而被告胡秀娥與被告彭婉君、永慶房屋就原告所受損害
屬不真正連帶債務。是本件任一被告已給付後,其餘被告於
其給付之範圍內免給付義務。
㈢
並聲明:⒈被告胡秀娥給付原告148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⒊被告彭
婉君、永慶房屋應連帶給付原告148萬元及自追加被告狀繕
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⒊前
兩項所示,如被告其中一人已為給付,其他人於給付金額之
範圍內,免給付義務。⒋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之答辯:
㈠被告胡秀娥則以:所謂凶宅導因於社會大眾對於此等房屋在
心理層面上有相當程度之負面印象,致於交易市場中之價格
低落,與房屋漏水、傾斜、鋼筋遭輻射汙染等物理性瑕疵性
質迥異,則曾發生兇殺或自殺致死等非自然死亡事件之房屋
是否可認為具有瑕疵,繫諸社會大眾對於該等房屋之接受程
度及購買意願,非一旦有非自然死亡事件,即當然發生價值
或效用減損、降低之瑕疵。系爭房屋乃被告胡秀娥輾轉自前
手即受告知人王崇惠處購得,被告胡秀娥購入後兩年多始於
102年11月間轉賣予原告,其間不曾耳聞鄰居傳聞系爭房屋
有何非自然身故之情事,台灣凶宅網上亦無此一資訊,以目
前一般公示資料及街坊消息,系爭房屋不致出現購買意願及
接受程度低落而減損價格之情形。又依市場通常交易觀念,
所謂非自然身故係指兇殺或自殺致死之情形,系爭房屋原羅
姓屋主於其子羅健榮死亡後,曾以
受益人身分向保險公司起
訴請求給付保險金,案經法院判決認定羅健榮是意外身故
而
非自殺,故系爭房屋非屬凶宅。再者,本件原告與被告胡秀
娥簽訂之不動產
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所附
標的物現
況說明書就系爭房屋是否為凶宅之文字係約定為:「是否『
知悉』……」等語,則可認為雙方就賣方應否負「
瑕疵擔保
責任」由無過失擔保責任調整為故意責任,賣方僅須就其明
知系爭房屋有瑕疵卻未告知負
瑕疵擔保責任。被告胡秀娥購
入系爭房屋後在內居住
持有長達數年,
要非原告提起本件訴
訟,被告胡秀娥從不知悉系爭房屋曾有發生原告所指非自然
死亡事件,原告應就被告主觀上知悉乙節負
舉證責任等語,
資為
抗辯。
㈡被告彭婉君、永慶房屋則以:所謂「非自然身故」與民間所
指「凶宅」應係相同概念,限於凶殺、自殺致死或依一般社
會通念下嫌惡性相當之情形,非一切未能壽終正寢之情況均
屬之。而羅健榮係因不慎用藥過量,導致藥物中毒引起心肺
衰竭,非故意自殺,更非兇殺,自不符「非自然身故」之涵
義。又依不動產經紀業者管理條例及
主管機關內政部頒布之
99年5月31日內授中辦地字第000000000函釋、不動產說明書
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可知
法令僅課予委託人之告知義務
及受託人調查義務,侷限於委託人(即賣方)於其產權持有
期間是否發生兇殺、自殺等類似情事,始有告知義務,受託
人(即仲介業者)方有調查義務。亦即縱買賣標的物曾發生
上開非自然身故情事,倘非於委託人產權持有期間發生,委
託人無從亦無須告知,則受託人自無將其登載於不動產標的
現況說明書之義務。本件羅健榮中毒身亡時間非被告永慶房
屋之委託人王崇惠及被告胡秀娥持有系爭房屋期間,故王崇
惠及被告胡秀娥無告知義務,被告永慶房屋亦無窮盡探詢管
道之可能與必要。另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之約定充其量僅
係使買受人之解除權不受民法第365條所定5年除斥期間而已
,非指自該屋建造完成以來若曾發生任何「非壽終正寢」之
死亡,買受人均得
解除契約,否則出賣人將面臨漫無邊際、
毫無時限之解約風險等語,
資為抗辯。
㈢均聲明:⒈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
經查,胡秀娥於100年8月7日經由被告永慶房屋仲介,向受
告知人王崇惠購買系爭房屋,並於100年9月22日取得房屋所
有權。嗣原告與被告胡秀娥經由被告永慶房屋仲介,於102
年10月21日簽訂系爭契約,被告胡秀娥將系爭房屋以1,050
萬元出售予原告,被告胡秀娥於系爭契約所附標的物現況說
明書項次23「是否知悉本標的物曾經發生凶殺、自殺或非自
然身故等因素致死或求死行為並致死
等情事(如跳樓死亡)
」欄位中勾選「否」,系爭房屋所有權於102年11月21日移
轉登記予原告。又系爭房屋原所有權人之子羅健榮於96年1
月3日於系爭房屋內因藥物中毒引起心肺衰竭死亡(下稱系
爭事故)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契約、標的物現
況說明書、臺北市地籍異動索引、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相驗報告書、相驗屍體證明書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
4 頁至第9頁、第26頁、第27頁、第52頁、第57頁至第59頁
),此部分事實
堪信為真。
四、原告主張被告胡秀娥未告知系爭房屋內曾發生非自然身故之
情事,應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而被告彭婉君、永慶房屋於
未能查證系爭房屋為凶宅,顯有過失,應連帶負責等語,為
被告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是
本案之爭點
厥為:系爭事
故是否屬標的物現況說明書「非自然死亡」之情形?被告胡
秀娥應否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原告依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
例第26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彭婉君、永慶房屋連帶負責,
是否有據?茲析述如下:
㈠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第373條之規定危
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
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民法第354條第1項
固定有明文。又所謂物之瑕疵係指存在於物之缺點而言,凡
依通常交易觀念,或依當事人之決定,認為物應具備之價值
、效用、或品質而不具備者,即為物有瑕疵,且不以物質上
應具備者為限(最高法院73年臺上字第1173號判例意旨參照
)。次按有非自然身故情事之房屋即一般
所稱之「凶宅」,
此一因素雖不致對於房屋造成直接物理性之損傷或降低房屋
之通常效用,
惟依我國社會民情,一般社會大眾對於此類有
非自然身故情事之凶宅,多存有嫌惡畏懼之心理,對居住於
其內之住戶而言,除會對居住品質會發生疑慮外,在心理層
面上亦會造成相當大之負面影響,因此,在房屋交易市場之
實務經驗中,具有非自然身故情事之房屋,均會嚴重影響購
買意願及購買價格,並因此造成該等標的市場接受程度及價
格低落之情事。故依估價學理
適合性原則而言,非自然身故
之情事,將對不動產之個別條件產生負面影響,造成經濟性
之價值減損,進而影響其市場價格,應認屬物之瑕疵。
㈡被告胡秀娥應否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
⒈被告雖抗辯系爭事故與「非自然身故」之定義不符
云云。惟
本件系爭契約所附標的物現況說明書第23項次記載:「凶殺
、自殺或非自然身故等因素致死或求死行為並致死等情事(
如跳樓死亡)」,該項次既於加上「等」字,
堪認「凶殺」
或「自殺」僅為非自然身故事件之
例示說明,非僅限於凶殺
、自殺始為非自然身故之情形。是本件系爭房屋既曾於96年
間發生羅健榮因藥物中毒引起心肺衰竭死亡,業如前述,自
屬非自然身故之情形。
⒉又出賣人應負之上開瑕疵擔保責任係法定無過失責任,無論
出賣人是否有過失,均應對買受人負責,此觀最高法院87年
台上字第2907號判例亦謂「物之瑕疵擔保係為保障交易安全
,若買受人知其瑕疵即不為購買或僅願出較低價格購買,即
應認有瑕疵,以免買受人受不測之損害。至出賣人有無過失
,則在所不問」,可資
參酌。本件系爭契約第13條「其他約
定」之第1項載明:「乙方(即被告胡秀娥)已明確告知本
件買賣標的物於簽立契約前無非自然身故之情事予甲方(即
原告)知悉,惟
嗣後經查證本買賣標的物卻曾發生非自然身
故情事者,甲方得逕行解除契約……。」等語(見本院卷第
6條),堪認被告胡秀娥與原告間約定「系爭房屋不曾發生
非自然身故事件」為系爭房屋應具備之重要品質,則無論該
非自然身故事故發生之原因為何,或者得否日後去除該事故
所衍生之不安心理,仍無礙系爭事故已構成物之瑕疵之事實
。又物之瑕疵擔保責任係法定無過失責任,縱認被告胡秀娥
不知系爭房屋內曾有非自然身故之情事,亦無礙被告胡秀娥
所應負之物之瑕疵擔保責任。
⒊被告另抗辯系爭事故非於被告胡秀娥產權持有期間發失云云
,並提出內政部發布之不動產說明書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
為證(見本院卷第154頁)。查被告所提不動產說明書應記
載及不得記載事項中「壹、應記載事項」「二、成屋」、「
㈣其他重要事項」第5點記載:「本建物(專有部分)於產
權持有期間是否曾發生兇殺、自殺、一氧化碳中毒或其他非
自然死亡之情形,若有,應敘明。」等語,將建物是否曾發
生自然死亡之情事侷限於賣方產權持有期間內為限。惟
觀諸
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及標的物現況說明書第23項次均無「
產權持有期間」之限制,足見買賣雙方
合意將系爭房屋「不
曾發生非自然身故事件」,納入系爭房屋應具備之重要品質
之一,並未限定於被告胡秀娥持有系爭房屋地所有權期間,
被告此項抗辯,礙難憑採。
㈢次按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賣人應負擔保之責者,買受人得
請求減少其價金,民法第359條前段定有明文。又買受人請
求減少之價金數額,應依同品質物品之市場價值與瑕疵物品
之買賣價金並其減少後之實際價格相比較,以為計算之基準
,倘買賣當時之價金與市價相當,應以市價扣除瑕疵物品之
實際價值,為買受人所得主張減損價值損失之數額;倘買賣
價金較市價為低時,不問出賣人是否有將瑕疵物品減損之價
值扣除之意,應以買賣價金扣除實際價值以為計算其減少之
價值損失數額,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1615號裁判
要旨可
資參照。經查:
⒈承上,系爭事故係因藥物中毒引起心肺衰竭所致,而羅健榮
死亡之處確係在系爭房屋內,尚難排除社會就系爭房屋曾有
非自然身故情事之觀感,以及因而對系爭房屋有避諱畏懼之
心理,而貶抑系爭房屋之市場交易意願及價格,且系爭房屋
亦不具備買賣雙方約定「未發生非自然身故事件」之重要品
質,揆諸前說明,自構成物之瑕疵,被告應負之瑕疵擔保責
任。是原告主張依民法第359條規定請求減少價金,
即屬有
據。
⒉又本院
依職權囑託社團法人台北市不動產估價師公會就系爭
房屋因系爭事故,價格減損之情形進行鑑定,經戴德梁行估
價師輪值辦理,針對勘估標的進行產權、不動產市場現況、
一般因素、區域因素、個別因素及最有效使用情況分析後,
推估無非自然身故情形下之價格為1,068萬4,800元,有非自
然身故情形下之減價金額為132萬4,915元,有非自然身故情
形下減價之淨值為935萬9,885元等情,有社團法人台北市不
動產估價師公會106年11月2日(106)台北估價師字第136號
暨所附不動產估價報告書乙份可參。而系爭房屋無非自然身
故情形之正常市價為1,068萬4,800元,與兩造之買賣價金1,
105萬元相當,則揆諸
上揭最高法院判決要旨,應以市價扣
除系爭房屋之實際價值為計算。是原告得請求減損價值損失
之數額而主張減少買賣價金132萬4,915元(計算式1,068萬
4,800元-935萬9,885元=132萬4,915元)。
⒊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又買受人依民法第359條規定所得主張之價
金減少
請求權,一經買受人以意思表示行使,出賣人所得請
求之價金,即於應減少之範圍內縮減之;換言之,出賣人於
其減少之範圍內,即無該價金之請求權存在,最高法院87年
台簡上字第10號判例要旨可資參照。本件原告因系爭房屋有
系爭事故之瑕疵得請求減少價金132萬4,915元,已如前述,
被告胡秀娥就其已受領買賣價金1,050萬元,並未爭執,原
告既行使減少價金請求權,則被告胡秀娥受領該前開價金其
中132萬4,915元部分之法律上原因即不復存在,原告自得依
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胡秀娥返還132萬4,915元。
㈣復按居間人關於訂約事項,應就其所知,據實報告於各當事
人;以居間為營業者,關於訂約事項,有調查之義務,民法
第567條定有明文。再按經紀人員在執行業務過程中,應以
不動產說明書向與委託人為交易之
相對人解說。經紀業因經
紀人員執行仲介或代銷業務之故意或過失致交易當事人受損
害者,該經紀業應與經紀人員負連帶賠償責任,不動產經紀
業管理條例第23條第1項、第26條第2項亦分別定有明文。又
不動產仲介業之業務,涉及房地買賣之專業知識,一般之
消
費者委由仲介業者處理買賣事宜,而仲介業者針對其所為之
仲介行為,既向消費者收取高額之佣金,應就其所從事之業
務負善盡預見危險及調查之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最高法院
84年度台上字第1064號、102年度台上字第481號判決意旨參
照)。另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係指依交易上一般觀念,認
為有相當知識經驗及誠意之人應盡之注意者而言(最高法院
42年台上字第865號判例要旨參照),故如已施予必要注意
,即
難認有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而生過失甚或故意之情
形。經查,雖系爭房屋原所有權人之子羅健榮於96年1月3日
於系爭房屋內因藥物中毒引起心肺衰竭死亡,惟係本院依職
權調閱相驗卷始查明事實真相,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相驗報告書、相驗屍體證明書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
52頁正面、反面),被告彭婉君、永慶房屋既無公權力,是
否凶宅,亦無經公示之登載查詢方式,尚難苛責被告彭婉君
、永慶房屋須得知經本院經公權力查詢方知悉之資訊,是原
告請求被告彭婉君、永慶房屋負
損害賠償責任,尚乏依據。
五、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系爭房屋有非自然身故事件之瑕疵,依
兩造間之買賣關係,行使民法第359條規定減少價金請求權
,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就減少之價金,請求被告胡秀娥給
付132萬4,91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5年10月27
日起(見本院第16頁)至清償止日,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逾此部分之請求,
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本件原告及被告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
假執行,經
核與法律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
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併予駁
回。
七、本件事實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援用
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與判決基礎之事實並無影響,
均不足以影響本裁判之結果,自
無庸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
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26 日
民事第八庭 法 官 宣玉華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26 日
書記官 林怡秀